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506Lv.1
大学岁月(University Days)
文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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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
发表于:
7 年前
原文链接:https://www.fimfiction.net/story/13477/vinyl-and-octavia-university-days
如需转载,请与本作的原作者与译者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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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第 6 章
7 年前
2236身着学校定制款的马鞍,奥克塔维亚觉得这不仅仅是滑稽可笑了。她竭力抑制着把自己称作移动广告牌的冲动,告诉自己这么穿只是出于对维尼尔的尊重。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白色独角兽坚持让她把马鞍穿在身上。
问题并不是出在风格上面,相反,这件马鞍在她胯上还显得挺可爱的,侧面的「WMU」字样才是罪魁祸首。奥克塔维亚试着让自己对时尚的品味并不像母亲那样挑剔,但说实话,有谁希望穿着一件带字的衣服呢?往身上穿东西的全部目的,就是制造视觉吸引力,但衣服上有字只会显得画蛇添足。
抛开自己的真实感受,大提琴家摆出了一副愉悦而毫不担心的样子,与维尼尔一同走进了空教室。
「我究竟应该做什么呢?」
「呃。」DJ 挠了挠后脑勺,「我猜,站着不动就行了。你应该能做到的吧。」
「你可真够搞笑的。」
首个在她俩之后进入教室的小马是老师,她身着一件浅绿色外套,留着优雅的灰色鬃毛。老师给了两马一个友善的微笑,让气氛明显变得随和了许多。「你好,维尼尔。想必这位就是我总是听你谈起的那位雌驹吧。」
「确实如此。」奥克塔维亚瞥了一眼维尼尔,思忖着「总是」究竟意味着什么。
对于奥克塔维亚的想法,老师心领神会。「这当然只是个玩笑而已,亲爱的。维尼尔完全没给我们讲任何关于你的事,但我仍确信你能很好地完成我们的要求。我们苦于用那些顶着头衔却乏善可陈的模特来练习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大提琴家露出了微笑,优雅地歪了歪脑袋。「承蒙夸奖,很高兴能提供帮助。」
「你让我想起了我侄女,她也是这么彬彬有礼。哦,不过,我还是得要求你把那件马鞍脱下来。我们学习的是形体,不是服装。」
奥克塔维亚心中长舒了一口气,脱下马鞍放到了桌上。维尼尔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其他同学便已经一拥而入了。DJ 悄悄溜到了一张离灰色雌驹很远的课桌后面,开始从包里拿画具。
与老师一同站在全班面前,让奥克塔维亚感到有些许尴尬。她觉得自己似乎又回到了上高中的日子,被要求做一场毫无准备的演讲,这一刻简直是太珍视了。她摇了摇头,从这些想法中解脱出来,微微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毫无准备的演讲?不,这太荒诞了。
「好了,同学们,我上周已经告诉诸位了,这周我们要练习画比例正确的马体。」老师向大提琴家扬了扬蹄子。「今天协助我们的是美丽的……抱歉,似乎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是我做事不周,我还没做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奥克塔维亚。」
教室中响起了一阵咕哝声,大部分雄驹都坐得更直了,突然摆出渴望被关注到的样子。当沙迪也亦步亦趋的时候,维尼尔朝他翻了个白眼。「小心点,你再盯狠点儿的话,眼珠子可就要掉到地上了。」她低语道,看着沙迪意识到自己丑态的样子,她获得了些许的满足感。
「嘿,我可控制不了自己的眼睛,伙计。它们想往哪儿看就往哪儿看,而现在它们想看的是那养眼的美臀,明白我在说啥了么?」沙迪发狂似地咧嘴笑道。
哦,你没辙了是吧?其实我也是。
「你真是个变态。」
「你个假正经的。」
维尼尔哼了一声,但很快,两马就都压低了笑声。过了好几分钟,他俩才意识到全班同学都已经开始素描练习了,于是他们也很快行动了起来。老师坐到了维尼尔的那张桌子旁,这让她感到有些不适,但她仍然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这是维尼尔未曾体验过的有趣题材。三支发着光的铅笔同时在画纸上舞蹈着,角度和力度各不相同,黑白两色,大提琴家的形象跃然纸上。一簇簇光线迸射而出,如同阳光照耀在云层上一般,弥漫在奥克塔维亚周围,让她看起来比身周的教室还要更真实。
维尼尔察觉到,大家正一个接一个地慢慢扭过头来看自己,而自己正心急火燎地用铅笔在纸上划着。奥克塔维亚从未见过维尼尔在哪件事上如这般全神贯注,这确实是她崭新的一面。
终于,连老师都缓缓地走到了她的身旁,瞥了一眼她的作品。虽然她自己很厌恶打断别的小马,但这已经无可避免了。「呃,维尼尔,对不起亲爱的,素描应当追求写实性。」
白色独角兽皱了皱眉,一笔画了一半的铅笔停了下来。她把画纸拿了起来,举到空中,和讲台上的奥克塔维亚对比了一番。「您在说什么啊?这看起来几乎和她一模一样的。」
奥克塔维亚拼命地想要冲上去一把将画纸夺走,但她还是把这强烈的欲望压了下来,继续专心地站着不动。
「这有点儿,呃,过于印象主义了。」
「啥?为什么?」维尼尔戒备地问道。
「呃……」老师低下了身子,以免被其他马无意间听到。「好吧,就我看到的而言,奥克塔维亚似乎并没有发出飘渺的圣光。我想你这可能是某种富有艺术家气质的……动作倒错。」
大提琴家看到了维尼尔听了老师这番低语后双眼大睁的样子,暗淡的红晕在她脸上泛起。
哦老天,她到底是在为什么尴尬啊?难道是她犯了什么错误么?
伴随着教室里同学们因无法亲睹她的大作而产生的齐刷刷的抱怨声,DJ 合上了她的笔记本,开始收拾起东西来。老师没有问维尼尔这么做是为什么,也没有阻止她离开。相反,她回到了教室前方,开始讲如何确定可爱标记的位置,以求把大家的注意力从维尼尔那里移开。
奥克塔维亚试着吸引独角兽的注意力,但她似乎看哪里也不会瞥自己哪怕一眼。没过一会儿,她就步出了教室,蓝色的鬃毛随之闪过。
由于被牢牢困在同学们的注视之下,直到下课为止,她都什么也做不了。
「请做笔记记下她肋部的可爱标记是什么样的,另外在画高音谱号时要格外留心。诸位中没学过音乐的或许会发现——」
「噢!」维尼尔座位旁的一个深棕色雄驹喊道。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这里,很快,他便结结巴巴地做出了解释。「呃,我只是发现我画错了。」几声窃笑,就是他所受到的全部惩罚,随即,他便马上回过头来继续盯着大提琴家的可爱标记。
太多蹊跷之处了!奥克塔维亚希望今晚她的 DJ 朋友能与自己在电话里长聊一番。诚然,她晚上会很累。维尼尔在上完美术课后,紧接着还要上音乐理论课。行吧,很显然明天是肯定有机会能聊聊的。星期五有赛克的课,届时她们将会把新策略付诸行动。
在那之后,维尼尔就要搞她的音乐了。
***
赛克在教室前方踱着步,乱蓬蓬的红色鬃与和尾巴一起充满活力地跳动着。
「哇哦!」他喊道。
过了一会儿,他又继续踱起步来。
「哇哦!」他又一次叫道。「我的意思是,你能相信么?我们这已经是第五周啦!虽然我并不是非常了解你们,但我觉得通过前面几节课的磨合,大家的关系都已经不错了。尤其是我们的挚爱一对!」
马上,大家都迅速把目光投向了像往常一样分别坐在教室两侧的两只雌驹。而她俩什么反应都没有,甚至连嘴皮都没动一下。
塞克扬了扬眉毛便又开始了新一轮攻势。「所以,电影怎么样呢?」再一次地,她俩就像完全没听到他说话似的。由于在沉默中找不到什么乐子,导师便识趣地不再尝试了。「好吧,我们继续。现在,我来安排下一个任务。」赛克公布了一张预期任务清单,同学们很快便忙着记录起来,把她俩抛到了脑后。
在教室另一端,维尼尔拼命地想给奥克塔维亚眨眨眼或挤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来庆祝她们大获全胜,但她知道万一被谁注意到,就会让她们付出极大的代价。
尽管班里大部分小马都在忙着写东西,但有一只(她的侧腹上有一个里拉琴)小马并没有立刻把目光从 DJ 身上移开。她的左眼上有一块发黑的瘀伤,这给了她一副可怕的怒容。有趣的是,糖糖今天坐到了另一张桌上,每当她的前蹄碰到什么东西,就会抽搐一下。
由于没有以往那样冗长的争吵,所以仅仅过了二十分钟,赛克就不情愿地结束了这堂课。
「对不起了,各位!我想,我是根据她俩的骂战来安排课堂的,但现在,很明显她们是在串通起来捣乱。」他快速地来回瞥了瞥她俩。「不承认?好吧,各位同学,下周同一时间再见。」出乎意料地,他似乎真的是被她们的策略迷惑住了。
下课后,维尼尔同往常一样,穿过上小山的路回到主校园去。奥克塔维亚极力遏制住自己冲上前去质问 DJ 的冲动。既然她为这已经等了一整天了,那也不缺这一小会儿。
不幸的是,那只讨厌的绿色独角兽也走了同一条路,跟在后面对维尼尔怒目而视。由于有她在场,奥克塔维亚完全没机会进行什么私密谈话。天琴似乎在下意识地不让维尼尔走出她的视线。
在别无选择的无奈之下,大提琴家只能试着把谈话安排到晚上。事情的发展一直在阻挠着她一探究竟,这让她恼怒不已,但最终她还是保持了冷静,调头向自己的公寓走去。
但愿维尼尔能接电话……
***
【呼叫维尼尔】
这只是午夜时分,但奥克塔维亚已经等不及了。她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觉得一马独处是多么无聊。实在是太安静了!她不止一次地希望能听到维尼尔噗哧的笑声、高分贝的嚷嚷声,或当她觉得好玩时,夹在话里的咯咯声。每当维尼尔自己想出什么点子,或奥克塔维亚承认自己没听过某位音乐马的作品时,她都会激动地挥舞起自己的蹄子来。
「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对吧?」她会这么说,高高扬起的眉毛暗示了她墨镜后的双眸睁得有多大。
「恕我冒犯。我告诉过你我并不怎么听这种…… dubstep。」奥克塔维亚会像这样回答,更激起了维尼尔震惊的反应。
「但这可是有史以来最好的音乐——」
「嗨?哈啰?哟,奥克塔维亚,你在听么?」
啪的一下,她从发呆中缓了过来,马上意识到了自己正在做什么。
「哦,哈啰维尼尔。对不起,刚才我走神了。」
「没事儿。怎么啦?」
有那么一刹那,奥克塔维亚的大脑是一片空白的。重要的是什么事来着?听筒另一边传来了咀嚼声,这说明维尼尔正在吃夜宵。她总是像猪一样胡吃海喝,却仍能保持完美的体重。也许自己应该问一下她这是怎么做到的?
「你为什么不胖呢?」
停顿。
「呃,你说啥?」
奥克塔维亚满脸羞红,心中懊悔不已。「对不起,就当我没说过好了。今晚我还是有些心烦意乱。」
停顿又延续了一会儿,这也许是维尼尔正在权衡是否应该追问下去,随后,听筒里便再次传来了咀嚼声。「没啥好担心的,我猜。」
「唔,其实我真正想说的是绘画课上的事。」
咀嚼声微微慢下来了一点。「啊?」DJ 的声音听起来很谨慎。
「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你课上到一半就跑出去了。」
「我只是……弄完了。」
「弄完了?」
「画完了。我画完了素描,然后那家伙就让我走了。」
「哦。」就是这样么?仅仅是因为她提早画完了?但这并不能解释为什么她总躲着自己啊。或者说仅仅是因为我太脆弱了,想要被时时刻刻关注着?
「没错。」奥克塔维亚稍稍受惊了一下,直到她认识到,维尼尔显然,不可能,读取自己脑中的想法,她这只是在继续谈话而已。
「我觉得这无所谓吧,你明天打算干什么?」
「呃,这周末我有一堆事儿要干。我想我们下周一之前恐怕是没时间一起放松了。」
奥克塔维亚不由得感到有点受伤,但她竭尽全力把这种感觉压了下去。「那没关系。不管怎样,周一我们都要去听两堂讲座。我们不可能有时间去……去聊天以及做我们平常做的事。」她的话音渐渐停止。
「嘿,你这完全跑题了,你知道那堂讲座不是必须去的么?他们甚至录了音,这样同学们随后就能自己听了。」
「我……我知道的,是这么回事,但考虑到我就住在校园里,实在不好找理由旷到啊。」
维尼尔轻轻一笑。「我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所以,到你听完第二堂讲座的时候,大概……好像是中午了,没错吧?」
大提琴家没搞明白这两者怎么能被关联起来。「是的,就是这样。」
「第一堂讲座是八点半开始么?」
「是的……」
「那你在中间的休息时间都做些什么呢?」
「我不太确定你是怎么安排的,但我经常会吃点东西,在图书馆学习一会儿。」她现在非常困惑。
「呃……噢……好吧,真的是太妙了!我发誓,奥克塔维亚,我们周一绝对会有时间能放松一下的。」维尼尔轻轻笑了起来,但似乎她在有意控制自己的笑声。
「你今晚可真奇怪。你……你是喝酒了么?」大提琴家小心翼翼地问道。
「啥?没!但这给了我一个好点子……对不起,宝贝儿,我得走了。回见!」随着咔嗒声,奥克塔维亚再一次陷入了孤身一马的境地中。
毫无疑问,维尼尔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跑到酒吧去痛饮了一顿。这是她们之间永远不会分享的经历。拿年龄当借口在当下还能奏效,但过几周情况就不一样了。到那时……她就得跨过这道坎。这会是……
等等,维尼尔刚刚是叫了我宝贝儿么?
奥克塔维亚几乎要叫出声来。
我的第一个昵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