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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剧:《话剧:<银衣怪客>》

笔墨纸剑

雨下给富人,也下给穷人;下给义人,也下给不义的人。其实,雨并不公道,因为下落在一个没有公道的世界上。 —老舍《骆驼祥子》

共2章,
10 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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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百兮予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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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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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个月前
第一幕

翌日,马哈顿大剧院。

  老冰棍心想:剧院真大。

  竟有几百上千号驹子都同她等着、待着,等待怪客替他们伸张正义。

  那,话说回来,剧院很大的。坐落于马哈顿市郊的剧院傍山而建,是尤典型的半露天结构,帷幕揭开时,舞台恰如贝壳半开,蔚为壮观。倘若恰逢诸如《白毛驴》之类的剧目,取景于林海丘陵,观众自然享了眼福:观众席居高临下,化山林为舞台,快哉可想而知。

  可惜现在天乌蒙蒙,正淋着雨。淋着雨,雨点子看不清、数不尽;将舞台的钢铁穹顶轰得啪嗒作响——像是油煎着一些血淋淋的内脏。

  老冰棍隐约嗅到些香气,她坚信那来自于自己煎熟的肝脏。可她浑身还是冷得发紧,定是有人想剥皮,剥她的皮。想到这,她蹭了点鼻尖的热汗,权当是松节油,在自己知天命的膝盖上抹了匀。

  “你......你想了解一下劳伦·浮士德吗,我们全能的主。”坐在老冰棍身边的老骥问道,他的山羊胡子生得参差,是刻意拔过了,一些丘疹和跳蚤藏匿其中,为其增添了地貌与生物多样性。

  “嘘,听到了吗,信劳伦得永生。”

  老冰棍当然听到了。她虽不信什么教,可望着那幢正在拉开的、酒红酒红的帷幕,顿然,她恍惚看到自己的天国降临了——大概是砸下来的,将整个马哈顿砸个稀巴烂,砸死所有坏种。那很有神力了,她的天国兴许是一座空间站。

  听老冰棍咕哝着“天国降临”什么的,老骥愈发起了兴致,他提声扬调,老痰与鼻音和谐共鸣,有如圣赞:“姐妹!——你细听,劳伦会降临到这来,凡是信她的,都将免受灾祸!”

  但,再怎样说,老骥口中的劳伦终是没降下空间站。老冰棍所熟知的那些坏得流脓的家伙们,用他们丰收的脓液充当什一税,已将劳伦及众天使们伺候至咧嘴龇牙了。

  所以那些坏种是信了劳伦,故而免受了责罚......所以那些坏种是信了劳伦,故而免受了责罚。

  “狗操的废物牢伦。”老冰棍嗤之以鼻,鼻孔化为温彻斯特M1887杠杆霰弹枪,连续发射12号霰弹若干。

  听罢,又惨遭霰弹轰炸,于是那尤可敬的老先生——正小口撕咬着嘴唇皮——吹胡子瞪眼了,也以各口径火炮猛烈回击。

  “侬,晓得银衣怪客伐?”

  舞台下饶是战火纷飞,老冰棍正打算气贯那老先生的长虹;舞台上,饰演银衣怪客的咸比尔粉墨登场,怅然宣读其开场白。

  唔,并非戏服,并非做戏。咸比尔鹑衣鹄面,她咬牙盯着刚抓起的跳蚤,亦同它嘀咕了许多。饰演餐馆老板的同僚本该在此时向她走来,是的;不过,在那些跳跳糖一般活泼腾跃的虫儿们的捍卫下,她还是望而却步了,从中景退到后景,几近幕后。

  她重新审视,重新评估,在与台下那面色铁青的侏儒小龙对视一眼后,她不得已强忍着作呕欲望,袭步奔来——按照剧本,一份刨冰适才得以“优雅”地被递到位于前景的咸比尔身边。

  咸比尔松垮的汗衫衬出前蹄轮廓,底下挠、上面擦,织物纤维间的细小空隙随着这一动作翻涌出丰富色彩,黄、红、褐、黑;嘴角的染铺在汗衫对应位置上开起分店。那动作一停、哗,汗衫却似鞣制皮革般硬朗,唯有菌落在聚光灯下爆炸。

  “侬晓得,银衣怪客伐......?”

    说罢,咸比尔双目迷离,连吐带嚼,望向身旁与之对戏的演员。在得到其否定的答复后,她又埋头吃食,薅着下巴的绒毛,似颇有什么抱憾之意。

  “晓得,晓得。”老冰棍点头,顿生一股握拳的冲动。

  点头复点头。她隐约记得自己写过一个剧本,主角似乎叫什么“甜贝儿”,主题大约是复仇。

  “好假。我主劳伦才是真的。”

  自咸比尔第一次开口,老冰棍已任由那老先生轰炸多时。见她的火炮阵地哑了火,老先生也安定下来,喃喃诉说着两件事:这个话剧演得很假;劳伦是真实存在的。

  假吗?老冰棍审视自己,攥紧拳头,天空落下雨,这与落下空间站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老先生引经据典,言之“雨是公道的”,老冰棍倒觉得空间站其实也很公道,它可以将马哈顿的好人和坏种一并砸死。只是坏种会害怕掉下来的公道的空间站,但不会害怕一场公道的雨。

  咸比尔舔舐着落在嘴角的雨滴。

  店:(不安地)你姐姐瑞瑞呢,甜贝儿,这几天一直没看到她呢!

  甜贝儿抱着破毛巾一言不发,只顾埋头吃食,店家正要转身离开。

  甜:(平静地,眼神飘忽)她去世了,从楼上跳了下来。(回过神,望向店家,憨笑)昨天我将她埋在了囡囡的旁边,挤一挤,凑合。

  店:(沉默片刻后犹豫地)知道了。明天,你还会来吗?

  甜:(仍旧憨笑)侬晓得银衣怪客伐?

  甜贝儿展开旧毛巾,里面赫然包裹着的是一支手枪。

  店:(焦急地)那金宾霸占了你姐姐的店铺,拖欠你的工钱害囡囡没钱治病,但警察已经知道了,法院也已经判她赔钱了!(叹息)你等着就是了,何苦冲动?

  老冰棍身后的看客嘟囔了一句:“报警不就解决了吗?”

  听罢,老先生却出离愤怒:“条子若是管事的话,要劳伦有什么用呢,劳伦是存在的,她不如向劳伦祈祷,劳伦自会咒那个金宾,那个金宾死后定要下地狱的。”

  雨大了些,咸比尔的结膜让脏水沤得有些发红。

  望着店家,她的嗤笑与老冰棍喃喃的低语汇成一句相同的台词:“这不是冲动,而是深思熟虑的克制。下雨了。”

  甜贝儿转头,意料之中的,她与金宾的眼神撞在一起,只是这次她没有退让。金宾也常打这条街走,或者说这是她每天的必经之地,她带着两三保镖,见眼神的威慑没了作用,便隔着玻璃用蹄子敲了敲,鄙夷之情溢于言表。

  金:(鄙夷地)臭要饭的隔屋里坐着呢,晦气。

  老冰棍暴喝一声,冲上台,一把抢过甜贝儿的手枪。

  冰:(冷酷地举枪)嘘。

  龙:(暴怒地,从演员耳麦中喊话)这他妈是谁?保安队呢?真他妈的大篓子!

  店:(从耳麦中回话)我觉得......看一下吧,表演有时需要一些变数,穗龙团长,大家都入戏了,不好暂停。

  金宾佯装中弹,作吃痛装,她身边的保镖一哄而散,她举起枪和老冰棍对射,怎知咸比尔却毅然挡在老冰棍身前,枪响。

  在万众惊讶中,咸比尔一块木头般栽倒在舞台上,暴雨倾盆,从她腹部扩散的血水由近及远地被冲淡,亦如展开的画卷,亦如独自盛开的曼珠沙华。

    冰:(沉默片刻,再次将枪口对准金宾)审判结束。

  金宾痛苦地倒在一旁,万众惊呼,喝彩如雷。

  龙:(惊慌)道具师呢?——怎么回事?——道具枪有谁动过吗?

  道:(比穗龙惊恐百分之二十)我不到啊!估计是咸比尔动了道具,她对艺术的追求一直有些病态,如果说她想把这场演出作为自己的完美谢幕...倒也说得过去。

  甜贝儿死了,但毫不相干的路人接过了义警的重担,以自己的方式审判逍遥法外的不义之徒。银衣怪客是谁并不重要,她是一个游荡的幽灵,人人皆是她。周四大剧院的这场表演虽与原先的剧本大相径庭,但由此却带来了更大的戏剧性转折,对公平正义的诉求超越了甜贝儿的个体,上升到了整个社会,引人深思,我们也不得不佩服话剧团团长穗龙的巧思。——节选自《马哈顿时报》戏剧评论家摇摇梨子

2,25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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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个月前
序幕

你,听说过“银衣怪客”吗?

“一刀一枪,一板一眼,斩奸毙恶,除暴安良。”

  威名盖世。

  老冰棍哑然失笑。望、瞅、瞟;两桌子远的大头电视正被她温温和和地瞪着,映出她那对眼泡儿——浮肿得自然,忽而左大,忽而右小。

  说句“活该”吧:时值腊月,飞雪泼天,这店里主卖的是却是冰点——那真活该冷清,活该四张烂木桌;那真活该一整天就这么两位吃客。

  “威名盖世。”老冰棍龇牙,扯紧牛皮裘大衣,四股战战。

  “盖你奶子,那他妈老娘的盖饭!”

   老冰棍对面的独角兽拍案而起,她转过身,电视屏幕上便多出了一张戴着银框墨镜的脸儿。

  “喂,你?”她回头,面向老冰棍,脸贴近些许,似乎歇斯底里地希望她能认出自己。

  老冰棍啮咬着嘴里铁勺,思索片刻,将自己的勺子假想为一辆终极战车,它在餐盘上左扭再右拐,最后,将几粒油津津的米粒碾得血肉模糊。

  独角兽终是忍无可忍,她将墨镜一摘一砸,露出对悲愤交加的、翠绿如玉的招子,喝道:“老板,这大姐把我的盖饭全吃了!”

  “原本坐着好好的,她突然就嚷嚷什么安良、什么枪啊炮的,能不能把她赶出去,啊?”

  她稍作停顿,寄希望于闻声而来的老板能认出她——《友谊魔法》系列电视剧中甜贝儿的扮演者,曾经家喻户晓的童星,咸比尔。

  “我说,能,还是不能......”

  “那个,抱歉啊大姐,这次就先别和她计较了,人家也不容易。”

  并非“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老板只是患侏儒病,非低头搜寻不可显示。

“大姐啊,稍后赔您两份盖饭吧,再送您一份刨冰一个卤蛋,刨冰要什么味儿的您,加蚕豆吗?”

  老板话音未落,后厨已油爆噼啪、大米小米落玉盘了。

  服务员,也就是前脚还在吧台旁码作业的幼驹,后脚已经将铺满蚕豆的刨冰端至咸比尔面前。他呢,倒是认出这位童星了,不过显然,比起这个,他更关心今晚的作业还能不能赶完。

  “大姨您好,请慢用。”

  嘎嘣,咯吱,嘎嘣。

  至此,咸比尔粗糙的骄傲随老冰棍嘴里的三颗免费蚕豆被一同嚼碎、吞咽。

  “大什么姨啊,这寄吧孩子,叫姐姐!”老板娘撵兔子一样追出,连拍带拧,眼巴巴望向咸贝尔,又是赔笑。

  “大姨姐姐您好,请...”

  没再理会这场闹剧,咸比尔甩下一张话剧票,她是想昂首阔步地走,但没几步走远,嘴唇却绷得惨白。

  老冰棍干呕一口,反刍蚕豆,她将目光从咸比尔身上挪开,转而凝视那张话剧票,屏气凝神。

  话剧:《银衣怪客》

演出团体:马哈顿新友谊话剧团 (领衔主演:著名影星咸比尔)

演出场馆:马哈顿大剧院

演出时间:12月26日(本周四)16:00-18:30

座位:1排10号

票价:650bits

银衣怪客,《银衣怪客》!

  跑啊,跳啊,笑啊,呼啊,喊啊!

  渐渐,老冰棍那对浮肿眼泡再现光亮,她奋马扬蹄冲出店门,又成了这座城市的小小细胞,随其脉搏奔行。她感觉到这座城市的脉搏是热的,路灯也暖,霓虹灯也闪,她瞧见每一匹马驹的两只小灯泡也亮堂堂。

  她要得救了。

92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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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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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剧:《话剧:<银衣怪客>》

笔墨纸剑

雨下给富人,也下给穷人;下给义人,也下给不义的人。其实,雨并不公道,因为下落在一个没有公道的世界上。 —老舍《骆驼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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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那很富含氮元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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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同人圈内优秀的科幻小说。最大的扣分点还是在于对于科技发展的担忧建立在完全的推断上,对于科幻而言,缺少实质性证据的推断是相当致命的。就主旨而言算是借“小马”这一新瓶装了“反加速主义”这一老酒了,那么仔细一想,文章还是缺少足够的思想内核,于是到了发现问题——提出假设——解决问题的经典逻辑环时,你会发现文章中对于社会学方面浅尝辄止的讨论掩盖了科幻作品中最关键的,也就是科学,即“科学的逻辑”。逻辑环止于讨论,离开实践,走向了幻想。另一方面,将种族与阶级直接绑定仍然过于粗暴了(这倒是得让孩之宝背锅),就其带来的社会学讨论也不够深刻。

总而言之,瑕不掩瑜吧,文章读起来相当有科幻味,希望作者以后能创作出更精彩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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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提一点建议好了,写作尽量避免使用超长句和超长段,语法(是的,越长越容易出语病)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读者读的时候是跟着默念的,句子尽量能在一个呼吸间读完,这是合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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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群里看到的,来支持一下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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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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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FUnnyValEntIne 

多撒孜然,这样比较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