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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精神

银翼怪叫一声,并以干净利落的动作向他们的位置纵身一跃,试图飞扑到他们身上,扯掉遮盖他们的斗篷。

听见动静的一刹那,三名独角兽迅速矮身,角上泛着暗哑的黑光。静滞的空气卷起微风,他们乘着这股风朝着不同方向跃起,避开了袭击。

发现目标丢失后银翼先是一惊,而后注意到自己正逐渐逼近冰冷而结实的地面,脑中更是一团乱。正当他准备好要硬着陆时,猛然想起背上的膜翅,他急忙张开双翼,两支笔随着动作从背上滑落。

啪嗒!噗!

两支笔和银翼先后发出沉闷的呻吟。

“呜——!”

他匆忙展开的膜翅都没来得及扑棱几下就重重摔在地上,狼狈的滑出一小段距离才停下。剧烈撞击令他疼得差点喘不过气来,没等他起身查看自己的身体还健不健在,就被紧扣在一个结实而温热的怀里。

丝丝松木甜腻的气味在微凉的空气中显得格外舒适,他的疼痛似乎得到部分缓解。

银翼抬起头观察四周,瞧见正抱着自己的小茧,以及站在一旁的圆轮。

在早些时候,当银翼出现的时候,圆轮和小茧就已发现了他,一个黑不溜秋的身影在光线的照射下是有多么明显。

因此当银翼扑出去的那一刻,小茧就撒开蹄跑过去试图接住他。

圆轮也连忙跟上。他没想到银翼会突然冲过去,于是在心中怪罪应该为此负责的马。

距离他们不远处,三名独角兽以三叶贤者为领头重新集合。他们站在木场的入口处不动,视线停留在银翼身上。

“嗯?”

三叶贤者端详起不知从何处窜出来的黑色生物。光是小茧的存在就令他困惑不已,现在又来一只样貌同等怪异的家伙。

他们进入黑镇之前,例行勘察过黑镇周边情况以确保此地没有威胁。除了这里,以及暂时无法侦测到的地底,其余区域均未搜寻到其他马存在,或者异常情况。

称得上异常情况的只有这群生物。

哪怕它们的行为看似纯真无邪,在面对完全陌生的事物仍需谨慎对待。他尚不能判断暗处藏有多少像这样的生物,拥有多少未知的危险能力。

他先前采取最粗暴、幼稚的试探,是为了确认那只生物与老陆马的关系,以及她能施展哪些魔法。所幸结果是好的,在没做出激进行动之前,他们暂且不构成威胁。

而在此刻,圆轮才从对方有组织,有秩序的行动判断,他们不是自己能够招惹的。但他可得为此担起责任。

正当圆轮焦头烂额的想办法时,阵阵怪叫在木场上悠悠回荡,好似幼驹的呐喊。

他们寻声望去,声音正是从银翼口中传出。

三叶贤者询问他们,“请问一下,你们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他略微迟疑,这生物难道才刚出生?这么大?细细回味后发觉自己多想了,那生硬的发音根本不像幼驹的呓语。

圆轮想着这小子又在玩什么新花样,于是替他说道:“他在说这里不欢迎你们!”

银翼躲在小茧的怀里,肆意舞动四肢,迷迷糊糊的不停叫喊,“呀呀...嘎啊...呜...哇呜......”

他暴怒的模样像是要把外来者赶出去。

三叶贤者急忙将斗篷夹层里的信取出,将其悬在他们看得见的地方。大声喊到:“请冷静点,我们只是想把白胡子老头的信交给您。”

圆轮眉毛紧蹙,不由得疑惑起来,“什么意思,难道你们不是魔术院派来的执行官?”

“不完全是。我们在出发前偶遇了他们,恰好我们需要前往黑镇送信,因此接管了这项调查任务。”三叶贤者特意强调了“偶遇”,接着说,“那么,能请您帮我转交给谢德学者吗?我曾见过他一面,也看得出来您不是独角兽。”

“麻烦。”圆轮低语一句,懊悔没给自己的头上按根假角,旋即喊道,“你们应该早点告诉我们这事,就用不着闹出这么大的误会来。不过就算你认识他,那个什么任务也是冲着他来的吧!”

“真是令马印象深刻。”三叶贤者感慨他的无私行为,“本以为大部分陆马的慷慨品格早已被掘弃。不曾想,以顽固著称的老陆马里会有您......”

“得了,”圆轮不耐烦地打断他,扬起蹄遥遥指向他们,“仅对你们。比起连容貌都遮掩的家伙,我更喜欢那些样打扮奇特的独角兽,至少他们只披了一层滑稽可笑的衣服。但先说好,就因为你那句臭不可闻的发言,你们休想从我这儿得到任何道歉!”

“很抱歉,是我们有错在先,我为我们的行为道歉。”三叶贤者点头表示同意他的决定。

这道歉在圆轮看来十分敷衍。加之他不愿回答的行为也意味着危机依旧存在,乃至这封信都很危险。

谢德还是有可能被他们带走。

可眼下却不能拿对方怎么样,圆轮无奈地开口,“在这之后,你们从哪来,回哪去!”

三叶贤者不在意他的喊话,而是将信往前推了一点,并朝他点了点头。

等对方点头示意后,圆轮才走上前去取信。

期间他一直警惕地盯着对方,防止他们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结果现实是圆轮非常顺利的取过信件,他觉得自己刚才的所有防备竟像个笑话,不由得偷偷在心里自嘲几句。可这仍然不能对他们抱有信任。

圆轮刚抬眼,就瞧见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她喘着粗气缓缓朝这里走来,没发出任何声音。

他一直紧绷的神经悄然舒缓,相信她一定有对策应对他们。谢德或许会安全的。

三叶贤者留意到圆轮的脸色骤变,可见他们身后来了一位足以令他安心的小马。正当他准备转身迎接时,一个熟悉而亲切的声音突然在脑中炸响。

“我不记得邀请过你们。白胡绅士可过得还好?”

三叶贤者刹那间僵住了,记忆中那些尚未褪色的训斥,忽然在耳边熏绕。

那两名独角兽在察觉到队长的不对劲后,立马升起戒备,暗自猜测身后的那名雌驹是个危险角色。否则以队长果断的行事风格,绝不会对此番挑衅无动于衷。因而在队长下达指示之前,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沉默良久,那个声音显得不耐烦:“影魔卫队除了不能露脸,原来还不能直视别马的眼睛。我对你们杰出的保密能力表示赞叹。”

面对充满嘲讽意味的言语,他只听见心中的脉动,产生确认的念头已然在脑海中生根发芽。

他缓缓转身,通过那副面容辨认出她就是玛丽老师本马。她相较于年轻时的容貌别无二致,很难想象她已经是暮年老马。

“白胡子老头过得很好,玛丽老师。”说着,三叶贤者不自觉地伸蹄抚摸自己的胸口,这是他感到不安的惯常表现。

在触碰到镶嵌入胸口的黑色晶体时,他惊觉自己的眼眸正逐渐酸涩起来。

见此情景,他身边的两名独角兽不约而同往后退却,径直走向小茧他们的所在地。

小茧和圆轮见状,立马打起精神,警惕他们的一举一动。即使看不穿潜藏在阴影背后的面孔,他们依然能感受到正与对方四目相对。

两名独角兽与他们目光短暂碰撞后,也不吱声,安静的站在一边等候队长发号施令。

他们清楚这微妙的氛围会持续到他们交谈结束。

然而在他们没注意到的地方,银翼悄悄地挪动身体,朝那两名独角兽的身后靠去。

听到他的话,玩偶玛丽先是一愣,随后很快放松下来。没想到能偶遇曾经的学生,而且竟没有将她的存在完全遗忘,看来不只有母亲脱离了那个未知魔法的影响。

瞧着他那标志性的动作,玛丽便很快回想起是哪一名学生,缓缓开口:“很熟悉的感觉......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整天幻想着改变小马利亚的小马——三叶贤者。”

三叶贤者不确定老师从何得出的结论,便压抑着期待,镇定地说:“是因为我的声音吗?”

玛丽微笑着摇了下头,“看来我还没老到......像白胡绅士那样,粗心的把我给忘了。”

“我很感激您还记得我,但是我还以为您早就被......被他们谋害了。”三叶贤者担心的说道。

“这是我亲自去索要的礼物,他们所做的事仅仅是响应了我的请求。”玩偶玛丽神情平淡地说,“我反而要感激他们,没有狠下心来完全抹除‘玩偶玛丽’存在过的事实。”

三叶贤者对老师的话感到不可置信,为什么这样做?

他刚升起询问的念头,胸口的晶体突然运作,转眼间他遗忘了将要做的事。短暂的怪异感油然而生,这意味着他又触及到某个不可探查的秘密。他无法理解,凭什么连这部分问题都不能过问......

“没关系,我能理解你的处境。我想你应该还有比那更重要的疑问。”玛丽对三叶贤者的遭遇感到不忍,他随时会在黑晶石的影响下成为一具空壳。

“明白了。”

三叶贤者声音沉闷,纵使有许多话想对老师说,可眼下并不是好时机。但有件事必须了解清楚,好给魔术院一个交代。

“玛丽老师,您觉得他们是小马吗?”

三叶贤者回头看了眼小茧和银翼,如果他们有问题,那就替谢德学者承担责任。要是没有,便按照原计划行事。

“我认为是的。忽略外貌的话,其实他们与我们别无差异。”玛丽用肯定的语气说着。

“好的,我会向白胡绅士如实告知的。希望老师您能谅解。”

玛丽点了点头,“顺便替我向白胡绅士道谢。因为一些原因,我暂时没法亲自联系他。”

三叶贤者答应之后,胸口突然传来一阵电流,脑中便浮现队友的位置和一条讯息——

队长,他在咬我斗篷。

三叶贤者有点无奈地转过身去查看情况。

正面对着他们五个的玩偶玛丽,自然比他早发现问题,脸都差点黑了下来。

银翼依旧惦记着他们的斗篷,此时正生拉硬拽其中一名独角兽的斗篷。

而那名正在遭受攻击的独角兽,迅速把头转向自己的队长,默不作声的模样好似在求援。

小茧则是抱住银翼的后蹄,阻止他这么做。好在最后还是顺利把他与那名独角兽分离开来,并护在怀里。

三叶贤者对他独特的行事风格感到奇怪,不多想,还是选择夸赞道:“他拥有英勇无畏的特质。”

见此情此景,玛丽耳朵一立,好在她及时控制住表情,咬着牙说:“没错,只是缺乏一些礼仪教育。”

三叶贤者回到队友身边,随后跟玛丽聊几句家常,并在谢绝玛丽要给他们的粮食与补给后,道别离开。

三名独角兽朝外面走去,身形忽然渐渐隐入虚空,很快便消失不见。

黑镇的居民不确定这群不速之客究竟离没离开,因此谁都不敢出声。除了玛丽,她好奇地观察他们三个,跟他们一起站原地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玛丽突然出声打破沉寂。

“他们早走了,现在还要继续玩木头马的游戏吗?”玛丽边说边伸展身体,然后看向圆轮,“没想到老陆马也只是口头上说说。”

“额额额......”

银翼第一个发出怒吼。

[ind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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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嘎嘎

黑镇上空的天色犹如空白影像。

经受过灾难摧残的黑镇被居民们修整的相当完美,如春草般重获昔日光景。

居民们都汇聚在一座木屋里享用早餐。木屋的大厅中央摆有一张长桌,丰盛的菜肴被摆放在餐桌上,成年马和幼驹分别坐在餐桌两侧。

圆轮和小茧不在这里,因为他们早早吃完饭就去忙活了。

“古老众母的栖身之处,远僻疆土上孕育出腥红果实,在干瘪肢体与内脏的交融中沉寂,在原始的欲求中溺毙。我嘶吼着献上虔诚祷告,为我侵染那片欢愉之境。”

银翼将双蹄护在胸前,充满期待地凝视玛丽,并以怪异腔调低声咏唱,仿佛在进行某种邪恶仪式。

小雪球低头噗呲一笑,突然感受到有东西在顶自己的身体,她抬起头发现铁骑正满脸疑惑的盯着自己。

小雪球大概猜到他在想什么,回答道:“他在说玛丽老师老的跟奶奶一样。”

“原来是这样啊,哈哈。”铁骑勉强的笑了几声,认为这是对玛丽的一种称赞。

小雪球瞧他依旧维持着憨厚的模样,看起来还是没能理解她为什么要笑。

“正常说话。”玛丽停下了所有动作,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小黑马,轻声说道。

雌驹那副冷漠的神情仿佛正在酝酿的火山,随时可能爆发。

银翼吓得不敢多言,连忙指向位于玛丽面前的苹果,“玛丽老姐,我快饿死了,很想吃苹果。谢谢!”

由于苹果的位置离他太远,他要拿的话就必须爬到桌上。

要不是谢德和玛丽在,绝对要爬过去吃那甘甜的美食。他想着。

玛丽用魔法将苹果包裹住并递给他。她暂时不想过度纠正他,旺盛的精力总是需要释放空间。

银翼张开大嘴一口吞下苹果,用力咀嚼几下后连带果核一并咽下,脸上亦然流露出满足。

“虽然我知道每件事情的发生都具有合乎理性的解释,无好坏之分。可你们的种族似乎超越了我的认知。从无到有的学习过程,居然如此迅速、顺利。”

“我不知道这样真的好吗?”

谢德边说边观察坐在身旁的玛丽,期待她能给予反馈。因为这是他对玛丽曾经说过的“存在即合理”的新理解,同时也是在求助她。

面对银翼蛮横的进步速度,他害怕这会滑向不可避免的危险。

因为他在小茧的事上面犯了错,所以他下定决心以后不能再次出差错。

很可惜,玩偶玛丽根本不在乎他的想法,仍保持着端庄的姿态享用美食。

“请说婴语好嘛!我才出生没几天!”银翼举起双蹄胡乱挥舞,敲得桌子“哐哐”作响,不耐烦地咆哮着。

随着阵阵敲打,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如同时间定格前的预兆,禁锢住了在场的小马。

他们纷纷屏住呼吸,将注意力集中在那名雌驹身上。

在谢德的思绪凌乱之际,一根躺在地上的木棍子缓缓腾空而起,随即轻轻砸在银翼的脑门上。

“快反小队!有......”银翼大喊着,一不小心对上了玛丽的眼睛,气势瞬间瘪了下去,“食物。”

玛丽以不善的目光扫了他一眼。

原来刚才的吵闹声打断了玛丽维系魔法的思绪,魔法的消散导致叉子砸在餐盘上。最后她也是忍无可忍,用木棍代替语言的批判。

“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吗?还是你已经兴奋到连昨天的事都忘记了?”玛丽补上最后一击,唯有这样才能让他安静一段时间。

“我蛮夷也,这好懂的就像在吃饭。”银翼眼神中透露些许慌张,立马低下头咬了一口盘子里的派。

银翼很清楚谢德想问的问题,但他无从说起。学习对他来说就是在进食,是在不自知的状态中进行的消化。大脑对信息的转化效率高到不可置信的程度,以至于使他觉得这些知识都是与生俱来的。

好在度过了狂野的成长期,这种不受控制的情况终于得以缓解。他现在能清晰意识到外界信息是如何进入自己大脑、转变成自己的一部分。

即便这样,他也无法限制自身那个夸张的能力。

随着银翼的沉默,整个房间也陷入到令马不安的死寂中。

小雪球偷摸举起一块派,把它递给身边的铁骑。

铁骑小心翼翼地挪动身子,生怕头上的头盔发出声响,打破短暂的安宁。

“看来卓有成效,我认为有必要将体罚纳入到教育当中。”玛丽满意地点点头,决定要专门为银翼制定一个教育计划。

基于银翼那股旺盛的精力,她不得不采取强制措施。

从他们口述的情况来看,黑马们似乎是在前几天诞生的。而他们从咿呀学语到胡言乱语的过程,只用了两天时间。

其中表现极为出色的是银翼,他已经达到了流畅阅读故事书的程度,同时这也是最令她头疼的事。能阅读并理解文字诚然重要,可他也因此产生了独断的消极理解,且难以改变。

小茧和铁骑采用规范的教学方法即可应对,他们欲望的匮乏而导致的成长滞缓,反倒是减轻了她的压力。

“看看我的绝技。”

铁骑一头倒在桌上,用信子一点点去舔舐餐盘里的苹果派。

可她为什么会觉得这样子很愚钝呢?明明是这个年纪有可能做的事。

玛丽曾经一度认为这是铁骑的问题,他如同顽固不化的保守派陆马,怎么教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如今看来,问题源自于她自身。由于铁骑的体型属于成年马的状态,因此她总是会下意识的将对方当做成年马对待。

“我还会这样。”

铁骑跳到地上,随后将自己颠倒过来,壮实的双蹄稳稳支撑着身体。

倘若以幼驹的标准去衡量他的行为,那他是实打实的天才。毕竟刚出生几天的幼驹绝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前提是,他们符合传统语义上的“幼驹”。

“啊——!”

银翼哀伤地注视着地上的食物。

“到底什么时候可以教我们魔法啊!不然你们就喂我吃饭。”银翼目不转睛地看着玛丽,愤怒的说道。

玛丽不为所动,面前的叉子缓缓移动,插住一颗花菜悬在空中,以优雅的姿态吃下它。

谢德见玛丽没有反应,便选择静观其变。他相信玛丽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难道我不值得被你们那样对待吗?”银翼用充满哭腔的声音诉说着自己的感受,忧郁的眼神仿佛即将流出泪水。

玛丽下意识停止咀嚼,仅仅迟疑了一秒,随后继续忙活自己的事。经过几天的相处,她对这家伙的行径了然于心,认为无需理会。

谢德有点坐不住了,试图为这个小可怜带来一丝关爱。

雄驹刚准备行动就被打断了。

“虽然困难比方法多,但你也可以学我这样做。”

铁骑的声音悠悠传来,他此刻侧着头趴在桌上,演示如何从边缘一点点啃食苹果派,企图教另一个同伴怎么进食。

实际上,银翼刚才的所有行为单纯是在玩闹,现在有了另一件事就立马转头去模仿。

“太对了,真的很方便耶。”银翼趴在桌上,伸出信子去舔舐干净的餐盘。

谢德对这份机灵劲儿感到熟悉,小雪球以前似乎跟他表现得差不多。

早餐时间很快结束了,他们充满了动力去迎接崭新的一天。

小雪球带着两个跟班来到老师们跟前,“玛丽老师,谢德老师,我想带他们去其他木屋看看有没有破洞。”

“注意安全。”谢德说。

玛丽在一旁点点头表示许可,然后看了眼银翼。

银翼心领神会,对着两个同伴说道:“你们不觉得今天是看书的好日子吗?”

“天上没有太阳啊?”铁骑指着窗外说道。

“那你可能会因此错失一场印象深刻的冒险。”小雪球笑着说。

小雪球没有继续劝说,而是直接带着跟班铁骑,蹦蹦跳跳地离开木屋。

“能去地下吗?”玛丽对着谢德问道。

“明白了。”

“我不明白。”

两名成年马带着小黑马踏出木屋,前往谢德居住的木屋。

他们很快来到木屋后面的空地上。这一路上,银翼发牢骚的嘴没停下,步伐也没停下。

银翼越发觉得事情发展有点不对劲,以往都是带他去玛丽家阁楼里看书,现在竟然带他来这种连铁骑都不会来的地方。

这里空无一物,异常干净。

“我可是牺牲自己宝贵的生命跟随你们,难道你们已经忍不住了吗?终于迎来了这一天,我早该想到的!”

银翼脸上写满了惊恐,随后瘫倒在地上。他的后背紧贴地面,视线紧锁在他们身上,两只后蹄正不停地用力磨蹭着地面,试图把自己挪出这个危险的地方。

他的蛄蛹速度之快,此时已经将要离开这危险的地方,去往安全的大道上了。

“这里是谢德的秘密基地。”玛丽捂住眼睛不想去看小黑马,他的行为是对智慧彻彻底底的侮辱。

银翼一听这话就来劲了,连滚带爬的来到他们面前。此时他眼中没有丝毫恐惧,全是对探索秘密的期待。

“你应该清楚魔法是有多么美丽,它能实现你我的所有愿望。”

银翼的表情相当严肃,连声音也不自觉的低沉起来,“那么,玩偶玛丽,代价是什么呢?”

“看一整天的书。”

“那还等什么?我的青春不应该浪费在等待上。”银翼迫不及待的去推了推雌驹。

玛丽拍掉他的蹄,而后朝谢德点点头。

谢德立马闭上眼睛,去感应蹄下的魔法阵。魔力围绕在他周身,然后渐渐攀附上角尖。

他的脸色忽然凝重起来,身体渐渐冒出冷汗。

此时他角内的情况一团糟,除了满是细微空洞的旧疾,还有数不清的魔力流。魔力流绕开空洞并以超脱常规的速度穿梭于骨骼之中。

一阵阵细微的噼啪声突然响起,魔力像是在重新锻造独角兽的武器,红色电弧夹杂着些许火星子正不断从他的角上冒出。

他发觉能运用的魔力过少,根本无法解除密室的魔法防御,便强行引导魔力流以填充那些空洞。由于他此番操作,本就断裂的地方重新建立联系,魔力流之间强硬的碰撞在一起并爆发出火星子,最终形成一个不稳定的整体。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被在场的马尽收眼底。

银翼好奇的观察他,寻思着这魔法还挺厉害的。

玛丽则是用不安的目光注视他,并在心里为他献上祈祷,希望一切顺利。

[indent]经过他艰苦卓绝的努力,却仍然无法解除防御。他在心里估算着,现在已经没时间再去尝试了,准备强行破开它。[/ind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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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能力越大,胃口越好(终)

巨型土块悬浮在天上,诸多细小晶体从中分裂出来,并渐渐凝聚成一颗颗水晶球。

谢德漂浮在半空,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去控制魔力。他发觉自己对魔力化的运用程度显著提高,这或许是受到了先前事件的影响。

不一会儿,独角兽便创造出数十个具有治愈魔术的水晶球,将其随意铺撒在黑镇上空,晶体内部的术式随之激发。

外界的魔力乱流霎时间生生不息,复数的魔力涡流被巨大的屏蔽罩疏导至平稳状态。随着魔力逐渐稳定,这场由魔术导致的变动已然被魔力所接纳。

无论如何去运用被接纳的魔术,涡流也不再出现。

独角兽的意识仿佛被割裂成多份,各自掌管应有的职责,他分不清自己具体在做的事情,但却能清晰肯定,此刻正朝着正确的方向发展。

他无法质疑自己的意识,会因分裂而发生根本性的改变,就像他无法质疑魔力再度给予他的信任。

他的独角内部突然出现大量的、细微的空洞,结构之间的断裂导致魔力的传导不再连贯、通畅,独角的魔力丝线随之逐渐怠惰,不同以往那般充满可塑性。

独角兽来到三位小马面前,细致观察他们身上的伤口。由纯粹魔力卷起的狂风,终归不同于天马的魔法,其所造成的伤害令他感到触目惊心。

“好东西真多啊你们独角兽。我都已经看见太奶在招呼我去吃饭了。”圆轮隐约之中看见一大团模糊的东西正朝他走来。

“有我在,一切都会好的。”

“当然了,你是最强且又伟大的独角兽。”圆轮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将心话脱口而出。

谢德对于老陆马能清晰说话而感到震惊,考虑到他的生命体征已然半步迈入墓地,这情况已超出他的认知范畴。

在魔法的作用下,三名伤患的精神逐渐麻痹、沉睡。

小雪球的身体在当时得到了部分保护,几乎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而另外两名小马中,唯独直面了风暴的圆轮,最为严重;玛丽由于有木屋的遮挡,受伤较轻。

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他们身上的创口勉强愈合,在稠密的毛发间留下光秃的小坑。

谢德在治疗这方面愈发熟练,可他仍做不到剑鞘那般凭空造物的程度。他同时也发觉自身对魔力的感应淡薄很多,若救治几名小马的代价仅是如此,这也甚好。

“源起日月”——日月会的魔法与剑鞘的治愈魔法相融合后,形成的治疗魔法。

这是谢德独自创造出的魔法,其作用极为强大,足以修复大部分物质,且不限于生物。

谢德还对自身做过多次实验,以确保魔法的安全性。

圆轮很快从昏迷中苏醒,谢德在经过这一系列怪事后,自然不会对他的迅速清醒而感到意外。

“记忆中的创伤可没法治疗,你们得好好适应一下。”谢德觉得有必要提醒他。

“血,快给我血!”圆轮大声嚷嚷着,在他真看见谢德带着一盒子血过来时,立马吓了一跳,“别!我只是开玩笑,玩笑而已。”

圆轮瞥见附近奇形怪状的物品,瓶装的不明粘稠液体,装有血液的透明方盒。这时,空气中的血腥味涌入他大脑,这里仿佛刚经过一场厮杀。

“这也是最新成果吗?我怎么没见识过呢。”圆轮疑惑地问。

谢德摇摇头,“不是,它早就在学院内任教的学者之间普及开来,只是很少应用于民间的公共医疗所里。不过,公共医疗所都是由学者自发形成的,而非明令建设的。”

“真是过分!限制魔术就算了,连这好东西也藏着掖着。”圆轮突然想起一件事,担忧地说,“你这样做没事吗?”

“魔术院的监管系统极为庞大,估计过不了几天,我就会被执行官请回格里翁王国,接受来自六君王的惩戒。”谢德并不畏惧这必然到来的事,反而感叹他们体系的结构之牢靠。

“你把我当什么马了,我是问你身体有没有事!不过这确实也是很严重的事。大不了打他们一顿,一起逃走算了。”

“我相信她们不会建议这么做的。”圆轮看向尚未清醒的两名雌驹。

......

道路上积雪不在,保护罩重返黑镇上空。除了缺失的部分建筑与装饰,以及木屋的玻璃均数破损之外,这一切仿佛回到曾经的模样。

圆轮对于他做的事不禁会心一笑。很快他便来到自己的木场,这里也回到以前空无一物的景象。

“对不起......我很坏......”

小茧趴在地上抽动着,轻轻抚摸自己受伤的地方,泪水止不住的流淌。她不停地辱骂自己。

站在一旁的圆轮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刚踏进漩涡中心的时候,就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哭泣,这使得他一时间清醒过来,否则按之前的念想,小茧就要躺进地里了。可当时没时间思考,他迅速采取了轻一点的方式制止她。

圆轮伸出一只蹄轻抚她的头,轻声说道,“老陆马终有站不稳的那一天,你也终会迎来娴熟施法的那一刻。”

黑马的哭声更大了,老陆马从惊慌转而倍感无奈。

“你跟小雪球一样,喜欢到处闯祸。恰好,我们都是从错误中学习如何成功的。”圆轮认为他们相安无事便足以,处罚她也不过是为自己犯下的过错出出气罢了。

这时,谢德走了过来,稳健的步伐彰显干练,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淡。

“她们醒了。”谢德的语气平缓,事态发展如他所预期的那般顺利。

圆轮点点头,“你恢复的很好啊!这就是独角兽的力量吗,真是令马羡慕。”

“比起你们的安全,我的事不值一提。”谢德平静地陈述事实。

这话圆轮也听过很多遍了,虽然谢德在大部分时间里的行为都能对照他的说辞,但在一些事情上仍有待深刻认识。

圆轮故作愤怒,“瞎说!没有你,黑镇也就不复存在,更别提我们能欢聚一堂了。”

谢德笑了笑,转而望向趴在地上哭泣的小茧,“她的状况如何?”随即打算走过去查看她的情况。

圆轮立刻挡在谢德身前,“我觉得该给她一点空间,我相信她不会辜负我的信任。”

谢德点了下头,然后转过身,“她们在等你呢。”

圆轮随着他一起回到木屋,刚进门就看见她们坐在垫子上。

圆轮径直走向她们,而她们身上的创口所幸不多。只是,当他窥见那名蜷曲在雌驹怀里的幼驹时,胸口忍不住抽了一下。

小雪球此时一脸茫然若失,好似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她拥有了梦寐以求的东西,却发现那只是场恶作剧。

玛丽始终死抱住小雪球不放,冷汗浸透了身上满是破洞的布衣。

“如果没有我,你知道今天会出多大的事吗?”圆轮对着谢德低声说道,他表现得异常冷静,连语气都显得松缓,像是解决了一个微乎其微的小事。

“我会注意的,在以后进行魔法练习的时候,会让他们远离黑镇的。”

谢德自然认为这是自己的问题,若是他当时果断选择出面制止,那么这件事就不会发生。可为了探索她体内的奇妙之力,他却选择与理性背道而驰。

在谢德反思自身问题的时候,身体突然迎来一击微弱的撞击,本以为自己用四肢随意一撑,便能轻松化解,却没想到它们在此刻竟变得软弱无力。

圆轮急忙搂住他,帮他稳住身形,然后微笑着说,“下次最好记得叫上我,免得你们这些年少轻狂的家伙胡来。”

谢德勉强的笑了笑,“我很感激你,但是......”他不仅感到四肢无力,浑身上下也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他姑且把这现象当作是魔力透支的副作用。

圆轮直接打断他:“就当你答应了。如果需要帮助记得告诉我,我随时待命。”他本以为谢德此时的状态,会如他表现出来得那样健康,实则却不然。

玛丽见小雪球的情况有所好转,便轻柔说道,“我们没事了,圆轮和谢德解决了危险。”

“谢德把我们医治的好好的,你可不用担心我们。”圆轮原地蹦跳几下,然后急忙对着小雪球说,“你身体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吗?”

圆轮神色轻松,而内心则十分焦虑,生怕眼前的幼驹会感到难过。

小雪球摇摇头,“我很高兴你们没事。圆轮爷爷真是太厉害了,可惜我没能帮上忙......”她的语调中带着一丝震颤,全身也瘫软无力,若是没有玛丽给予的支撑,她现在就已经倒在地上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我们是‘泥土之马’——像苔藓依附岩石般紧抓着山丘不放,固执而不被看见。而你的努力我们有目共睹,没必要为不是自己的问题而自责。”圆轮如释重负地看着小雪球,但还是心生怜悯,不希望幼驹会再次面临任何苦难。

玛丽被这句话弄得产生一丝心颤,“你说的没错。”可她心底里的那份悸动转瞬即逝,仿佛从未来过。

“嗯......我们同样努力了。”小雪球皱着眉,眼中透露出些许厌恶,然后将头埋进雌驹的胸口。

圆轮从小雪球的表情上看出端倪,随即来到谢德身旁。

圆轮一边拱着他朝外走,一边说,“怎样!我很厉害吧,我都没想到自己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来。我从小到大就只听过别马讲的故事书呢!好吧,这也许是从别处挪用的话。”

圆轮本就身为陆马,当然很了解他们的脾性,至少他身边的陆马都是只倔强的乌龟。

谢德在老陆马的带领下走出了木屋。

在他们离开之后,小雪球才接着开口说话。

“这一点都不公平,凭什么就你们可以做到,可我却只能躲在一边。你很厉害了小雪球,你直面了危险,你只是还需要成长才能独当一面。”

小雪球把头埋的更深,她此时的大脑无比清醒,同时也很空洞,不知该想些什么。她享受温热的胸怀,安静地倾听阵阵律动。

“之前也是,你们把我送去革律翁王国后就不见了。最后还是要我跑回来找你们......”小雪球不过脑子的脱口而出,这或许是此刻想问的问题。

玩偶玛丽精神一震,这是过往所犯下的诸多错误中,令她刻骨铭心的事。

当时是考虑到小雪球的安危才作出的决定,唯独没预料到她能从森严的保护中脱逃,独自在荒原上行走。若不是有远程通讯的水晶球存在,后果将不堪设想。而且这件事疑点重重,更是加重了她心中的自责。

小雪球惊觉自己究竟问了什么样的问题后,开始感到懊悔不已,抬起头仰望玛丽,声音沉闷地说,“我检讨写完了。”

玛丽缓过神来,声音略显沙哑,“你的进步显而易见,在使用一周时间才能写完的检讨,如今却只需要一小会儿。”她像往常一样赞许幼驹。

玛丽发觉自己连最后的信心都无法给予,这份不堪深深嵌入心底。

“那是因为我在偷懒,绝不是做不到。”小雪球严肃地说道。

玛丽忍不住无奈地笑起来,“你远比自己想象中要勇猛,我会全力支持你的。”

小雪球不为这承诺而感到欢喜,更多的是迷茫。她正过身来,抬头仰视雌驹,张了张嘴,犹豫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嗯。你还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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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能力越大,胃口越好(3)

他们纷纷转身望去,一位满脸愤怒的雌驹出现在他们眼前。

玩偶玛丽喘着粗气,双眼通红,就连平时格外爱惜的鬃毛都没进行细致打理。她浑身止不住的轻微颤抖,看起来像是刚从噩梦中苏醒那般惶恐不安。

玛丽深吸一口气,语气严肃地说:“有些想法是难以相容的,魔法甚是如此。目前的魔法理论可没办法揭示必然降临的未来,只能建构起我们需要的过去;彼时熟悉的未来,仅是在一次次幻想当中铸造而成的空中楼阁,一击即碎。”

——且能转瞬而立。玩偶玛丽心想着。

“魔力可不会乖乖地任由你们摆布。”

圆轮点点头,脸上满是赞同之色,“我曾经很擅长滚轮子,但这并不代表我一辈子都只会滚轮子,就像现在!因此我对魔法的看法也是一样的,现在能用就行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还有你们,”他指着黑镇上空,“我看你们就是认为只有自己才有资格去使用魔法道具,想通过独占对我们有利的事物好稳固自己的地位。”

“不接受反驳!”圆轮坐在地上,双蹄交叉在胸前,好似因玩具要被夺走而开始闹脾气。

谢德无奈地看了眼老陆马,“这也是我经常遇到的问题,所以我最后选择逃避它,来到这里做我想做的事情。”

谢德对玛丽的话深信不疑,毕竟她是自己的思想导师,只是玛丽从不会批判他思想上是否有谬误。

“再讨论下去,就是老妈子不顾你的感受而喊出这是为你好。恰好我不用管你们。”玛丽说着。

玛丽认为自己该做的都做了,能不能听懂那是他们的事。她转而看向正在玩耍中的幼驹,瞧着幼驹那副嬉笑的模样,一股无形的怒火从内心深处喷涌而出。

“做了什么事情能让你们那么高兴?要不要把昨晚发生的事重演一遍,那样一定很好玩对吧!现在轮到我笑了!”玛丽大声喊道,抬起一只蹄,点了点身下的地面,“你!我亲爱的冰晶雪球,请到这边来。”

小雪球顿时浑身一僵,如提线木偶般僵硬的扭过头。她一眼就瞧见玛丽老师的脸上糟糕透了,糟糕的就跟很糟糕那样。

“呦、呦吼!咱完蛋啦!”

小雪球心中发出警报,必须想个办法来逃离制裁。

幼驹低着头,前后来回踱步,在那苦思冥想,愣是没有离开当前位置。

玛丽看着小雪球在那晃来晃去的,立马就明白她又在想些鬼点子,便厉声喝道:“需要我亲自过去请你吗?”她站在原地,等待幼驹过来。

幼驹在听见这声呼喊后,顿时吓得浑身一激灵。

玛丽不禁偷偷感叹,知女莫若母啊。可惜小雪球不是她女儿。想到这她突然心里酸酸的,按照年龄来算,她即将迎来陆马的晚年阶段。但愿自己能见到小雪球成熟的那一天。

小雪球立马背对着玛丽一屁股坐在地上,随即把前蹄贴到嘴边。

“别怕,我能安抚好她。这应该能成......”

小雪球往蹄上用力咬上一口,眼泪瞬间满溢眼眶。这还是她头一回这么做,没想到真疼得不行。

小茧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觉得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只是自己不能理解。

小雪球摇头晃脑,甩着尾巴快步来到雌驹跟前,仰头望着她,“玛丽老师......”

幼驹双耳紧贴在脑袋两侧,顶着棉花糖般蓬松的鬃毛,圆眼睛睁得圆润,睫毛扑簌簌地颤,像只迷路的小兽,让马瞬间心软。

小雪球经常用这招来逃离责罚,或是降低处罚力度,并且次次奏效,可谓是屡试不爽。

玛丽微微昂起头,并轻“哼”一声。因为小雪球这次闯的祸不同以往,所以没得商量。

“转一圈给我看看。”玛丽以不容置疑的态度说着。

小雪球不敢节外生枝,只好乖乖照做。她在原地快速转了一圈,“我昨晚不小心弄伤了自己,虽然很疼,但谢德老师完美的治疗了伤口。你看!已经没事了!”幼驹侧过身子,伸出那条受过伤的腿给她看。

玛丽翘起眉头,看来身体状况好到可以爬树了,她是没事了,那自己的导师呢?真想撬开她的脑袋看看到底在想些什么。

圆轮冷冷地“哼”了一声,“我就说魔法很有用吧!”他早上听到小雪球讲述自身遭遇的时候,都吓了一跳,还好有谢德在。

玛丽的眼中附带上一丝温柔,偏过头对着雄驹说:“岂止是有用,简直就是最伟大的发现。不过,你应该会想在自己身上试试,亲自体会一下它是否真的那么高效。”

圆轮选择乖巧地闭上嘴,呼吸随之放缓,生怕动一下都会被她揪辫子。

“今天之内,给我把你昨晚做的好事写在纸上。而且,别想着让其他马来帮你。”玛丽撇过头扫了眼谢德。

由于雌驹的语气中透露着一丝暴躁与愤怒,使得本就犯了错的幼驹不敢再闹腾。

小雪球低着头,声音沉闷地说,“是......玛丽老师。”一种混杂着欣喜和后怕的情感涌上她心头,原以为她会迎来惨无马道的至暗时刻,比如写不完的作业,不给看书等此类的惩罚。

小雪球只好含着强挤出来的泪水,边回望小茧,边走向玛丽所居住的木屋。

小茧见状便立刻跟上去,但刚走没几步,就被一个视线钉在原地。她以天真的姿态与那股视线正面交锋,因为她不理解此刻发生了什么事。

“而你,等学会说话之后再收拾你。”玛丽死盯着小茧,毫不客气地说道。

小茧刚想开口询问这是为什么的时候,就被跑过来的老陆马用力挤到一旁。

“要真这样,那她这辈子都不敢说话咯。”圆轮小声嘀咕。

玛丽那对敏锐的耳朵,从不会错过任何诋毁她的声音。她轻抖几下耳朵,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圆轮一眼,圆轮便吓得灰溜溜地躲到小茧身后。

“快跟我走,不然等下被发现你很会说话,那就有你好受的了。”圆轮踢了下小茧,偷偷说着。

小茧有点不明所以,不过她还是能听懂这句话的含义,因此选择跟在他后面。

在他们离开后,玩偶玛丽的架子不再端着,一扫以往的威严,呈现出颓丧的状态。

“一个个的都不让马省心,鬼知道我醒来之后看见了什么!散落一地的玻璃,以及地上的斑斑血迹!”

“我甚至以为整个黑镇就剩我一个了!”

玛丽深吸一口气,眉头忽的舒展开来,语气随之轻松许多,“抱歉,”她突然表现得有点难以启齿,“我还得感激你,各方面上的感谢。”

谢德安静的尽数接受,语气充满歉意,“这不怪你,疲惫感是昨晚布置监视时,魔力过度透支所带来的副作用。而且也因为我们没能想到要告知你一声,才导致这事情发生。”他确实被小茧的进步冲昏头脑,导致没能想起昨晚的事来。

“行了,反正我的死因绝不会是魔力透支。”玩偶玛丽不耐烦地回应着。

“我得去收拾烂摊子了。真搞不懂我们为什么像被蛊惑一样,要让这群家伙留在黑镇。”玛丽边说边往自己的木屋走去。

......

小茧随着圆轮来到一处满是精致木雕的地方,各类木制雕塑遍布道路两旁,部分木雕还被某种魔法悬挂于虚空中,显得错落有致。

小茧眼望那些尚未认识的事物,好奇心不停驱使她前去探索,可理智告诉她不能这样做,害怕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乱逛,会被他们赶出黑镇。

随着他们深入,周围的雕塑的体积愈发巨大,工艺也愈发粗糙。与之前精湛的木雕相比,仿佛这些都仅是练习作。

这时,一尊巨大身影出现在小茧眼前,那是一座木制的星座熊,哪怕它瘫倒在地,其雄伟身形仍占据大半空间。它身旁还立有几座等身小马的雕塑,它们像陆马一样无角无翼。

“这是我闲来无事做的,很棒对不对?”圆轮脸上挂着自豪,眼底流露出些许思念,“可惜他们都离开了。”

圆轮背靠在星座熊身上,凝望身前的那几座陆马雕塑。

它们被雕刻的很完美,英勇无畏的姿态复刻了当时的信念。

小茧不理解他在那神伤什么,只注意到他腹部的毛发很奇怪,几条粗线条整齐的排列于腹部,像是某种生物留下的爪痕。

圆轮被看的有点不适,随即站起身来。

“你要是感激我救你一命的话,我可是会介意的。”圆轮微微皱眉,对着小茧一本正经的说。

小茧往更深处走去,“话好多。”她快走了几步。

“这可是我的地盘,玛丽来了都得给我几分面子。”圆轮语气中明显透露着底气不足。

小茧很快走到一处异常干净的空地,中心摆放有一张木桌,桌上放置着被粗布包裹起来的球体。

黑马立马跑过去,揭开幕帘发现是一颗水晶球,其内部的魔力通道错综复杂,每条通道均映照了一种魔法。

“这些东西你可以碰,但要小心点,我可不想为你的伤口负责。”

圆轮对此感到矛盾,明明比他还高大的成年马,心智却显得不成熟,弄得自己处处都得以对待幼驹的方式照顾她。

小茧轻触那个水晶球,它朝着反方向缓缓滚动,由于木桌并不大,它在桌上滚了半圈就坠落在地并轱辘滚了几下。

圆轮害怕的大喊,“你最好小心点!虽然老马我见证过燃烧的霜雪,但也不想就这样迎来自己的结局。别看我这么老,我可还有很多事要做呢。”他吃力地将水晶球放置回原位。

“我才不听你的话。”

小茧朝他吐了吐信子,第一次见面就对她拔刀相向,因而老陆马的负面形象已然烙印在心头。

圆轮毫不在乎她的态度,毕竟他活了那么久,自认为最大的长处就是脸皮跟年龄一样厚。

小茧望着水晶球内部的魔法术式,忽然回想起那根遍布绚丽雪花的光柱,仿若间有种原始的驱动力,在驱使她去揭露其内部的奥秘。

那原始的渴望似乎想去吞噬魔力。

她一开始以为这是错觉,但此刻她肯定这不是。因为越是回忆,渴求的感觉愈发强烈,它源于体内无法触及的地方,那不是苹果派可以解决的问题。

好奇心与欲望互相融合,形成强悍而不可阻挡的推动力。

小茧随之闭上眼睛,细细感知周身的魔力,如之前那样,单纯的通过感官去寻觅魔力。可这次情况有所不同,她不知为何无法再与魔力建立联系。

她满脸疑惑的仰望那片空无一物的天空,仿佛有股未知的力量将他们隔断开来,不让她与魔力碰面。

尖锐刺耳的声音忽然在小茧的耳畔响起。

“哈哈!我告诉过你的,你做不到!”

“也许我之前没说过。但我会时刻提醒你,就像你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批评声,给予你失败后的讣告。”圆轮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因为马生第一课便是承认自己就是一坨狗屎。

小茧对他低吼一声,以表示自己的不满。

圆轮这下更起劲了:“至少你失败的时候魔力可不会扒走你衣服,虽然你根本就没有。”他边讲边回忆,突然就被某件事逗乐了,“陆马会把这行为当作对独角兽的羞辱,你敢相信?”

[indent]圆轮细细回味起来,那段往景犹在眼前,“我亲眼目睹一个身着破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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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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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体上说的没错。不过荒原影魔的诞生会比较特殊,它是从混沌中诞生的自在之物。至于影魔有无主观意识以驱动它做这些事情,这就交给故事来讲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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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能力越大,胃口越好(2)

“玩偶玛丽,冰晶雪球......谢德呢,这是本名吗?”小茧疑惑地望着眼前的独角兽,在她身旁的地上画有一排字体工整的名字。

“是的,这是我父亲给我的名字。”

谢德下意识地将视线移开,不去跟小茧对视。却因此意外撞见在不远处背过身去的老陆马,他身姿如枯叶般卷曲,弥散于他周身的阴郁好似要凝成实质。

“圆轮......我叫圆轮......”

老陆马垂头呢喃着,五官忧郁的快皱成一团。他在地上写画的动作缓慢而有力,一遍又一遍地刻下自己的名字。

除了谢德,另外两个马全然没发现老陆马的异常举止。

谢德觉得圆轮需要点空间,便向着她们两个说道:“那么我们继续吧?接下来就是关于魔法术式的一些瑕疵。”

“耶......”

小雪球不停地轻推着身旁的小茧,尽力抑制住自己的欢呼声。一直以来她都执着于弄清魔法道具是如何制作的,而这恰好迎合她意。

“无所谓,反正你们也不在乎我的感受......”尽管圆轮小声嘟囔着,但还是慢悠悠地走到她们身边坐下。

谢德笑了笑,继续说,“魔法术式类别繁多且具有一些缺陷。比起乏味的阐述,还是让你们实际体会一下会更加直观。”

他们三个目不转睛的看着独角兽,因为这是他们第一次近距离观察魔术的施法过程。

谢德打算采用尚未被魔术院限制的另一种“魔术”,它们虽在术式结构上有所不同,但原理却是一致的。他在脑中将繁琐的“术式”重构成自己所需要的魔法,限制好大致施法范围后,他的独角微微发亮。

独角兽周遭的魔力突然产生剧烈的扰动,他像是坠入深潭的巨石,在无形汪洋之中激起层层涟漪。魔力从独角处自上而下的传导,他身下的土壤表面泛起一圈圈光环,环状魔法圈里刻满了晦涩的符号:形状各异的小雪花像遵循一种“公式”那般交织成一个规整且精妙的大雪花,结构统一的大雪花填满整个光环,它们牵引着魔力流向应有的未来——这像是由某个古老帝国自创的独属于魔力的“语言”,让使用者能够与之交流的“魔力语言”。

伴随魔力的传递,阵阵寒潮之意朝他席卷而来,刺骨的冰冷从蹄下向上漫延直至脊髓。魔法术式在此刻才发挥其应有的作用。

经过一段时间的并合与灌注,湿润的泥土逐渐凝结成坚硬如铁的冻土,这意味着他顺利完成了这场不合常理的转变。

——那股躁动的魔力才得以终止。

在场的三名观众里,唯独小茧清晰目睹了全过程。她无法理解那些精细、渺小,看似一触即碎的光体组合在一起后,竟能够发挥出如此巨大的作用。

谢德跳出冻土,指着受影响的地面,“这块土地已经遭到魔法的改造,并且会影响到在其范围内的具有共同点的事物。除非使用另一种魔法进行强制性的转变,否则它将永远保持当前的状态。”

谢德从附近掀起一块土,将其放置在冻土上方,转眼间它就与冻土发生同化,能清晰可见土层内部迅速凝结出含有冰的冻结层。

“酷啊!这简直就是奇迹!”小雪球高呼道。

经由小雪球带头,小茧和她立刻学着独角兽的做法,急切的从附近掘出一团团泥土,把它们往魔法领域里面胡乱地塞进去。无论堆积多少土渣子,只要处于魔法范围里就会一同发生反应,继而形成不规则的冻土块。

小雪球用力抖掉身上的尘土,指着身旁那块寒冷的土块,朝谢德问道:“为什么我把它们推到魔法范围外后,却依然维持着这种状态呢?”

那块脱离魔法术式影响的冻土,并未在一瞬间就重返最初的状态,不过其内部的冰层已然逐渐呈现出融化的迹象。

“这问题问的好,因为我们已经强制改变了其存在形式,所以要想让它恢复正常也是需要一段时间的等待。”

“不懂唉......”

小雪球用双蹄不停地滚动、碾压那团冰制的土块,好似要把它变回原样。

“水在被魔法术式影响后结成了冰,如果一直不去消除术式的话,那它会使冰一直保持原样,无法消融。在脱离术式的影响后,冰看似还是冰,但此刻的冰会逐渐向水转化,便是为我们所知的‘融化’。”

谢德话音刚落,耳旁就响起猛烈的撞击声。

咚——!沉闷的声响在黑镇上回荡。

小茧撑起前身,双蹄已如攻城锤般轰然补上第二击,试图通过自身力量来砸碎坚硬的土块。但她付出的努力并未顺遂,仅剐蹭掉附在冻土表面的那层薄薄的尘土。

目睹一切的老陆马在心里发出嗤笑,他年轻的时候就能在冻土上用双蹄凿出一个坑来。他打算给这大家伙好好上一课,随即从土堆里推出一小块冻土,将一只蹄轻轻抵在土块上方,稍微用点力就碾碎了。

“这也没多硬嘛。”圆轮的嘴角挂着不屑的微笑,认为这轻松的跟喝水一样。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笑容立马收敛起来,顺便瞥了一眼旁边的大黑马,害怕自己得意忘形的样子会让她心生妒忌。

可老陆马那副洁白如玉的门牙,还是闪到了那位黑马。

面对老陆马的无情嘲讽,小茧被逼得直接上嘴,张口就把大块冻土含在嘴里,试图用利齿去咬碎它。

“快吐出来!这吃了会......巴拉巴拉.....玛丽老师说的我都忘了,反正会肚子疼的。上次都让我在床上躺了好几天!”

小雪球赶紧冲到她面前,站起来高举双蹄,试图把异物从她嘴里扒拉出来。

小茧占着自己身高比幼驹高得多,稍微抬高脑袋便直接无视掉身下的幼驹。而且她也没笨到把这玩意吃下去,怕不是土块还没到肚子里自己早就被噎死了。

小茧面目狰狞的啃咬口中的异物,伴随着崩裂声,她忽然双眼一亮,“看!”她把裂成两半的土块吐出来。

小雪球惊得下巴都快拖在地上,这是何其壮观,何其耿直的行为。

圆轮在欣赏她的精彩表演后,牙都要笑死了,“身体比脑瓜子好使。你以后前途无量啊!”

“我很厉害。”小茧说。

“没错没错,圆轮爷爷可做不来这个!我怀疑甚至没有多少马能成功做到这件事。而且你现在还处于成长阶段,在未来还会有很大的提升空间,这样看来你可是比我们都要厉害呢!”

小雪球对此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尽自己所能的夸赞她。倘若自己跟班的信心被击溃,这将是她身为老大的严重失责。

在得到真诚的鼓励后,小茧的心里洋溢着兴奋与激动,她对老陆马刚才的行为顿感不屑。因为她以后会更强,甚至远比他们都要厉害。

“年纪小小,事情多多。我才不会那样做呢,蠢蛋行为属于是。”

圆轮用蹄捂住嘴含糊的说着。他还是趁她们不注意,偷摸把一小块冰土丢进嘴里尝试着能否嚼碎。在尝试无果后,他发现小茧的牙口确实比他的还要好,或许他是老了点吧。

恰好老陆马的举动都让一旁的独角兽尽收眼底。

他们无厘头的行为,就像脑中最后三个脑细胞在争夺主导权那般意义非凡,惹得一向严肃的谢德深感震撼。

在他们喘息的片刻里,谢德抓住机会,紧接着说下去,“这样你们或许能明白,通过利用魔法术式就能轻松改变一些为我们所知的规律,且是难以逆转的变化。”

“难以逆转?那是什么意思,这个可以逆转吗?”小茧推了下躺在地上的那两块硬物,她所认为的“逆转”是跟后退一样“返回原点”,但她不知道这些东西的原点在哪里。

“是的。可实际上却极度危险,假如逆转过程中出现差错,结果会以泯灭告终。”谢德说。

“那听起来不是好结果,谢德老师你真的要这么做吗?”小雪球不禁感到害怕,忌惮着那个未知的威胁。

谢德能理解她的顾虑,毕竟这涉及到无法预测的结果,“它们并非完全消失,而是转为另一种形态留存于世间。即便如此,它也有存在的必要性——接下来我将演示一下较为稳定的逆转方法。”

他们绷起耳朵,睁大双眼,生怕遗漏任何细节。

谢德头上的独角光芒四射,他用蹄轻点了下冻土,那些对土壤造成持续影响的魔法术式瞬间化为乌有。失去“语言”的魔力顷刻间四散而逃,再次造成了小范围的魔力扰动,持续片刻后又消失的无影无踪。完成演示的他便收了回蹄。

尽管谢德早已站在原地静止不动,众马的目光依旧焊死在他身上,好似在等待他的下一步行动。

谢德立刻意识到问题所在,对着他们无情宣布:“结束了。”

在此刻一同消散的还有观众的期待,他们原以为能见识到不可思议的景象,例如地动山摇,山崩海啸这般宏大的场面。结果就这?

他们不相信事情会这么简单,纷纷伸长脖子再度仔细观察一番。确定那片区域与之前别无二致后,他们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些什么。

万籁俱寂之下,一名黑马率先打破尴尬的气氛。

小茧走上前去,用力践踏那片土地,并未察觉出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地面一如既往的该硬的硬,该冷的冷。

谢德看了眼小茧,“你应该和我一样,都感受到了魔力的扰动。它的出现就表明了术式的破灭,象征着土地已然回到我们曾经所熟稔的状态当中。眼下的事物或许跟过往状态极为相似,可它的变化却是潜藏在未来。”

“那它会一直这样,继续结冰吗?”小茧抖动了一下耳朵,眼中满是疑惑,完全不能理解他话中的含义。

谢德摇了摇头,说道:“不会,这相当于挣脱了由我们设立的枷锁,打破了永恒的牢笼。只有这样,它们才能遵循过往轨迹,持续不断地变化下去。”

“术式消失了,它们就不再结冰,那它们以后也会变得跟其他土地一样?”小茧讲述自己的理解,尽管她发音仍显生疏,但还是能将脑中的所思所想完整的表达出来。

“是的,整个过程将会是漫长的等待。”谢德说,“那么,你们还期待另一种逆转方式吗?理论来说,它可以随意改造已知的事物。”

他们奋力点头,生怕面前的独角兽会拒绝他们。

谢德再次把一只蹄放在冻土上,闭上双眼,"接下来,便是最为重要的魔法——历经无数次的失败淬炼,才终于诞生的奇迹。"

谢德原本打算用相同的方式去逆转大地,但为了让他们看个高兴,只好用观赏性较高的办法了。

听闻此言,他们三马的身体微微前倾,视线死锁住地面不放。他们相信这次一定可以见识到真正的奇迹。

谢德回忆起“剑鞘”第一次教会他的魔法,那是不同与之前的冻土魔法,而是世代相传的能与魔力相融的魔法。

一根遍布雪花纹路的巨型彩色光柱拔地而起,光柱将谢德笼罩其中。

两名陆马目瞪口呆地凝视那些精细的纹路,等他们缓过神来才惊讶的发现一个事实,魔力居然以肉眼可见的形式出现在他们眼前。哪怕其中一名老陆马见多识广,这对他而言也是绝无仅有的奇观。

不过多时,随之而来的是不可阻挡的魔力风暴,它鞭策着那些感应到其存在的生灵的意识。

魔力翻起的狂风似乎只影响到了谢德和小茧,他们眉头紧锁,默默承受这份微弱的苦痛。而另外两名陆马,则是以身体察觉到一丝凉爽的微风拂过。

[indent]独角兽以傲然的姿态屹立于风暴之中。他的意识陡然脱离肉体,瞳孔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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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奇幻光影 

感谢支持!

我还觉得自己写的很烂,肚里半点墨水都没,观看体验枯燥。而且现在还在抛设定:ftemoji_noooo:

原本打算写完第二章就停更很长时间的,所以有很多东西都在这章里一股脑的倒出来,弄得看着不舒服。

看到有人想看,那寻思着就努力写下去吧,只是以后的更新周期会特长,因为得跟生活对线。不过那章也不打算改了,当提前点了层毒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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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力越大,胃口越好(1)

冰雪从高空飘落,直直冲向下方的黑镇,为栖息此地的生灵献上冬季嘉礼。可它们最后却撞在一片虚无上,仿佛被某种透明屏障强行与黑镇隔绝开来。

寂寥的黑镇,这里没被风雪覆盖。相比外界的严寒,黑镇内部就显得气候适宜,在不做保暖措施的情况下也不会感到寒冷。

黑镇广场上,一名幼驹坐在干燥的地上,双蹄正往地面上不停地写写画画;一名老陆马则在幼驹附近晃悠,犹如老年马的晨练运动。

这时,小茧嘴里衔着一本字典书籍,从木屋里飞奔而出。

小茧往小雪球身旁坐下,把书籍平放在地上,“小雪球,学习魔法。”

听到小茧的声音后,小雪球表现得惊喜万分,想对小茧说的话止不住的倾泻而出。

在经过一番学习,小茧渐渐能理解他们发出来的声音,那是一种名为“语言”的交流方式。再经由幼驹的解释,她明白自己似乎在这方面上完成了某种壮举。

“铁骑、银翼、小雪球、谢德、玛丽,还有苹果派。”小茧在地上逐一写下朋友的名字,同时还偷瞄了一眼那名在附近徘徊的老陆马,然后反复细数着有无被遗漏的名字。

在一旁偷窥的老陆马发现自己没有被提及到,这种刻意忽视的行为令他心里倍感不好受。

圆轮悄悄地走到她身旁,低声说,“我,圆轮。”

“我圆轮。”小茧一脸迷惘,歪着头说道。

“是,圆轮!”圆轮伸出一只蹄在地上快速地划出自己的名字,然后在名字旁边用力地点了点。

“是圆轮!”小茧终于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随即装作无事发生一样,继续维持之前那副迷茫的模样。

老陆马瞧见她一闪而过的表情,顿时明白了,眼前的家伙正在戏耍他。

“你!我会让你知道我是不好惹的。”圆轮用力跺了一蹄,沉闷的声响反而使眼前的黑马欢笑起来。

小茧不再克制,大笑着说:“我是不好惹的。”

“我是认真的!就像天空是蓝色的那样真!我真是感谢三小马,独角兽那根长的要命的东西怎么不把天捅破,好把那些在我们头上撒金汁的家伙请下来!”圆轮边说边往远处跑,远离小雪球她们后就对着空无一物的地方斥责着。

小茧很喜欢面前这个老陆马暴躁如雷的样子。老陆马那副矮小的身材,再搭配上浮夸的行为举止,由此小茧觉得他活像是书里的话剧演员。

此时在一旁保持沉默的小雪球,早在老陆马开口吟唱前就低头用双蹄将耳朵捂住了。虽然如此,但她还是听到很多不用脏词就能说的垃圾话。

这时,圆轮忽然望见谢德走出木屋。他也不慌乱,立即摆出一副成熟稳重,若无其事的态度静候谢德的到来。

小雪球和小茧面面相觑,不好意思去揭穿老陆马的行径。

谢德不一会就走到他们面前,他双眼布满血丝,看起来像长时间没休息过的样子。

“我不敢想象,仅是对她进行了一晚上的辅导教育,她就能迅速理解并灵活运用所学的知识。她现在所具备的知识就足以进行日常交流了。”谢德激动地说道,脸上挂着一种怪异的亢奋神色。

圆轮微微抬高颔首,满不在乎地说,“我这辈子见得怪事多了去了,没什么好稀奇的。”但他却打心底认为小茧的进步速度十分恐怖,都会利用自己的优势来跟他对着干了。

“魔法,我天赋很厉害。我想学习。”小茧伸蹄指向自己头顶的独角。

话音刚落,另外两名陆马迅速坐在一起,小茧见状也和他们坐成一排,他们纷纷朝谢德的方向望去。

小茧和小雪球很期待如何学习魔法,而圆轮只是单纯想凑个热闹。

谢德很快就进入状态,信步站到他们面前,语气随之严肃起来,“在学习魔法之前,得先捋清魔法与魔力之间的关系。魔法是魔力的‘现象’,是由魔力通过特定规律而组成的‘魔法招式’。”

“魔力是难以看到的,而魔法的现象却显而易见。”谢德一边解释,一边用悬浮魔法飘起附近的一块石头来做演示。

小茧大概能理解那是什么意思:魔法像是苹果派,魔力是制作苹果派的原材料;而她自己就是这个做派的烹饪大师。

想到这,小茧认为自己已然理解了魔法的本质。

谢德看了眼欢喜之色溢于言表的小茧,说道:“更多的理论知识我会在后续教学中再做补充。”

小雪球将身体微微往前倾,轻声提醒道:“角......头顶上的角呢?魔法都是从那里出来的。”她低下头,费力地把一只蹄举过头顶,放在额头处充当独角兽的独角。

谢德意识到这个还没解释,随即开口道:“目前为止,学者们普遍认为独角是作为一个魔力感应器官而存在,它的作用是将肉体与魔力连接起来。同时也会影响独角兽所感应到的魔力的‘质量’,这种情况被称为‘天赋’。

“虽然存在一些无法解释清楚的事,但至少能肯定的是,魔力都需要通过它才能得以施展魔法招式。”

小茧摸了摸头顶的独角,绞尽脑汁地去梳理那段话中的信息。最终得出结论:独角应该是挂在头顶上的厨师,或是能够传送食物与材料的工具。

“还有一个说法,那就是我们体内原本就具备魔力,而独角仅是作为方便运用魔力的工具而已,生活在云端上的天马是个例子。只不过天马城邦不愿意让其他小马前去造访,因此没办法进一步确认该说法的准确性。”说完,谢德闭上眼睛。

认真听讲的小雪球顿时双眼一亮,仿佛抓到了希望。她张了张嘴,刚想站起来发问时,脑海里的一个声音突然制止了她。她刚燃起的激情逐渐黯淡,最终决定安静地继续听讲。

其他马并未注意到幼驹的变化,而是专注于正在演示魔法的谢德身上。

此时的谢德双眼紧闭,他不断地感应脑海深处的欲望与诉求。

薄薄的蓝色迷雾突然凭空出现,谢德浑身上下都被蓝雾包裹住,看起来像是批了一层薄薄的外衣。

在场的小马都能清楚察觉到那名独角兽身上的变化。但这种肉眼可见的变化,在不同马的眼中存在着一定差异。

正如此时陷入沉思的小茧,她能清楚看见迷雾的形成过程,那是从谢德体内喷涌而出的东西,且呈现出蓝色光彩。她觉得这应该是魔法。

小茧指着谢德,“蓝颜色。”

“什么颜色?”小雪球满脸疑惑地问道。因为她只能看见有一层灰蒙蒙的东西遮蔽了谢德的身影,迷雾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幼驹第一次见识到这种魔法,好奇心瞬间被激发。

小雪球走上前去,伸出一只蹄蹭了蹭朦胧的薄雾,发现这东西无法被触摸到,并且深入其中后只摸到谢德的身体。在确认自己无法干涉到魔法后,便回到原位坐下。

谢德见幼驹做完了想做的事之后,随即解除魔法。

谢德说道,“这是我所使用的情绪魔法,强烈的情绪能够与魔力产生共鸣,从而能按照自己的意志去灵活使用魔力。由于只有独角兽才能施展的原因,所以它不能被用于解释‘魔力是否一直存在于体内’这一问题。”

“情绪魔法也会产生一种没办法解释的色彩。并且,这是仅对那些对魔力感应较为强烈的马才能看见。”谢德继续说,“这也就是有的马能看到魔法具有颜色的原因。”

听到这里,小雪球也有点忍不住了,激动地发问:“唔......好吧。但是我能看见一点,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以后也能学会魔法?像你们一样?”此时她眼里满是期盼。

雄驹昨晚所给予的回答并未动摇小雪球的念头,她时刻准备着,不放过任何能使自己拥有魔法的机会。

谢德犹豫了片刻,刚想解释这是不可能的事实的时候,一个声音遏制了他的念头。

“你们不是还划分出什么古董派和魔术派的派系吗?”圆轮说道。

瞧见谢德犹豫不决的样子,圆轮立马察觉到他将要做的事。圆轮当机立断地阻止他,因为他也不想让小雪球那么快就意识到现实的真相。

谢德立马会意,接着他的话说下去:“那是古典派,情绪与灵魂是这一派主要推崇的理念。说实话,灵魂的存在形式是我无法理解的。它对我来说就是个虚无缥缈的东西,大概就像你们对魔法的理解一样。”

话音刚落,谢德突然愣了一下,连忙道:“这只是在举一个容易体会的例子,我并没有其他意思。”

“行了,我又不是来学魔法。这种事情不是我的专长。”圆轮用力“哼”了一声,不再出声打扰他。

“古典派,我喜欢它。想要了解更多。”小茧急切地呼喊着。她对情绪和灵魂这两种模糊不清的概念十分感兴趣。

谢德清了下嗓子,说:“刚才圆轮先生所提及的两个魔法派系,是在魔术派兴起之后,古典派为了将自身与其区分开才划分的派系分类。”

“先说古典派,古典派是遵循最原始的魔力感应方式,提倡小马应该‘被动的’去接受魔力。”

谢德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正如先前提到的情绪与灵魂。我刚才展示的情绪魔法,是通过我们独角兽自身的情绪力量,再糅杂进外界魔力而形成具象化的魔法招式。

“愤怒的情绪,它会让温和的魔法成为至强的武器。若是保持平缓的心情时,你会觉得自己绵软得像一团棉花,很难和魔法建立联系,甚至连最基本的魔力感应都无法做到。

“当然,这些只是目前为止对‘情绪如何影响魔力’的解释。实际上它的发生机制正处于研究阶段,这是魔术院的学者正在攻克的难题。”

小茧听到这里就开始犯迷糊了,又是什么情绪,又是被动的,难道烹饪大师还需要那个叫情绪的东西吗?

“情绪,是什么?”小茧一脸迷茫地看着独角兽。

“你不想伤害小马,或是想伤害小马时的情绪。还有你当时获得名字后的开心。这些都能被称之为情绪。”谢德指向自己的胸口位置,脸上也流露出笑容来。

小茧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明白了,开心就能做好东西。”

“虽然有一点误解,但能方便理解目前的解释就足够了。”谢德说。

小茧也不明白为什么说误解,那时候难道不是因为自己开心了才能得到名字吗?

抱着这个疑问,小茧尝试与魔力建立联系。

谢德和小雪球看到忽然闭上眼睛的小茧,立马知晓她要感应魔力这件事。

他们全神贯注地观察小茧,不敢出声惊扰到她。

谢德随时做好准备,防止魔力乱流的出现。小雪球则是在心里为她打气,希望她能够成功。圆轮坐在地上昏昏欲睡,没察觉到外界的死寂。

远处,一阵阵微风掀起薄雪,朝着黑镇方向袭来。

微风逐步地聚积成狂风,宛如雪中凶兽来势迅猛,最后重重拍击在一张无形的屏障上,无懈可击的防护致使它们无法闯入黑镇。

伴随着微量魔力涌入体内,小茧立刻终止了联系。她对自己的能力很满意,竟能轻而易举的掌控住魔力,那么接下来就该挑战如何习得魔法招式了。

此时外界的风霜随之骤停,不再敲击牢靠的屏障。

不一会儿小茧便睁开眼睛,露出得意的笑容。

谢德也感应到了一股魔力朝着小茧方向聚集,他为小茧感到自豪,居然能够在没有专门引导的情况下成功和魔力建立联系。

[......

4,38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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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天性俱寂

“圆轮,我会教他们如何融入小马社会的。我保证。而且在他们表现出具有攻击性之际,我会将其逐出黑镇。”

谢德看着眼前嘴里咬着一根长矛的老陆马,立即将黑马们护在身后。

黑马首领高抬颔首,一双犹如经历过生死锤炼的双眸散发出令马胆寒的锋芒,无声的恐吓着眼前那名老马。

两名小黑马各自搂住首领的两条后腿,探出脑袋,满怀好奇地上下打量那名老陆马。

“直觉告诫我,他们比你还要危险。而且,任何有眼睛的小马都能看出他们并不和善。”圆轮把长矛吐在地上,双眼依然紧咬着那群不速之客,更值得注意的是他们的首领。

她深邃的外表在阳光的笼罩下发散出森森威严,翅膀、尾巴、鬃毛和躯干所被赋予的幽暗色彩,为这份冷冽的气质添上一丝诡异。更甚的是她那宛如刀刃形状的独角,仿佛是为战争而生的。

阵阵寒颤逐渐攀上老陆马的脊梁,令他越发相信自己的直觉。因为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谢德很感激能得到他的原谅,毕竟自己没有事先跟他们商量好再去做决定。语气诚恳地说道:“感谢你的原谅。还有,直觉很难作为直接判断,它只能是辅助你去思考。”

“我的直觉救过我很多次,这不像你所说的那什么......基于经验的判断?”圆轮也不在乎他说的话,而是所有心思都在黑马身上。

谢德觉得有必要矫正他对自己话的误解,开口道:“那是......”

“叭叭叭,听你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多亏了您,我现在已经长生不老了。”圆轮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不然那就是没完没了的说教。

“这是......”

一道稚嫩的声音再一次打断了谢德的话。

“有入侵者?算我一个!”小雪球跑到黑马面前,吃力地站起来挥舞着双蹄,说道,“为什么他们看起来又黑又酷?我能跟他们一起玩吗?”

小雪球真切的认为他们很帅气,尤其是为首的那位姿态高傲的雌性黑马,冷艳到令她窒息。

那三个黑马也从小雪球身上感受到天然的亲和力,仿佛有种力量正在诱惑他们去亲近小雪球。

小雪球和他们相互对视,好似建立起某种联系,使得幼驹忍不住笑了起来。

圆轮站在小雪球面前,打断他们之间的联系,“他们不是重点打击对象,回去木屋里待命。雪球中士。”

“遵命,圆轮将军。”

接到命令的小雪球立马跑开了,她钻进木屋的台阶后面的空间里,透过台阶之间的缝隙悄悄地偷窥他们。

三个黑马仍然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小雪球。

“你们最好给我安分一点,我从冰块里蹦出来的时候,你们说不定还没出生呢。”圆轮看着无动于衷的他们,不免感到气愤,怒声道,“你们都是懦夫吗?连嘴都不敢还一下。”

黑马们又被老陆马暴躁的声音吸引过去,呆呆的看着他。

谢德觉得应该提醒一下他,“他们听不懂我们说话。”

圆轮强压着尴尬,把矛头指向谢德,语气就相对温和许多:“因为你听了我的笑话而没有笑,这项使命就交给你了。”

“当然,我会尽我所能的去帮助他们。”谢德挚诚的回应他。

圆轮瞪了一眼黑马首领,而黑马首领也瞪了老陆马一眼,凛然的目光令老陆马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老陆马顿时来脾气了,在这方面上他还没输过气势。他立马摆出一副龇牙咧嘴的表情来威吓对方。

黑马首领也不甘示弱,以同样的表情回敬回去。

老陆马假装笑起来,黑马首领也一同欢笑;老陆马表现出伤心难过,她也一副难过的样子。

“难道我的直觉出错了?”圆轮喃喃低语。

那个只会模仿的家伙,此刻给他的感觉是即危险又愚蠢,像是在找乐子的幼驹。

这时,早已观察许久的玩偶玛丽从木屋里走出,站在他们面前。

她的关注点跟老陆马不一样,她觉得这群既有独角又有翅膀的生物,本不应该存在。具有两族特质的他们若能将其运用自如的话,那将会颠覆小马们的认知。前提是,他们没有任何威胁。

玛丽扫了他们一眼,与雌性黑马撞上视线时,一股凉意朝她袭来。她犹豫片刻,神情自若地朝谢德问道:“他们有名字吗,或是你有为他们取名吗?”

“没有,我自认为没资格为他们取名。”谢德肯定的说。

“如果你能稍微变通一点的话,那还是很聪明的。”玛丽仔细观察黑马的行为举止,发现他们表现得意外的乖巧,“我认为可以通过让他们自行挑选感兴趣的东西,并以此作为昵称来称呼他们。”

“那么,有谁打算加入?去为他们搜寻物品。”

尽管玛丽的语气优雅柔和,却以不容置疑的态度决定好了如何处理这件事。

他们几个一同看向玛丽,似乎在思考着计划的可行性。而黑马们则是被她的话吸引了注意。

圆轮觉得怎么解决都无所谓,赶紧完事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事情交给你们决定,我只负责看管他们。”

“但那是极具局限性的行为,并且还由我们主观意愿而去选择的物品。我认为我们不能过度干涉。”谢德说。

玛丽对这没有营养的讲述开始感到不耐烦,撇了谢德一眼,“那是不是他们自己做的选择?再者,是由你带领他们来到黑镇的。”

“你说的没错。”

谢德也无法否认她的意思,只是觉得这不符合自己的想法。可眼下似乎也没别的办法了。

玛丽点点头,“你赞同,他也赞同。那就这么决定了。”

“我不赞同!”小雪球从台阶后面钻出来,跑到他们面前,“我想帮他们找名字。”

在小雪球出现的那一刻,三个黑马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在幼驹身上。

玛丽刚好看见三个黑马正以贪婪的目光注视着小雪球,她鄙夷的看着那群生物。若不是谢德带来的,否则早就被她赶出黑镇了。

玛丽看了眼幼驹后转而看向谢德,随口答应:“那么辛苦你了,我会让谢德跟着你。他是我们之中能力最强的那位。”

“寻宝之旅就此起航!”小雪球高呼着,在玛丽话都还没说完的情况下,她高兴的在原地蹦跶几下,朝着她一直都不能去的松林方向跑去。

玛丽望了眼小雪球奔跑的方向,然后看向谢德:“麻烦你了,你不在的时候我们都不敢让她跑去松林里面。”

“你们做的没错,我也会尽我所能的让小雪球多外出活动。”谢德认同他们的做法,毕竟只有黑镇内部才设有保护措施,这样小雪球的安全才得以保障。

他立马跟上去,生怕小雪球跑出视线范围外。按照外出惯例,谢德总是会为幼驹封上一层保护屏障,虽然这样持续消耗魔法对身体是不小的负担,但也是防止意外的发生。

他不确定附近会不会埋伏了一些危险,总之,他必须谨慎对待小雪球的安全问题。

“我希望你是真的考虑到了小雪球,你的每一步行动都不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做的决定。”玛丽望着谢德的背影呐呐自语。

等他们逐一离开后,玩偶玛丽看了眼站在那里的黑马们,却头也不回地走回木屋,并不打算去理会那群生物。

而留在原地的黑马们均表现出不知所措。因为谢德没让他们跟上去,也没让他们留下来做什么事情。

他们相互交换眼神,而后分开行动。首领朝着松林方向走去,另外两小黑马则是留在黑镇里闲逛。

位于松林附近,谢德和小雪球在松林外围偶遇正在觅食的布朗猫。

“你好啊,朋友!”

一群布朗猫从地里钻出来,用“吱吱”声热情地朝小雪球打招呼。

“你们好,大毛团们。”小雪球看着这群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家伙,心生歹意,想要抱住其中一只好好揉一揉。

那群布朗猫听到幼驹的话,却是激动地蹦过来,用自己的身体磨蹭着小雪球。身材娇小的幼驹霎时间被蓬松的毛发所淹没。

谢德对此感到惊讶,它们居然没有直接遁地去挖坑,而是选择跑过来。甚至还表现出极其友好的态度,这一切都充满了不可思议。

“小雪球,你听得懂它们说话,并且能与之交流?”

谢德曾带着小雪球来过几次松林,并且也偶遇过布朗猫,只是当时的布朗猫表现得不像现在这样友善。

从毛球团中探出一颗幼驹的头,她开口道:“听不懂,难道谢德老师在考验我的语言能力?那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谢德自己也摸不准这些小家伙的性格,只当做是它们的一时兴起。回答道:“并不是,只是感到好奇。布朗猫之间所使用的语言应该是某种魔法,否则一个简单的音节可不足以传递如此之多的信息。”

小雪球大概听懂了话中的意思,小声地说,“那我要加倍努力了,争取能听懂它们说话。”

“知识永远会等待你,目前这应该还不是你想学习的吧?”

“不知道,但是我也想跟它们聊天。问它们喜欢什么,每天都在进行哪些刺激的冒险游戏。尤其是它们的力气很大,我想试试看能不能招纳它们当我的跟班。”小雪球很喜欢它们,因为它们呈现出极强的遁地能力,这有助于她扩展逃跑路线。

布朗猫在小雪球眼中已经晋升为逃跑工具,她开始在心里盘算一系列为它们量身定制的计划。

感受到恶意的布朗猫们纷纷四散而逃,留下满脑子幻想的幼驹在松林里发愣。

与此同时,在黑镇的一座木屋里,一位雌驹和一匹小黑马独处一室。

“嘿!安静呆在那,等我吃完午饭再过来。”玛丽指着那个不老实的小黑马。

玩偶玛丽对自己的时间安排十分严苛,不容任何插曲的出现。尤其是关乎到饮食习惯,这是她最后的底线。

小黑马对那套散发奇异色泽的餐具产生了浓厚兴趣。虽然他觉得那个雌驹的叫喊声有点奇怪,但她应该是在呼叫他过去。

他一点点挪过去,同时仔细去感受声音大小与自身行动是否成正比。他发现了一种规律,如果雌驹的音量开始增强,那就是不能再过去了。

小黑马就保持着安全距离,静静地坐在地上,大睁着眼睛望向正在吃饭的独角兽。

“别动......安静一会儿......我的天!”就在玛丽把银叉子指向角落的时候,原本老实呆在那的小黑马顿时冲了过来。

小黑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既然把亮闪闪的东西指向他,那么就是要给他的。

他直接把悬在空中的银叉子一口咬下来,恰好叉子下方正是餐桌。因此,他成功将摆在桌上的食物掀翻在地。

玩偶玛丽一脸呆滞的注视着散落一地的午饭。

“你这是在挑战我的极限!我说,快给我停下!”玛丽在小黑马耳边大吼道。

怒吼声确实令他停下了所有动作,这对玛丽来说属于意料之外的惊喜。

片刻后小黑马朝门口向外冲去,奔向熟悉的地方。

[indent]玛丽忽然觉得他像是一个被训斥后闹脾气的幼驹,现在也只是哭着跑回家寻求庇护......

13,04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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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奇幻光影 

原创生物,如果野外没有喜欢玩闹的生物就太不魔法了:ftemoji_sgpopcor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