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边(上)
永恒自由森林是多少孩子们的向往与畏惧的地方。
探险家的天堂,怯懦者的地狱。
我在林边走着,看到了远处的那栋树屋。
怯懦者的地狱?这可不一定。
事实上,这里唯一的住户就是一位怯懦者。
她住在这里有多久了?我也不知道。
但她住在这里一定有着极大的危险,这就很矛盾了。难道是因为镇中心房价高吗?
这可说不定!但有一段时间,永恒自由森林里的奇怪生物成几何倍上涨了。
她依旧不打算搬走,甚至在她的朋友即位后的一段时间里。
或许是因为她养的一大堆生灵吧。
每匹小马都赞叹而不解于她的这种倔强。
直到有一天……
“神秘生物伤马事件,永恒自由森林有多危险……”“你看,这报纸可真够会用标题的。”
无序放下了茶杯,他打了个响指,糖自动的飞进了茶杯里。
“我还是不明白,这破地方有什么好住的。”
“我必须在这里,不然那些动物……”
“好吧,好吧,你坚持的话。但这里还是不怎么安全。你可不想半夜三更起来看见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什么东西趴在你窗外喊“外面好冷”或者什么鬼畜的东西在敲门等着你开门后把你变成碳水化合物之类的吧。”
“无序!”
“嘿!我这可是在为你着想!在这边上住可不安全。……我倒有个折中的方案……”
“什么?”
“哦,还是别了。”
“你想搬过来住?”
“哦,没有,怎么可能,你在想什么,我是说,这不可能!”
“当然可以了,无序,这样我就不用担心于动物们会不会被永恒自由森林里的东西弄伤了!”小蝶回答。
“喔,呃,你真的这么想吗?那可真是……”
无序显得手足无措,他从来没这么想过,他只是随口一说,谁知道小蝶立刻给了他的美梦盖上了通过章。
“其实自己住在这边上我还是有点害怕的。”小蝶边说边端起了茶杯。“如果你真的能搬进来,那就太好了。”
“……”无序虽然强大,但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已经被击垮了。
“呃,我想我要先去收拾一下,明天,对,明天我再过来。”无序打了个响指,瞬间消失了,没喝完的茶孤零零的躺在杯子里,被咬了半块的小饼干还被扔在茶几上 。
“天啊,天啊,无序二号,这该怎么办?”无序回到家,紧紧关上那扇若隐若现的门,打了个响指,一个戴眼镜的他自己立刻出现在他面前。
现在他要和自己商讨对策了。
“既然小蝶同意让你搬过去,那你就……”
“什么?不!”
“为什么不?这不正是一个你和她套近乎的好时机吗?”
“不不,你不明白,也可以说是我自己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同意这么一件事!她那么……”
“那你就跟着她看看发生了什么不就得了!”
“好主意,无序二号!”
小蝶并不知道这一切,她只是默默打扫好了茶几,把那块咬了一半的小饼干轻轻扔掉,然后急匆匆的出门去了。
“看看,无序,她果然有什么事情瞒着你!”无序二号对无序说。“哦?是吗?我想我们还要继续跟着看看。”
小蝶去了糖块屋。“我想她只是要去买一些糖。”“闭嘴,你个呆瓜,她和萍琪开始交谈了。”
不一会儿,她和萍琪一起从糖块屋走了出来。“我说什么来着?有问题!”
“嘿!你看我说什么来着?”“闭嘴,这说明不了什么。”
“呃,打扰一下,你们两个能让一下吗?”史密夫婆婆带着拐从他们两个无序旁边走过。
“不能!”两个无序齐声向她喊。
“呃,可以,可以。我想我刚才……”
“年轻人火气可真旺。”史密夫婆婆依旧拄着拐从他们两个中间走了过去。
“她们去哪儿了?”“快跟上!你这个蠢货!”无序骂无序。那貌似是医院的方向。
“她去医院干什么?难道她怀孕了?”“不不不,那不可能。癌症?糖尿病?神经病?”
“我觉得比较可能是神经病,不然她怎么会答应让你搬进来?”
两个无序争论着,仍旧没有注意到旁边路过马们异样的目光,这就是无序们的生活方式吗?
“嘿!如果她真的得了神经病,那她为什么表现得那么正常?”“那可能她没有得神经病,神经衰弱?”
“哦,得了得了,我想现在你给我回来吧。”无序打了个响指,无序二号消失了。无序偷偷爬到窗口,观察着小蝶与她的朋友们。
萍琪走进房间,她稍微把门推得响了一些,那门发出了沉郁而刺耳的摩擦声。
“别开门!”病床上的阿杰突然喊了起来,她惊慌不定的瘫坐在病床上,旁边的床上,云宝睡得正香。
瑞瑞正坐在一边,耐心的安慰着阿杰那脆弱的神经。
“也不知道她们是中什么邪了,我和暮暮找到她们的时候,她们就和两个疯子没什么区别了。真是太可怜了,亲爱的。”
“说不定她们是被什么恐怖到极点的东西给……”
“既然说到这儿了,小蝶,你真的应该搬到镇中心来了,永恒自由森林真的很……”
“没关系的,无序要搬过来了。”“……无序?搬过来?你是认真的吗?”
“这样既可以继续照顾动物们,也可以不用再费事搬家了啊!”
“呃,小蝶,你真的想……和无序住在一起?要我说,这貌似比和那个别开门怪物住在一起还……”
“别开门!”阿杰喊。
“哦,亲爱的,没有什么怪物,快点睡吧……”
“呃,小蝶,如果你自己愿意的话,其实也可以,对吧瑞瑞?”
“没事了没事了阿杰,哦,我想……这要看你的意思了,小蝶。”
“我打算让他明天就搬过来。”“哇哦,那可真够快的,不过在他搬过来之前,你要不就先在我家里睡一宿吧……”
“但我还要……”
“好吧,好吧,你自己注意安全。”
“别开门!”云宝从床上突然坐了起来。瑞瑞无奈的望天。
“看呐,无序,这完全没什么好担心的,她的确同意了,没有什么秘密,你太紧张了。是的。”无序自言自语。他打了个响指换上了一套白大褂,穿墙走进了房间里。
“呃,无序,你不是说你去……”
“哦,我不着急,但我想看看这两个家伙在对她们所谓的怪物有多么疯狂。”
无序变出了一个小号痒痒挠。“痒痒挠?”“没错,你不认识痒痒挠吗?”说完,无序把痒痒挠往房间的门上挂了几下。
“啊啊啊啊啊啊!”阿杰和云宝发出了刺耳的尖叫。“我想我找到病因了。”“呃,无序,这到底是……”
“别叫我无序,叫我医生!”无序凭空拿出一支笔在一张单子上画了起来,“嗯嗯,是这样。”
“那么无……医生,到底怎么了?”
“明天她们就会好起来的,我保证。”无序又穿过墙走了。
“无序总是莫名其妙,对吗?”
“但每次他都莫名其妙的靠谱,希望是吧。”
小蝶告别了瑞瑞,离开了病房,她还要去回到树屋照顾动物们。
外面春光明媚而和煦,“这样的一个天气,又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出现呢?”她自由的闻着路边的雏菊说。
然后那又是平淡的一天,除了医院里时有时无的“别开门”回荡在小镇上空,搞得小马们面面相觑。
直到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