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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失乐园

我望着面前坏掉的电台面板发呆。五分钟前我心里的无名火促使我在日常广播的前一小时毁掉了它。作为凶器的锤子就可怜兮兮地摆在这副杰作的旁边,它的木柄直指着我,就像犯罪电影里那个正在指认罪犯的证马一样,而犯下罪行的也的确是我。

真该死。我知道那火并非没有来头,却依然无处可寻。

我环顾了一下房间,桌子上堆满了空的或半满的酒瓶,地板上则是各种玻璃碎片和自己的黄绿色呕吐物。我已经记不起自己的上一顿饭是什么时候了,呕吐物已经干了,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我要这么继续消沉下去吗?当然。因为我不在乎。我在乎的那匹小马已经不知所踪了。

无论如何,再过一个小时就该我开启65号避难厩每日播报了,实际上更像是每日笑话,一个狭小到20分钟就能把每个角落逛一遍的避难厩能有什么新鲜事呢?最多不过是苹果收成多了或少了—个,毕竟它们是用固定的阳光魔法种出来的。再或者就是——

咚。

一声巨大的金属碰撞声在我房间里回荡。我被吓得跌坐到了地上,尽管喝得晕头转向,我依然努力地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咚!

这次的声音比上次还要大,仿佛在故意提醒我敲击声来自玄关上方,那里有一个长方形的通风管口。

我迅速爬起来,搬了一把椅子,站上去,顺便从桌子中无数的垃圾里飘出一支螺丝刀,拧开了通风管口的格栅,将格栅沾满灰尘的那一侧向上轻轻放在地上。

哈,我想,如果这时候我的助理打开门撞见我这幅样子,他肯定会大叫着把我拖下凳子,以为我要上吊呢。

我将耳朵凑近通风管道,仔细听了听,敲击声没有再次传来。

“有小马在吗?”

我的声音在铁皮间回荡,直到被远处的黑暗吞没。

也许是老鼠,我这么想着。但接下来的声音打破了我的一切心里防备。

“鸣?”

我几乎再次从凳子上跌下去。毫无疑问,这是我最熟悉的小马的声音。我点亮了自己的独角,接着绿色的光芒,我看见了那张瘦削而肮脏却连做梦都渴望见到的脸。

寂静之林此刻就活生生地在我面前的通风管道里趴着,狼狈,却无比真实。

我惊讶的说不出一句话。过去一周我在脑子里准备了我想到的最恶毒的污言秽语泼向他,但此刻我的舌头动都动不了。

“帮我……”

我的身子比我的脑子反应更快。在我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前,我已经把桌子移了过来,将绿色小马的身体拖出通风管,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大部分来自寂林身上。那是多日汗液积累下来的酸臭味。

现在他躺在桌子上,瘦骨嶙峋,肋骨清晰可见,只能通过腹部的胀缩来判断他依然活着。

"鸣?"他虚弱沙哑的嗓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到我的耳朵里。

我的大脑刚刚缓过神来,此刻开始疯狂地抛出一个又一个问题:他为什么不辞而别?又自躲在了哪里?他到底是怎么在一个所有小马都在找他的封闭式避难厩里存活下来的?所有的这些疑问正在拼命地撬动我的牙关。

"鸣?"他的声音稍稍提高,"你在听吗?"

我从自己的遐想中回过神来,"抱歉,刚刚走神了。"我再次打量了一下他,"怎么了?"

'你今天…有广播对吧。"

我回想起片刻前并不愉快的经历。"对,距离现在还有一个小时,但我的电台坏了。"

"那就…赶紧修好它,然后按时去播报,别引起怀疑。顺便给我拿点吃的。我饿坏了。"他补充了一句。

我不太清楚接下来的40分钟究竟是怎样度过的,记忆模糊无比,我只记得我几乎魔法般地修好了濒临报废的电台,在抱着电台出去时,浴室里正响起水声。

接下来的播报依然心不在焉。我可能将一个笑话重复了两次,还接连读错监督的名字,最后又碰倒了一摞唱片。但这些都不重要。我如同梦游一般在避难厩是到处穿行,听监督的训斥,应付任务。

当我终于从避难厩的无休止白常中脱身,回到单间雇舍时,我看见干净的寂林在整洁如新的房间里看书。"我实在看不惯你对待房间的方式,"他将双蹄举到空中表示无奈,"顺带一提,你读书的品味真差。"

寂林还是那个寂林,只是脸色有些苍白而己。”那好吧,我带了苹果回来,希望你不介意再吃一顿。“

"就等你这句话。"

———————————*——————*———————*———————————

我再次调整重心与角度,集聚自己的念力奋力一投。地板上又多了个啃剩的苹果核。

"该死!"我叫骂出声。这已经是我们所谓的"饭后消遣"的第三轮了,我只有一个果核投进了垃圾桶,旁边的寂林却百发百中。"准头不太行啊。"他哈哈大笑。

我当初就不应该提出这个主意。

比赛又进行了几轮,我的比分逐渐追平了他的。在我将要投出那关键的一掷时,他突然叫住了我。"听着,我想让你帮我办件事。"

"什么?"我随口回到,疑心他是故意分散我的注意力。

"你想过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吗?"

"外面?一片虚无吧,我想。还有足够杀死我们剂量的辐射。"

"看来你对好奇和猫的老话印象深刻。"

"可不是吗。"

"总之,"他站了起来,深蓝色的眼睛如同湿漉漉的蓝宝石,目光恰好与我相对,"我得到避难厩外面。"

我刚张嘴想要反驳他,就立刻被打断了。“监督想要我的脑袋。我现在不能告诉你其中的原因,但我必须离开这里去外面,这是我唯一的生机, 而且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走。"他在说这段话时,视线未曾移动分毫,"选择权在你。"

我又准备说些什么,却想不到任何说辞,寂静之林是我的前辈、导师、偶像和朋友,而且…我对他有一种不可言说的感情,一些疯狂的幻想。我会愿意为他冒着失去一切的风险走上一条不能回头的路吗?

"我愿意。"我毫不迟疑地回答。

“很好。现在听好了,明天晚上九点之后,我需要你去监督的办公室,偷到避难厩大门的密钥,那应该会储存在她的个马终端里,然后立刻赶到大门处和我汇合,我会破坏一些机器,给我们争取时间和注意力。“他的计划很短,但我前所未有的长时间思考。这是我见过最最冒险的计划了,我得冒着被警卫抓住的风险去潜入整个避难厩里拥有最高地位的小马的房间,偷走一份高机密的文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走。但我更担心寂林,尽管休息了一段时间,他的身体状态并不乐观。

但寂林呆在这里更不是长久之计,监督和她的爪牙最终会找到他的。

“完全没问题。”毕竟,也没有更好的方法了。

“谢谢你。”寂林的语调中透露出感激。“明天我们有很多事要忙,先睡觉吧。”

我以前从来没想过如果一张单马床上挤两只小马会是什么感受,现在我知道了。

好挤。

———————————*——————*———————*———————————

接下来的一天我过得很紧张。晚上的任务一直在脑子里挥之不去。但时间容不得我迟疑片刻,在行动前我需要根据寂林给我列出的清单到处搜罗物资——水壶、苹果、小刀、几瓶治疗药水和一个医疗包,还有各种各样的实用性书籍,从神秘科学到生存技巧不一而足。我甚至拿到一本小册子,上面用文字和图画详细描述了撬锁的全过程。我根据寂林的指示,将这两鞍包的物资藏在靠近避难厩大门的一个维修间里。

在一切都忙完后已经差不多五点了,我拿了瓶根酿啤酒坐下,等待着行动时刻到来。

随着最后一点蹄步声远离我的住处,哔哔小马上显示的时间跳到了九点。宵禁开始了。我回顾了一下自己的住处。寂林的存在给这里增添了不少温度,但现在是时候摆脱它了。

我打开了门,探头查看走廊两端。很好,没有警卫巡逻。我打开寂林塞给我的标注地图,上面标有一条避开所有巡逻警卫的路线,直达监督办公室。

路上很顺利,我没有遇到一个警卫。我甚至有点因此放松警惕。经过有惊无险的5分钟,我来到了监督办公室的门前。我轻轻推了推门,是开着的。我稍微用力了一点,合叶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一道柔和的光射向走廊。

我借着门缝向内看了一眼。监督不在里面,如果他在的话,刚刚发出的响动就已经足以引起他注意了。

我又将门开大了一点,侧身钻了进去,轻轻带上门。好消息是房间里只有一台电脑在监督的办公桌上,没必要费心去找。

我打开了终端,将哔哔小马接入,开始破解。大概3分钟后我猜到了密码,是“勒西弗”。我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存有终端密码的条目,将其下载进了我的哔哔小马。

是时候离开了。我拔下接口,尽量将桌上的文件摆整齐,然后走向办公室的门。

门开了。是监督。

在我有时间反应前我已经被撞倒在了书架上。一个重物砸中了我的脑袋,那是一个摆在架子上的小雕塑,视线内顿时一片黑线。不少书掉在了我旁边。我残存的视觉几乎零距离地面对着监督那张愤怒、扭曲的脸。

“为什么,你这该死的——“

我下意识地用念力举起了那个的雕塑,狠狠地给监督的后脑来了一下。她愤怒的脸僵住了,又有一点要转变为震惊和恐惧的苗头,双目圆睁地倒在了地板上。

我勉强支撑着自己站起来。肾上腺素的效果开始衰退,我的胸口和后背一阵疼痛。

我望向门口,又一个身影出现了,他貌似用魔法飘着一个大号的电视遥控器,我刚准备开口问他,就发现自己错的到底有多离谱。

”砰!“枪声在水泥走廊间回荡。监督的脑袋,至少是一部分,消失了,血液和脑浆溅在了地板上和墙上。

我惊呆了。我从没想过寂林会这么心狠手辣,他杀了一匹小马,而且看起来很轻松。

“该走了。”寂林对尸体投去嫌恶的一瞥,然后示意我跟上他。

一路上警笛声大作,黄色的应急灯闪个不停,我却忘记了身体的痛楚,沉浸于有监督被杀这一震惊的事实,或者是寂林能毫不犹豫地对另一匹小马扣下扳机,我不好说。

我们很快到了避难厩大门,取出了之前藏匿的补给。追兵如影随形——走廊里不断传来蹄子与走廊地面碰撞的回响。

我按照计划将密钥导入了大门的控制端,随着尘封百年的机件生锈的移动声,标有65的圆形大门开始滑动,露出一条漆黑的道路。

我们不发一言地踏入黑暗。

蹄注:无

3,24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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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第二章:离去,启程(To leave,to hit the road)

在黑暗中我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最终,我还是像所有翻云覆雨后的小马一样,给自己点了一只烟,再给了旁边的雄驹一只。空格在黑暗中我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最终,我还是像所有翻云覆雨后的小马一样,给自己点了一只烟,再给了旁边的雄驹一只。

两个暗红色的光点在房间里闪烁。我瞟了一眼身边的雄驹。尽管他身材上比我高大得多,动起来却很温柔。我猜达就是大个子独有的处世之道吧。

我们俩就在沉默中吸着自己的烟。谁都没有要开口的迹象我总不能和一匹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雄马句上床。为了缓解内心的尴尬,我咳嗽了两声,开了口:"所以……你……"

"夜柔(Gentle Night)。"他仿佛知道我还未说出口的疑问是什么。

这是一个熟悉的称呼。我思索了一下。很快我就被脑中耳联想的结果震得说不出话来。"你是……"

"荫影的哥哥。是的。"他再一次如有读心般给出了回答。

那我岂不是……"

"别担心,"他沉闷地笑了笑,"她不会在意的。"

我没法再说些什么。但此时此刻他的亲妹妹犯下了滔天大罪,被关押在牢房里等待发落,他却说"她不会在意"?

我有些烦躁地哼了一声,侧过身子背对着他。

"我很清楚你担心她的安危,请放心,牢笼关不住她这只鸟儿。"他的声音从床的另一边飘来,"我们需要做的就是等待。"

然后又是漫长的沉寂。我睡不着,一方面因为荫影的前途未卜,一方面是因为我身处陆马的领地,我得卡着宵禁结束的时间偷偷溜回自己的房间。有一段时间我几乎要合上双眼,但很快就被门外的嘈杂声惊醒。

发生什么事了?我的第一个念头是陆马们知道了我的存在。我迅速地钻到了床底。在我把尾鬓也塞进床下的后一秒,门被打开了。一个武装警卫的脑袋探了进来。我的心狂跳不止,但又不得不屏住呼吸蜷缩成一团。我用最虔诚的态度默默地向露娜祈祷,但愿他没看见门口衣帽架上多出来的一套礼服。

荫影不见了!你知道她可能藏在哪吗?"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小子的预言成真了。

"不清楚。我和她很久都没见面了。"

"好吧。如果你想起什么一定要汇报。"那颗脑袋说罢就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你可以出来了。"

我从床下爬出来,对面前这只陆马有了与前一刻钟完全不同的想法。"你到底怎么办到的?"我总算问出了一个完整的问题。

一些诀窍,加上练习。现在,去洗个澡然后趁乱回去吧。我们需要过一段时间再谈这个。"他露齿一笑。

距离那件事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陆马那经过了很长时间的调查,他们最终发现避难顾的大门被打开过,并得出结论:她撬开了牢门,绕过守卫,并通过未知的方式打开大门并逃夭夭了。案件结束。

这件被称为"最后的表演"的事成为了禁忌的话题。我们的监督,包括隔壁选出来的新陆马监督,都下令对此避口不谈,按她们的话说,"让她在外面自生自灭去吧。"

旧的陆马监督被匆匆火化,在值班时看见一闪而过的白色裹尸袋是我对他最后的印象。

荫影的房间无马认领。

避难厩恢复到了常态,至少表面上是这样。但每匹小马的心里仍旧风起云涌。

我依然想念着荫影,也曾准备去避难厩外找她。但我一无计划,二无准备,该死的,我连避难顾大门都打不开。我只能通过胡思乱想消磨我对她的思念。

我打了个哈欠,停止回忆。自从那件事发生后双方都不约而同地加了强了巡逻力度,尽管我们都知道这没用。

我巡逻的路径上有一个通风口。在我第三次经过那里时,一张纸片落了下来。奇怪。我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其他小马在。我捡起了那张折了几折的纸片,上面简单地写着:今晚九点在靠近工具间的走廊见。背面则列出了一个物品清单,包括水、食物和一些医疗必需品,还特别嘱咐要带上武器。

毫无疑问,这张笔迹有些潦草的纸条是夜柔写给我的,我不需要问他就能明白他想干什么。

这会是一个我此生可能做过最错误的决定,在课堂上教师向每一匹小驹都科普过我们待在避难厩内的原因外面因为曾经的大战留下了致命的辐射,寸草不生。我们只有等到外面的辐射程度不那么强烈了,才能回到地表,重建小马国。

但两百年过了,指示计也许只下降了零点几个百分点。我们永远不可能出去,至少我不能。我必须在可能的丧命危险去寻找一具可能的尸体与继续度过平凡的一生之间做出选择。

去他的避难厩平凡生活,我加入。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即将见面的九点。在一天剩下的部分里,我用所有的积蓄买下了各种水果罐头和新鲜苹果,还有一些针线包、医疗用品和香烟。几个水壶也装满水放进了两个大容量鞍包中。我甚至带了一本我从来没翻过的《神秘科学指南》,里面记录了一些基本的魔法技巧。我还抽时间整理了自己的个马物品,比我想象得轻的多。十六年的生活不过是装在一个信使包里的照片与零碎。我趁着换班偷偷从军械库带出了一把配枪与一盒子弹,我忠实的老警棍也一直在身边,所以武器项也打了勾。

我把两个鞍包与自己的信使包放在了会面地点的附近,接下来要做的就像他说的那样,等待。

我盯着玻璃对面的通道,再次看了眼哔哔小马的屏幕。距离约定时间已经过了快5分钟了。这里离大厅并不近,我猜不到他会怎么和我会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们应该已经发现我的失踪了,我现在还能待在这里完全是因为我的警卫装束。为什么他还不来?

就在我认为他再也不会来时,上方传来了熟悉的嗓音:"向上看。" 

我循着声音抬头。良夜的半个脑袋从天花板上的一个方洞中探出来。我下了一跳,随即意识到他在利用通风管道规避巡逻警卫。"聪明的家伙……"我小声嘀咕。

"东西带齐了?"他边问边警惕地观察四周。

"对,就在旁边。"

"把物资递给我,一次一个。"他将脑袋缩了回去,换成一只蹄子露在外面。我尽可能快地将一个个鞍包用念力魔法挂在了他的蹄子上,最后将信使包挂在自己身上,用力一蹬搭上了他的蹄子,让他拉我进入通风管道。

管道里很黑,也很窄,仅能容纳一名小马爬行通过。我点亮自己的独角,看见了我之前抬上丢的包裹与他的棕色尾巴。

"跟紧我。"他用后蹄勾住背带,开始爬行着前进。我紧紧跟随其后。

在布满灰尘与蛛网的管道里缓慢爬行是一段又长又折磨的体验。我不断地感到呼吸困难——狭小的环境令我恐慌,还有一只不识相的蜘蛛连虫带网撞在了我的脸上,我费了很大的劲才没出声。我所能做的就是屏住呼吸,跟着良夜拐过一个个错踪复杂的岔路。我很好奇他是如何记下这些通路的。

每幅一段距离就会有一个小气窗,能清楚地看见下面的情况。无数只警卫独兽的身影一闪而过。他们已经发现了我的失踪。在不知经历了多久的爬行后,我们停下了。在天声中等待了几秒,前面的良夜拧开了气窗的螺丝,带着鞍包一跃而下。尽管挂着沉重的鞍包,他的落地几乎无声。相比之下,我爬出气窗时的不雅姿态与屁股落地的巨大声响就显得很逊色了。我用蹄子揉着疼痛的部位勉强站了起来。我们在一条洁白的走廊里,两排厚重的铁门延伸出去。这里是陆马区域的精神病房,他为什么会来这?

他快速地经过每一扇门,最终在其中一扇前停了下来。我看见他低下头,嘴与门的锁眼齐平,阴影遮住了他的下半张脸。在稍微晃动两下脑袋后,门咔哒一声开了。

我对他的"魔法"已经习空贝惯了,但仍然没料到他会如此娴熟地撬锁。我好奇地向房间内窥探,里面只有一张铁架床和一个简易马桶,床上静静地趴着一只沉睡的白色雌驹。

她几乎是荫影的一个翻版。我立刻明白了良夜的目的。

良夜慢慢地靠近床边,哼唱着不为我所熟知的童谣曲调,那匹白色的雌驹猛然睁开了眼睛。那双银白色的疑视与她姐姐有几分神似,但被这双眼睛,盯只会感到恐慌——瞳孔太小,又面无表情。良夜向她伸出了自己的右蹄,可怕的凝视转移到了那只蹄子上。在迟疑片刻后,白色的蹄子搭上了棕色的蹄子。他带领着她向门外走去。

"很好,现在我们只要——"

刺耳的警报与红光突如其来,那只刚刚还很平静的马驹此刻被吓得寒毛倒竖。我却并没有多慌张,在良夜计划了那么久之后他肯定会对此有所预案,果不其然,他冷静地转头:"我们需要改进一下计划。"

"我们要干什么?"

"跑。"说罢,他背起那只病马,开始向走廊深处飞奔。

我紧跟在良夜身后,追随着那个身影在走廊间穿行。两旁随时都有可能冒出拦截我们的警卫,我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良夜挑选的路径大多是偏僻的维修通道,加上一些运气,我们全程都没有碰到第二只小马。

随着我的右侧逐渐出现玻璃窗,我们离避难厩大门的距离正在快速缩小。终于,在穿过两道气空闸门后,我们来到了整个避难厩唯二没有玻璃分隔的地方,避难厩大门。

良夜径直向大门的操作终端走去,"帮我争取时间。"接着将自己的哔哔小马接上了终端。

我需要一些东西来抵住门。角落遗留的一根撬棍刚好能满足需求。在我将撬棍插进闸门传动装置里的后一秒,第一波追兵已经出现在了视野里。他们从远处快速逼近,独角兽和路马皆有。透过玻璃窗我能清楚地看见他们愤怒的表情。真是讽刺,他们居然会在这种事上团结一致。

第一只警卫来到了闸门前。隔间里传来喷水的声音,门后的杠杆开始移动,但随即停上。撬棍吃上了劲,发出嘎吱嘻吱的声响

那只警卫带着会混不清的咒骂退出了消毒间,用蹄子愤怒地指向玻璃与玻璃后的我们。其他警卫看到后,开始加入他的行列,砸向那些隔离我们的透明障壁。我并不担心他们的举措,反而觉得好笑。每一匹小马都知道这些玻璃是附魔——

咔。

玻璃裂开了一条细缝,很小一条。但很快随着警棍的重击开始迅速扩大。

"呃,良夜?"我现在有点拿不准当初避难厩被建造时有没有偷工减料。

"给我点时间。"

玻璃上的蛛网裂痕已经扩大到了半面玻璃,有一两粒细小的碎片掉在了地上。

"你最好再——"

"搞定。"印证他的话的是震耳欲聋的摩擦声。沉睡了上百年的金属机件开始移动。

圆形的金属大门向一侧滑开,露出一片漆黑的通道。

我登上通往外界的金属梯,回望着仍在敲打玻璃的警卫,回望这个我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我必须找到她。不论代价。

我跟着良夜走向通道,再也没回头。大门在我们身后缓缓关闭。在避难厩内的最后一丝光也消失后,一切都陷入了黑暗。

3,500 字
更新了章节
1 年前
序章:一个月前

我望着天花板上的电扇缓缓转过一圈。然后又一圈。

发黄的扇叶搅动着避难厩内浑浊的空气,昏黄的灯光投下昏暗的、转动的变换着的影子,毫无生机。

苍白且泛脆的纸上印刷着被憎恶的黑色线条,借着灯泡射出的如火般的光线点燃了我的眼睛,灼烧着我的每一条神经。

我感到黑暗正在突破那可怜的光照的保护,侵入我的大脑,控制我的身体,撕烂我的灵魂。

我没法呼吸——

够了!我已经在这篇稿子上画了4个小时了。

是时候去小酌一轮放松思路了。

我从椅子上退开,走向浴室。

在出门之前我首先得打扮一下,我已经在房间里待了快12小时了。我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哔哔小马,14小时,准确地说。

我跨进卫生间,将自己对着镜子。

红色的体毛看上去没那么脏,但黑白色的鬓毛现在看起来惨不忍睹,纠缠打结得像用漏了水的笔在纸上涂鸦,完全不成形状。我凑近了点,脸上黑色的点到处都是——在写不出东西时我会用笔到处乱戳,又一项恶习。

我叹了口气,将脸埋到水池里。

在简单的洗漱结束后,我挑了件还没那么臭的避难厩制服换上,将旧的那件扔进墙角的洗衣篮。那里已经堆了不知道多少件散发着相同恶臭的连身衣与内装。等我有时间了得去一次洗衣间处理掉这些。

我打开门,走向通往大厅的路。

避难厩的通道永远都是灰色,灰色,灰色。混凝土墙永远都不修补,剥落的石灰和渗漏的水漏永远困扰着居民。我三番五次地向监督递交申请,但是不,65号避难厩连张多余的海报都不能拿出来遮丑。

要不是她是监督我早就在广播中骂她了。

我现在很有往自己卡住的文稿里添上两笔的冲动来督促某些马行动一下,就像她在周常演讲里说的那样。

想点开心的事吧。比如吧台的调酒师。

寂静之林在避难厩里名声远扬。他冷静、聪慧、有胆量,而且才华横溢。金曲合辑至今都盘据在周常歌单的前三名。更重要的是,他是我的前辈,上一任避难厩电台的掌管者。我对他的崇拜已经快到了爱慕的地步。我小时候没有错过任何一场广播或者演唱会。

但这样一匹头戴光环的小马,居然会选择早早退休。他在五个月前做出了大家都意想不到的决定:他接管了大厅的酒吧,当起了调酒师。虽然他调的酒也很好喝,但所有小马都希望他再次登上舞台。

在我思绪乱飞的时候我已经到了大厅的其中一个入口。有一群小马聚在布告栏那。怎么回事?

我靠近了马群,想看清上面张贴了些什么。但当我真正明白上面的内容时,我身体里的每一滴血液都凝团了。

在布告栏的最上方是寂静之林的大头照,下面的附文声明他在今天早晨失踪,并携带有致命武器,要求避难厩内的每一名居民在遇到相关的线索时及时报告。

我认出了众多小马中的一位,避难厩的副监督。震惊之余,我需要知道更多消息。

我询问了她监督对此事的反应,她露出一副胆怯的神情:“监督在知道他失踪后快气疯了,下令让所有警卫去找他,还说必要时还可以使用致命武力。我担心死了……”

我还想再问些什么,但看着她摇头的样子我住了口,转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下次广播有了充实的素材,但绝非我想要的那种充实。

在回去的路上我吐了,我从未感到如此恶心。

1,096 字
发布了新作品
1 年前
R

辐射小马国:信号(Fallout Equestria:Signals)

甜菜王老笛

一匹避难厩居民,放弃了安逸的生活,追随着前任的脚步来到了茫茫小马国废土。面对着谜一样的线索和残酷的斗争,他坚守着理智不被废土吞噬,与他的同伴一起,在找寻真相的同时将正义与希望通过广播信号传遍小马利亚。

共2章,
1 年前
更新了第一章:失乐园
grani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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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第一章:奇怪顾客与陌生马(Weird Customer&Stranger))

灰色,灰色,灰色。天空好像只有灰色。不是那种多云的、有点发亮的灰,这种灰一般出现在下雨之前,沉闷,而且你完全可以感受到空气中湿漉漉的水分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一种更“灰”的灰,能让你在吃过一顿相当丰盛的早餐之后抬头看看天空依然心情沮丧的那种灰。

在灰里面有一些东西......

灰白的船舰走廊向无限远延伸出去。壁灯坏了,管道在漏气,墙上还能运作的警示灯闪烁着,在黑暗中昏暗的红光间歇地照亮了糊在墙上的深红色液体和残留组织。空气里弥漫着血液的腥气和开始腐败的恶臭。地上到处是船员的尸体,至少是他们的一部分。肢体被巨大的外力撕扯,制服被撕碎的纤维和血肉混合在一起。离我最近的一匹陆马的腹腔被什么东西划开了,身体里的脏器全撒在了离他不远的几米处,被拖拽的肠子说明他被开膛破肚后还是活着的。我很难辨认出他到底是谁,深红的血浆而不是鲜红的血液几乎彻底把他原来的毛发颜色遮住了,而且他的脸沉在一滩血泊里。我调查完这一具尸体,将注意力转向别处。目力所及的每一只小马死前都被恐惧侵袭了,脸上的肌肉线条扭曲, 尸体的嘴巴和双眼极力张开到了一种不协调的程度。无数只无神的瞳孔盯着黑暗深处。

我身后有声音,我转过头——

“十字先生?”

我将视线从窗外转回来。我在一家心理诊所里。

坐在我对面的是我的心理治疗师,“听着,十字先生,心理治疗需要双方的配合,好吗?”

“是,女士。”

“没必要那么严肃,叫我墨点就好。接下来,看这张图,告诉我你联想到了……"我的.思维继续漫无边际地发散。

"十字先生?你还好吗?"

我的视线聚焦回治疗师身上。"我很好,女士。"我漫不经心地回答。她有一头漂亮的橙色鬓毛。

"这已经是你第三次注意力涣散了,你又出现幻觉了?"

"幻觉?不,没有,我一直在按时吃药。"半真半假,我的确吃了药,但那些蓝色小药丸并不能止住那些恐怖的幻觉。

"我想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按时吃药,查理。"她作出了些鼓励性的结语。我松了一口气,总算能摆脱她了。

"在你离开之前,"她叫住了正在起身的我,"挑一件你喜欢的玩具吧。".

十分钟后我走在新坎特洛特的大街上,鞍包里是一只泰迪熊。我喜欢泰迪熊,经典且温暖。更何况这只是限量款。她出蹄可真大方。

我抬起头,远处的共同体大厦闪闪发光,这条街上最显眼的建筑。我深呼吸了两口,享受着新鲜空气灌入肺中的感觉。公园就在几步之外,我看见几匹小马马驹和他们的父亲在草坪上玩接球游戏。我沿着小径慢悠悠地前行,阳光的照射减轻了我翅膀的隐痛。最终,我在一个熟悉的长凳旁停下。包里有做好的菊花三明治,是时候吃午饭了。我打开鞍包。

当我将最后一口面包送进嘴里时,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向我的方位移动。我认出那是担架,我的老同事。

"查理!是你吗,我的老伙计?你看起来比之前健康了不少。"他率先向我打了招呼。

"是啊。不在岗位上会让我放松一点。"我回应了他的问候。

"这么说你还是保留了你服役时的习惯?"他那张胖脸狡黠地笑了笑。

"对,本性难移嘛。"

"既然在这碰见你……我有个客户你也许感兴趣。"他转移了话题,我决定跟进。

"继续说,我在听。"他以前可从来没有给我介绍过任何客户。于这一行的除非名声在外,否则很少有预约。

"我不能透露他的个马信息,他是很有隐私意识的一匹马也许是因为在联合体内身居要职才这么遮遮掩掩的,不能给对手留下把柄,"他顿了一顿,"而且他很有异国情调。“

他这番话成功激起了我的兴趣,"我在哪见他?"

"122号包间,他过去一个月每天都来,只有他一匹马。言谈举止很奇也补充了一句。"我给了他你的预约,今天的轮班你应该会见到他。"

我看了眼蹄腕上的表。"休息时间快结束了,我得回去上班。"我从长凳上起身,沿小径返回。

"你的翅膀怎么样?有影响你的工作吗?"

"一如既往。"

香草冰淇凌独角兽离街心公园不远。你要问为什么一位因伤退役的前星舰舰员在一家夜总会工作?因为他们愿意给我一套地段相当好的高级公寓,而不是该死的派发的像几百年前小旅馆似的单间。尽管这样,我还是得忍受晚高峰的一小时通勤。再说了,那边的酒水很合我的胃。放纵自己而不是规距吃药才能偶尔让我的翅膀暂时停止疼痛。

我猜这可能就是大多数底层舰员的命运吧。牺牲一切,只为了换来几个胸前的小圆章。

我就这么胡思乱想着绕到了那家有霓虹灯招牌的店后门,穿过员工通道,来到休息室。里面空荡荡的,几个空杯摆在梳妆台上,上面留着红色的唇印。现在是下午,客流量没那么大,大部分舞者都会附近转转,直到晚上才回来。我走到属于自己的嗓子前,坐下,打开灯,盯着对面的自己。

深棕色的天马,搭配上一头凌乱的毛,绿色的眼睛略显疲惫地眨巴着。顾客欣赏我的舞技,身材和出色的面容。我在心里默念了三遍,试图缓解这份工作带给我的羞耻感。

并没有什么用。

我叹了口气,换上暴露的制服,化好眼妆,再尽可能地用双翅把鬓毛理成型。

差不多了。

我推开了通往前台的门,沉闷的鼓点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吵闹的音乐充斥着我的耳朵,各色的射灯让一个小时前还沐浴在阳光下的那又眼睛流泪。尽管下午没有什么小马光顾,DJ们依然干得很起劲。

我尽量无视大厅内正在工作的同事们,径直奔向122号包厢。

122号的门紧闭着,我敲了敲门,等待回应

门开了一条缝隙,一只黄色的瞳孔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随即将大门洞开,在见到瞳扎的所有者时我立刻明白了担架口中的"怪"是什么意思。

他有着淡黄色的身躯,如黄宝石般闪耀的双眸和一头如火般的长鬃毛,将每一个要素分开来看都是无与伦比的,但缝在一起就很别扭,就像将华丽的天鹅绒窗帘做成了落地长裙,不管如何华丽都有一种奇怪的脱离感;他的脸作为小马太方正,作为斑马又太圆润;身上是类似舰员制服的紧身装,只不过是纯黑色的,没有任何表明身份的徽章;最诡异的是他身上的的确确有浅色的条纹,他的屁股上却有一个可爱标记!那是一个有着太阳与月亮的复杂图案,我说不准那代表什么。

我愣在了原地,虽然战后小马国确实出现过不少长相奇特的混血儿,但带可爱标记的斑马还是第一次见到。

绿眼睛对着黄眼睛。在面无表情地注视我的脸一会后,他回到了包厢内的沙发上,端起一杯红色的鸡尾酒,慢慢喝着。从茶几上大小不一旦五颜六色的调酒来看,他喝了不少。

开弓没有回头箭。我硬着头皮走进包厢,关上门,用翅膀和蹄子攀住了舞池中央的钢管,开始表演。

这段舞蹈需要极其了强大的核心力量,还好以前在舰上没少锻炼。

在我做出一个富有挑战性的倒立动作时,他第一次开了,声音比我想象的要轻很多,透着一般斑马特有的异域腔调:"你曾经是星舰上的医官。"

听完这句话我差点从柱子上摔下来,但随即我恢复了镇定。担架给他做预约时肯定给了我的一些个马信息。

我很干脆地回答他:"对。那些经历给了我足够的肌肉和体魄。"

他没有再说别的,继续自己调酒。但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我。

我并不怎么在意,有很多顾客都会选择一言不发地看完一整支舞,我猜也是那种表面不苟言笑来这里释放压力的马。

直到我背对着他的时候,我听见了他的细语:"你有一双漂亮眼睛。"

我转过头,整个视野几乎被他浅色的斑纹脸填满。他几乎是贴着我耳朵说这句话的,在毫无动静的情况下悄悄潜行到我的背后,大脑受到的惊吓让我不由得想失声尖叫。

但我没有,也做不到,他的视线仿佛有魔力,不,巫术,让我只能和他在沉默中对视。

我在自己的记忆里拼命搜寻有用的经验,但是没有,舰员手册完全没提到如何应对这种情况。

我们就这么僵持着,他继续凑近,然后……

他吻了我。

他吻了我的脸颊,很快也很轻,但他确实亲了我。

那一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曾经应付过很多想对我和同事动蹄子并且付诸实践的顾客,他们通常都会结结实实的挨上我的两下然后登上夜总会的黑名单。

但这次不一样。我并不抗拒他,这念头连我自己都感到奇怪。

他后退了两步,最后看了我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撞开门跑了,红色的尾鬃形成如旗帜般的尾迹,留下我不知所措地呆立在舞池。

回过神只需要几秒钟,但这几秒钟对我来说像过了几个世纪的时间。

沙发上闪过一道光。他留下了什么东西。一个金属制品。

我拿起了那块盾形金属,镍钴色的抛光表面反射着室内的光线,上面蚀刻着黑色的字,样式和那些战前老电影中出现的警察如出一辙:

小马利亚控制局(Equestria Bureau Of Control)

我不清楚联合体中是否有这样一个奇怪的部门,但这是他掉的东西。

我用翅膀抓起了那个徽章,也冲出了包厢,向着正门狂奔。

很快我来到了街上。想找到他的痕迹并不难,他那头彗星尾迹般的红色鬃毛让我立刻就在众多的马群里找到了他的身影。

我拖着自己受伤的翅膀在往来的马流中穿梭,挤开一堆又一堆挡路的小马,在他们诧异的目光中尝试跟上他,但每次他都会恰巧在我快追上时拐过一个拐角或失去踪迹,再次发现他时我们已经再次恢复了距离。

在跑到一半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穿着工作时的制服,但羞耻感来得快去得也快,我很快又把注意力放在了追踪并追上那匹神秘小马上。

我注意到他正在步入老城区,这里的建筑相比共同体的新区域更老,道路也更窄。无数的老旧建筑物伫立在这里,形成了无数错综复杂的小巷和死胡同。

在这里我得格外小心。复杂的地形显然减慢了他的速度,但我也更容易因此跟丢他。

他拐向一个阴暗的巷子,我紧紧地跟了上去。

我走向那条小巷,两栋建筑物的夹缝构成了如今的它。这里很窄,而且很有可能是死胡同。他来这里干什么?

在我转过拐角时,一件黑色的坚硬物体迅速地抵住了我的额头。

我的意识在第一秒就认出了这是什么,第二秒时危机意识尖啸着让我躲开。

但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在我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动作之前,我已经被相位枪的光线击中了。

意识在断线的前一秒提醒我,这是个陷阱。

3,42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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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囚犯醒来(Prisoner Awakening)

黑暗。

我看不见周围的任何情况,五感都被剥夺了。这是哪儿?

一股温暖袭来,我的一部分想让我继续在这片混沌中沉睡下去,我将自己的脑袋埋在自己的双蹄里。

我的左脸颊突然感到了一阵火辣的刺痛。

靠,我好像被抽了一蹄子。疼痛让我大叫出声,也让我清醒了一些,不再有更多的倦意。

等到疼痛消散,我也差不多从朦朦胧胧的精神状态中摆脱出来了。现在我开始寻找抽我的那个蹄子的来源。

“哈喽?”

空灵的回声在这个无边的黑暗世界里回荡着,没有应答。

我又试了一遍,依然只有自己的声音。

我有些不耐烦了。“出来!”

还是回声。

我在无边的黑暗里漫无目的地奔跑,没有任何参照物,身体也不会疲倦,有一段时间我甚至认为自己在原地踏步。

终于,远处闪烁了一丝金色的光,我开始向那个方向加速。

光芒开始照亮我的视野。

我听见了一个声音。

寻找永恒者。

什么?

然后我就回到了现实。生拉硬拽回来的那种。在最初的感官刺激结束后是无穷无尽的反胃感,我尝试吐出胃里所有的东西,可出来的只有带着胃酸的水,发出一阵阵臭气。

在大吐特吐之后我瘫倒在冰凉的石砖上,恍惚着。双眼被光刺痛、流泪。我看见了一瓶半满的金酒。为什么世界翻天覆地?

在地上躺了两分钟之后,一种困倦感袭来,我想继续躺在这里,继续沉睡下去……

不能这样。我的意识提醒我继续睡下去的结局是可怕的,我还有……一些事要做。

我需要去找那匹马。

这是个奇怪的念头,但我毫不犹豫地就接受了这个概念,就像它天生就在我的脑子里。

我继续躺着,积蓄力量。在一切都准备好后我用力挥舞了一下蹄子,同时运用上自己身上每一块酸痛的肌肉,使出浑身解数做出最不可能的动作。在这短暂且极其痛苦的十秒之后,随着一阵清脆的玻璃碰撞声,我成功翻了个身,顺便碰倒了一堆酒瓶。

在世界不那么颠倒之后我总算看清了自己在哪里。这里是一间起居室,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和一些橱柜就是全部。墙上有一些海报,蓝色的基底上面是一个类似翅膀的标志,下面用黄色的大号字体写着“相信避难厩科技!”

我不太明白避难厩科技是什么。剩下的海报大多是一些提示性质的,“节约用水,避难厩里的水是循环使用的”,巴拉巴拉。

这里所有的椅子,餐桌,还有地板上都摆满了完整的或者碎了的酒瓶和闪闪可乐瓶,有几瓶还没有开封。我很满意地看到我身旁恰好有一张沙发椅。

我用蹄子将椅子上的瓶子扫掉,坐了上去。

真好啊。我习惯性地将前蹄搭在沙发的飞翼上。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左前蹄上有个装置,银色的,形似腕表。

哔哔小马。这是我脑子里跳出来的第一个名字。

第二个念头是有这名头的玩意是个华而不实的玩具。

我不喜欢它,不仅是因为它上面那块大的奇怪的屏幕一直在发出瘆马的绿光,更是因为它本身就已经臃肿到让我的蹄子没法安稳地落在扶蹄椅上。所以我尝试把这块表从我身上摘下来。

我尝试了各种办法,念力、撞击,用椅子砸它,我找遍了每一个可能存在于表带上的卡扣,但一无所获。我甚至用上了撕咬,寄希望于把它弄坏,但最终的结果只是金属表面上几个深深的牙印而已。

把自己的蹄子割下来的方案一开始就被否决掉了,毕竟也不是不舒服到了要命的程度,更何况我现在只有碎玻璃。

好吧,至少现在我的哔哔小马有我的专属牙印了。

我决定把注意力放到房间本身上。这里没有窗户,原本应该是窗户的地方只有窗框,本该是风景的地方是一些风景画,我捶了上去,背后没有隐藏通道,我揉了揉自己疼痛的蹄子之后得出了这个结论。我的视线范围内一共有四扇门,最大的一扇金属液压门应该是通往外面的大门。剩下三间都是木门,看来是通往屋里的其他地方。其中一扇门半开着,我能看见房间里铺着的白色瓷砖。

在盥洗室里好好洗个澡的诱惑相当大,尤其是我现在满身黏糊糊、湿漉漉的冷汗。

我轻轻地推开了半掩的门。

房间内漆黑一片。我借着背后射来的灯光找到了开关,一个简约现代的按钮,按了下去。灯光短暂地马驱散了黑暗,但很快随着"啪"的一声和碎玻璃落地的声音,黑暗重又占领了祂的领地。

好吧。看来灯泡质量不怎么样。在暗室内洗澡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我等待了几秒,至到眼睛已经适应了这种程度的黑暗才继续深入。浴室的所有东西上都积了一层层经年累月的尘土。我经过的短暂路径上留下了几个凹陷的蹄坑。

浴缸在里间。旁边是洗蹄台和镜柜。感谢日月,镜柜上的灯完好无损。希望这次不会那么倒霉。我吹去了镜子上的灰,打开了灯。

白昼再一次代替了黑夜。借助光的反身射我第一次看见了自己。

一匹深色的独角兽站在离洗蹄台几步远的地方,角有点弯,金色的长鬃看起来很久都没打理了,盘曲纠缠,金色也暗淡了不少。我凑近镜子,仔细观察眼里每一条因为酗酒和睡眠不足而出现的血丝。

真该死,我长叹了一口气。洗个澡打理一下会好很多。我曾是多么漂亮的一匹小马啊。

这种无意识的自恋想法让我打了个寒颤。

我拧开了浴缸的水龙头,等待着热水出现将缸内的灰尘全部送进下水口。

什么也没有。

我用蹄子敲了几下龙头,几堆棉絮一样的灰尘从管中落入门浴缸,加入了缸底的"灰尘大家庭"里。

没有想象中的水流声,什么也没有。只有灰尘。

妈的,塞拉斯蒂娅的大屁股彻底把供水管道堵死了。

不。我不准备再试试洗蹄台。鬼知道里面会出灰尘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我大步走出了盥洗室,回到了主间。临近大门有一个木制衣柜,我决定去那碰碰运气。刚刚的照镜子环节让我意识到了自己身上什么都没穿。尽管小马根本不需要任何衣物,但一丝不挂地走来走去依然会伤害我的羞耻心。

我拉开了柜门,一顶软呢报童帽和一件无袖夹克被粗暴地揉成一团,静静地躺在衣柜深处。下面的小隔间里还有四只拖鞋。

中奖了。

虽然这些东西不是很搭,穿起来不像什么正经小马,但总比一丝不挂强。空格穿戴完毕后我迅速折返回镜子处,同时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那滩自己的呕吐物。说实话,这套搭配还没那么糟,就是有一股令马起鸡皮瘩疙的似曾相识感。

应该是我想多了。

接下来该看看剩下的两个房间了。我向着它们走去,一边碰倒了更多的酒瓶,发出玻璃相互撞击的声音。有点像风铃,我想。

咚。

这声可绝对不像风铃。靠近大门的木门内侧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我僵在了原地。

咚。

我绝对没听错。有某匹小马正在撞门,力度大到门扉上的灰尘被震落在地。

我开始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扇门,蹄腕上的哔哔小马随着我的靠近开始滴滴作响。一个彩虹样的指示系在缓慢提升。

撞门声越来越大,伴随着低沉不清的嘶鸣与抓挠木板的声音。

当我离门还有两三蹄远的时候,一切都归于寂静。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脏狂跳不止。

"有小马在吗?"我向着木门发问。

没有回应。我准备打开它查看情况。就在我抬起蹄子去握门把时,一只蹄子击穿了木板,抓住了我的衣领。那是一只斑秃的、腐烂的蹄子,上面长满了脓包,还有或新或旧的疮疤。木板碎片划伤了它,暗绿色的脓液顺着蹄子向下流淌。

我开始尖叫,挣扎着试图脱离这只可怖的蹄子,可它用远比我大得多的力气把我和它绑定在一起。

我的余光瞄到地上的一个空瓶,便用尽自己身上全部的念力操空它向蹄臂砸去。

瓶子碎了,墨绿色的玻璃碎片扎中了那只伤痕累累的蹄子,流出了更多绿色的脓液,滴在我的身上和衣服上,哗哗小马惊声尖叫。僵尸蹄子吃痛畏缩了一下,随即发出一个阵愤怒的号叫,我也因此获得了自由,后退跌坐在地上。

我一刻都没有迟疑,按下大门的开关,然后向着前方现命狂奔,就算有一千条巨龙在我身后也不会更快。

我在半明半暗的走廊里快速穿梭,两侧的灯有些烧坏了,有些发着寿命即将耗尽的昏黄的光。蹄干踩着金属板铺成的走道不断扬起尘土。

我没有心思关注走廊的任何细节,我只想逃离一切。左转、右转、再左转,我瞥见拐角墙壁上的一个黄色方形物体。在我再一次转弯时,前方的通道发出更加了强烈的光芒,我调整了一下呼吸,跑了过去。

没有在活动的物体,感谢塞拉斯蒂娅。我躺在地上,放松自己酸痛的四肢,大口地吸入有些浑浊的空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暂时是安全了。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经历所有这些真的令马有些难以忍受。

特别是跑步那段。

我盯着大理石的天花板,视线的死角能看见半盏吊灯。片刻之后,我举起了自己的蹄子,哔哔小马的尖锐蜂鸣消失了,指示条停在了稍高一点的绿色区域。

我猜这代表着"安全"。

在呼吸彻底平稳之后,我坐了起来,掸了掸自己背上的灰,同时思考什么样的地方才会有如此的布景。

外面的走廊与我醒来的房间截然不同,从地板到天花板的材质是混凝土与格纹金属板,单调,而且并不让小马感到任何温暖。灰沉沉的毫无生机。

但这间房间另当别论。这儿看起来是个小小的休息室,有靠墙摆放的椅子,精美的小花瓶,光源也是更豪华的吊灯而非壁灯。中央还有一个附带雕的喷泉喷出优美的弧线。

我靠近了喷泉,哗哔小马没有起任何反应。我小小土地啜饮了一口,水质甘甜清凉,便不再犹豫,牛饮起来。我从醒来就感到口干舌燥了。

在解决生理需求后,我抬起头,将视线聚焦于雕像上。一匹天马,单蹄站立着,以近乎舞蹈的姿势立在喷泉顶端。她的身上貌似是紧身衣一类的制服,奇怪的审美。她的蹄腕上也有一只和我一样的哔哔小马,每一个旋钮都完美还原了。

这座雕像生动得异乎寻常,小马的每一处鬓毛,衣服的每一处褴皱都处理到了完美无暇的地步。

简直……像是将真马变成石像一样。

我绕着喷泉走了两步。雕像的脖子上闪过一道光。那是什么?

好奇心驱使我跨进喷泉,向上攀登。这个距离实在难以看清。

[indent]顺......

4,57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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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第一章:紧急情况(Emergency situation)

一片漆黑。

纯粹的漆黑向四周延伸至无边的尽头。

我在哪里?

一道柔和的、淡紫色的光闪过,让这个黑暗的世界产生了一道影子。

为什么——

“醒醒!”

一阵痉挛,刺眼的白炽灯迫使视野重回黑暗了几秒。我眨眨眼,明白自己现在还在床上。感谢露娜的保护,梦不是真的。“你还好吗?你的床单都湿透了。”那声音继续说。

又做了那个梦。我下意识地用蹄子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下,确实湿透了。这基础的举动让我意识到我还以物质形态存在于这个避难厩里,让我安心了不少。我转动了自己僵硬的脖子,一张棕色的大脸遮住了大部分宿舍顶部的灯光,将光线拦截到只剩一两丝射到我脸上。

“伙计,我们担心死你了。你今天早晨冷汗直冒,关节都僵住了。刚刚你要是再不醒的话我就得去叫医生了。”那张棕色的脸有一双深棕色的眼睛,此刻这双眼睛里清晰的传达出了一个含义:担心。

“现在几点了?”我突然想起自己在避难厩内的工作。轮班迟到的话监督者肯定不会让我有好果子吃。

“现在是......”那匹雌性独角兽看了一眼自己右前蹄上的哔哔小马,“早上八点左右吧,离我们这一班还有37分钟。如果你饿了的话我额外领了一些苹果和干草,“她的头发非常蓬松且拳曲,在头顶后面扎成两个小球,”你喜欢吃的那种,油炸的。“她补充道。

”谢了。“我挣扎着起身,坐到床沿上。”我想我需要先打理一下自己。“

每间独角兽的宿舍都能容纳两匹小马,但只有一个共用的洗漱间。我用魔法把门抵上,脱掉避难厩制服,然后开始享受热水带来的短暂欢愉。在把浴巾围到身体上之后我伴着蒸汽走到洗蹄台前,开始打理自己的鬃毛。

在最后一次确定自己的鬃毛被扎好后,我看着几丝自己的鬃毛流进下水口,然后拿了一块抹布擦干净了被雾气模糊的镜子,将脸凑近。

一匹淡紫色的独角兽,深紫色和白色的鬃毛湿漉漉的,在脑后简单扎成一束。除了比较矮只能在镜子上映出脸之外没什么缺点。在过去十六年里都是这个样子。

我叹了口气。就算我打理了鬃毛又怎么样呢?在别的避难厩小马眼里只是一个和自己的头发一样乱糟糟的警卫罢了……

我从门口的储物柜里取出自己的警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制服,再三确认拉好了拉链,然后开了门。

避难厩的每一条通道几乎都一样,沉闷的灰色、空气不流通、以及讨厌的嗡嗡声。左转,再左转......

到了。

我凭借着记忆回到了自己平时工作的地方,该死的岗位。我边低声诅咒边接过了夜班警卫的枪套,戴在身上。

我的岗位在靠近大厅分界线的地方,刚好能看到玻璃的另一面的情况,还有另一边的警卫。那个烦死马的家伙。看来他还没来,也许我还有点享受清闲的时机。

算了,先把思绪集中到一些不那么该死的事情上来吧。

比如说这个避难厩......

27号避难厩没什么异常,除了整个避难厩被一块巨大的强化玻璃沿着避难厩中轴线一分为二。玻璃有魔法立场保护,基本上来说是无坚不摧的。除了餐厅和大厅是公用的以外(尽管这些地方也有分隔线显示两边的领地),每一边都有相同的设施。我们这边居住的全是独角兽,对面则全是陆马,或者没有什么法力天赋的独角兽。每匹独角兽出生后都会经历统一的法力测试,然后进行分配。双方偶尔会交换点药品或食物,但更多的还是通过玻璃窗注视着对方,每天如此。

讲真的,每天被别的小马盯着去上班确实令马毛骨悚然。

我所接受的教育告诉我所有的种族都是平等的,但很明显,我周围的任何独角兽都不相信这一点。他们认为隔壁的陆马都是只会使用蛮力的蠢货,至于法力不够高强的独角兽则每天生活在没有魔法的困境中。我曾经去问过这边的监督如果我们都是平等的话为什么避难厩的居民们依然会歧视对方,他思考了很久,然后给出了他的答案:这没有任何意义。

我至今不明白那句话背后究竟意味着什么。

但避难厩生活中不只有歧视。有一些独角兽幼驹会拿着他们的蹄工作业,写着诸如用五颜六色的蜡笔画上去的”你好啊同伴“的硬纸板之类的展示给玻璃对面的幼驹,而他们也往往会拿着同样的硬纸板贴在玻璃上。他们在同一条去往教室的走廊上互相挥蹄,直到C.A.T.(Cutie -mark Aptitude Test)测试将他们分配到各自的岗位上。可惜这样的友谊往往不会那么长久,更多的则是隔着玻璃的冰冷瞪视与挑衅。

说到我的C.A.T.测试成果........

”嘿,说你呢,怪胎!“

我叹了口气。又是他。愿露娜把角狠狠的插进他的……

“听见没有!你的角是把你的耳朵堵住了吗怪胎?”

那匹盛气凌马的橙色陆马懒洋洋地从对面的通道走向那条黄线,连同他的同事们。他的鬃毛活像一朵鸡冠,而他肯定是一只吵闹不堪还喜欢耀武扬威的公鸡。大力在隔壁的陆马区域可以说是,以至于名声穿过了有魔法防护的玻璃飘到了独角兽这里。他很笨,也很坏,是那种很笨的坏。好吧,也许没那么坏,只是他很蠢的想显得很酷。

“现在看清楚了,呆瓜?”说真的,虽然我没听过公鸡的叫声,但我宁愿用它来代替那些完全不重样还蠢兮兮的辱骂。

我尽可能忍住把警棍插进对方脑壳里再补上四枪的冲动,然后深呼吸几声,用我最平静的声音对他说:”听着大力(Hoovestrong),我知道你很喜欢打架,但请记住如果你敢越线我就击毙你。“

我的言语并不能够镇住他,或者他愚蠢到听不懂我的讽刺,”哈,你的枪法有那么准吗,还是要用你的小独角捅我的屁股?“

我眯着眼睛看着他,”想试试吗?”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她心动了,快去试试!“他周围的陆马警卫哄笑起来。

一群蠢货。

在最后几声哄笑后他做了一个粗俗的蹄势,然后办了张鬼脸,回到了他的岗位上。

目送他走远之后,我开始在脑子里幻想如果我真的把自己的独角捅进他的后部,然后狠狠往下发力......

“嗨。”一个有些疲惫的声音传来。我不仅认得这个声音,而且熟悉这个声音,更无比怀念这个声音的拥有者。我抬起头,面对那只灰色的独角兽。

“嗨,荫影(Shady)。”

荫影绝对算是避难厩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虽然她在25岁才初出茅庐,但她第一次登场就用她的魔术和烟花技惊四座。见过第一场表演的观众描述她几乎就像一个女巫一样从帽子里掏出了够在场的全部小马吃的苹果。她生活的剩下部分对于大部分小马来说都是个迷,所以他们都无比渴望去掀开她生活的一角。

但我知道秘密的背后是什么。她的房间里经常传出来一些......不和谐的动静。我知道是她的男朋友,隔壁的陆马监督,这件绯闻闹得沸沸扬扬。

但现在的情况越来越糟了,两个月前她身上开始出现淤青,到最近她不得不用遮瑕霜来登台演出。

好吧,我喜欢她。她是那么的有魅力和迷马。我作为小幼驹的时候和她是最好的朋友,她会在监督不在的时候照顾我,尽管她不比我大多少。到现在我还记得我曾经在她的独角上插了一根冰淇淋,然后不得不受了她好一顿教训。但这一切在她的初演后都变了,她开始变得有名气,被万众追捧。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童年的那个给我糖吃,教我认字的那个姐姐认真打理鬃毛后盛装演出的样子到底有多美。

我曾对几匹小马坦白过这件事,但在他们看来这样的感情近乎可笑。有着精彩魔法技艺的魔术师怎么会找上一个警卫?监督是一匹不苟言笑的马,但他在听了以后几乎开玩笑的问我要不要传授我开锁技术。

我花了很久时间才理解这个笑话,又花了很久时间才没有任何幻想地把它放到一边。

我把自己的思绪拉回现实。“今天晚上你会迎来第一次全面演出,对吧?希望你能给对面的小驹子们一个深刻的印象。“

她愣了一会才转向我,我注意到她脸上的妆花了。她哭过。”对。“她挤出一个笑容。

”我得去找监督谈谈了......“一股生冷的愤怒从心底燃起。我不能容忍有小马这么对待她。

“不,别......”她回绝了,声音里透着恐惧,”他会知道的。“

”我不想让你再被这么折磨下去了,你没想过反抗他吗?“

她垂下眼睛,撤回了和我的眼神接触,”我爱他。“

”那你也不能任由他毁了你!你属于你自己!“我从来没那么恨过对面的陆马。一匹小马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程度?

”算了......“她再次给出一个苦笑,”帮我修好我的哔哔小马吧,它总是磨得我蹄子流血。放心,今晚我用不上,所以你可以慢慢修。“她在安慰我的时候眼神是决绝的,我明白这意味着她不想谈上一个话题。

“好吧,今晚见。”

餐厅里聚满了闹哄哄的小马,到处都是纸杯和彩色纸屑,这确实是一个盛大的派对。木制的舞台被拖到餐厅的正中央,好让所有的小马都能看见表演者。我挑了一个在角落里的桌子,喝了一口苹果酒,同时小心不让酒撒在自己唯一一套礼服上,等着荫影登台。

这个假期用在这绝对值,尤其是我在看着对面的大力还得维持治安和到处找小幼驹的时候。

在我喝完第二杯苹果酒后整个大厅里的小马已经开始坐立不安了。餐前的苹果片并不能让那些小幼驹满足太久。太久没见到许诺中的大明星和饥饿,他们已经开始哭闹了。

荫影到底怎么了?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头上打转。

这时我瞥见一个披着斗篷的阴影在通道里现身。感谢塞拉斯蒂娅,她终于来了。

但有些事情不对劲。她的斗篷和脸上有一些暗色的污渍,直到她走到灯光下我才发现那是血渍。她全身都是喷溅状的血渍。

整个餐厅都陷入了惊恐的沉寂,只有小幼驹的哭闹,他们的家长因为过于震惊而僵在了原地。每一匹小马的眼睛,不论独角兽或陆马,都盯着表演者一步步走上台。我看见监督的脸因恐惧而扭曲了,而他旁边的那个座位空着,那本来是给陆马监督预留的。

我忽然明白她斗篷上的血是谁的了。

我受够了。在她经过我旁边的时候我决定采取行动。我从椅子上起身,挡在了她和舞台的红地毯上。

她停下来了,我也因此有机会观察她的状态。她的胸部剧烈起伏着,脸上的条状血痕洗掉了一部分妆容,但她的神情是平静的,没有一点悲伤,愤怒或惊恐。

“荫影,听着……”我开口了,但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她的情绪看起来不像会伤害任何小马。

“没事的,让我过去吧。”

我没什么可说的。面对我最喜欢的小马提出的要求,我很难拒绝,即使是在她满身是血的情况下。在职责和本能之间我选择了后者。我乖乖让了路。

我眼睁睁地看着她走向了舞台,我不希望她伤害别的马,但我现在更担心她在舞台上自我了断——一个演员最好的归宿。

我又在自我意淫了。真该死。

[indent]”我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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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尘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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