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街上爬起,听见另一条街边的叫骂声,随即从房屋的巷道里窜出几个熟悉的面孔,刚刚的奴隶贩子!我再次叫响我的战斗鞍,送他们去见了塞拉斯蒂亚。
然而,我做了世界上最蠢的一件事:不该在与奴隶贩子只隔一条街的地方开枪,特别是中间的房屋是木制的……
枪声响起的同时,子弹夹杂着木头碎片从房屋中穿出,然后射穿了我的前蹄和肚子,木片还弄瞎了我的眼睛。
意识越来越模糊的我倒在地上,十分清醒的痛楚从伤口处传出,腹中感觉像是被重锤砸中一般,我的脸似乎贴上了什么热乎乎的东西……大概是我的血吧。
所以就这么挂了?大概吧,我听到了奴隶贩子的马蹄声,视线越来越模糊的我摸了摸鞍包,医疗药水忘带了啊。
我放弃了挣扎,扭头看向天空,还是那么灰蒙蒙,随即视线陷入黑暗。
还是那片高地,我依旧无法控制地站在高地上,只是一切都是如此黑暗,而那高地的尸体早已石化。
还是从背后传来的声音: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在这里等什么?”
“你应该很清楚我在等什么。”
“以前的日子回不去了。”
“所以你想说什么?核弹落下的那天你还是在问这个问题。”
说罢,“我”缓慢的转头,却又再次陷入黑暗……
到地狱了吗?没有吗?难道我应该在天堂?
枪声,十分嘈杂又很模糊的枪声,似乎就在耳旁又似乎在远处。
一侧的身体微微的痛,似乎是在被谁拽着拖走。伤口依旧是在流血,因为我后蹄感到湿漉漉的,是的,没错,这种情况下只有血了。
枪声越来越小,似乎离开交火区了?
我努力睁开眼,看向那个拽着我的马,眼睛冲血的我的只看到是一匹黄色的……独角兽?
他在,额,不……她在一边开枪一边用魔法拖着我走。
我闭上眼,想笑,但身体不允许。
原来无论是天堂还是地狱我都去不了啊。
“喂!醒醒啊!喂!”与此同时我感觉到绷带的触感,以及……医用酒精?
伤口处剧烈的疼痛让我的精神瞬间清醒。
为什么每个医生都这德性?
我看向那匹正在包扎我伤口的母马,只见她满头是汗地在医疗包里翻找着。
她似乎觉察到我在看她,抬头说:
“你醒了啊?刚听到枪声就出来看,结果发现你倒在地上,还正好遇上那个疯子又回来了。别乱动。”
我笑笑,原来我还不足以去见塞拉斯蒂亚啊,明明避难厩里就只逃出了我一个啊,为什么我没有再拽出一匹马,哪怕一匹……
“你是避难厩居民吗?24号?怪不得。”
我看向我的24号避难厩兵戍防护服,除了两个弹坑之外还算完整。
除了腹部那地方为了包扎被她切开了。
我颤颤巍巍的想站起来,然而我的前蹄根本不听话,她压下我的肩头说:
“你疯了吗?你的前蹄都快保不住了还想站起来?”
我苦笑
“你是真疯了?就看你从刚才笑到了现在。”
“再不笑就没机会了。”我重复着甜橘在避难厩里对我说过的话。
“你还真是奇怪啊,明明受伤这么重你笑得出来不说,还能说出这种话。”只见她系好最后一个绷带后,扶我起来。
她把我扶进一个看上去是个水源处理站的地方,把我扶到了沙发上。
里面的房间探出一匹小马的头说:“LA,又有新伤员了?”
“对,还挺严重的。”
我问:“你叫……咳咳……LA?”
“对,LA.红十字。”
“非常对应你现在的身份啊。”
她白了我一眼,随即拽了一下我身上的绷带……
嗷!为什么医生都这样……
那匹探出头的白色陆马苦笑着走出来,说:“没事吧?”
我注意到她的前蹄……是机械的,但似乎精良得不是马国制造
她注意到我的目光,说:“踩了地雷。”
LA在旁边沉下脸说:“我的错。”
我感到气氛的沉重,便不再过问。
“那么,关于这场冲突你知道些什么?”
LA转头问我
“听说是一个叫红眼的疯子又来了,这事以前发生过吗?”
“对,那次他们被揍得鼻青脸肿地走了,结果这次他们又回来了。”
我用尽全部力气站起来,LA一脸气愤地过来想把我压回沙发,我摆摆蹄,虽说这个动作差点让我跪在地上
LA十分不解的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苦笑,心想:还有个上了我贼船的家伙在等我啊。
我笑完,提起战斗鞍披在身上,就要往外走,LA拉住我说:“你伤还不足以支持你长时间行走!”
我笑笑说:“那在短时间内解决就行了吧?还有个家伙,我得把他从我的贼船上完完整整地带下来。”
LA站在了原地,呆住了
我随即走出房间。
清晰的枪声让我兴奋,这说明冲突地离我不远,这时我才发现我在镇子的外围。
我一瘸一拐的朝着冲突地前进,然而却遇到了一群趴在地上的小马,还有一匹躲在房子后面,时不时在张望着什么。
我注意到她的装扮与奴隶贩子没什么两样,而之前的那一群小马脖子上都套着一个看上去像项圈一样的东西,我瞬间意识到了些什么,随即摸到了那匹奴隶贩子身后,随即朝她的后蹄狠狠一蹄,把她踹翻在地上。
我强忍着前蹄的痛楚,把战斗鞍指上她的脑袋。
“喂喂喂,等等等等。”
我心想从她口中掏出点情报也不错,便饶有兴趣的听她能说出什么。
“先别开枪,等等,我有话要说。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
“然后呢?”
“……我真的和他们不是一伙的。”
“我知道,然后呢?我想他们脖子上的一定是什么可以威胁到他们生命的东西,解下来!”
那群跪在地上的马似乎听见了我说的话,全都看向这边。
她似乎也明白了什么,说:“只能解一个。”
“为什么?你要明白枪就指在你头上。还是说你对于钱财高于生命?”
“我当然知道!我TMD当然知道生命的可贵!我也知道这些马什么感觉,但我救不了他们你知道吗!!!每次都在被上面胁迫,每次都要被迫做着违心的勾当!你知道我内心的痛楚吗!”
我愣住了,我不曾想到这么多,也不曾料到如此的回答。
她低下头说:
“只能救一个,只有那一个的项圈钥匙,其他的钥匙全在上头,在他们蹄里拿着,你看着办吧。”
我想到了一些往事,问:“哪一个?”
“那匹穿着避难厩服装的那个,这是钥匙。”
我接过钥匙,示意那匹母马过来。
她走过来,似乎有些顾虑,我把钥匙插入项圈,转动后一声清脆的声响。我转头看向那匹奴隶贩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把身上值钱的几个东西给她了。
“这是……给我的?”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问“你叫什么?”
“二极管。”
“以后不要再让我遇上。”
我刚要走,之前那匹母马拽住了我的绷带,这让我疼得差点跪在地上。
“你干什么!很痛的!”
她似乎受到了惊吓,支支吾吾地说:“能不能……带我……一起……”
“什么?”我有些不解:“你自由了。”
“可我不知道应该去哪。”
“哪怕呆在我身边很危险?”
“嗯。”
我叹了口气,把战斗鞍上的战斗冲锋枪卸下来给了她问:“会用吗?”
“会用一点点。”
“你叫什么名字。”
“龙舌兰。来自17号避难厩。”
避难厩,又是一个我不太喜欢也不太想回想起的名词。
队伍里又多了一个,还是个避难厩居民。又是避难厩……这算什么,给我的一次救赎的机会吗?
我把之前塞进鞍包的点四零狙击步枪装上战斗鞍,重新装弹,上膛。
前蹄的痛楚一刻也没停过,嗯,很好,精神还是清醒的。我试着跺了跺蹄,嗯,还能走。随即向着枪声最密集的方向迈进。
是啊,我还得把那几个开枪打过我的魂淡的皮给扒下来,然后喂了狗。
话说我什么时候这么流氓了?算了,这感觉还不错。
转过街角,我听见了十分密集的枪声,然而规模似乎又不大……转管机枪!
我摸到那匹装备了转管机枪的马后,然而,映入我眼帘的却是个钢铁巨兽……
注备:
【只有一条命】:因为你的受伤让你意识到生命的可贵,你的生命上限提高40。
【嘘,别说话】:你在受伤情况下的潜行更不易被别人发现。
新成员:龙舌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