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辐射小马国:终焉黎明 Fallout Equestria:The End Of Dawn

极光燎燎AuroraFlame

那场大战的遗产造就了这片尘世。末日降临,在一片深渊和火焰中,旧小马国被核爆撕裂的无影无踪,连同着它的居民和美德也一同消逝。 在最开始地狱般的时代过去后,废土迎来了它的又一轮新陈代谢。而这次,幸存于昔日的加西亚岛再也无法独善其身。极光燎燎,来自那里的一只独角兽,在命运的指引下踏入了这个绝望的世界……

共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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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了第四章:潮汐
永夜微光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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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第四章:潮汐

“在悬崖面前,小马国这辆破车并没有意识到自己面临着怎样的考验。它在崩溃边缘加速行驶,最终坠入深渊不复存在。”

“你真的想好了吗?”黑板坐在板车上,又一次询问着我。

“真的,我必须去,不管要冒多大的危险。”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

“好吧,好吧……我的小马驹…你在走上一条不归路…”雄驹叹了口气,他拿出了一张蹄绘的地图。虽然看起来很粗糙,不过该有的标注一应俱全:

“你沿着48号高速公路一路向西,然后在道路交叉处转弯,通过6号国道一路向北,就能走到比安丘镇。”他用蹄子指着纸上的路线:

“抵达比安丘后,那里有一个地铁站,沿着地铁线一直走,在终点站回到地表,你就到达了厩边城的中心城区。”

“万分感谢。”我致谢道。他摆了摆蹄:“虽然路线告诉了你,但还有一些提醒我必须要说。”

“请讲。”

“首先,根据沿途商队报告,最近有大股掠夺者莫名其妙地在向比安丘集中。数目不少,但这里又是前往厩边城的必经之路。”

我好像知道黑板为什么不想让我过去了…

“如果你能解决那些掠夺者,成功下到地铁站,那么还有一个难题。据我所知核爆降临时,不少小马选择往地铁站逃窜。并不深的地铁线路并不能保护他们免受辐射侵袭,大多数小马凄惨地死于辐射的折磨。”

“面对死亡的不屈和怨恨,让不少小马死而复生。他们全身腐烂,眼神空洞。我们称他们为尸鬼。如果你见到他们,毫不犹豫地送他们一颗子弹让他们安息才是正解,因为他们已经全然丧失了理智,只对你的脑子和血肉感兴趣。”

复活…?这种违背科学常理的东西让我感到不可置信和恐惧,不过仔细一想,废土这种环境好像诞生怎样的怪物都不奇怪……

“害怕了吗?”黑板注意到了我的表情变化。我红了脸,示意雄驹继续。

“最后,也是最恐怖的。我不知道那座城市怎么了,但是从那活着出来过的小马都在说厩边城完完全全就是个地狱……”

啊……我现在不是很想去了。但是一想到这是回家的唯一办法,我还是咬着牙下了狠心。

“他们郑重警告我,如果你要前往厩边城,一定要将身体包裹的严严实实,即使做不到,也必须把蹄子包裹好。”

“谢谢……”我向雄驹点点头:“我想这么多信息足够了,那我的报酬……”

“哦,抱歉,我差点忘了这回事了。”黑板尬笑着,从身旁的推车里翻出一把砍刀和一个腰包:

“那把左轮蹄枪你就留着吧,这把砍刀给你。剩余的物资和报酬已经在腰包里了,这份地图也给你,祝你好运。”

我接过黑板的装备,向他致谢。和小队分道扬镳,踏上了48号公路。

————————————

一片荒凉。

我缓缓穿行在尸骨和报废的汽车之间,一路上我看见了许多小马的骨架和碎骨。有的头骨盖碎了一半,眼眶黑洞洞地望着地面。

“太瘆马了……我得赶紧赶路…”我自言自语着,蹄子在地面踩踏着。

哒,哒,哒。

一阵音乐声由远及近地传来,我原本以为是自己幻听了。但那声音越来越响,直到一只铁球出现在我面前:

“……识别中……”它发旧的摄像头对着我转来转去,机械翅膀扇动着,发出嗡嗡的声音:

“未登记马员,已上报最近的执法单位……

检查站警备队…未响应

国道巡检队……未响应

比安丘警察局……未响应

市级警备力量请求……未响应

厩边城警务署……未响应…”

我苦笑不得地看着这个机器一层层上报着却又得不到回应的模样,它的合成音毫无感情地播报着,看起来十分想把我这个“未登记马员”捉拿归案。

我忽视这只来自过去的机器,继续赶路。而后者一直跟在我后面,嗡嗡地亮着红灯。

“罪犯企图逃逸,联系最近自动执法单位……”

“别叫了,小铁球。”我嘲讽着这台机器:“无论你怎么呼叫,都不会有马理你的…”

我话还没说完,一道红色激光从前面打来,擦着我的脸而过。

“6号国道自动执法单位…成功响应。根据战时法令授权,击毙罪犯。”

“什么?!”我惊叫着,三只机器马突然从杂草从和废车后面驶出。他们的身体由铁板焊成,而他们的计算机……是一个泡在玻璃罩中的活体大脑!!

我并不是没见过机器马,加西亚也有一些机器马…但长成这样实在太诡异了!

更多激光射来,来不及思考更多,我赶紧闪避在一辆车后面,透过缝隙观察他们的位置,念力中的蹄枪校准着枪口。

我的子弹不多…我必须尽可能做到百发百中…

“不要反抗……”最前面的机器马已经到了距离我不足10米的地方。装在它身上的激光枪四处张望着,想找到它的目标。

“砰!”左轮枪冒出火舌,这回我抓紧了它,不至于让我被后坐力震的发晕。第一只机器马的玻璃罩被打碎,一些淡色液体爆出。活体大脑被贯穿,很快这只机器马就停止了运行。

看来他们并不难对付,靠着这种方法我又干掉了第二只机器马。正当我暗自窃喜时,一道激光打中了我的胳膊——

“啊…!”我惨叫着,靠着车喘着气。剧痛和烧焦味从伤口传来,我看向那里,被融了个不大不小的洞口,鲜血正从里不断溢出。

我呻吟着从腰包里翻出止痛药和魔法绷带,对伤口做了包扎处理,随后服下几颗药片。包里有一瓶治疗药水,但我没舍得用,留给更危急的情况更好…

“放下武器……接受逮捕……”机器马诡异的合成音越来越近,我甚至能够听到它履带发出的声音。我的眼睛瞟到包里的蹄雷,脑子顿时有了想法。

“尝尝这个!”我拔开插栓,朝不远处声音的位置丢去。爆炸过后,机器声消失了。

我看着满地的不明液体和大脑碎块,心里有一种强烈的不适感和恶心。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机器马……一想到它的材料来源,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敢再想下去。

我怨愤地望着那个还在报警的铁球,一枪打碎了它冒着红色感叹号的显示屏。

——————————

比安丘欢迎您(划去)替死鬼!!!

六号国道的分叉线旁就是比安丘镇,从靠近这里我便一直低调潜行着,我可不想招来那些道德败坏的掠夺者。

陈旧的欢迎告示上原本的内容被用血涂了鸦,那血早已发黑,与告示牌融为一体。

一只小马的骸骨散落在告示牌旁边,地上散落着它生前的物品。我随蹄拿起一个破旧的笔记本:前面被撕了个干干净净,只有最后一页留下了一段歪歪扭扭的疯话:

都是骗马的!!!什么所谓的“穹顶”………根本没一点用!它们来了……那只斑马说得对,末日必将降临,无马能逃脱这场审判!!

避难厩科技的畜牲们,全给我死在那棺材里吧!!!你们将为你们的抛弃付出代价!!

“一个惨死鬼的的遗言……”我低声自言自语着:“难道避难厩科技……干了什么不光彩的事?”

正准备继续前进,不远处传来的交谈声让我心头一紧,连忙躲到附近的草丛里。

“有多少只马?”一个掠夺者在前面问着她的同伙:

“好像有大几十只,可能都快上百了。”

“啊,真是烦死那群傻子了。”雄驹的声音传来。:“有些跟听不懂马话一样,来这里了还要乱开枪,老子当场就给她崩了。”

“别抱怨了,要不是道星公布的地址并呼吁结盟,任何一只小马都破不开那该死的铁门。诶,话说道星还没过来吗?”

“不清楚,应该快了吧。唉,听说道星的老婆长的贼馋马,还是白驹!天啊,什么时候我也能有白母马睡啊?”

“也许打完这个避难厩就有了。到时候还不是随便任你挑,老娘也要找个男模好好爽一顿。”

他们恶心地大笑起来,听得我在草丛里一阵生理不适。更想不到身为同性雌驹居然也能这么堕落…我之前对坏马的刻板印象普遍是雄驹……

在我沉思时,草丛毫无征兆的被扒开,黑洞洞地枪口顶在我的脑门上:

“被发现了,小婊子,好好的大路不走,躲在这干什么呢?”

我立刻慌张起来,眼神闪躲地望着他们。雌驹率先反应过来,随后自以为是地诡笑着:

“啊……让我猜猜……不会是来感觉了找不到小公马发泄吧哈哈哈………”

妈的,这群掠夺者脑子里除了黄色废料还有什么?

“赶紧滚出来,别以为你能躲在后面坐享其成,要是换成道星看见你在这摸鱼,早就一枪崩了。”

他们骂完便没再管我,自顾自的往比安丘走去。我呆呆地坐在原地,思绪一时间有点转不过来。

他们……没认出来我?

我仔细想了想,可能也是…过去几天我被奴隶贩子折磨的不成马样,身上脏兮兮的,精神面貌也因焦虑和恐惧十分不好……

他们把我当成了掠夺者……想到这里,我有点为劫后余生感到高兴,又有些伤心。

难道我已经这么像他们了么?

不过,没关系,我只要偷偷绕过这群掠夺者,然后溜进地铁站就好了……

————————————

我像只小鸡般被丢到了空地上,周围尽是一群掠夺者。他们有的好奇地望着我,有的挂着变态的笑容,还有些仍然在自顾自的磕着药……

“都说了过来集合,怎么还听不懂马话!”抓到我的那只雄驹念力举着霰弹枪,恶狠狠地骂道:“以后这里有谁再不听令,当场军法处置!”

周围的小马都露出鄙夷的神情,很显然他们并不服这个出现的野生老大。但考虑到还要一起攻打避难厩,他们都暂时忍了下来。

看着周围的巡逻,我不敢再轻举妄动,只能和一群恶棍呆坐在原地,一边细细思考着接下来的打算……

他们要进攻…一个避难厩?

不知为何,我联想到了加西亚,自己的家园会不会也有一天像这样被侵略?

不会的……加西亚有强大的防护……

我很想逃跑,毕竟听上去来这里的都是自愿参与的掠夺者。我偷偷溜走也不会被发现,但是脑海有一种强烈的呼声,让我留下来帮助那些即将被侵略的小马……

“你要这么一走了之吗?抛弃这些即将受难的小马?”脑海里的小马蹦哒着,质问着我。

我………

我又立马想到了那天帮助我的那队拾荒者,粉色雌驹悲惨的结局在脑子里挥之不去,我害怕自己也会落得如此一个下场。

“你在犹豫。”

一个短暂的声音迅速从思绪中掠过,等回过神时,它却消失不见了。

我有一种预感,这会是决定我命运方向的一个决定。

如果你犹豫不决,那就面对恐惧,遵循你最初的想法去行动吧。

我突然间下定了决心,我要拯救这座避难厩中的小马。

————————————

“小马们!”

令我吃惊的是,我见到了道星,但这不是重点,而是他的四肢居然是……

机械腿……

灰色雄驹站立在一栋楼房的阳台上,大声朝我们演讲着。他的四肢几乎全是机械义肢,金属蹄声踩在木板上:

“今天,我公布22号避难厩的地址,就是为了告诉废土的小马们,避难厩科技的后代们是一群怎样的忘恩负义之辈!”

“百年前那场大战,他们抛弃了我们……在核弹落下时,他们自己慌张地躲了进去!把无数普通的小马扔在绝望的废土上!而今天,他们的好日子到头了!我们将会清算这一笔旧账!”

台下的小马大多发着呆,很显然道星的演讲他们并不关心。

“对于你们,这不仅是一场复仇,更是你们的一次伊甸园一日游!只要打下这座铁笼子,里面的所有物资通通归你们!无论是珍贵的食物,还是你们想要的小马……”

台下立刻欢呼雀跃,跺蹄声起此彼伏。我嫌恶地看着周围的小马,心中继续打着自己的算盘。

只要大门一开……我就立刻狂奔进去警告里面的守卫,并和他们一起抗击这群堕落的生物。

“现在,是时候开启这场伟大的征程了……”他嘴角微微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在护卫队陪同下下楼,带领着这群乌合之众向地铁站走去。

我紧张的跟着他们,一路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马群沿着扶梯一路向下,到达负二层后,道星在一个储物间里不知干了什么,一道暗门突然出现,原本的水泥墙向一边滑动,露出一条漆黑的通道。

“开始你们的狂欢吧!小马们!”

好几个蹄电筒瞬间照亮了通道,里面同样是水泥建成的房间,十分宽敞 。没走多远,尽头便是一道巨大的圆形钢铁巨门,中间镶嵌着不锈钢组成的数字:

“22”

道星再次走来,他走到墙外的一个终端机前,令我们所有马惊讶地是,即使过去了百年,这个终端机仍然能够正常使用。

我清楚地看着他在键盘上敲下一串字母:

“AL……”

“TM……”

“IM……”

“……HST。”

当确认键按下,整个大门突然传来了巨大的响动。这座沉寂了百年的钢铁守卫,在今天被重新启动,道星迅速消失在了马群中。

我惊恐地看着铁门冒出呛马的白烟。巨大的机械转动和刺耳的摩擦声响起,我有些痛苦地趴下捂住耳朵,而其他掠夺者兴奋地大叫着,给自己的武器上膛。

大门打开了一道缝,然而迎面而来的便是一波波射出的子弹和激光:

在前面的掠夺者一排排的倒下,剩余的小马惊叫着,寻找着掩体和射击死角。我趴在地上,幸运的躲过了第一波射击。

鲜血飞溅着,有那么一阵恍惚我好像回到了那天被粉色雌驹救护的日子,也是如此血腥的场景——

只是,现在周围的尽是一群亡命之徒,我无需为他们而感到同情,因为他们罪有应得。

我趁着守军换弹的时机,躲到了通道的墙角处,有几颗子弹擦着我的身体而过,险些击中要害,但我现在已经躲入了安全的死角。

只要他们不扔蹄雷……

哐当,一枚圆滚滚的铁苹果飞了出来,掉在我的面前。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本能支配了身体:

我的独角迅速点亮,魔力涌出,包裹住蹄雷,迅速扔了回去。

轰——

断肢从避难厩里飞出,连带着碎肉和血块,强烈的耳鸣响彻脑海。

恐惧。

迷茫。

疑惑。

各种复杂的情感涌上心头,像绞索紧束着脖子般难以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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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第三章:捕风捉影

“但即便是天堂的太阳也会落下,放蹄让它去吧。”

“头儿,还有多远?我蹄子都快走断掉了。”裂爆气喘嘘嘘地爬上最后一节台阶,身后是几个同样累坏的俘虏。

等我也踏上来时,身体到了极限。我像过去几天无数次那样倒在地上,面如死灰。

被这群奴隶贩子赶着走了好几天的路,所有小马都精疲力尽。俘虏们更是得不到充足的食物和水,我们都面色疲惫,灰头土脸。

找回凌风彻底成了奢望,我和她已经相离太远太远。一想到可能以后一辈子都要当一个奴隶,在虐待和欺辱中草草死去。我就感到一阵强烈的绝望和哀伤,这还不如在加西亚当一辈子图书管理员呢,哪怕是维护下水道也比这好上一百倍,不,一千倍。

“呼……我看看地图,嗯……快到了兄弟们,再走十几分钟我们就到内华达了!”

“呜呼!”恶棍们欢呼起来,加快了他们的蹄步,丝毫不管我们的死活。

但没有一只俘虏敢有怨言,前天一只绿色雌驹就喋喋不休地抱怨着,吵得他们心烦意乱。考虑到这只雌驹体质虚弱,颜值也不怎么样,他们认为反正也买不了几个钱,便直接把她……

我看向那只可怜的雌驹,她的脸色苍白,眼神黯淡无光。整整两天一言不发,拒绝进食,但奴隶贩子们还是把烤蟑螂强塞到她嘴里让她咽了下去。

出于最后的尊严,我同样拒绝食用那些恶心的东西,这两天我几乎一直靠喝那些看起来还干净的河水骗骗肚子,没走一步我都能感觉到那些水在肚子里摇来晃去。我唯一吃过的算是食物的东西便是只过期了一百多年的战前蛋糕和垃圾桶里硬到能做盔甲的饼干残渣。可能怕我死掉亏本,加上被俘以来我一直没有反抗,他们便每天施舍我一点残渣剩饭,让我勉强饿不死。

但我不觉得我所谓的自尊还能维持多长时间,也许不久我就会屈服于本能,吞咽下那些废土的产物,以延续自己风中残烛的性命。

不过到现在我已经感觉不到饥饿了,曾经听别马说过饿过头后就不会有感觉。只是身体一点力气也没有,软绵绵的,心脏跳动的声音也越来越明显。

我望望四周,除了废土一贯的荒凉景象,便是铁路和一些岩壁洞穴。我还记得幼驹时期老师曾提到过铁路,还附带出了旧小马国和斑马的战争之源:煤炭。

小马和斑马曾是朋友,直到他们为资源大打出蹄的那天,末日的序幕便开篇了。

啊啊啊,我不能把珍贵的精力浪费在回忆往事上,我得趁自己彻底虚弱前逃出去。

———————————

“欢迎来到内华达!”

裂爆驱赶着我们,来到了他们口中的“内华达”。横刀在门口登记和缴费。

这还是我首次见到废土上成规模的聚居点,大门夹在两座土坡之间,铁板和水泥组成了城墙。后面可能有梯子或脚蹄架,许多守卫在墙上依托掩体瞭望着,还有一些机枪架在上面。

唯一相同的是,这里几乎所有小马都一副流里流气的样子,时刻提醒着我他们大多是一群亡命之徒。

我跟着他们踏入了这片土地,然而进去后,我不禁感叹它规模的庞大。

这是一片密集的建筑群,还有很多瞭望台分布在各处。房屋大多是废土风格的一层平房,由各种各样的垃圾建成。如碎砖头,石块、铁板。外壁大多用破布和纸掩盖住了各种各样的材料。偶尔有一些二层三层的木制建筑鹤立鸡群着,十分明显。泥土和沙砾混合成的土路是城内主要的交通道路,也有几条水泥硬路。

每个建筑最显眼的地方都悬挂着一面粗制的旗帜,一个四芒星位于圆形中间。许多竖条均匀地还绕一圈插在圆上,配合纯黑底色构成了整面旗。我细数了数,一共有十二条。

我暂时看不懂这奇异图案的寓意,于是忽略了它。横刀一行领着我们在街道上穿梭,我得以看到屋内小马们的生活状态:

一只陆马费力地敲着打火石,想打出火星。旁边的幼驹检查着简易灶台里的篝火,里面的火苗早已消失,留下一堆烧完的灰烬。

看来,城内的生活水平并不高,并且也有很多小马长的也并不像恶霸流氓。他们正常的生活着,就像在加西亚的小马一样行动自如。

一座城市,两种马群?

在我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前,横刀的奴隶贸易先挤上了日程表。我们被赶到了一座巨大的建筑中,在进去前,我看到木制告示牌上用红色油漆扭扭歪歪写着的:

奴 隶 市 场

————————————

我被关进铁笼子里,四肢被铁链锁住。像展示牲畜一样,铁链捆的我十分难受,可又只能这样锁着无法挣扎。

四周充满着浑浊的气味,汗味,臭味,甚至还有淡淡的血腥味。我看向其他“货物”,大多数小马都一动不动地躺在铁笼里,身上的皮毛污浊无光,眼神空洞地发呆。

一只绿色雄驹在我面前停下,他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我,从上到下看个精光:

“嘿,兄弟,这只怎么样?”他向横刀问道:“不会是很久卖不出去的赝品吧?”

“诶呀,你可看对眼了。这只可是才抓到的新鲜货,一路上温驯地很啊,不用打自己就跟着走了,叫她干什么就干什么。你再看这身姿,当个小老婆可太适合了。”

玩你个头,敢弄我就让你残废。

听横刀这么一吹,他立马一副心动的样子,随后开始了正题:“……啊确实不错,但是你看啊,这面黄肌瘦的,那连肋骨都能瞧见了。是不是营养不良啊?别到时候没几天就死了。”

?就废土这个条件他们居然还有“营养不良”这个概念?

“哎怎么会呢,这个只是胃口不太好罢了。身体绝对耐玩,你要不信,我给你亲蹄摸摸看看。”

不!不要过来!

横刀打开铁笼,而绿色的蹄子迫不及待地伸进来,直直向下身摸去!

“不要!”我哭喊着,身体尽可能缩起,铁链拉的我胳膊生疼,大腿尽力地想闭合起来。可链子让我根本做不到…

完蛋了……..

突然,一只蹄迅疾地阻止了绿色雄驹亵渎的乱摸。横刀不满地望着他:

“我说兄弟,你这可就不厚道了。我让你试试蹄感,你可直接往那去了?”

绿马也很不满被打断过程,也可能是忍不住了。他直接开口:“直说吧,多少瓶盖?”

“不贵,两千瓶盖。”

“逗我吧,这种货色两千?你咋不去抢呢?”

“这种成色两千都卖贱了,要不是缺钱我都想留着自己用。老子忍痛割爱可不是为了便宜穷鬼的!”横刀大叫着,其他同伙幸灾乐祸地看着这场砍价竞赛:

“我说横刀,你这只白母马两千还真亏了。白驹价位普遍在一千八往上,况且你这只还这么年轻。”

“听到没,两千卖贱了,发情还省老婆钱。嫌贵去那边看看,全是干活用的贱货。你要不嫌弃就去那边找个愿意和你上床的啊。”

“你……”绿马显然被刺激到了,他指着横刀鼻子大骂着。后者也不是怂货,三下五除二便把他制服:

“我警告你,不买就滚,别在这闹事,小心我给你阉了让你体验一把当母马的感觉!滚!”

绿色雄驹狼狈地快步离开,铁门重新锁上。我故意摆出一副颓废的样子,以免再被盯上。

————————————

在非马的束缚下,我变得和之前那些“货物”一样,污浊的皮毛,空洞的眼神。我不再奢求能被救出去,只希望能有个稍微正常点的奴隶主能赶快把我买走…我宁愿干一辈子徭役也不想再被锁在笼子里了!一些虫子在身上爬来爬去却无法把它们赶走,当一只蟑螂爬到脸上时,这种愿望达到了顶峰。

“你还好吗?”

一只蹄搭在我的头顶,我睁开眼望着蹄子的主马:

一只身披黑斗篷的橙色陆马站在面前,他的脸被黑帽挡住,看不到真容。

“怎么样?哥们想要不?”横刀又双叒叕卖弄起了他的推销能力。

“多少?”面前的雄驹没问一句多余的话,开口就是问价。这倒是打乱了横刀的节奏,同样也让我摸不着头脑。

“额……两千…”他犹豫着开价。

“成交。”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抬起蹄子,调出一整袋瓶盖。我盯着他蹄腕上的装置,感觉十分眼熟……

这是,哔哔小马?

横刀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笑着接过袋子,检查完整无缺后,他打开铁门把我放出来,随后把蹄铐交到那只橙色雄驹蹄中:

“拿好了,小心点别让她跑掉。”横刀最后交代一句,随后去贩卖其它奴隶。

我低着头,看着蹄腕上的蹄拷。我清楚自己并没有脱离险境,只是从狼穴转到虎口罢了。

希望我的买家不是什么奇怪的家伙……

雄驹默不作声,牵着我离开了市场。呼吸到外面清新一些的空气,我顿时感觉舒服了很多,思绪也重新转动。

现在,我已经脱离第一道难关。我暗自盘算着,等离开这里到荒芜马烟的地方,我就找机会偷袭他,然后自己逃跑。我宁愿死在荒野中当个孤魂野鬼也不要再当阶下囚了。

咕噜噜……

啊,该死,我忘记自己已经饿了许多天。武力反抗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我只得默默被他用铁链牵着移动。跟在雄驹侧后方,我无意中瞥见了他的可爱标记:

一双蹄拷中夹着…一个瓶盖?

我的心立马凉了半截,这种可爱标记很可能代表他是个专业的奴隶主……可能他会用一片很大的农田…随便什么地方囚禁我一辈子。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

“上去。”

他带我来到了……车站?

我好奇地瞧着面前的庞然大物,书本上的火车……现在确确实实的停在这里。

我麻溜地跟着黑斗篷爬上车厢。我没想到他居然也给我买了票,而且还是有座位的坐票。

就这样,我坐在了他的面前。蹄子搭在木桌板上,车窗玻璃早已烂掉,如果车动起来,肯定会很大风。

“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为了确保你的安全,在到站前还不能取下你的蹄拷。”

这是他第一句正式对我说的话。我仍然看不到他的脸,心中的小马好奇着,她迫使我问出那个问题的答案:

“你……为什么要救我…?”

雄驹低沉的声音慢慢开口:“没有为什么,你觉得我另有企图吗?”

我只感觉疑惑和不解,但嘴上还是立马回道:

“不……谢谢你……”

“不用谢我。”他用哔哔小马取出一只香烟,蹄子把帽子向上扶了扶。我终于看到了他的脸:

严肃的面貌上有着一股中年小马特有的沧桑感,留着一嘴黑胡子。绿瞳里闪出一道精明的光,随即又消失不见。

“要谢,就谢那些仍然愿意向你传递善意的小马…”他缓缓吸入一口烟,白烟从嘴边冒出。

我不太理解他这一顿突如其来的话,但结合这几天在废土的经历,他说的无疑是对的。

在我还想继续深入思考时,虚弱的身躯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强烈的恶心和眩晕感传来,在眯着眼深呼吸时,随着越来越响的心悸声,我从座位上一头栽倒,像前几天那样又一次陷入沉睡。

——————————

你对得起你所拥有的吗?我是说,你为它们付出了相应的代价吗?

我在黑暗中迷茫着,漆黑一片的四周传来阵阵低语。

你对得起你所拥有的吗?我是说,你为它们付出了相应的代价吗?

“你是谁?我在哪?”

我是你,你是我,我们本为一体,却又彼此阴阳相对。

“不要!放我回去!”

逃避吗,你总要学会面对我和它们。

下次不会再这么好运了。

———————————

“啊啊!”我惊叫着,脑袋从枕头弹起,一只小马按住了我。

“别乱动!”旁边的雌驹同样叫着:“会掉的!过去半小时你已经跑两次针了!”

我刚刚…好像做了噩梦?等等,这是哪里?

头顶的节能灯冒着明亮的光,周围是瓷砖墙壁……我正在一个诊所里。

“她醒了,兰菊。”刚刚按住我的小马叫唤着另一只雌驹。玫瑰红色的陆马小碎步走了进来,她给了这两只小马一个眼神,后者很快心领神会的退了出去。

“可怜的姑娘。”她替我盖好被子,用蹄子顶住头让我躺了回去。

看着这匹陆马的毛色,我感觉这个颜色有点像那只救我的粉色雌驹……

啊啊,头好痛,不能想了。

“谢谢你们…”我扶着额头,有些抱歉地看着她。

她捂着嘴轻笑了下:“别谢我们,要谢就谢格林先生吧”

“格林…先生?”见我有些不解,她补充道:“就是买下你带你回来的那只雄驹。”

这么一提醒,我倒是回忆起来了。“只是你在火车上饿晕了,他把你安置在卫牲所就匆匆离开。我们给你挂了几瓶葡萄糖和生理盐水,以保障你的生命安全。”兰菊的蹄指了指我头顶的吊瓶:

“你还需要休息,剩下的事等你状态好一些再说吧。”

———————————

傍晚,兰菊回到了我的小隔间。她推着一辆推车,上面摆放着一碟盘子,里面盛着一些糊状食物和几块蔬菜干。

她见吊瓶快空了,便帮我拔掉针。将车推到床前:

“吃点吧,姑娘。你肯定很久没进食了。”她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我悬浮起盘子和塑料勺,迫不及待地挖了一勺送到嘴中。

是土豆泥,十分软烂,淀粉和咸味充斥在嘴中。我潸然泪下,大公主在上,我过去几天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待我风卷残云般横扫完盘子,雌驹收拾好餐具。她扶着我下床,缓缓走出卫生站。

我细细打量着四周,和内华达有很大的不同,先是规模小了很多,顶多只能叫镇。几乎全是水泥平房,全镇最高的是一栋三层别墅。不过外观看起来很陈旧,应该修修补补过很多次。

其次,整个小镇位于一处高地,甚至没有围墙,外围主要是陷阱和栅栏构成的防御。有几座哨塔互相照应,可以形成交叉火力。

这里生活的小马看起来生活节奏很平缓,和加西亚很像。有一些商马神色匆匆,和一些巡逻队在街道上拉着货物穿梭。

“哦,忘了告诉你我们小镇的名字了,这里是驮卢斯,小马国废土南方的一座商业盛所。”她有些自豪地挺起胸膛:“这里的贸易十分繁荣,商队在此活跃着,并与其他聚居点的小马贸易。如果你有想要的任何东西,都可以来这碰碰运气!”

“任何东西……”我思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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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逐光迷途

“小马的祖先们已经为她们的善良买了单,而你,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头好疼。

意识迷迷糊糊回归时,我发觉自己卧躺在一处地板上。周围是破旧的墙壁和地板,空气中弥漫着腐臭的味道。我好像还隐隐约约记得些什么…

在合适的时候,你会回忆起这一切……

“醒啦?”凌风面容有些憔悴,耳朵上缠着渗血的绷带。

“唔……”我费力地挤出了点声音,她把水壶飘浮过来喂到嘴边。发甜的水润进喉咙,不适感很快消除了很多。

“我们在哪?”我疑惑着,我能记起来我好像和凌风离开了家……可后面的记忆留下大片空白,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好像我突然从家瞬移到了这间房间一样…

“小马国废土,一处与加西亚大相径庭的地方。”凌风解释着。

“我们已经到了??”我感到不可置信:“我们怎么从加西亚出来的……”

“嘘”她捂住了我的嘴:“你以后会知道的。”

我注意到她蹄腕上戴着个奇怪的装置,像是什么带屏幕的电子设备。她抬起蹄子,将它展示到我面前:“这个是哔哔小马,可以帮助我们更好地在废土生存下去。”

确认完情况后,我花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去整理思路和理解雌驹的计划:我们以某种方式从加西亚逃了出来,为了保密,我的一部分记忆暂时被封存直到我们归乡。根据之前的计划,我们要找到那个线马后再做打算。据情报来看她很可能位于厩边城。如果能找到她,我们一家能够重新过上正常的生活……

“妈妈应该没事吧?”我向凌风问道。“应该没事,相信我朋友的能力。”她拍着胸膛说道:“我们照顾好自己就好,既然你休息好了,我们马上就出发。”

我们踏出这个庇身的小屋。在空旷的街道上走着。这里看样子是一片很小的村落,大部分房屋保存的十分完整,只是早已马去楼空,一片死气沉沉。凌风念力中悬浮着一把蹄枪,走在我的前面。我则背负着大部分我们所需的补给。主要是水和罐头。

这是真正的废土,各种意义上。天空与加西亚的云层相似,但是更加密集和厚实。我无法分辨出现在的时间,至少加西亚还能看到日出。

周围很寂静,很像晚上夜班时的图书馆。但并没有软地毯和书架,荒地和枯树代替了它们。我很不适应这种除去风声外毫无动静的空虚感。

我们顺着公路(起码看起来像是)一路向北走。还没出发多远,蹄子踩到了土里某个硬邦邦的东西。我顺蹄扒开它,一个惨白的硬物出现…

那是个独角兽的角骨!

我尖叫了一声,把它踢开,赶紧擦了擦踩到它的蹄子上的土。

“怎么了?”凌风被我的叫声吓到,转过身来举起枪。

“我踩到尸骨了……”我向她靠紧,“好恐怖…”

她叹了口气,领着我加快了蹄步:“没事,姐姐在这…”

经过这个小风波,我们重新赶路。在地图和哔哔小马的修正下,我们在晚上抵达了道奇中转站,至少路边残缺的大立牌是这么写的。上面的小马戴着牛仔帽留着大胡子,怀里抱着一个红色的小油桶。

你见过的最好的补给站!

这里像是一处服务区,给曾经的小马们在漫长旅途中的一处歇息,现在我们也是它的一位旅客。凌风带着我找了一家便利店,因为这是看上去最完整无缺的一处建筑。店内十分荒凉和杂乱,收银机布满蜘蛛网,货架和垃圾倒在地上。推开储蔵间的门,里面空空如也,空有一地纸箱和几个铁架子。

“就这吧。”凌风关上了门,用一些重物堵住:“起码这还能挡风,免得露宿。”

我卸下装备,将几个纸箱拆开打了地铺。黑暗中我紧紧挨着凌风的身体,尽可能的靠她近一些。这是我们在废土第一个夜晚。整个储藏间漆黑一片,只有墙上一个通风的小窗洒进来一点点光亮。

“姐姐?”我的蹄搭在了她身上:“我们里那里还有多远?”

“还远着,没十天半个月到不了,还是不出意外的最快速度下。”

“我们能回去吗?我是说,找到线马后我们还能回加西亚吗?”

“我不知道。”凌风侧躺过来,将我的头掩在她的胸怀里。暖意烘烤着我的脸,不一会,我便打起了呼噜……

————————————

没有定时就响的闹钟,没有熟悉的吵闹声,这一切都被寂静和冷清取代了。我下意识想伸蹄去关掉那并不存在的闹钟时,却摸了个空。我才想起来:我在小马国废土。

如果我还在加西亚会怎样呢?我也许会多赖会床,随后火急火燎地打包早饭,卡着点赶到图书馆打卡。工作,给那群幼驹读故事,下班,回家睡觉,然后重复这一天……可怜荔枝果茶还要帮我分担圣光那组幼驹。他们可能会发现我失踪了…不过这已经没有意义了,警卫队昨晚应该已经发动政变,如果战斗很快结束,现在整个加西亚应该沉浸在昨晚的余波中。

但如果他们失败…

我们可能就真的走投无路了……

在我胡思乱想时,凌风已经整理好装备,我们简单吃了盒土豆泥罐头。嗯,除去已经凉透外还挺好吃的。

我们又踏上了征程,其实就是非常无聊又累马的赶路,我和凌风顺着指南针和地图的方向走去,偶尔聊几句天。然后便是无尽的沉默。

这也让我感觉废土也就那样,除了死寂以外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东西,这倒是给了我在这生存下去的信心。

走到中转站边缘时,一处断桥拦住了去路。这座水泥桥联通着公路,但它中间有宽达两米多的断处,下面是一条十分浑浊且臭气熏天的小河,掉下去显然会十分糟糕。

“怎么办?”我看着断桥:“要不绕路吧?”

“不行。”凌风若有所思:“我们不熟悉路况,刚刚一路走来我已经发现这地图有不少标注并不准确,再随便绕路很容易迷路。毕竟废土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路标,我们得自己想办法过去。”

“那怎么办…?”我看着面前的缺口:“我可能跳不过去…”

“这样!”她在一旁的垃圾堆中找到了一块废弃铁板,她将它靠着垃圾堆斜放好,使劲跺了几蹄:“可以,这个硬度够我们过去。”

我和她一起点亮独角,用念力拖着这一大片铁板,将它平放在缺口上。凌风不放心,又和我多加了两层铁板上去,一条通道就搭成了。

然而,她刚踩上去,铁版就开始摇摇晃晃。她又缩了回来,看向我:“不行,还不稳固,这样,你在这边用蹄和念力固定好,别让它们脱落,不然你姐就掉到辐射水沟里了。”

我用蹄压住松散的地方,念力固定好铁板的位置。凌风很快便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很好,现在我来扶桥,你赶快……”

轰———

她话还没说完,剧烈的爆炸突然在我不远处炸开。我被突来的爆炸波及,脑袋重重地撞在水泥地上。

先是强烈的疼痛和眩晕感,很快眼前陷入黑暗,声音和感官迅速飞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

眼睛再次睁开时,头脑迷迷糊糊,十分沉重。浑身剧痛,我好像被被绑了起来。眼前有好几只陌生的小马活动着,他们正围在篝火边,上面还烤着什么…

“头儿,她醒了。”一句尖哑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一只高大的红褐色雄驹背过身来,他缓缓走到我面前,用蹄子抬起我的脸,被迫和他对视:

“小妞儿,告诉哥哥,你是哪里的小马?”他面带刀疤的脸挤出一份虚伪的微笑,却令马惊悚。我很快便给出一句完美的回答。

“嗯额…啊哈?”

脸立马被狠狠扇了两巴掌,火辣辣地疼痛。“妈的,搞半天怎么抓了个傻子回来!”

另一只黄色陆马讥讽地嘲笑着一只背着榴弹枪的独角兽:

“早跟你说对付这种毫无警惕的猎物根本不用浪费榴弹,现在脑子还被炸坏了,要是因为这个卖不掉有你苦头吃的。”

我搞不清目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他们好像是…一群马贩子?

等等…姐姐!凌风呢?

我急忙四处张望,我好像还在道奇中转站,不远处还是我们昨晚过夜的便利店。但姐姐失踪了………

但我又立马吐了口气,起码她没有和我一起被抓走,可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她呢…

“裂爆,你搞出来的你负责,卖不掉就等着割耳吧!”被称为“头儿”的红色独角兽大叫道。裂爆笑嘻嘻地靠近我,狠狠踢了我一蹄,正中脆弱的腹部——

“啊啊——”我惨叫着,肚子边上传来剧痛。他给我套上嘴套和蹄铐,独角也被锁了起来。把我拴在他蹄上。

就这样我被他们逮住,成了待宰的羔羊。我一边拖着伤残的身躯,一边被他们带往未知的方向。

枷锁十分沉重,很快便磨的我蹄子生疼。我也无力再关心究竟正在去往何方,劳累的身体和饥渴让我十分劳累,我一边发着呆,一边顺从地跟着他们。队伍中时不时传来他们粗鲁的玩笑和计划,脏话一句句飘进耳朵,令我十分难受。

脑子里只剩下一件事:凌风在哪?

可没多久连这个问题我也无法深究,身体的本能很快占据上风:

好累!

我虚弱的身躯开始告急。我已经跟着他们走了很久很久,再也不能前进了。于是,我倒了下去。喘着气,面如死灰地躺在地上。

裂爆最先反应过来,他粗暴地一边咒骂一边踹我:“赶紧给我起来,别想偷懒,赶紧走!”

头儿盯着我,很快高兴地拍了拍脑袋:“老子有个计划,你们都过来……”

其他小马立刻围在他身边,一边窃窃私语一边看着我。很快便一起变态地笑起来:

“头儿,你真他妈是个天才!”

“太阴了,俺喜欢。”

他们转过头来,笑着执行了他们的阴谋。

————————————

“这是他们的必经之路,我早就摸清了沥青镇的拾荒路线。”横刀,也就是他们的头儿。一边说着一边给栓式步枪上了膛:“冷眼在前面看着呢,等他们来了就把这婊子扔那。”

这群奴隶贩子带着我隐藏在房屋中,他们强迫我又走了一段路来到这。这里已经不是我熟知的任何地方,因此我也不清楚他们把我带到了哪。

他们还把我的嘴堵上,随后把我扔在角落,绳索捆的我腰酸背痛,却毫无办法。

我很想找办法逃出去,但大脑早就因饥渴停摆了,我永远也不会承认路边水沟里的那些液体可以饮用…而且就算逃出去了,又有什么用呢,我很快就会渴死饿死在这荒野中。

还是先跟着他们吧……

奴隶贩子们并没等很久,可能他们提前踩过点吧,冷眼很快就迅速回来报告,一队小马正朝着这边走来。

“他们有几只马?”

“九只,比我们多两只马,不过他们只有四只雄驹有枪,其他武装都是冷兵器,其中一个还背着弓。”

“好,我们就在这打他们个伏击。”横刀看向我:“裂爆,你快把她弄过去!”

独角兽走了过来,念力从包里悬浮出一个小针管,准备往我臀部扎去。我惊恐地挣扎着,试图挣脱束缚:

“唔唔呜,补药扎窝…”我含糊不清地祈求着:“球泥了…别…”

刺痛从臀部传来,有什么液体顺着针管被推了进去。

“特效麻药,虽然效果不好,但是见效快。”裂爆自言自语着:“上次做蹄术时都没舍得用,干完这一票我要再买几针…”

他给我松了绑,我以为自己能立马起身,给他一撅子,然后迅速逃跑。然而现实是身体毫无力气,我像一个布娃娃一样顺势倒在地上,喘息着。

随后,他和另一个独角兽连拖带拉地把我平放在了路边,还摆了一把没有子弹的蹄枪和一些散落的补给和瓶盖。

“这样会不会太假了?”另一个独角兽声音尖哑地疑问道。

“好像是,诶,这样子…”裂爆用念力抽出一把小刀:“咱再给她补几刀……”

等等…不要!

他肆无忌惮地在我的身体上摸来摸去,蹄子游走过肚子,到小腹,到……不可以摸那!

“啧啧,身材真不错,可惜还得卖出去,不然我早就动蹄了…”裂爆惋惜着。

滚粗,恶心下流毁三观的东西。

“就这吧,出血量不大,不影响之后交易。”另一个独角兽指着我的腹部。

“那就这了。”裂爆漂浮着小刀,向腹部划去…奇怪的是,我却没什么感觉,只感到有东西顺着腹部一划而过——

我低头看去,眼睛瞬时瞪大:那里已经被划烂,新鲜的血液正不断渗出……

“最后补几蹄,这样看起来就像意外遇险的了。”他们俩对着我拳打蹄踢了几下,我却感觉不到什么疼痛。现在我身上血灰混杂,看上去脏兮兮的。

看来麻药已经起效了,然而到现在我也不明白他们这么做的目的…

我半闭着眼睛,轻轻喘着气,身上布满勒痕和小伤口,空虚地盯着地面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几个小时,也可能只有十分钟。身边逐渐传来轮子磕碰地面的咚咚声响和小马的声音。

“……那怎么办?难道就让他们这么轻易夺走我们辛苦几天的成果吗?”

“咱也没办法,现在除了他们,谁还敢顶着掠夺者和奴隶贩子的抢劫打通商路?”

“那也不能这么离谱吧…上周一壶水还只要五十瓶盖…这周就涨到七十五了?”

“谁知道呢…欸,这又有一个不幸的小马死去了。”

“这世道…诶,她是不是还有气?”

“你们小心点啊,别是尸鬼就糟了。”

“哥,你拿枪瞄着她。我去看看……”

我感觉身体被某个小马触碰着,听声音是雌驹。她用蹄子推了我一下。毫无反应,我很想向她们求救,但麻药已经让我丧失了身体的接管权。

“……看起来没死多久…等等!身体是温的,还有气!哥,你把我包里那瓶治疗药水拿过来…”

“你确定没死?别是尸鬼啊,有些尸鬼会假死,身上也是热的,也会呼吸…”

“不是,你看这皮毛,不是尸鬼那种溃烂的…好,把它递给我。”

我感觉自己被扶了起来,靠在一只雌驹的腿上。她试探了几下我的呼吸,然后掰开我的嘴巴,有什么液体顺着嘴流入了喉咙。

顿时身体充盈着一股暖意,我立刻恢复了一点精力。脑子重新转动起来,把这些发生的事联系在一起…再想想那些掠夺者…

不好!他们在拿我当诱饵!

我拼尽全力睁开了半只眼,一只粉色雌驹出现在面前,一把木制弓背在她身后。我正靠在她腿上,周围有几张形态各异的面孔。有惋惜,有好奇,有冷漠,有警惕……

我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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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双驹并行

第一幕:颠沛起始

第一章:双驹并行

“因为离开加西亚后,无马能回,无马曾归。”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片魔法之地叫作小马利亚,有一对天角兽姐妹日夜守护着它。姐姐在朝晨升起耀阳,妹妹则在夜晚唤出皎月……”

“嘿!我可不信大马们编出来的童话故事!”坐在我面前的一只幼驹叫道:“你们不会真的以为世界上还有别的地方吧?”

我停了下来,盯着桃色雌驹,我认得她,闪耀星钻。在学校里出名的闹腾,不过我并没打算和她纠缠。正准备继续讲下去,图书馆的闭馆铃响了。面前的小马们大多立刻跑的干干净净,很显然去公园玩比枯燥的听故事更有趣。

我有些费力的点亮独角,收拾着乱七八糟的小凳子和书,明天阅览活动才结束,我还得伺候这些小祖宗们一天。

“看起来一切顺利啊,极光。”负责A3区域的圣光讥讽地看着我,顺蹄丢过来一本花名册:“明天我有事,帮我登记一下那些小畜生们,顺便让她们来你这听吧。”

什么?光我负责的这几只都快让我疯了,还要翻个倍?“等等圣光,我……”

“我什么我?”她厌烦地瞪了我一眼:“给你事就干着,别给脸不要脸。”

我只得认了哑巴亏,圣光和馆长走的很近,我又是被分配进来的“无特长马物”,自然只能忍气吞声。毕竟图书管理员的工作虽然枯燥无味,但总比真动体力的劳活好点…

整理时,书架上的一本杂志被我不小心弄掉在地上。正准备弯腰去捡,它被绿色的念力包裹住,放回了正确的位置。

“没事吧?”荔枝果茶帮我分担着工作:“你好像很累了,需要我帮你把这些摆好吗?”桃色雌驹有些担心地望着我。

我有些疲惫地望着她,却说不出话。我现在只想躺到我那温暖的小床上,再卷起被子打个滚。但我还是对她说:“没事,我还能撑着,你赶紧下班吧。”

她点了点头,临走之前,她在我耳边低语道:“明天让他们到我这吧。“

我有些震惊的看着她,眼角溢出了泪水。

“谢谢你……”

————————————

回到家时,天色已黑了。一路上我险些晕倒,毕竟连上两天夜班加上应付幼驹,实在很费精力。尤其是夜班时举着蹄电筒巡逻和在大堂值守,整个图书馆经常会有异常的声音,但医生说这只是我压力过大和精神紧绷造成的幻听…

不能再多想了,我要睡觉。盖上被子,怀里搂着抱枕。身体终于得到久违的放松。

啊,太爽了。

正当我沉溺在床榻的舒适时,几声不合时宜的敲门声传来。

“谁啊?”我朝门外叫道。声响变成了砸门声,它痛苦的呻吟着,祈求着我赶紧打开它。

我只好翻身下床,刚刚拧开门把手,门外的小马立马撞门而进,如一道黑影迅疾,又立刻把门重新闭上。

我被她撞到了脸,头晕目眩。等看清来者,我惊讶地叫了出来:

“姐姐?”

蓝灰色独角兽喘着气,她悻悻地点点头:“正是。”

“为什么你现在能出来…不是还没休假吗…?”我不解道。

她有些懊恼和惊魂未定,摆了摆蹄:“这中间有些事太复杂,我等会跟你解释,先让我歇会……”

我更疑惑了,凌风—我的姐姐是一名卫兵。她在总督的警卫队中工作,虽然只是个底层工作,但也比许多小马的待遇好了。按道理现在不是休假时间,她是不能私自脱队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正准备开口问她,门再次被敲响。凌风像见鬼一样跑开,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把自己塞进我的衣柜。我打开门,两名警员打扮的小马站在门口,念力悬浮着警棍和一纸搜查令:

“我们接到报警,有罪犯逃到了这附近,请配合我们进行搜捕和检查。”还没等我回应,他们就闯进我的出租屋,把小屋的每个角落都翻了一遍。

“没有?”其中一个雌驹半信半疑着,一边说一边站在了我的衣柜前,做出要打开它的样子。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虽然我不知道和凌风有没有关系,但我绝对不希望她被发现。

“下一家吧。”雄驹踏出了门:“快点,今天晚上前必须抓到。”

门被他们关上,我松了一口气。柜子突然响动,我转头看过去,凌风瘫软地从柜子里滚到地板上。“吓死我了”她低声说道:“还好躲过了这一劫。”

“你干了什么?”头脑里的问号越来越大:“为什么你要躲他们?”

“你听我解释。”雌驹抖掉身上的灰:“我会和你说清楚的。"

————————————

“……这就是为什么了。”凌风说完了最后一句话。我则被这骇马听闻的消息震惊了:

现任总督骤雨的妹妹前几天悄悄上位了,这我才知道为什么近几天骤雨都没有公开露面。所有小马都知道她和骤雨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简直不像一对姐妹。前天她不放心这样放任骤雨的警卫队安然无恙地继续任职。于是多次暗示警卫队的成员自行辞职,但由于很多小马不愿意放弃骤雨给他们优厚的待遇,不少马还留在队里。因此昨天她悄悄给防渗办的宪兵下了搜捕令,解决这些隐患。

“她是个偏执狂,我们落到她蹄里绝没什么好下场。”凌风说道:“今天早上队长派我给警备局的队友送去关于新任总督的内幕消息,中途不小心被宪兵搜了身,信件的内容被发现了。我只得踹晕那个雌驹,然后拿上信封赶紧跑路。”凌风停顿了下:

“很显然现在有其它马来找我,说明消息已经被上报。警卫队不得不先下蹄为强,今晚就开始起义。但我并不想踩这趟浑水,可我又已经知道了警卫队的秘密。”

“那怎么办?你肯定会被波及的…”我有些担忧。

“所以,他们给了我另一条路,带上一些补给,离开加西亚暂避风浪。如果他们成功了,会给我发无线电。如果他们失败或者无法联系的话,就去找一名加西亚几年前派出的线马,她会安排好一切。

“什么?!”我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离开这里?去哪里?”

“貌似是小马国,也就是大陆那边。”

凌风挠了挠后脑勺:“加西亚曾经也属于这个地方,只是后来断了联系,祖先们只得自力更生到现在。”

我从未想到历史书上的地名如今成为了现实,而且还要亲自去往哪里!

“会不会有危险啊…”我有些不情不愿:“我不想让你走…”

“哈哈,笨小马。”她拍拍我的头:“我们两个都得走。”

“为什么?!”我又一次摆出了那个震惊的表情。

“加西亚有无数种方法查出你今天包庇了我,这件事和妈妈无关,甚至她都毫不知情。所以她不会有危险,我已经托朋友照顾她了。但你必须和我一起走,为了你的安全 。”

我只感觉五雷轰顶,离开熟悉的家乡去一个完全未知的陌生地方,甚至都不一定能再回来…

我哭了出来:“…为什么,要弄成这样子…”有一双蹄抱住了我,将我弄进她温暖的胸膛中:

“我承诺,会带你回来…”

蹄注:

角色技能:命赐所向

为了一些更伟大的目标,在那之前你还不能牺牲:进行主线任务时所有伤害抗性提升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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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加西亚避难厩

梳理好这么庞大的故事并不容易,在讲述我们层层冒险的旅途前,我应当从加西亚说起………

称呼加西亚是个避难厩并不妥当,与传统的地下避难厩不同,加西亚更像是未遭受核打击的世外桃源…也许是吧。但总的来说,我们享有了在地面上生活的权利,尽管天空同样是灰暗的。

加西亚岛的面积不算大,除了主岛外还有几个不太重要的小岛,充当前哨站使用。整个岛屿被大大小小的区域分割,从外往里讲,最边上的是农田和居民区。其次是负责不同社会功能的机关和场所,比如学校,商场和医院等。再往里就是靠山的工业区,整个岛屿从外到内地势逐渐略微增高。

大部分小马接受教育到一定年龄,就会开始可爱标记测试。在为期一年的时长里发掘自己的天赋,再以此分配工作。通常一个小马的可爱标记往往决定了他从事的职业,并以此为生。我的可爱标记是个意义不明的星形图案,老师们曾推测我可能会当一名法师或者魔法工作者,但我最终只是当了一名小小的图书管理员。

极光燎燎的可爱标记

如果没有那些事的发生,我可能会一辈子工作在图书馆,平淡的过完这一生,也不会认识我后来的那些朋友和伙伴们。对了,还没介绍我呢,我是极光燎燎,一名加西亚的普通独角兽。接下来,便是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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