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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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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生

梅岭三章

一时兴起开出来的脑洞。随便写写,各位随便看看。

已完结
黑暗
科幻
悲剧
创建于
6 年前
FMJkito
5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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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年前

原作已经更新的原文到这里就完结了,不过作者并没有打上已完结的标签。如果有更新的话会继续补上的。

更新了章节
6 年前
十一 天堂一般的双眸

我爱她,可是——”

——在永恒自由之森城堡石壁上发现的雕文

蛋糕真的很好吃。

“对。”十五岁的赛拉斯蒂娅看着桌子。“这个蛋糕太难吃了。”

八岁的露娜对着她傻笑。“是吗?!”她的耳朵支了起来,尾巴不停甩动着,两只星星眼盯着她的姐姐。赛拉斯蒂娅在她蓝色的双眸中看到了天堂。“是吗?!”

“嗯,是的。我是说,”她又咬了一口。奶油和巧克力,白色和黑色,甜味和苦味在赛拉斯蒂娅嘴里搅成一团,不停叮地嘱着她这是有意义的,虽然这块蛋糕不怎么好吃。“好极了。”这块蛋糕胜过千言万语。“咳咳咳。”

“所以我做得不好吗?!

露娜的尾巴疯狂摇动着,几乎都快被甩断。“不,不,”塞莱斯蒂亚嘟囔着,“这蛋糕糟透了。”她又咬了一口,又一口,又一口。哦,天啊,这就是来自妹妹的最最纯真的爱,不是吗?虽然它吃起来不怎么样。“我受不了了。”

“哈哈!棒极了!”露娜跳来跳去。“好!要是你不喜欢,就不用逼着自己吃这些苦了!”

“不,不。我得搞清楚这块蛋糕到底有多可怕。”她又咬了一口。“搞清楚你到底对它做了什么...”她停顿了一下,忍着恶心把蛋糕吞下去。“呃...”

露娜歪着头看着她。“姐姐?”

“真难吃!”她又咬了一口,最后一口。某位诗人曾说过,痛苦是回忆时含泪的微笑。现在,这块蛋糕就给塞莱斯蒂亚带来了很多痛苦。但她会一直不停地吃下去,只是为了尝到苦涩褪去后丝丝缕缕的甜蜜。“是啊,太糟糕了。我自找的。拜托你以后再也不要烤了。”

“哈哈!”露娜又高兴地跳了起来。“你太坏了!现在轮到我了!”

“对。”

赛拉斯蒂娅又低头看了看桌子。她的空盘子旁边是另一个盘子,上面堆着一坨莫名其妙的东西:焦黑的巧克力,变质的牛奶还有脏兮兮的面粉。最底下的部分几乎已经完全糊掉,而最上面的面粉还是生的。

这也太让马绝望了。

赛拉斯蒂娅舔了舔嘴唇。“哦,这看起来真不错。”

“我想这是我做得最好的一次了!”

赛拉斯蒂娅强打起精神,抓起叉子咬了一口。

她打了个寒战。

她确实打了个寒战。

“哇,”她还是把那坨东西咽了下去,“这很好吃。好吃极了。”

“是啊!”

“你真的很会做饭。”赛拉斯蒂娅又咬了一口,唯一让她感到舒服的就是露娜的那双星星眼。“我想你应该去当个厨师。祝贺你。”

然后露娜像一个皮球一样在赛拉斯蒂娅面前窜来窜去。“太好了!”她跳啊,跳啊,蹦啊,蹦啊,幼驹身上好像永远有着使不完的力气,简直就是台永动机。“我也可以试试我的蛋糕吗?!”

“哦,你知道规矩,露娜。只有评委才能尝到,”然后她又咬了一口。哦,天啊,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也许等你长大了,就可以了。”

“长大?我不知道到时候我能不能做得更好!”

“对。”好吧。塞莱斯蒂娅看着她的盘子。这些蛋糕好像永远也吃不完。“你当然可以试试。”

蛋糕看起来糟透了。

“哇,”两千零一十五岁的赛拉斯蒂娅看着桌子。“这个蛋糕真的挺不错的呢。”

“这看起来棒极了。”

八岁的暮光对着她傻笑。“是吗?!”她的耳朵支了起来,尾巴不停甩动着,两只星星眼盯着她的老师。赛拉斯蒂娅在她紫色的双眸中看到了天堂。“是吗?!”

赛拉斯蒂娅对着孩子笑了笑。

每周一次的烹调本不该变成例行公事,可是这是她能和暮光闪闪在月光下独处的唯一时光,于是赛拉斯蒂娅就让它变成了她和暮光闪闪在星期三晚上的固定节目。

暮光闪闪喜欢烹饪,可赛拉斯蒂娅并不喜欢。她只会感受到那些藏在心底的伤痕又在隐隐作痛。

可那种淡淡的哀伤又让她欲罢不能。

于是她拿起叉子,一口一口地把暮光闪闪的蛋糕送到嘴里。

某位诗人曾说过,痛苦是回忆时含泪的微笑。现在,这块蛋糕就给塞莱斯蒂亚带来了很多痛苦。但她会一直不停地吃下去,只是为了尝到苦涩褪去后丝丝缕缕的甜蜜。

“是的,暮光闪闪”,她不知道她脸上的笑容是真是假。“真的,非常棒。”

“我爱她,可是我没来得及告诉她。”

——在永恒自由之森城堡石壁上发现的雕文

1,273 字
更新了章节
6 年前
十 宁滥勿缺

我想我遇到过的最棘手的友谊难题应该是...学会去爱自己。

——暮光闪闪公主

“嗯...”露娜放下茶杯。“姐姐?”

“怎么了?”

“那里怎么有两个暮光闪闪转来转去的?”

赛拉斯蒂娅眨眨眼,望向城堡外的街道。她隐约看到了两个粉紫色的小点在花园里晃动着。

“哦?”赛拉斯蒂娅啜了一口茶。“那不是两个暮光闪闪,露娜。那只是暮光闪闪和她的朋友,星光熠熠。你想不起来了吗?”

“星光熠熠...”露娜点了点头。“有点印象。她到底是谁来着?”

“她是暮光闪闪的得意门生啊,露娜。”赛拉斯蒂娅放下茶杯。“以前也是那堆大反派里的一个。”

“反派?我不记得她曾经干出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她比无序那种级别的差得还远。她偷走了许多小马的可爱标记,然后再把它们藏起来...我想应该是打着平等的旗号。还有公平。“

露娜的茶杯在半空中僵住了。“真的吗?”她稍稍往前探了探身。

“这是她洗白之前坚持的信条。每匹小马都应该是一样的。”

“每匹小马都应该是一样的。我明白了。”露娜吹了声口哨,“说得实在是太好了。”

小马谷迎来了又一个宁静的早晨。暮光闪闪公主醒了过来,脸上还带着一缕微笑。“早上好啊,斯派克!”她揉了揉眼睛,从床上爬下来。小龙并没有回应她,不过她闻到了炸苹果圈的甜腻味道。她的小宝贝一定是在给她做早饭。

暮光摇了摇头。斯派克做饭的次数用一只蹄子就能数的过来,不过这也无所谓啦,总比她自己亲自动手强——暮光做出来的那些东西可真是一言难尽。

她顺着空气中香甜的气息慢慢向前飘去——不过呢,她发现这股气味很快就变成了面粉烧焦的刺鼻味道。她转过墙角,看到一股黑色的浓烟正在四处蔓延。

哦,糟糕。她今天上午得饿肚子了。“斯派克!”

暮光猛然冲进厨房,越来越浓的烟气让她简直快要把自己的肺咳出来,两只血红的眼睛也火烧火燎。“斯派克!你还好吗?!”

在一片灰雾中,暮光勉强看到了一缕粉色的毛发,然后听到了一只雌驹的声音。“什么?不,不是斯派克!我在试着做饭,不过看起来我的水平简直称得上是拙劣。”

星光?她在厨房里做什么?“没事就好,”暮光松了口气,点亮了她的角,“让我看看-”

魔法的光芒瞬间填满了整座屋子,烟雾消散得无影无踪。

暮光的声音戛然而止。暮光闪闪正在盯着她。

“哈,”暮光哼了一声。

“呵,”暮光回了一句。

“抱歉,”暮光开了口,“可-”

“这是什么鬼?”暮光替她补上下半句。

,注意礼貌。”

“算了吧。你知道你是故意的。”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是谁。”

“是谁?”暮光茫然不解,“?”

“还能是谁-”

两个暮光直勾勾地盯着对方。“靠。”她们暗暗骂了一句。

然后她们听到了门铃声。她们一起扭过头去看着大厅。

“我觉得我最好还是去开门。”暮光自言自语。

“对。”暮光点了点头。“我们得赶快去刨一刨图书馆里的旧纸堆,好搞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同意。就这么定了。”暮光朝着厨房外面走去。

“我去翻书,你去开门。”

“我去翻书,你去开门。”

暮光和暮光对着彼此点了点头,然后去开门。

暮光闪闪伸了个拦腰,慢腾腾地从床上滑下来。她的后背硌得生疼,她感觉自己好像是在地板上睡了一觉。这是她二次发育的第一步?还是说她需要换一张床?她捶了捶额头。半睡不醒脑仁生疼,她觉得还是等会问问斯派克好了。

不过呢,她得先跟星光炫耀一下自己的上一场演出。

暮光傻笑几声,蹭着地板,缓缓往前蠕动着。在魔法的帮助下她抓到了远在屋子另一端的梳子,扯着自己乱蓬蓬的鬃毛。

几分钟之后,她终于靠着墙把自己支了起来。是时候迎接新的一天了。暮光拽了一下帽子,给镜子里的自己来了个微笑。她看起来美极了,她永远都是伟大的暮——

笑容在她脸上冻结。几秒钟之后,一股巨大的战栗揪住了她的神经。她看了看自己的蹄子,看了看自己的后背,看了看面前的镜子。

穿云裂石的嚎叫。

暮光闪闪眨巴着眼睛,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发现事情有点不对头。她好像正躺在她小时候的卧室里。

她醒过来的那部分神智觉得她肯定是遇上了什么怪事,还沉浸在睡梦中的潜意识却在告诉她一切都好。她以前住在这里,不是吗?她和她的爸爸妈妈,还有银甲,音韵,一起住在坎特洛特的家里。

...那,那她只不过是做了一场梦?梦魇之月,无序,小马谷,还有她的朋友们-这一切难道都从来没有发生过?

她是不是还在赛拉斯蒂娅的魔法学校里上学?

不。不不不不不。这不科学。毕竟呢,她再怎么神智错乱,也看得见自己身边躺着另一匹小马,她最最亲爱的妻子,暮光——

她突然站了起来,盯着暮光闪闪的眼睛。

“...”

“呃...”

“等等。”

“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暮光和暮光一起打开了图书馆的大门。她们看到一个暮光闪闪正站在门外。

“好吧。”她们异口同声地吐槽了一句。

“这到底是怎么了?”暮光闪闪紧张兮兮地扑腾着翅膀,颤抖的声音被恐惧浸透。“斯派克呢?为什么你们闻起来像是被火烧了一样?”

“我们-”

“我不知道。我旁边的这个暮光闪闪应该会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

“嘿!”暮光闪闪瞪了她自己一眼。“我觉得这件事应该交给来办!”

暮光被逗笑了。“那...那我们怎么跑过来开门了呢?”

“我-”暮光闪闪为自己辩解,“我被吓到了好吧!我不想一匹马孤零零地窜来窜去。”

可你是暮光闪闪。”

我知道我知道!真是见了鬼了!”

“斯派克呢?他知道怎么处理这事。”

“我刚刚已经问过你了。”暮光提醒着自己,挤进了图书馆。“你们两个都没看见他?”

“没有。”

“没有。”

“哦,很抱歉我把自己的早饭搞砸了。”

“正常操作。”

“见怪不怪。星光熠熠跑到哪去了?”

“不知道。之前我还在她的房间里,不过我没看见她。”

三个暮光闪闪站在原地,看着自己。

“等等。”

“该不会是...”

“这...”

暮光的眼睛瞪得滚圆,指着面前的自己。“是星光?你是不是又用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魔法?”

“没有!”在绝望之中暮光闪闪喊了出来,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我是暮光闪闪!你一定要相信我!”

“好。”

“好。”

暮光朝着她们眨了眨眼。“我们该不会吵起来吧?”

“这倒是个问题。”

“我不觉得有什么魔法能让哪匹小马装得这么像。”

“可可可可是如果你们都是幻形灵怎么办?”

“不管是谁给自己套了个魔法然后跑进城堡里冒充公主,这都不是什么好事。”

“对。我们当中有两个是在图书馆里醒过来的,所以说那个真正的暮光闪闪肯定在我们中间。我们应该去找斯派克。”

暮光闪闪冲了进来——她的鬃毛乱成一团,身上穿着特里克西蓝色的演出服。

“暮光!”她上气不接下气,“暮光!天啊你们都是暮光!你们好啊!”

其余三个暮光闪闪盯着她。

“哈。”

“嗯?”

“我怎么穿得和特里克西一样?”

“我不知道!”暮光绝望的声音在崩溃边缘回荡着。“特里克西哪去了?我刚刚在她的床上醒了过来,还穿着她的衣服!”

“哦不。”

“哦不。”

“哦不。”

斯派克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五个高度一致的暮光闪闪,举起两只小胳膊,一步步向后退去。

“哦不。”他不停嘟囔着,“别跟我说我这是又做噩梦了。”

四个暮光闪闪朝他跳了过来。

站在原地的那个暮光闪闪皱了皱眉,看着四周,然后跪了下来。在她面前,四个暮光闪闪正争先恐后地对着一条小龙疯狂吐槽,不过她什么也没听见,因为蹄下的地面正在...

...抖动?

震动感越来越强。“嘿,你们!”暮光闪闪朝着一团暮光和斯派克喊了一句,挤成一堆的他们好不容易才让自己转过头来看着她,“你们能不能听到什么东西正在...颤动?”

那团暮光和斯派克面面相觑。“我能感觉到...不管那是什么,它好像正在向我们冲过来。”

“像是地震。”

“不是吧...”斯派克插了句嘴,“嗯...不会真的是地震吧?”

“我也听到了什么东西。”

声音是从门口那边传过来的。暮光闪闪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转了一下门把手。

外面是一大群暮光闪闪。一大群正朝着城堡蜂拥而来的暮光闪闪,小马镇都被她们染成了紫色。无数张惊恐的面孔向暮光闪闪压了过来。

“暮光!”暮光闪闪高声尖叫。

“暮光?”一团暮光不明所以。

“暮光!”

到处都是暮光。

在远方的水晶帝国,暮光闪闪和暮光闪闪在同一张床上醒了过来。

“等等,这是银甲和音韵的房间?”

“你就是我吗?啊...”另一个暮光闪闪捶着脑袋,“又做噩梦了?”

她们望向窗外。数不清的暮光闪闪正在街道上游荡。

她们意识到了什么,然后转回头,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摇篮。

还有缩在里面的暮光闪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暮光闪闪正在坎特洛特的图书馆里闲逛,从书架上挑出一本书,笑了笑。她正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夹克,戴着一副黑色眼睛。

刚要转身离去,她的余光捉到了一本无畏天马的新书。“哈哈,”她捋了捋鬃毛,这次她终于有时间来看看这本垂涎已久的书了。

毕竟她一直都很忙。

暮光闪闪点了点头,展开翅膀飞到书架顶端,从一排厚重的大部头里抽出那本书。在她落到地上的一瞬间,她的眼睛从鼻梁上滑了下来,摔倒地板上。

一声惊呼。“哦不!”她哭喊着,捧起了她的眼镜。

“我的眼-”

她突然停住了,看着玻璃碎片上的倒影。崭新的紫色瞳孔。

“嗨,”暮光把玻璃片装进口袋里,“这双眼睛可是公主专供的。”

笑声。

“哦,你好啊,熊先生。今天你看起来很轻松的。”

棕熊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它朝着她走过来,直到它吐出的气息把她的脸浸得湿漉漉的。

“怎么了?我是你的暮光啊。”暮光的嘴角不停抽搐着,勉强挤出一副笑容。“你能跟你的动物朋友们说一下小蝶好像不见了,然后再请请请请请它们多等一会吗?”

棕熊把鼻子凑到她脸上,鼻翼不停扇动着。然后它扬起了一只爪子。

“啊...您能再说一遍您叫什么吗?因为您肯定是有名字的,对吗?”暮光想要向后退几步,却发现自己被棕熊的巨爪紧紧钳住了。“等等,你不会就叫棕熊先生吧?一看这个名字就知道是小蝶给你起的。你不——”

棕熊张开了嘴。

“好吧,好吧,现在你应该是打算咬我一口...不不不不不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觉得,”斯派克被一群暮光团团围住,“我们应该问问赛拉斯蒂娅公主。”

哦!”所有的暮光异口同声,“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忙碌又漫长的一夜过去了。露娜在小马们的梦境中穿梭着,把形形色色的梦魇驱逐出去。

她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夜之公主的职责让她忙得连轴转,可也给她带来了满满的成就感。

“露娜?”赛拉斯蒂娅从厨房外边探进头来,“你还醒着吗?”

“啊!”露娜冲着赛拉斯蒂娅笑了笑。“早上好啊,姐姐。你派给我的那些活都做完了。”

“好的...有些事我想问问你。”

“什么?”

“天空怎么变成粉色的了?”

露娜转回头去,看着窗外的天空。赛拉斯蒂娅说的没错,远方的地平线好像已经被一片粉色风暴吞没。“嗯...”她敲了敲下巴,“确实挺奇怪的。”

赛拉斯蒂娅走到窗边,向外面眺望着。“看起来...”她停顿了一下,“像是传送魔法。”

“哈?”

一大堆传送魔法。”

“所以呢?”

全是粉色的。”

“哦,对了。”露娜朝着自己的脑门上来了一蹄子,“我就说我好像忘了些什么。”

“什么?”

“我把小马国的每一匹小马都变成了暮光闪闪。”露娜往茶杯里扔了一块糖。

“...露娜。”

“怎么了?”

“这实在是太难以置信了。”

“为什么?”

突然,露娜感觉到两只蹄子从后面揽住了她的腰际,赛拉斯蒂娅把自己的脸靠在露娜的脖子上,不停摩挲着,“你刚刚,”她的声音被汹涌而来的感情冲得七零八落,“给了我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礼物。”

“等等,”暮光闪闪盯着露娜,“你说什么?”

另一个暮光闪闪的——穿着黑夹克的那个——拍了拍暮光的肩膀。“露娜刚刚说是她把所有的小马都变成你的。”

“对,我知道,”暮光瞪了她一眼,“我就是觉得这件事太荒谬了。”

暮光看上去很受伤的样子。“可你也太刻薄了点。”

“我-”暮光正准备再瞪她自己一眼,不过她还是看到了暮光脸上委屈巴巴的表情,她实在是下不去手。“你说得对。我刚刚没控制住自己。对不起。”

“没事没事。只不过有时候你对自己实在是太苛刻了。”

“那是假的暮光闪闪,你个沙雕。”暮光最后还是瞪了她自己一眼,“你怎么戴着个棒球帽?”

“我是棒球闪闪!”棒球闪闪挥舞着一根球棒,“我还有这玩意呢!”

暮光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暮光。“可其他的暮光闪闪都一模一样啊,你从哪弄来的球棒?”

“是这样,”棒球闪闪侃侃而谈,“我觉得这东西能让我成为独一无二的暮光闪闪,我才不想泯然众马,”她停顿了一下,“不过最要紧的还是我喜欢把这东西到处乱挥。”

坎特洛特的城堡里......

7,034 字
更新了章节
6 年前
九 孵化

作为一位母亲,你需要勇气去面对困难,需要力量去把孩子抚育成人,需要母爱让自己坚持下来。

——无名氏

这可是全马国都为之瞩目的大事。来自全国各地的贵族们把坎特洛特的城堡挤得满满当当的。

“咯咯咯——咯咯咯!

这声音很奇怪,像是一块抹布在玻璃上来回摩擦,间或夹杂着几声干呕。

“咯咯——咯!”

一只蛋从露娜嘴里掉了出来,上面覆满鲜血。它落到水晶地板上,滚来滚去,直到一头撞到墙上才听了下来。它很大——甚至比小马的头颅还要大。血迹下是纯洁无暇的雪白色。

露娜给自己来了一蹄子,把脱臼的下巴砸了回去。她慢慢站起身,咳嗽个不停。

大厅里鸦雀无声。

露娜显然注意到所有的小马都在盯着自己。“啊,抱歉,”她举起酒杯,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香槟,看着赛拉斯蒂娅。“我不是有意要拖上这么长时间的。”

不过赛拉斯蒂娅并没有理会她,而是盯着躺在地上的蛋。

“露娜?”

“我很抱歉,姐姐,我不是-”

“没关系,没关系。”赛拉斯蒂娅挥了挥蹄子,放下了她举了十几分钟的酒杯。“我就是感到很好奇。”

“怎么了?”

“你是很久以前就把这枚蛋囫囵吞下去了?还是说我们一直没发现你已经怀孕了?”

“哦?”露娜支棱起耳朵,小心翼翼地朝着它走过去。“不知道。”

她的蹄步声在大厅里回荡着——嗒,嗒,嗒,赛拉斯蒂娅也跟了上来。周围的小马一动不动,好像被冻住了一般,只有他们的眼珠在跟随着两位公主——他们甚至不敢放下酒杯。

有几匹小马干脆屏住了呼吸。

那颗蛋仍然躺在墙角,散发着混杂了血腥味和玫瑰花香的气息。它的的确确是一颗蛋,不过和那些鸡蛋不一样——它几乎是一个完美的球体。露娜走到它跟前,轻轻拍了它一下。

毫无反应。

“我不记得我以前吃过这种玩意。”

“它还活着,对吗?”

“没错。”露娜又拍了拍它,“看,它马上就要出生了。”

“哦?真的吗?”赛拉斯蒂娅俯下身子,细细端详着。“你说得对。我能看到它在不停蠕动。可是我感觉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

赛拉斯蒂娅站起身来,拍了拍露娜的肩膀。“我也说不上来。不过我们很快就会知道了。”

几道白光闪过。

一束细小的裂纹出现在蛋壳上,然后迅速向外延伸,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一样贯穿了整个球体。蛋壳碎了一地,透明的液体喷涌而出,整座大厅里充满了氨水的刺鼻气味。

一只形似小马的生物爬了出来,叫个不停。

“好疼。”它的声音凄惨又尖锐。这东西很小,可小马们还是能看清它是个彻头彻尾的怪胎。它的头实在是太大,看上去随时可能会把它细小的脖子压断。它的两只眼睛长在头颅两侧,瞳孔太小,几乎看不见。“好疼。”

“姐姐!”露娜显得惊慌失措,“它还活着!”

露娜跪了下来,把她的孩子揽进怀里。“姐姐,它真的会长成我们这样的天角兽吗?”

“疼!”

赛拉斯蒂娅朝着露娜笑了笑,眼里满是宠溺。“我相信它会的,”她坐到露娜身边。“它会的。至少,有这种可能——如果我们能好好照料它的话。”

“疼!”

赛拉斯蒂娅被它逗笑了。“那当然疼了,”她抚摸着婴儿奇形怪状的脑袋。“你活下来了。疼痛是你必须付出的代价。别担心,很快你就会习惯了。”

“我的孩子,”露娜的眼睛睁得滚圆,“我的孩子,”她用难以置信的语气不停重复这句话。“别担心。会好起来的。”

“疼!疼!!”

你会坐在我们身边,被万民敬仰。你会护佑我们的王国,保卫我们的子民。”露娜牵起婴儿的一条前蹄。“我已经替你想好了名字。注定要属于你的名字。”

“疼!”

“米·爱·卡登瑟!”

“嗯,露娜?”

夜之公主眨了眨眼,看着塞埃斯蒂娅。“怎么了?”

赛拉斯蒂娅指了指露娜身后一言不发的小马们。

音韵公主,银甲闪闪,还有风雪之心站在他们中间,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啊。”露娜摸了摸下巴,看着赛拉斯蒂娅。“挺尴尬的。我说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很正常啦。”

“疼!”

公主姐妹看着躺在露娜臂弯里的那个东西。“行吧。随便你怎么说。”

“不能换个名字?”

“不。就这么定了。米·爱·卡登瑟。”露娜做了个鬼脸,“你觉得怎么样,姐姐?”

“你说的没错。”赛拉斯蒂娅点点头。“换一个名字无异于撒谎。”

“同意。”露娜叹了口气,亮起角尖,站了起来。那个东西被蓝色魔法包裹着,浮在空中。“改名是不合适的。”

“非常不合适。”

“疼-”

露娜突然把它摔到地上。

咔吱。骨头断裂的脆响让在场的小马心惊胆战。它的尖叫慢慢变成了几声垂死的呜咽,像冰锥一样刺穿了小马们的耳膜。

露娜抬起一只蹄子,踩断了它的脖子。

就像踩断一根干树枝。

它抽搐了几下,躺在地上不动了。

“那么,”露娜挥了挥蹄子,甩掉上面沾染的鲜血,“我们要不要重新开始?”

“还是算了。你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太阳都快下山了。”赛拉斯蒂娅举起酒杯,朝着露娜莞尔一笑。“我们当时进行到哪一步了?”

露娜羞得双颊绯红,“你说的没错。我很抱歉。”

“同样的话没必要说两次。音韵公主!”赛拉斯蒂娅的声音突然变得庄严起来,“你是我最亲近的侄女,我为你感到骄傲。你已经为小马国做出了非常卓越的贡献,我知道你在将来还会取得更大的成就!”

她和露娜同时举起了酒杯。

“请允许我为你送上最诚挚的祝福,愿你的每一天都在欢愉中度过,生日快乐!”

大厅里鸦雀无声。音韵一家在惊恐中屏住呼吸,生怕打扰到公主姐妹。露娜和赛拉斯蒂娅把杯里的香槟一饮而尽。

真是好酒。

作为一位母亲,你需要勇气去面对困难,需要力量去把孩子抚育成人,需要母爱让自己坚持下来。

作为一位公主,你只需要确保自己出生的时候四肢健全就可以了。

——无名氏

1,781 字
更新了章节
6 年前
八 一丝不苟的无序

“说出来很多小马都不会相信——混沌并不是与生俱来的,就算是我,也不例外。”

——无序的混沌理论:熟能生巧

“我觉得,星璇先生,"无序拉了一下他的领带。“就算是对咱们这种级别的大人物来说,这份合同也有点...太不正经了。”

星璇满脸不自然地坐在桌子的另一端,身后永恒的混沌虚无。他那件花里胡哨的长袍显然不适合这种庄重的场合,他感到非常尴尬——毕竟他已经这样穿了快一个世纪了。“是的,我知道。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无序穿着一件非常正式的蓝色西装,打着红色领带,戴着一副漂亮的夹鼻眼镜。他咳嗽一声,摆弄着他的狮爪。“我觉得,你还是最好再考虑一下。这对我们都有好处。”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打着放在桌上的镀金铭牌——“无序”,伟大的圣灵,启示录的撰写者。

“看,”星璇把蹄子放在桌子上,向前探了探身子,"我不需要毁灭世界。我们只需要按照合同上说的,按部就班地把事情安排妥当...你明白我的意思。”

无序扬起眉毛。

星璇咳嗽了几声。“这样他们就不会是小马国最最危险的居民了?”

“对,”无序干瘪的声音暗示他似乎根本就不同意星璇说的话。他把一捆卷轴放到桌子上,朝着星璇推过去。“好吧,看看我们的职员名单,他们有各种不同的专业知识...还有个性。”

星璇翻阅着名片,“食日者,睡神,烟尘...”他快速浏览了一遍,每当他看到一些难以理解的生僻词汇,或是一幅模糊不清的的图片,或者——最糟糕的是——奇形怪状的字体,他就会皱一下眉。

最后,他只是把卷轴推回去, 看上去并不满意。“他们都很不错,可并不符合我的要求。”

“一位简单又可靠的人。”无序把星璇心里的想法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

“是的。请不要再那样做了。”

“抱歉。职业习惯。无序靠在椅子上, 抚摸着他精心修剪过的山羊胡, 然后转过身来, 凝视着窗外,窗扇毫无生气地垂在他身后空旷的空间里。“这些...你的公主,"无序迟疑了一阵,“如果你说的都是实话,我觉得我有权利给自己多要一点报酬。”

星璇嘀咕着什么。他把头靠在一边,深思熟虑,然后摇了摇头。“不。我不同意。要是用他们自己的标准来看,他们绝对算得上是善良的小马。他们是我最亲密的家人。星璇从无序整洁的办公桌上拿起一个订书机,仔细端详着。“他们只是需要一些...适当的引导...”

“好让他们看起来不那么可怕。无序转过身来面对他。"我想我应该能给你找到一位合适的老师。你能不能别碰那个了?它是我妻子送我的周年纪念礼物。”

星璇把订书机放回桌子上。“对不起。”

“谢谢。无序摘下他的眼镜,凝视着一团遥远的星云。“我认识一匹龙马,非常适合你这份合同。他叫无序。”

星璇眨了眨眼。“你的意思是-?”

“与我无关。”

“啊。对不起,我只是猜一下。”

“没关系。我早就习惯了。无序从胸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拭着眼镜的镜片。“无序先生还是个新手,但他非常热情,有良好的职业道德,并且他非常喜欢学习。其他龙马对他的评价也很高。”

“嗯,能听到专业的意见总归是件好事。”星璇瞥了一眼身后不停扭曲的虚无, 然后一脸坏笑地往前压了压身子。"你觉得他怎么样呢?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老实说?他有点敏感。”

“真的吗?”

“是的。你知道,干我们这一行的或多或少都有点精神...那方面的毛病。”

“确实。”

“但是,他应该能搞出你需要的那种混乱。无序停顿了一下, 然后抬头看着星璇。“还有一件事我们需要讨论讨论。”

“什么?”

“工伤问题。如果无序先生和你的公主们起了什么争执,我们需要你保证他不会受到伤害。”

星璇皱起眉头。"什么?比如说,死亡?”

无序把头歪到一旁。“你认为你的公主能...?”

星璇缓缓地摇了摇头。“不。”

“你确定吗?我们真的不想看到这种情况。”

“不,不。我相信他会没事的。“一阵沉默,然后斯维尔皱了皱眉头。“不过,我还是要问一下,如果石化...”

“绝对不可能。零容忍。”

“哦,好极了。他们不会做出那种事的。”星璇如释重负。“那...火呢?”

“火?”

“是的。赛拉斯蒂娅现在正在长身子。”

“这就不好说了。她多久会来那么一次?是冥火,还是圣火?这些都是需要考虑的。”

星璇看上去有些迟疑。“可能...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吧...”

“嗯。我们会把您的要求告诉无序先生的。”

“太好了。星璇长舒一口气。“那就愉快地决定了。我应该在哪里签名?”

无序把他一尘不染的眼睛放回鼻梁上,打了个响指。清脆的声音在永恒的虚无中不停翻滚着,最后变成一团若有若无的低吟。空气中闪过一束火花,一张羊皮纸凭空出现在星璇面前。

星璇最后检查了一遍合同, 目光在陈旧不堪的卷轴上扫来扫去。许久,他抬起头来,瞥了一眼无序。“那么,我是应该用我自己的血签名,还是..."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坚持的话,那当然可以了。”无序把爪子伸进抽屉里, 掏出一支羽毛笔,“不过,现在大多数人都用笔。”

星璇接过羽毛笔,这些天他有点失血过度。“抱歉,我想用笔应该更安全一点,我很高兴我们能这么快达成交易——很快我就要回到我的身体里,不然的话它就要死掉了。这可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经历。”他在虚线上草草划过几笔,然后把羊皮纸放回桌子上。“好。这样我们就完事了。现在怎么办?”

“好极了。”无序没有去动卷轴——相反,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拭去裤子上的灰尘,然后打了个响指。书桌和精心布置的书房、文具和纸张都被折叠了几次,然后滑入一个小小的口袋。“我们应该在三到五个工作日内回复您,中间可能会有一到两个休息日。”

星璇从身下他并不存在的椅子上站起来, 皱起了眉头。"可是我很快就会死了...”他从长袍里掏出一块怀表。“大概还有...五分钟。你们会解决这个问题的,对吗?”

“我们自有办法。”

星璇笑了。“嗯。这一单我一定给好评。”

“当然。”不和谐转过身,向前跨了一步,消失了,仿佛他从来没有出现在那里。

星璇最后看了一眼面前的永恒虚无。他伸出前蹄,扯了一下系在脖子上的银丝,把他的灵魂拉回到垂死的身体上。转瞬间,他就回到了现实中。

苦涩的笑声在他耳边不停回荡着。很久很久以前,他就用自己的灵魂赎回了两只小雌驹。她们可能会毁灭世界,也可能不会。

不过,他真的很擅长伪造签名。

对不起,白金,他暗暗回想着,这笔帐得算到你头上。谁让你整出了个莫名其妙的“长袍税”。

他觉得他的灵魂被压缩成一个奇点。然后他的眼睛——

然后他的眼睛猛然张开,又立马闭上。一束刺眼的白光向他射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尘。“赛拉斯蒂娅,赶快停下!我真的是受够了!”

"哦,"一个甜美的声音传来。星璇眨了眨眼,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白色的小天角兽,坐在他的床上。在她身后,星璇看到了天花板的图案。"对不起,星璇。”

“这才是我的乖女儿。”

“我来看看你是不是已经死了。”

“还不到时候,我的小宝贝。”

“哦。塞莱斯蒂亚皱起了眉头,看上去有些失望。"这也没我想得那么好玩,星璇。”

星璇笑了笑。”抱歉。不过我可以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没关系。我相信你。”

“嗯。非常感谢。”

“哦,天哪,“窗外传来一声惊呼。“赛拉斯蒂娅,快看啊!”

赛拉斯蒂娅拍打着翅膀,朝着窗户冲过去“什么?怎么了?”

“一只青蛙。我发现了一只青蛙。”

赛拉斯蒂娅喘着粗气。“不可能。”

“是一只完整的青蛙,姐姐。”

“哦, 我的天哪。”

星璇闭上了眼睛。他的视力衰退得很厉害,听力也所剩无几。但即使是在他越来越虚弱的心跳中,他还是能听到两只小雌驹的笑声。

结局可能...不会太好。

他好像发现了些什么——也许他的感觉已经开始慢慢消失。他看到了一颗即将熄灭的星星在天际间闪烁着,空气中飘来一阵甜美的香气,闻起来像是棉花糖。

“嗯, 女孩们,”星璇喃喃自语,微笑着闭上了眼睛。“爸爸送给你们的礼物还不错吧。”

“说出来很多小马都不会相信——混沌并不是与生俱来的,就算是我,也不例外。有时候我还得向两位老师多多请教。”

——无序的混沌理论:熟能生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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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年前
七 欲戴皇冠 必承其重

“然后狮鹫国的大使就开始讲那些套话,‘哦,赛拉斯蒂娅公主,您的无私真是令我敬佩。’我当时真的是没忍住,笑了出来,然后告诉他,‘其实她满脑子都是她自己。’”

——露娜的公关指南,或者说,怎么毁掉一场晚宴。

咔!

锋利的斧刃不停颤抖着,在空中嗡嗡作响。

咔!

沉闷的响声,然后一切都归于平静——没有尖叫,没有哀嚎,什么都没有。

咔!

为什么他一滴血都没看到?

咔!

这匹雄驹的名字叫红宝石。

他年轻,强壮,坚定又刻薄。他的脑袋比他的毒舌还要再尖酸无数倍。他经历了很多,有一些是好事,更多的是坏事。

多到他不得不出现在这里。

咔!

他抹去额头上的汗珠,两只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面前的小马。赛拉斯蒂娅就躺在床上,沉浸在梦境中。那把斧子已经嵌进了她的脖子,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豁口。看上去只要轻轻一拽,她的头颅就会从躯体上掉下来。

可他还是没有看到血。

红宝石又一次举起斧子——他几乎是在把它从赛拉斯蒂娅的脖子里挣出来——然后心烦意乱地朝身后瞥了一眼。

这不应该啊。他只需要溜进来,做掉公主,然后再跑出去就行了。杀掉一匹正在睡觉的小马,能有多难?

很难。非常难。显而易见。

但是为什么她没有流血?她的脖子都快要断了。

红宝石知道赛拉斯蒂娅非同寻常,可这也太不科学了。他靠着床沿坐下来,气喘吁吁,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道豁口。

他拼了老命才把尖叫噎回去。

赛拉斯蒂娅就像是一根木头,里里外外都是由一种...东西组成的。她只有肌肉,没有器官,没有血液,也没有骨头。红宝石几乎劈断了她的脖子,可他见到的只有白色。纯洁的,深不见底的白色。

然后他犯了人生中最后一个错误。他抬起了头。

他看到了赛拉斯蒂娅正在直视着他的眼睛。

“哦,”她先开了口,声音慵懒又虚弱。“哦,亲爱的。或许我醒得不是时候。需要我道歉吗?”

红宝石最后还是没抑制住尖叫的冲动。

在惊慌和狂怒中他抓起斧子。或许是孤注一掷的疯狂给了他力量——也有可能是单纯的破罐破摔——然后他做了他唯一能做的一件事。

斧刃又一次落下。

咔!斧子几乎没在了枕头里。赛拉斯蒂娅摇摇欲坠的脑袋终于掉了下来,滚到墙角,撞到了墙上,停了下来。

疯狂过后,一切都归于平静。红宝石气喘吁吁地从床边走开。他得离开。他必须马上跑路然后——

咔哒。

这是世间最可怕的声音。

身后的门被锁上了。

“不。”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对着门把手一顿操作,不过并没有什么用。他被困住了。

窗户?或许吧。他试了一下,然后放弃了。他正站在城堡的最高处,跳下去就是自杀。

然后。

“咕噜噜噜噜。”

他听到了什么。

“咕噜噜噜噜。”

躺在地上的那颗脑袋正在滚来滚去。

好像还在变形。它抽搐着,直到它用那段残缺不全的脖子把自己立了起来,然后慢慢转回头,看着红宝石。

他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最后一屁股撞到墙上。

躺在床上的躯体也在不停蠕动着。

公主的两个部分好像是在跳舞。这不是一具活死尸在漫无目的地游荡,红宝石感觉它们更像是两匹紧张不安的幼驹在四处乱窜。

他猛然回头,把全身的力量都倾注到房门上。踢,踹,撞,用斧头劈。他把能用上的方法挨个试了一遍。

并没有什么用。

它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它看起来就像是唾液,或是羊水。它从赛拉斯蒂娅的脖子上倾泻而下,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怪异气味。

闻起来就像是掺了糖的茶。

“喀喀喀喀。”

然后他又听到了赛拉斯蒂娅平静的声音。

“哦,亲爱的。这真的算不上有多舒服。”

“不过呢...这味道真的挺不错的。”

“也有可能有点太甜了。”

红宝石把他的嘴唇都咬出血了。

他看到了两匹小马。两位太阳公主。

不过她们都或多或少都显得有些不太正常。

在墙角的那个呢,只有一具勉强能支撑住头颅的躯体,其中一条腿要比另外三条长得多,肚子上全是肿块,可爱标记残缺不全,不过还是可以勉强辨认出来。

而另一个却有着一只小到可以忽略不记的脑袋。眼睛占去了大半个脸庞,头顶上也没有耳朵。

不过她们的声音倒是和先前一样。

“好吧,这里可真够乱的。”坐在墙角里的赛拉斯蒂娅看了看周围,“一片狼藉。露娜又要发火了。”

“唉。我也没办法...”

“露娜对这件事总是...难以接受。我是说,她都被肢解了那么多次了,可她现在还是像个小孩一样狂呼乱叫的。”

躺在床上的赛拉斯蒂娅笑了一声。“哦,”她看了红宝石一眼,“我觉得我们好像有点失礼。”

“哦,确实。”另一个赛拉斯蒂娅眨了眨眼睛。“不过还是不要浪费时间的好。你过来还是我过去?”

“还是我来吧。我走过去比你爬过来要省事。”

“同意。”

她们朝着对方跳了过去。

红宝石不得不别回头。小马的牙齿更擅长磨碎草料,而不是切断筋腱。那股难以名状的香甜气息让红宝石阵阵作呕。讲真的,他宁愿选择血腥味。

最难处理的是蹄子。赛拉斯蒂娅拿它简直毫无办法,只能囫囵吞掉。她断断续续的喘息声让红宝石感觉她好像是快要窒息而死。

她终于把另一个自己咽了下去。

沉默。

泪水从红宝石的脸颊上滚落,砸到地板上,带出一串绵延不绝的回声。他已经没有胆量再拾起身旁的斧子了。

重获新生的赛拉斯蒂娅正用满是歉意的目光看着他。“很抱歉我花了这么长时间...这真的不是什么简单的差事。”

红宝石没有回答。他已经找不出合适的词汇来表达他此刻的心情。他只是坐在地上,叫啊叫啊叫。

赛拉斯蒂娅朝他走了一步。

“然后他就从窗里跳出去了?”

“嗯。”

“哼...”露娜皱眉,喝了一小口茶。“这可真够傻的。”

黎明如约而至。公主姐妹像往常一样享用着早餐。赛拉斯蒂娅从来都不是什么长舌妇——但是她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好好教育妹妹的机会。

“我觉得我至少应该跟他谈上几句,要不然就太无礼了。或许我应该谢谢他?”赛拉斯蒂娅一整个早晨都在滔滔不绝,连茶杯都没碰过几次。“毕竟当时我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你想过为什么他们总是要杀掉我们吗,姐姐?”

赛拉斯蒂娅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智障。“不知道又怎么了?每一次我都能看到他们眼中的激情,露娜。我知道他们这样做是出于爱。只有最强烈的情绪才能在小马心中点燃这种火焰。”

“行吧。”露娜又喝了一口茶。今天早上的茶好像有点太甜了。“我不知道。反正你一直都是能说会道的那个。”

“你知道吗,露娜?”赛拉斯蒂娅把杯里的茶一饮而尽,看着露娜的眼睛。“有时候我也感觉这是我的错。我应该把窗户锁上的。他们总是在完事以后溜之大吉...”

露娜点点头。“你也有尴尬的时候?”

“我也不能免俗啊。”赛拉斯蒂娅笑了笑,“可他毕竟不是天马。我怎么能知道他真的就从窗上跳出去了呢?”

“好吧,那这看上去就更傻了。”露娜转了转眼珠,“这不是你的错,谁让他忘了自己不能飞呢?还有,我应该是明白了为什么我们的残肢最后总是要跑到一起去。”

赛拉斯蒂娅的耳朵竖了起来。“哦?”

“太丑了,活不下去。”

“然后狮鹫国的大使就开始讲那些套话,‘哦,赛拉斯蒂娅公主,您的无私真是令我敬佩。’我当时真的是没忍住,笑了出来,然后告诉他,‘其实她满脑子都是她自己。’不过我觉得他根本没听懂我在说什么,哈哈哈。”

——露娜的公关指南,或者说,怎么毁掉一场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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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年前

@瑞瑞天下第一

好几年以前啦因为菜鸡这关磨了好久才过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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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年前
六 炽热

“无所不能,无所不知,无所不爱。”

——白胡子星璇

溏心护士的工作是照顾小小马。她非常喜欢这份工作。

她早就知道了这些传言——不过她并没有放到心上。每一位由她抚育成马的孩子都让她倍感骄傲,这匹小小马也不会例外的。对这些小马来说,溏心护士是他们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是他们的第二位母亲。她爱着这些孩子,孩子们也爱着她。

然后呢,她发现躺在婴儿床里的这匹小马好像需要一些特殊的关照。

她能听到喀喀的笑声,天真无暇的笑声。一股暖流涌进她的心房。在她身后,两名警卫紧握着长矛,抖个不停。

所以呢?溏心耸了耸肩。就是一个孩子而已,瞧他们弄得大惊小怪的。

她向前走了两步,看着孩子。白色的毛发和纯洁的眼睛让她几乎不能自己。这是她见过的最美丽的婴儿。

“你好啊,小不点。”她笑着打了个招呼,戳了戳小小马的鼻尖。

婴儿纯真的笑容让她的内心愈发温暖起来。

越来越热。

越来越烫。

越来越——

“她把溏心护士的眼珠都给熔化了?”

“要不然呢?那些不可描述的液体淌了一地。你必须杀掉那个孩子。”

星璇只是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白金公主的城堡建在山的另一侧,白石和黑木恰到好处地映衬着彼此。它骄傲地站在山坡上,俯瞰着整个小马国。星璇通常都会在城堡最顶端的房间里忙来忙去——只有这样他才能全神贯注地扑到他的研究上。

然后他总是会被飓风指挥官弄得心烦意乱。这匹毛手毛脚的天马总是会从窗里冲进来,把整间屋子弄得一团糟,然后再不由分说地把一个又一个坏消息甩到星璇头上。

“哦,这是好事。过了一个星期你才告诉我最好是把她处理掉。”星璇摘下眼镜,揉着酸痛不已的前额。“毕竟我也是不想放弃的,你知道,她差不多能算得上是我的女儿。”

“溏心护士也算得上是我的妈妈,星璇。可是现在她只不过是一堆灰。她最后的回忆大概好不到哪里去。”

星璇只能把视线移开。“哦,当然了。我很抱歉。什么时候举行葬礼?”

“不会有葬礼了。她闻起来就像是一只炸鸡,把狮鹫国的大使馋得两眼放光。”飓风抹了一把汗。“简直算得上是桩外交事故。”

星璇倒吸一口冷气。“狮鹫和小马,果然还是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啊。”

“是啊。”飓风叹了口气,摘下头盔,把它放到桌子上。乱蓬蓬的鬃毛和头盔的内衬几乎都要粘到一起去了。他坐到星璇旁边,拍了拍法师的肩膀。“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真的太危险了。”

星璇点点头。“你说得对,可我们不能杀掉赛拉斯蒂娅。再说了,她还只是个孩子,她并不是故意要伤害我们的。她只是—”

“我知道,我知道。她只不过是个婴儿,纯洁得像张白纸。”飓风趴到桌子上,想放松一下劳累过度的腰椎。“但是她真的是太强了,她还没法控制住自己的力量。你们独角兽能够恰到好处地使用魔法,但是她—”

“不。”星璇挥了挥蹄子,飓风还未说出口的话消失在双唇间。“你可能误解我的意思了。我们没有办法处理掉她。”

“哦。这可真遗憾。”

“事实就是如此。”星璇点亮角尖,一本敞开的书应声出现在桌子上,把飓风吓了一跳。“这里,”飓风并没有看到什么能完整读下来的句子,他只知道星璇正在指着一堆杂乱无章的单词,“这是我用来召唤她的魔法,指挥官。就是这些涂成红色的词语。”

“无所不能—”他一字一顿地读着那些鬼画符一般的字母,“无所不能。永生不朽。万古长存。

万古长存。他看向星璇的眼神多了几分惶恐。“这是说...”

“这就是赛拉斯蒂娅。她不会死。她死不了。”

“嗯...”

“她是位神祗。”

“不朽的神灵。”

魔法的光芒闪过,书本消失不见。“我们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到她足够成熟,能够控制自己的力量为止。”

“恐怕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飓风无可奈何地闭上眼睛,“我同意你的计划,但我的悔意也与日俱增。为了她,我们已经付出了太多的鲜血了。”

“抱歉。”

“你真的什么都做不了吗?”飓风猛然揪住星璇的前蹄,“或许我们能够...驯化她?”

一阵蕴含着希望的沉默。

“把她的力量...偷出来一点?”

星璇皱眉。“她的力量是与生俱来的,是她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偷走她的力量会给她带来永远的伤害...我下不了这个决心,即使她非常危险。”星璇生来第一次用恳求的语气对别的小马说话,“她只是一个孩子,指挥官,一个孩子。”

一声叹息。“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们也太难了啊,太难了。”

“而且这不是什么忍几天就能解决的问题。”

两匹小马立在原地,一个字也不说。

“...指挥官?”

“怎么了?”

“你知道,早些时候你暗示过我,你们天马可以让孩子...遭一些罪。”

“我们的教育是崇尚力量的,我们会让孩子们依靠自己在荒原里长大。我能想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父母把我扔向一只老虎,检验我能不能自己逃脱虎口。”

“哦。等等,等等——你就是这样去照顾赛拉斯蒂娅的吗?把她抱起来,放到什么野兽跟前,然后...”

“我们倒是想这么做,可她根本就不在乎身边究竟有多少活物。现在弄不好已经死了成百上千...”

“成百上千只野兽?”

“但愿如此。”

星璇的蹄步声在要塞的大厅里回荡着。即使他深深沉浸在自己即将做出的抉择中,他的神经还是被无处不在的血腥味给刺痛了。

“站住!”在他打开房门的瞬间,他被一位年轻的卫兵拦住了——还有一支长矛。“先生,您不能进去。这是飓风指挥官的命令。”

星璇朝着紧张过度的卫兵笑了笑,“别紧张,孩子。我差不多都能算得上是她的父亲了。”

“我知道,先生。我知道您是谁。”守卫敬了个礼,不过并没有放下长矛。“所以我才不能让你进去。她非常危险,如果你看了她一眼,那就——”

“没事的。我自己就是个很厉害的法师呢。没有什么我处理不了的。”

守卫满脸狐疑地看着他,不过还是让他进去了。

赛拉斯蒂娅认出了星璇,朝着他挥了挥小蹄子,不过星璇可笑不起来。多么可爱的孩子啊,他一边想着,一边用魔法把赛拉斯蒂娅抱了起来。多么美妙的奇迹啊,小马国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存在,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孩子?

赛拉斯蒂娅眨了一下眼。

砰。

有什么东西在他身后炸裂开来。星璇转过身去,看着门外的那个东西。

层层叠叠的血与骨,抽搐不已的肌肉,还有搏动着的器官——有什么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听起来好像是眼前那滩碳水化合物在发出最后的尖叫。星璇认出了几颗牙齿,认出了两片肺叶,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还有颅骨上黑漆漆的眼窝。

可是那名守卫还活着。

沉默。

“好吧,好吧。你让我别无选择了。”他看着赛拉斯蒂娅,“我得好好修理修理你。”

银铃般的笑声。

远处随之传来了一阵哀嚎。

赛拉斯蒂娅被放在魔法阵中间。站在星璇身边的只有飓风,其他的小马都想再多活上几年。

“好吧,”星璇叹了口气,“我已经尽我所能了,但愿我能让她...温顺一点。”

“这会伤到她吗?”

“只能这样了。如果我们一定要取走她的力量,那她也就不会是原来的那个赛拉斯蒂娅了。我们是不是应该表示一下同情?”

飓风耸肩。“我不知道。就我个马来说,无所谓。”

“好吧。我最好还是能狠心一点,要不然她真的会毁了小马国的。”

“艰难的决定。”

“集中注意。接下来这间屋子里会有许多魔法。按理说它们会自己慢慢消失,不过谁也说不准它们会惹出什么祸来。“

飓风点了点头。

星璇觉得这比第一次要简单不少。跟上次相比,星璇只花掉了很少的鲜血,也没有哪匹小马被用来献祭。

源源不断的魔力奔涌而出。星璇仔细控制着魔法,确保他能够让赛拉斯蒂娅变得不那么危险,同时又要给她留下足够强大的魔力。

然后一切都结束了。

血迹消失得无影无踪。赛拉斯蒂娅坐在床上,对着星璇笑个不停。

这次他没有听到惨叫。

星璇把她抱了起来,如释重负。“你的选择是非常正确的,老伙计。”飓风长舒一口气。赛拉斯蒂娅在星璇的臂弯里昏昏睡去。“我知道这很难,我也知道你是被逼无奈——但是我们只能这样做。”

“我们可能把她的一生都给毁了,”星璇看着赛拉斯蒂娅,“可我们也救下了许多小马,我还不至于把自己骂死。”然后他看了看周围,“嗯...”

“怎么了?”

“魔法消失得很快。我感觉有点不对劲。可能是有什么东西把它们都给吸收了,还是...?”

他们听到了天籁般的笑声,一首将会永远回荡在他们梦中的镇魂曲。

赛拉斯蒂娅还在呼呼大睡——可是他们确实听到了婴儿响亮的啼声。

一股暖流涌进他们的心房。

星璇的眼睛睁得滚圆。他满脸煞白,摇摇欲坠的四肢终于坚持不住,跪了下去。

“又来了一个。”

“无所不能。无所不知。无所不爱。只能选两条。”

——白胡子星璇

2,777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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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年前
五 梦想成真

”小马们不会死去。他们会在梦中得到永生。“

——露娜,日记第三卷

初夏明媚的早晨。一位满脸泪痕的母亲找到了露娜公主。

“殿下?”她小心翼翼地弯下腰,声音细若游丝。

露娜看着她,眨了眨眼。她们正站在山坡上,身边是无数沉默的墓碑。从这里可以把整个坎特洛特尽收眼底。“您好?我能帮您做什么?”雌驹毕恭毕敬的样子让露娜感到她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托付给自己。

“我...很抱歉打扰您,露娜公主,”雌驹仍在盯着地面,“不过我有一个卑微的请求,希望您能帮我实现。”

露娜的可可冰激凌正在被她姐姐的太阳慢慢毁掉。“啊,好吧。很荣幸能为您服务。她笑了笑,仔细回想着上次她在公众面前呲牙傻笑时弄出的乱子。祸从口出,祸从口出啊。

雌驹终于抬起头来,看着小马国的公主。“殿下...您能进入我们的梦境,对吗?”

露娜点头。“没错。职责所在。”

“那您也能让我们的梦充满欢乐,对吗?”

“是的。有什么事情吗?噩梦?”

“是这样的,殿下。您看,我可怜的女儿上个月刚刚过世,”雌驹近乎抽泣的颤抖声音把她的悲痛展露无遗,“然后我在想...我能不能在梦中再见她一面?最后一面?她浑身上下都是白色的,鬃毛是粉紫色,她唱歌真的很好听,而且-”

“哦,我明白了。没关系,交给我吧。”

雌驹停顿了一下,好像是对露娜这么爽快的回答感到难以置信。“哦,殿下,”她深深鞠了一躬。“非常感谢。”

“您实在是太客气了,我的小马。祝您愉快。”

雌驹高兴地从墓园里走了出来,哼着小调。

露娜微笑着目送她离开,然后皱了皱眉。她看着化成一滩水的冰激凌,舔了舔沾满巧克力的下巴。“她可真够奇怪的。”

赛拉斯蒂娅的茶杯在空中停住了。几秒钟之后,它才摇晃着落到了托盘里。

“这...这次你还表现得挺好的,露娜。一点都不像你。”赛拉斯蒂娅细细端详着她的妹妹,“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露娜朝她做了个鬼脸,“哦?我好不容易正常一次,然后你就觉得是我出了什么事,变得不正常了?”

“要是谁能把你算得清清楚楚,那我可真得好好跟他学习一下。”在赛拉斯蒂娅看来,露娜清奇的脑回路总是会把事情理解得面目全非,然后她就会满脸无辜地搞出一些非常别致的操作。当然啦,毕竟露娜不久之前还是被困在月亮上的大反派,她对这个现代世界还缺乏理解,缺乏常识...好吧她其实就是缺心眼。

“我就这么让你不放心吗?”

“说真的露娜,许多马都认为你真的会在梦魇夜吃掉那些不肯交糖的小马。”

“得了吧,”露娜朝赛拉斯蒂娅瞪了一眼,“连你也信那些鬼话?你还是不是我姐姐了?”

“好好好,开个玩笑。”

“哼...”露娜低头看着茶杯,把涌到嘴边的抱怨憋了回去。“不过,我不明白那匹雌驹为什么这么高兴。我只能尊重她的要求。

赛拉斯蒂娅笑了。“哦?这是件很甜蜜的事,露娜。对大多数小马来说,梦之所以是梦,就是因为它难以实现。”

“是吗?”露娜耸耸肩,在心里盘算着什么。“那...要是我能帮到那匹雌驹的话,她应该会很高兴吧?”

“这可是来自公主的无上恩泽。”

“你又开始嘲讽我了。”

,不,真的没有。”赛拉斯蒂娅看着窗外渐渐暗淡下来的余晖,“能够再和逝去的亲人见上一面,真的是一种可遇不可求的幸事。重逢的喜悦可能很短暂,可是,当这些尘封已久的回忆被重新唤醒的时候,我相信所有的小马都会露出含泪的微笑。”

露娜被赛拉斯蒂娅突如其来的伤感弄得不知所措。她啜了一小口茶,苦涩的味道把她弄得呲牙咧嘴。“你说是就是吧。”

“你还好吗?看起来我把你弄得有点太紧张了。”

“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她非得把这件事交给我。”露娜把茶杯放到桌上,扔进一大块糖。“我是说,她随时都可以去墓园看她的孩子。”

沉默。

“哦。别这样露娜。最好不是我想的那样。”

“难道不是吗?死去的小马不都是埋在坟墓里面吗?”

露娜,不。

“我说错了什么了吗?这可省事多了,一把铲子就能办到,无非就是多出点汗罢了。要我说,那匹雌驹可真够懒的,连这点力都不肯出。”

赛拉斯蒂娅无言以对。

露娜把杯里的茶一饮而尽。“哦,不过我还是希望她能做个好梦。”

“露娜,不。”

夜之公主打了个寒战。“别担心,我肯定不会嫉妒她的...糖加得有点多。”

“露娜—”

“甜贝儿?甜贝儿,是你吗?哦,当然是你了,我不可能认错你...”

“...甜贝儿?”

“甜贝儿?!”

“啊啊啊啊啊啊啊—”

露娜舔着她的冰激凌。“嗯,还是这东西更适合我,比茶强多了。另外呢,我觉得我们真的应该重新考虑考虑怎么处理那些死掉的小马。或许现在的办法确实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好处,但是在地上挖个洞然后再填上土...也太简陋了点。”

“露娜—”

”小马们不会死去。他们会在梦中得到永生。无意冒犯。”

——露娜,日记第四卷

1,521 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