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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skyfpv 

感谢喜欢:ftemoji_ly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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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如果现实如文中那般,希望大家不要成为像拾荒者那样,麻木的看待这些:ftemoji_pinkiec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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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故事造就了小马,谱写着无尽的乐章。或许万物终结之地,是无数分支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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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长玖玖 

借此机会,谈谈文中的一些问题,可能有不利于自由联想的内容:

1)为什么是12节?——因为12是一个特殊的数字,如《红楼梦》中多次出现的12,《圣经》中的12门徒。同样,数字42在剧集《覆叶之交》中为暮光闪闪的编号,在《银河系漫游指南》中为宇宙的终极答案。

2)关于消失——首先我承认这部分描写的不够详细,我试图去讲述“所有事物注定是残缺的”这个概念,可见效果并不是很理想。

我想有些东西冥冥之中必然消失,如同我脑海中的琴。某些东西又会出现,比如说暮暮的帮助。

消失不是因为贪食精灵,而是命中注定。也可能是天琴在阅读那本缺字的制琴手册后,染上了某种诅咒(这听起来像《背景小马?》)。文章想表达的意思是:天琴的故事被著名的音乐看到了之后,这一切发生之前,这篇文章就早已存在与这个世界上了。包括我现在正在写、在这之前你正在看文章,这都是时间交织而成的网络。也或许说明,我打开那本不起眼的书以后,这一切才得以发生?

3)没错这个故事就是一个遭受了灾难的天琴走出抑郁的阴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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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18:00-18:00

现在回想起来我的选择是对的,我没有走向封闭自己的道路。

可是我受够了精神使我痛苦,我感到滑陷入深渊,但认真观察周围,身旁还是布满了向上生长的藤蔓。我试图抓其中一根,开始为我的七弦琴和曲子去尝试

在日历撕去几页后,我认真打理自己凌乱的外表,在图书馆门口踌躇着要不要进去。眼前的橡树正绿叶招展,午后的土地散发着热浪。我想象着打开门后会发生什么?和暮暮这么久没交流,而且虫灾可能把书损毁了大部分我应该进去吗?她愿意和我说话吗?或者我们还是朋友吗?也许最坏的结果就是她完全不认得我了,甚至因为打扰到她而驱赶我。

逐渐想着转身就离开,但又想起糖糖昨天和我说的话:

“琴琴我们刚开始见面不也是很陌生吗?何况你之前就和她认识。”

我在门外踱步着,心脏疯狂的跳动,的确我和暮暮之前就认识,我也没有得罪过她的地方,只是因为特殊原因分别了,她已经在图书馆里也不会突然跑掉,我在怕什么呢。

下定决心敲门后,我的似乎已经透过大门看到那个紫色的身影,看到她的满面笑容与听到我的名字。而几声闷响后却迎来的是她的小助手,她还是那样的忙碌。

“嗨,你是?哦进来吧,如果是找暮暮的话可能要等一会。”

也许是这里施展了某种保护魔法,受灾程度没我想象的严重,依然书香满堂,井井有序。她没在整理书架,我寻找着紫色身影,并告知助手我是她的朋友,他却回答道知晓我是谁。的确,他以前在暮暮身边还是一匹小小龙呢,我们甚至一起给他洗过澡,而他体型的变化也提醒着时间的跨度。

我坐在书架边,回想和暮暮的过往:有一段时间她经常和公主来往,变得越来越忙碌,越来越丢弃与朋友相处的时间,也许那是成长,是成熟。但在我看来是我跟不上她了,我们越来越没有话题,共同的地方越来越少,逐渐认为自身已经不配与她来往。是想错了吗,难道之前那么长时间都是因为我的回避造成了隔阂?

回过神后,她正走过一排排书架,直到我面前却始终没喊出我的名字,在她欲言又止时我把以前和她一起做的几件事说了一遍,她似乎思考着,使我很紧张。

“天琴我很抱歉。”

她还记得我,并不是先前想的那样,那句话使内心发软,对她的许多猜想被击垮了,我感到泪水的流出,吞吞吐吐说着:“暮光对不起之前回避你。”她很疑惑,我向她坦白了先前的想法,并表示自己不是故意这么做的。

我并没有道歉后就逃跑,反而和她打开了话匣子。刚开始还是感到很不自在,到最后在话语中我意识到,我们是实实在在的朋友,共同的记忆重新粘合我们,并从午后继续滋长到了傍晚。学校里的时光、她离开后发生了什么、还有她目前在做什么成为了引子,再次谱写我们友谊的新乐章。

我第一次听到这么详细的击败梦魇之月的故事,她还对我表示很抱歉之前无视了我这个朋友,她很在意这件事,同样的我也是。不过我没有提到月亮舞对她离开性格变化很大的事情,我不想让她难过。

回想这些我的心暖暖的,那个下午一个熟悉的朋友回到了我的身边,我当时也得到了虫灾以后第一个满足的笑容。当时我的鞍包也收获满满,一本新出版的《音符排列指南》,她强烈推荐的《天马无畏》糖糖很爱看这个,还有一本破旧的《七弦琴制作手册》上面详细写明了制作流程,只不过在目录中标明了重要事项的那一页缺失了,且零零散散缺失了许多字。

小镇的大钟敲响了6下,我离开图书馆以后坐在亭子里又看了一遍那本破旧的书。这本书十分奇特,整本书并未受到虫子的侵扰,但作者名字似乎被抹去,且书中的字句像是一张拼图丢失了许多图块,还好那些消失的字在这之后不影响制琴。且纸上留有刺鼻的油墨,又表明它也许是不久前刚印刷的。最有可能的结果只能是——贪食精灵有未被记载的吞噬文字能力。不过也许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回家,别让糖糖担心。

糖糖高兴极了不仅仅是很喜欢《天马无畏》这本书,也因为我取得了,对自己一成不变观念的突破。几天后她看完了那本书,要我和她再去图书馆再借下一本。路上我们被萍琪拉进了一个派对。起初很反感,觉得这可能是预谋好的,以我略知萍琪的性格,这甚至可以是为庆祝我和暮暮重新交往开的派对。小马镇的镇民们几乎都在这了,到处都是气球和开怀大笑的小马,似乎在庆祝小镇从惨烈的虫灾中恢复。我看到苹果杰克在把色泽金黄的苹果派分给大家,大家纷纷夸赞它的味道。小孩子们拿着气球在马群中穿来穿去,把一盆糖果撞撒了。许多小马围在一起玩扎马尾游戏,糖糖在和酸梅酒聊天。

我缓缓的穿过这一切从一边走到另一边,发现似乎没法融入这种环境,也没有任何小马主动找自己搭话。在一旁树下的椅子上落坐,看着那一切,风吹动草木,几片落叶轻轻安抚着我的头,周围的气球发出轻微的乒乓声,一颗气球挣脱了束缚开始自由的飞舞。再次思考着制琴,详细到每一步,脑海中已然形成一把不在世的七弦琴,它是模糊的、多变的、形似旧琴。我试图拨响那用精神编织的弦,找准弦上的一点,拨弄时像是抚摸星云,弦与琴身共同颤抖,发出肖似由水晶折射而出的泛音。随后琴弦崩断,发出刺耳的鸣叫,琴身也逐渐瓦解。即使是只存在于在我的脑海中,但似乎世间不允许存在这种琴,我尝试过很多次,它只会在奏响第一声后从我脑海中抹去,只留下我在惆怅中漂浮。我认为是亲眼目睹旧琴消失的恐惧,依然萦绕在我的思维中。

也许这种恐惧在虫灾发生前就早已生根发芽,在许多不眠之夜,月光照耀忧郁的我,安静的在枕上回想从前,却发现美好终会离去。在儿时我常常忍受着心爱的事物被夺走,想起被家马扔去养了两年的花、在大扫除中不慎被毒死的金鱼、被恶霸撕碎的日记本……也许我在害怕同样的事再次发生,害怕离我而去的空无,害怕世间的必然规律,害怕已支撑我的精神殿堂的垮塌。

一直以来我却选择回避美好的事物,但是与暮暮相遇的经历使我的防线开始垮塌,我开始接受要在注定的事实发生前先体验过,来打乱生命交响中不变的音符。认为向死而生的生活就像一根颤动的弦,唯有在基本的震动频率上发出泛音,那才对与音乐家来说是完美的。也许我们一生所做的事将成为一次次震动,在生命结束时释放。拨响那根,属于自己的生命之弦。

想明白了这些后,试图慢慢从脑海中剥离旧时支配我的恐惧。幸运女神开始光顾起了我,在派对的后半段时间,暮暮带着巨木腿这位镇上一流的木匠找到了我。表明他能帮助到我。事实如此,他为我提供了一个工作间,介绍了几种木料,但其他由我自己来完成。

我在巨木腿的家具店后面挑选着木料,他和我说可以任意使用这些多余的木块,它们甚至都是风干好的,可以大大简短制琴时间。我选了一块和旧琴大小相似的胡桃木,心里想着旧琴的模样,兴奋的按照书上的步骤一步步打磨,尽力的想复原,每天我身上都粘满了木削。可有一天暮暮来看我做琴,指着那将要完成的琴身说木料的选材和纹理方向出问题了,我大吃一惊书上根本没有写道这一点,难道是那缺失的一页上的内容吗?

暮暮说我选的是一块平行年轮的弦切木,这种木料会让琴身的共振效果变差,应该选垂直年轮的径切木,而且胡桃虽然颜色亮眼但音色不如桐木透亮。一开始我想着自己要独自完成,这样才对我来说有意义,可惜我在第一步就出错了,我不得不接受自己能力有限,暮暮还主动请求协助制琴,我觉得算是一种对于友谊的补偿。我放弃自己做的琴后,和她一起挑选木料,她把每一块木料的优缺点都讲了一遍,我再次体会到她的知识渊博是我不能相比的。最终选了一块我们都认为合适的木料,只可惜它的形状大小不复原旧琴的模样。

身边又再次飞舞起了木削,随着琴身越来越清晰,感到心中的无力,发觉自己动作越来越慢,直到停下。失去旧琴与爱猫回忆又开始影响我,害怕处理木材时切削的位置不对,害怕又出什么意外,导致新琴又被破坏。那天我早早的收了工回到了家里,我洗去身上的杂物后扑向了床,在这之前糖糖依然没有回家。

熟悉的怪梦又在那安睡时关顾我。

遇见一匹小马,她一直在家中无所事事,且身上脏兮兮的。在一件她已经忘却的事后,开始封闭自己,朋友们也越离她而去。随后小马镇开始变得空无一马,就连动物也不想踏入这块土地。直到某天太阳不再升起,她受尽饥饿寒冷与缺乏光照,慢慢的她无法掌控身体,在月光下用尽了最后一次呼吸。

一扇大门在她身边打开后梦醒了,清醒后发现有小马为身上盖好了被子,床边也放了我最喜欢吃的伟华巧克力,思考着梦境的含义,它是否预示着我的未来呢?发现我的行为与语言相背,明明有暮暮帮助我,有糖糖照顾我,现在还未一无所有,又在害怕什么呢?糖糖还未清醒时我就跑向了工作间,按照暮暮改进的图纸继续昨日的进度。

几天后琴身制作完成,在这期间糖糖每天给我送饭,我按照暮暮的建议仔细的刨去琴声外表。在琴身的背面,我临摹着刻上了糖糖画的小满。我看着琴身它虽然不像那把旧琴,但我相信这是个新的开始,我相信暮暮和糖糖的付出。

在给琴定音时,暮暮甚至搬来了仪器,她也想做出音色最完美的七弦琴,我们仔细的调整之间的距离与琴码的安放位置,仿佛回到了学校里上科学课的时光,糖糖看见我如此的认真也十分的开心。虽然我一遍遍劝说暮暮是调不出最完美的音色,仿佛即使存在它也会立即瓦解,但我们接近了。

我边给琴身抹着一遍遍清漆边想着这些,虽然我还没弄清楚那本书中缺失的文字,与写着最重要内容一页是什么?就连中心城图书馆同名的藏书也发生了同样的问题,但它最终没有影响七弦琴的制作,我想有些东西冥冥之中必然消失,如同我脑海中的琴。某些东西又会出现,比如说暮暮的帮助。

或者说就像和声时抵消的驻波与产生的泛音,让美妙的声音得以存在。我等待着琴身干透,回过神继续思考我的创作,经历过这些我意识到以前写的赋格只是追求那完美的结构宫殿,但我的生活已然不是这样。与其排列着背离自己音符,不如将契合自己的经历与情感融入到乐曲中。

小镇的大钟敲响了6下,我举起琴身弹响属于我们崭新的第一小节

Mi,Mi,Fa,Sol,Sol,Fa,Mi,Re,Do,Do,Re,Mi,Mi,Re,Re

3,556 字
更新了章节
2 年前
12:00-18:00

虫灾平息以后,那段时间一直想着它被书架压住的画面。那天原本是在商店买了它喜爱的食物想给它一个惊喜,现在内心十分后悔,要是当时一起带它出门就好了,要是我早一点上二楼就好了,就差一点我就可以赶紧把它抱走。要是我不去旧物市场买下那个年久书架就好了,它现在就可以陪着我像以前那样,我们还可以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渡过。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当时我没接受这件事情,一直抱着它走到了小马镇外围,看着远去的镇子,看着那僵硬的身躯,看着我肮脏的蹄子,我再也不想见到这些。在草地上躺了不知道几个钟头,反应过来时太阳马上就要落下。我直起身子时感到浑身僵硬,脑袋发昏。选了一棵比较高的树以便方寻找,在树底下用蹄子挖了个浅浅的坑,一把把土壤掩盖住最后一丝太阳的气息。

月升起了,破碎的月光照在我的身上,我跟着感觉走着,脑中异常的平静,没有任何的情绪,耳朵里还伴随着嗡嗡的响声。甚至如果眼前有悬崖我会无视,当成正常道路一样向前迈步。随着感到蹄子飘然,我开始不确定在哪里,又觉得发生的那一切很不真实,又像看电影般的经历这一切,自己就像没有思维的机器般在林中穿梭。草丛中发出的异象使身体阵阵发冷,也许是害怕的发抖。

一直以来我低估了生物的本能,眼前发黑,蹄子发软,耳朵里的鸣叫声越来越响。身后的草丛中,木狼精亮出了那暗黄色的眼睛。那一刻,一切的情绪都消失了,我不再觉得痛苦或难以接受。

脑海中浮现强烈的两种想法——所谓的解脱之崖就在面前,另一种对强烈疼痛的恐惧把我逐渐拉回现实。我与它对视了几秒后,它缓缓向我靠近,而我却选择了抵住了想后退的冲动,深吸一口气等待着,身体剧烈的颤抖,想着可以和小满见面了,就忍受一瞬间的疼痛后,一切的痛苦随即消失。想着就这样结束了了吗?糖糖会怎么想……天啊还有糖糖。内心的平衡倾斜了,我回过了神,这时木狼精绷紧了后腿即将朝我扑过来,意识开始完全抽离那一刻。

“天啊小姐就差一点,为什么你不跑?”蓝色的的飞马站在我了跟前,把我扶了起来,耳朵里像是有水珠,隆隆的响着。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我是怎么了,刚才那一刻发生了吗,真实吗?

“要不是我拿石头把它砸跑,你这个时候已经在肚子里了。”

“嗨,你没事吧!”

感到很平静,不如说是空,我好像置身另一个世界看着她和自己在对话,身体麻木的跟着她回到了家中。糖糖看到我进门立马跑了过来,紧紧的抱着这个僵硬的身体,她什么都没说,我感受到了温暖,感受到了她的情绪,眼睛不自觉的湿润了,泪水融化心灵上凝结的坚硬外壳。我感到了悲伤,意识终于回到了现实,之前没流的泪水,没说的话,那一刻全都释放了。

风吹拂着身子,天马们打开蓝天,马镇很美,富有魅力,我选择了继续在这里生活下去。不过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通过这次虫灾让我意识到了,镇子能快速复原离不开镇上小马的团结友爱,甚至公主可能也很重视这个地方。又想到当初我来小马镇的原因——毕业之后我很迷茫,厌倦呆在家里和父母一起生活,无非就是想逃离他们,自己找个地方安家。又听说小马镇是个很友好的地方,而且暮暮已经比我先来这里,因此觉得又有个好朋友在,就有了落蹄的打算。

但来小镇后暮暮她从来没有找过我,她似乎很忙,来这以后几乎没有同她说过话……觉得不配和她交朋友,也许我们还是同学关系?和她是在学校里认识的,每天一起上课,一起研究问题,一起参加一些活动。我认为她是一匹很厉害的小马,学识渊博,而且很有智慧,许多优点让我很崇拜她。我们也都是在中心城长大的小马,经常谈论古音乐,也一起玩过睡衣派对。只不过在月亮舞特地为她开派对的时候她就离开了,我和其她朋友继续在学校完成学业,在这以后我们再也没有交往了。说和她应该关系不差吧?但她早早的被公主指派任务来小马镇,她现在还经常和公主接触呢,而我只是个普通学生。

而糖糖是我来小马镇以后认识的第二位小马,我们一起生活,她在各方面帮助了我许多,也给我带来了欢乐,共度了许多美好的时光。除小满之外也只有她一直陪伴着我了……

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她和我说了,当时她非常担心我做出冲动的事情,她从来没有见过我那么伤心,我也意识到那晚差点让她永远失去了一个朋友。

钟声敲响了6下,想起来糖糖对我的提醒,回家以后她皱着眉头拿出了一盘煎薄饼,问怎么出去这么久,我躲闪着她的目光抱怨道又犯了发呆的毛病,说自己很想拾起以前的生活。她叹了一口气,一会从架子上拿下了一部留声机,在这之前是她为了帮助让我恢复对音乐的敏感而买的。

沙沙声后,屋内传来了巴何的古德堡变奏曲,稍微有点吃惊,我还没听过她订购的唱片。她居然知道我喜欢古音乐,且选购几乎完美,甚至我的脑海中又出现了些许音符。

唱片一圈圈转着,伴随着音乐声她说道“你会找到的天琴。你为何不试试重新做一把乐器呢。”

沉默了许久后点了点头,那把七弦琴是父母4岁时送我的生日礼物,它见证了一生中得到可爱标记那一刻,陪伴着我多年,只可惜被虫子拿来饱腹了。而关于乐器制作我从来没接触,只知道每一把七弦琴都是蹄工制作的,再去试图找到制作原来那把琴的小马,显然是天方夜谭。而且即使是做的一模一样也不是原来那把琴。想到这心里还是赶不走自己对于事物眷恋之情,但我又能怎么办呢,时光倒流吗?使用那星璇都没有实现的禁忌魔法?

鸟儿从地面离去,落在窗边。镇上的新房子没有一栋是和以前相同,甚至会更加美观。耳边的乐曲向上构筑美丽的宫殿,直至最后一块音符。自己做?就像我在学校里完成的木雕设计一样?这个想法使内心产生了一些恐惧,万一失败了呢?但比起每天无聊的发呆也该找个事情做,该去哪找一本做琴的书呢?镇上书最多的地方还有哪呢?

但面对金橡树图书馆,很早就在心里和它画了一条界限,我会绕开那。暮暮现在有那么多朋友,可能也不差我一个,有时候会遇见她不主动打招呼,等待着她认出我。可是每次都只有我一直把话语堵住胸前,却迟迟未能有释放的机会。我开始躲避,开始讨厌这种落差,明明记得她,十分清楚关于她的很多事情,为何我们的记忆不能再次相交呢?眼睁睁看着她与越来越多小马延伸出新的记忆,唯独没有我。

2,203 字
更新了章节
2 年前
06:00-18:00

暮光42年,一位著名的音乐学家在一篇回忆录里中写道:

一件事让我终身难忘。当时受宫中任命,须整理一些手稿,它们都是已故的作曲家留下的。当我翻阅到其中一位的作品时,发生了很反常的现象,那位音乐家的每篇作品,在曲谱中的某处都会有12小节的空白,我们试图寻找其它的抄版来比对,可消失的位置都相同。

有的小马说作品本身就是这么写的,而我认为不是。据说,有一种古老的魔法会让自己留下的一切类型的文字都慢慢消失,也许几个夏天前乐谱是完好的,再过个冬日后只剩下残缺的音乐片段。我试图用抄写来保存乐谱,但写下的音符都会在第二天太阳升起时消失,这也验证了我的猜想。有趣的是,其中一张手稿背后写满了文字,其中就有提到类似的事情。


在乐谱前勾勒完最后一个音符后放下笔,思考着内心尚未被疗愈前常想的事。梦中也许可以改变一切,但是现实呢?月光盈盈,照耀今宵,我对着透明幕布,浸入回忆。

在天光昏暗的夜,入梦后感到身体悬浮,并被无暇的白裹着,那无比的虚无且纯粹,除我外只剩空间。挥舞着蹄子想碰到点什么,却感受不到空气的阻扰,胸口的跳动是唯一的声响,眼前始终是白茫茫的一片。为何如此?又做噩梦了吗?

寂静,令我难以忍受,突然眼前出现一道蓝色裂痕,逐渐蔓延到前蹄。感到失去平衡,从空中坠落,重重的砸向了地面。喘着气,还未从下坠时的惊吓中缓解,思考着如果是梦,为何我还未醒过来回?以往梦见多次下坠,必然在坠落时惊醒,可眼前所见无法与先前相比。

空间里白色碎片飞舞着,那道裂痕里显露出记忆中熟悉的街道。

这里是小马镇?我在路上走着,前面的糖块屋排着长队,似乎有一件要紧事让心境烦躁。沉重鞍包里除了七弦琴还有一张写着“生日蛋糕”的纸条,没错记忆中是她的生日。感到困惑时萍琪和我说:“蛋糕,现在还不是时候,来一个石头吧。”她站在一块岩石上,在旁边搭了一个棚子邀请我一起进去,说着那里面有一个闻所未闻的派对。我意识到站在悬崖边上,十分害怕连忙钻进帐篷里。所在的空间看不到边际,不见一匹小马的身影,地上结着冰,反射出模糊身影。不过原来的身躯可没这羽翼,额头上角也不见踪影。我不清楚自己是谁,模糊的声音说:这是一个恶作剧。我在这越发觉得不适,慌张,找不到出口在何处。等不了那么久,还得去图书馆还书,那本乐理书逾期了多时,我很着急。暮暮笑着看着我,那块巧克力在图书馆里化开,弄得我满身都是。糖块屋中我的背包还是未见踪影,糖糖过来把她的书给我看,暗暗想着找不到任何可以演奏的书籍了,想着为什么要演奏书,树叶落光后就是小镇音乐节,而七弦琴并为我所有。头被一本四处逃窜的黄皮大部头袭击后,它在被褥中打鼾,身旁边的苹果树摇摇晃晃,枝头上的果实落下流到了海里。

糖糖把我摇醒后脑海中仅存这些片段,依然毫无逻辑且深刻,心里很是郁闷。早晨清醒后的第一时刻,总要忍受发胀的头颅,并在心中抱怨似乎一夜未眠。在日历变得更薄前,我就开始梦的很深,在那个世界有思维、有情绪反应、有时间感、如同在里面生活一般,清醒或者是离开后又发现那不是现实。时间的瞬逝在清醒时使我茫然,开始分不清两个世界的区别,身旁的这个世界是真切的吗?

在被困扰许久后未见好转,于是寻求了泽科拉的帮助,她熬制了药剂——似乎从未见效,并用神秘的口吻说:要改变自己才能发生真正的变化。我从未理解她言语中的含义,症状没有转变,只好继续忍受怪梦的时常关顾,并坚信不到整本日历用尽后,我将慢慢从这里淡去,成为梦中一员。如同那独特的故事中,一匹南方小马在梦中创造的少年那般,无意间在梦中自我雕刻,另一个我逐渐栩栩如生。感到陷入了一种循环,那个未成形的身躯左右着思考这些的我,而梦醒后这发生的一切又慢慢刻画那梦中意识。

也许这诡异的循环产生的原因,是由那群吵闹的肖似精灵的生物,它们改变了一切,是镇民们共同的梦魇,发生了永远烙印在我心中的事。

我挪动了一下椅子,好让月光铺满我的身体,继续走进回忆。

“又做恶梦了?”她说着挤出了一个微笑。

我没有回答她,下意识的抚摸那冰冷空无一物的身旁,无力的坐在床上。她端来了一杯热可可,我吞下一口又一口温暖的液体后,胸口逐渐温暖。属于梦世界的疲惫逐渐消退后,看着眼前半新半旧的家具,发觉商店似乎是万能的,许多家具都从那购置。如果我的曲谱也能成为货架上的一员,会令我十分欣喜,这就意味着小马们喜欢我的作品,但现实是那本作品集并没有出版,也从未发行过唱片,甚至没机会在小马们耳边奏响。

作曲时很多灵感不是次次都有,包括蕴含着那一刻才有的情绪,落笔后的曲谱消失后,让我难以接受。以现在的状态,想找回那是天方夜谭。新尝试的赋格曲也包括在内,那是准备提交给坎特纳音乐协会的曲目。在这之前我终于收到了他们的信,协会表示对我的作品感兴趣,有培养我成为宫中作曲家的打算,只需要先提交一份正式作品。

但遭受那件事后,我的曲子也许会永远会定格在空白上,如果不成为作曲家的话我还没想清楚要做什么。但与谱子相比我更在意之前陪伴身边的两个朋友,它们没那么幸运。

为什么我们要遭受这些呢,为什么它们偏偏要光顾小马镇呢?这一切为什么会发生?

贪食精灵,一群吵吵闹闹的小家伙们,我承认一开始它们的确很可爱,但大家都没想到这种生物的可怕之处,它们的所作所为足以写进镇子的历史。

在小镇的宁静被打破的那天,街上一如既往的热闹,我和糖糖在咖啡馆一起吃着点心,我们讨论着今日报纸趣闻、探讨小马镇会不会发展成和中心城一样的规模。话题结束后,我看着广场上的那些简易摊位,在脑海中试图勾勒繁华的街道,那时这些店铺会如何改变?与此同时,一只毛茸茸的圆形小家伙飞到了我桌前,叽叽喳喳的叫着,可爱的外表暂时蒙骗了我的心,周围小马的身边旁都分布着类似的生物。

为何突然这么多?我感觉不对劲,眨眼间它吞食了还未吃完的蛋糕,啃坏了椅子害得我摔了个跟头。糖糖尖叫着,爬起来时我视线范围内的小马开始四处逃窜、喊叫。我们终于开始意识到那不是普通的生物,更像是一种蝗虫。我从未见过胃口如此之大的生物,它们啃食一切,甚至镇上的公共设施与房屋都未能幸免,一场可怕的虫灾发生了。

忧伤开始注进内心,但我没有踏出回忆的长河。

和糖糖飞快的奔向我们的居所,路途中眼看着小镇正向着需要重建垮塌。我设想如同中心城那般的发展,或许已是纸上谈兵,即使新建一座也十分费力。内心开始担忧小满和住所的安危,但愿小满它自己意识到危险躲了起来。脑海中不禁设想着最糟情景——看到家成为一片废墟,它也消失不见了。

周围有几座房顶正在塌陷,小马们往路上搬运家中的物品。我更奋力的跑着,穿过飞舞虫子、惊慌失措的小马、一声声喊叫,先于糖糖来到家门前。

只见它们正排成一条条长线,从窗户、烟囱钻进屋子里。我撞开门看着屋内,到处都嘎吱响着,许多物品被他们拖起飞来飞去。

“小满你在哪啊,我回来了小满!”我挤了破嗓子,挥舞着蹄子驱赶虫子,想看清楚它是不是蜷缩在某个角落。

每时每刻,都想把屋内的害虫用魔力一网打尽。可是我始终无法集中注意力,魔法无法施展,且它们太多了。且眼看着一件件东西被破坏,心里越来越担心,身上布满汗水,并附着碎屑。比起担忧小满的安危,这不适我马上忽略了,继续找遍了每个角落。几圈下来还是没看到它,我预料不到的事情很快就发生了。

一件物品出现后令身体站立不稳,那是我的七弦琴,它正被一只虫子拖在空中摇摇晃晃。我试图追上并抓捕它,却吸引来了另一只,看着琴身埋没在虫群之中,可怕的结果开始涌入脑海中。我在心里呐喊:不要啊!不要啊!可它们是无法沟通的生物,更别说按我心意来。我追赶着琴身,扇走眼前遮挡视线的虫子,在屋内与它们周旋了几圈。眼看近在咫尺,一声怪响后,宝贝七弦琴只留下几根木头削落在了我蹄子前,而罪魁祸首似乎满意的摇来摇去,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恶心。

汇聚着魔力,试图抓住那残暴的破坏者,但以失败告终,它们在注意力分散时混进了虫群,我感到命运在与自己开玩笑。无力的坐在地上后糖糖跑进了屋内环视了一圈,我喊道找不到小满,在这之后耳边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声,似乎是楼上有重物砸向了地面,她转身就走向楼梯。

在穿过阻挠我的虫子时,糖糖大叫;“琴琴……你可以来一下吗!”

那一刻真希望我会传送魔法,来到楼梯口后,明白了为何刚刚听见蹦跳的声音——几级木制梯面千疮百孔,不足以在支撑小马的重量。按着猜想跳上二楼,只见她站在正中央,左边满地是零散的书页与白色的碎片,右边是一个倒下的书柜。

我心里很不安问道“糖糖发生了什么?”

她没有回答,静静的站着,我疑惑着接近那,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小满被压在了书柜底下,只露出了两个小爪子。而另一边是我存放乐谱的文件夹,很明显里面的曲子提前消失于世。我愣住许久,当肢体得以动弹后立马扑向书架前,用魔法把小满救出,大喊着它的名字,脑海里想着最糟糕的结果,可它始终没有喊叫。我托起它跑着,不顾下楼的危险,跑着,小镇路上到处是碎渣,无视蹄子划伤的疼痛,心飞快的跳着。我想跑过虫子破坏的速度,跑过已经要发生的事实,想着它还有机会。医生,医生一定能帮上忙,一切都有可能不是吗?我一直把它托在怀里,可它只用冰冷的身躯回应我,医院里没有一匹小马。

“琴琴你又在想它了吗?”糖糖担心的问道。她一直坐在我身旁,看透了我的心思。后颈的酸胀让我意识到自己低着头沉默许久了,思绪还是离不开那件事。

它是这次灾难唯一伤亡的生物,是我刚来小马镇时遇到的小黑猫,也许是我与它同样的孤独使我们相遇。

在镇上刚安家时,它就经常在面包店后面徘徊,黑乎乎的小身板貌似断奶后没多久。面包店的伙计和我说似乎是母猫落下的,而且已经好几天没被照顾,犹豫了一整天后我把它带进了家里。刚进家门时它必须要在怀里才能睡着,时常要见着我不然嗷嗷的叫着。它需要我,我也需要它,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特殊的关系,也许就是那本王子游记中提到的“驯养就是互相需要”。觉得我们的遇见是命中注定,它乖巧懂事而且让我不会感到孤独。我让它不再寒冷饥饿,且用行动抚慰那与母猫早早分别的心。我喜欢它的黑棕色皮毛,喜欢它身上有种太阳的气味,喜欢它的性格——有时它看起来很冷漠但可需要我了呢。而且糖糖来了以后也很喜欢,它与糖糖相处的不比我差,我们看着它一天天长大给它做了属于自己的小窝可是……

我叹了一口气慢慢回想着模糊的话语,和那段痛苦的经历。

“嗯,那很难受。”

“我知道甜心,但是那已经是以前的事情了,你现在还在想着那些。”

“才几个月而已!”

“但这几个你状态一直很糟,之前虫灾的时候你甚至消失了好久,我们都以为……”

“对不起糖糖。”话语脱口而出,其实我知道自己的状态很差,只是不想承认。

小满和七弦琴永远离去后,仿佛每天找不到有意义的事情。我失去了对它来说我是唯一的小满,感到存在感变弱,不再觉得被需要。失去了心爱的七弦琴,再也不能奏响美妙的乐章,谱写音符前进的动力也消失了。脑袋如同被抽空,许久也没有阳光灿烂时刻,许久也没有音乐灵感,那种感觉我说不出来就好像一架羽管键琴,所有的琴弦都崩断了,即使是在弹奏世界上最美妙的乐谱,因为发不出声而毫无意义。又常常感到好像被夺去了身躯,只剩下泡在酸涩的水体中的承载意识的大脑,神经的通路都断裂了,只有嘈杂的噪音回应着思考。又肖似浸在地狱的油锅,全身的煎熬使我一遍遍试图拿起重物砸向自己,一遍遍的喘息,一遍遍的感受着恶魔吞噬理智带来的疼痛。试图重新站立,眩晕倒下,尝试说出痛苦却无法组织言语,不知饥渴等待着时间的流逝,只希望自己别再遭受这些。

“我想出去走走。”

“快点回来哦,我开始做早餐了。”

走出了昏暗屋子里,新换的大门还在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油漆味。屋外天光灰沉,云中不见蓝天,潮湿的空气中杂着一股土壤的气息。街上,一片片刺眼的木条补丁贴在白墙上,一些受损严重房屋已经重建完成,许多设施都换成新的了,镇子也逐渐恢复成以往的模样。虫灾以后,塞拉斯提亚公主派出了许多皇家工程师,他们帮助修复小马镇,使得小镇快速复原。如果有外马来第一次来镇上,并不会认为发生过那般可怕的事。老朋友们也听说小马谷的遭遇,他们纷纷写信给我,圆舞曲甚至邀请我去避难,但我认为不至于镇上一切修复工作都很迅速的完成了,而且还有糖糖陪着我呢。

是啊还有糖糖呢,当时我可真笨居然觉得一切都垮塌了……

早晨的轻雾还未散去,我沿着小路走进了亭子里,旁边和河道缓缓的流淌,河面上印出小桥的倒影。通过它我看着过往的小马,他们每一匹似乎都悉知自己的使命。雏菊背着花篮,我想她要去送货,小呆在来回经过几次了,她又找不到收件马了?萍琪开心的跳着,鬃毛上还夹着宠物鳄鱼,她又遇到什么开心事?而我却无所事事,想逃离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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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了新作品
2 年前
E

《断弦上的咏叹调》

素澜

贪食精灵啃食了她生命中最宝贵的事物,她还能找回吗?

共4章,
2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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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灵木河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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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让我想起了反正我总会死的手书:ftemoji_pinkiesa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