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酒
他会睁开眼的,待到……
不!这是什么景况?一切的欢笑与舞榭歌台之声,貌似变得切近而又茫远了。
他要好好问问自己被醉意麻痹的大脑:你是谁?你喝了多少这种香甜而又害人的毒药?你是在添愁还是在消愁?
他的大脑没有给予他回应,貌似在酒精的包围下,他的大脑拒绝上班了,这没关系,本来他也不会为此付费。
这是哪儿?他试图把醉意抛到脑后,但很明显这是徒劳,他喝得起码有……
喝啊!他想到了这个敏感的字眼。
继续!
为什么?他似乎正在庆祝些什么,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他的大脑在家里给他发了一条相关的简讯,来告诉他这一事实。
呵,他醉到认为自己的大脑貌似真的也是一匹小马了。一匹懒惰的,消极怠工的小马。
懒惰?他也的确懒惰!懒惰的身体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亚麻布桌布上,懒惰的意识让他惰于思考了!
“他大概喝了多少?亲爱的?”“我以为派对小马的酒量都不会差的,现在谁能……”
他终于意识到,这里是一个派对啊!
是为他而办的吗?不然为什么他会喝上这么多的果酒,现在是个完全不会思考的废柴了!
废柴,没错,他深刻的意识到,自己俨然是一个需要被搀着甚至抬着回到他该去的地方的废柴了!
但他到底为什么……
喝!他几乎要喊了出来,那种强大又无限的欲望再一次覆盖了全身,他眯着眼睛,悄然将蹄子伸向桌子上静静放着的那个美轮美奂的玻璃瓶子,上面粗糙的贴着一个苹果标签,但最诱马的还是里面那些闪着淡紫色波纹的貌似有些粘稠的绝妙液体。
那是一个他这样的废柴的鉴定啊!他充满欣喜与渴望的看着它,几乎就要触到它了!
这时,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酵母糖浆或者是别的什么叫乙醇的东西带来的,他想是的,一种翻江倒海的感受,伴随着搅动五脏六腑的干呕,他感觉什么东西正在从嗓子里往外钻,随后是几只蹄子乱哄哄一片把他抬到了什么地方。
他吐了一地,貌似把这辈子喝过所有的果酒都吐了出来……果酒?
他的意识从酒精里探出头来,然而整个身子仍陷在里面。
“不用了,暮暮,我自己可以把这家伙搞定哒!”银铃般的声音在他的听小骨上狠狠敲了一下,使他貌似意识到,这声音的主人对他来讲很重要呢。
还没等这个醉鬼回过味来,他已经被平平稳稳的放在了不知道谁的背上,闻着毛发中似曾相识的糖果气息,这是谁呢?
他努力把自己的感官知觉意识形态从酒精的碉堡中向外营救,他貌似看到,天上那个圆晃晃的东西正在发出清辉似的银光呢。
那是月儿。
“月儿光光照四方……月儿弯弯像……”
他想起来了,这是母亲给自己小时候唱的歌谣呢,这便是他对月儿的联想了。
母亲?
貌似今夜就是谁要做母亲了,而自己却喝了半桶的果酒。
是谁要做母亲了呢?
他努力的不再去想果酒,潘趣酒,啤酒,葡萄酒以及任何和乙醇有关系的丰富名类所代表的事物,而蹄子也不由得抓紧了几分。抓着谁的马鬃呢?
“起司?”
银铃般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呢,他想,他貌似又被引着沉浸于这种声音了。
“我知道你很高兴,但……你起码要有些做父亲的样子嘛!”
呵!做父亲的是他!
这貌似是个了不起的发现了。
不知是谁在月下推开了门。然后在楼梯上漫步,最后轻柔的把他放到床上,并且还是那银铃般的声音。
“晚安,起司……”
吓!他貌似明白了什么,他的大脑开始运转,并开始搜索枯肠来找一句适合的回应。
她的名字?他问大脑,大脑没有回应。
起司!你可真是个该死的酒鬼,现在连你妻子的名字都忘了!
等等,他貌似理清了一些头绪,又抓住了另一些!他,她……
她是我的妻子,她是……他一定要说……
明月静静照在这对新人身上,以及那个还未出生的小家伙,它用自己的银辉怀抱他们,以自己的方式送上祝贺,但它是不会开一瓶香槟来进行馈赠的。它只是默默看着年轻的丈夫抱着他年轻的妻子,悄悄的说,静谧的说,仿佛世界正为他们停转一样。
“我也爱你,萍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