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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章:宿醉

我是一只睿智的雌驹。

哦,天哪,那么说或许有些太傲慢了。但我绝不是想要……嗯,用维尼尔的话说,想要「自吹自擂」,我不知道这么形容准不准确,但我可能说的太直接了。

我会重新开始。

家父总是教导我,吃一堑长一智的教训一辈子都忘不了。这是他铭记在心的信条,于是我也学会了将这铭记在心。在大多数情况下,我的确是这么做的。如果我犯了一个后果很严重的错误,那么我再犯的可能性几乎为零。随着时间的推移,生活中种种或好或坏的经历,都一同在我心中烙下了印记,练就了现在的我。并且,我从这些经历中汲取了相当多的智慧。

那……或许能有一个更好的说法。

现在,这或许会被认为是一种不同寻常的自我介绍的方式,但我确信你会瞬间明白。正如我所说的,我从生活中汲取智慧,同时也练就了现在的我。

可是,为何当我面对酒精时,会如此愚蠢?

我想,这应该算是在小马当中比较常见的问题。夜幕降临,醉酒的快感让我们把常识抛在脑后 —— 当然,说句公道话,这种情况早就不常见了 —— 我们被蒙蔽一时,看不见第二天一早注定会来的惨象。当然,我指的就是宿醉。但实话实说,我想我们把自己的前途看得太重了。这是太年轻的一大益处。我饮酒前,总会告诉自己要「及时行乐(Carpe Diem)」,而维尼尔则会说……

「你只能活一次(Y.O.L.O)。」

坦率地说,「及时行乐」与「你只能活一次」所代表的意思是相同的。但是,当我听见那些雌驹撅着樱桃小嘴,表情夸张地自拍时也会说这话,我就想我应该名正言顺地换一个格调更高的表达方式了。或许我的成长经历就是这样吧。我会把自己装束得很古怪,但话说回来,骡丁汉口音在小马镇并不常见。因此,大家发现了我和维尼尔的约会,并为此感到惊异。

我是在扯淡么?我有时会那样。我想,你现在一定期望从我这里听到些比「我对当今青年小马的看法」更有意思的东西……

首先,就是这样,我,和维尼尔在约会。是的,就是那个小马镇零点俱乐部的驻场 DJ 维尼尔,那个出品了数张小马国最佳 Dubstep 唱片的维尼尔,那个三年前因下重手袭击另一名 DJ 而被逮捕的维尼尔……那名 DJ 名字是什么来着,好像是……尼昂?还是别的什么……我记不太清了。尼昂惹恼了维尼尔,但随即不久就撤消了指控。

是的,就是她,她正在与我约会,与一名已获取西马哈顿音乐学院音乐理论荣誉学位的坎特拉皇家交响乐团首席大提琴手约会。现在,你绝对不是第一只觉得我俩不般配的小马。既然这样,「性格互补」算是个说得过去的解释。

其次,我想说……对于那特殊的一夜,我的记忆很模糊。我能记起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我坐在酒吧,惊叹苏格兰威士忌的味道是多么美妙。除那以外,我最多也就记得这故事开始的时候了,也就是第二天早晨我睁开惺忪的睡眼时。

如果我回忆高中的日子,我能回忆起我修过的古代文明学课程,我读到了一个叫「蹄罗多德」的家伙,他写了三百壮士智胜十万大军的故事。尤其是有一段写道,「蹄下的大地都因为他们踏下的有力步伐而颤动」。这是我第二天早晨醒来时首先想到的东西,当时那感觉就像是十万敌军当中的每一员都同时从我头上踏过去。

我神志清醒后,首先就想到了这些。我的嗓子很干,伴随着吞食胆汁般的阵痛,就像呆在鞍拉伯的沙漠里一般。

哦。美妙极了。

我突然意识到另一种感觉 —— 幸福的温暖。虽然这温暖无法驱散萦绕在我脑海中的那些更痛苦的想法,但它的确存在。我睁开朦胧的双眼,眨了眨眼,努力适应从窗帘缝里透出的几丝光亮。

你要知道,维尼尔是一个相当贴心的女友,但她不会非常地亲昵和主动。我是说,当我们依偎在沙发上或床上,总会是我主动抱住她。她总是用一只蹄子舒服地搂住我,但也仅此而已了。所以,当我发现我正躺在沙发上,头紧贴着维尼尔的胸口,而她像搂着超大号玩偶一样用双蹄抱着我时,是多么惊奇和欣喜。更令我惊奇的是她脸上的表情 —— 她还在熟睡中,但脸上挂着一丝幸福的微笑。

通常,我早晨睡醒后都会发现她在夜里翻了个身,把一半绒被都拉扯了过去。我瞥了一眼自己的下半身,就知道她把绒被一并带到楼下的沙发上了。她选择了与我偎依在沙发上,即使楼上有一张舒适而完美的双马床。她不仅仅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实际上,睡觉时占据大半张床已是她的常态。

接着,我发现了一些极不寻常的事情。茶几上放着我的相片簿,一本别着粉色别针的棕色皮革相片簿。那些泛黄的书页记录了我的全部,记录了我迄今为止20年的马生。维尼尔一定是半夜某个时候把它拿了下来,在我熟睡时翻看了。现在,我很疑惑,所以我打算把头抬高一些,来获得更好的视角,免得被眼睛欺骗了。

这是个大错误。

我脑中一阵难忍的剧痛,嘴里不由自主地轻声呻吟起来……我的咽喉火辣辣地疼,此时,维尼尔猛地睁开了双眼。

很明显,昨晚我酩酊大醉,而她并没有喝多少,虽然她并不愿意承认。我认为自己的酒量比维尼尔要大,尽管如此,现在我是一副垂死的样子……而她只是微笑着看着我,一言不发。

「早上好,心肝儿小甜甜……」她说话的样子又快活又充满爱意,一点儿也不像平时的她,「难熬的一夜?」

「随便你怎么猜吧。」我尽可能咬字清楚,但也只比尖细的呢喃声要好一点。

维尼尔只是轻声笑了笑,亲吻了我的额头,然后抽身离开了我。她利索地伸了个懒腰,嘴里哼着小曲儿,一路小跑到厨房。我很迷惑,因为她早晨起床后从未如此优雅;平时,都是我把她摇醒,而且往往只会听见她的几声低吟或打嗝声,最后她才依依不舍地把黏在床上的身子移开。即使她晚上没有喝醉,第二天起床也是这幅德行……

我慢慢地让自己坐起来,从窗帘缝隙射进来的阳光刺眼得几乎让我失明。我使自己镇定下来,有两件事发生在了我身上。首先,我并没有想到,我的相片簿正躺在茶几上。其次,维尼尔称我为「心肝儿小甜甜」。

维尼尔,

叫我 ——

心肝儿小甜甜。

我眼前的这只雌驹,在那之前,从来没有对我用过比「小宝贝」更浪漫、更肉麻的称呼。我对这类爱称并不感冒,但我生命中的大部分时光里却有它们的身影。「塔维」是我在寄宿学校上学时被起的绰号,起初我很讨厌大家这么称呼我。那绰号伴我成长很多年了,直到最近,我更喜欢大家用我正式的名字「奥克塔维亚」。随后,我结识了维尼尔,她口中的「塔维」竟让我感到了丝丝甜蜜。「奥克塔」是另一个我在高中时的绰号,也一直伴随我至今,我对此并不厌恶。同样地,当维尼尔也用「奥克塔」来称呼我,我对这个绰号的厌恶感就更轻了。别误会我的意思,我早已习惯了各种绰号,但是……「心肝儿小甜甜」?我可以告诉你,那感觉就像一下子把我从旋转木马上拉下来……

「想吃点阿司匹林么?」她在厨房对我说。

「可以。」我回答道,但我马上就后悔了。这一开口,我的头颅又反反复复地痛起来,咽喉也如火燎一般。这疼痛从头部径直穿过我的脖颈,直到胸膛,现在连我的胃也不太好受了。

算了,当我没说。「不太好受」还不能很准确地描述那突然袭来的翻云覆雨般的恶心。喘了几秒钟的粗气后,我突然意识到即将要发生什么,随即挣扎着站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楼下的洗手间。幸运的是,在吐出来的前一秒,我冲到了洗手间,把胃里的东西往马桶里吐了个一干二净。

我相信,我已经把宿醉时的窘态说的很清楚了,事实上,在刚醒来的这几分钟里,我正无比衷心地对马桶倾诉着感情,而这只是缠绵的开端而已。经过一阵天昏地暗的呕吐,我确定胃已经被清干净了。我感受到了维尼尔用她那温暖的前蹄搂住了我,并亲昵地蹭着我的后脑勺。我刚才甚至没有留意到她走进来。

「都吐干净了么?」她亲切地问道。

「只……只是……」我话刚说一半,嗓子眼儿一阵痒,就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大……大概吧……」我喘着气呢喃着。

维尼尔轻吻了我的后脑勺,走出了狭小的洗手间,片刻后,带回来了几片药和一个水杯。我把马桶盖放下来坐在上面,她把药片递给了我,开始给玻璃盛水。

「昨晚……发生了什么?」我吞下药片,接过水杯,咕噜咕噜一饮而尽。

「你什么也不记得,我一点儿也不感到奇怪。」她轻声笑道,「那是我见过的你最不堪的时候,塔维……七瓶苏格拉威士忌!我很惊讶,你喝成这样,居然都没把自己喝倒。」

「我真是混蛋……」我继续喘着气,「你是说七瓶苏格拉威士忌?」

作为回答,她只是点了点头。

「接下来又发生了什么?」

「哦,我们去了零点俱乐部,然后……」

「哦,不!」我打断她的话,不屑地说道,「你说发生了什么?」

「你……你这是怎么了,奥克塔……」她眼神中透出一丝担心。

根据与她交往的经验,我很确定她在隐瞒些什么。即使没见她有什么更反常的举动,我也能猜得八九不离十。

「我想,你应该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忍着嗓子的疼痛说道,「茶几上的相片簿,你的亲吻和偎依,还有你管我叫『心肝儿小甜甜』,这是怎么回事?」

「嗯?!难道你不认为你是我的『心肝儿小甜甜』么?」她有所防备地问道,显然她觉得有些不太自在,装可怜是她屡试不爽的办法。

「别转移话题,维尼尔。我昨晚喝得烂醉如泥……如果你能少废话几句,我真是感激不尽。」我这么说着,有几分不情愿地说重了话,好让她知道我这个早晨不想发飙。她知道,我只有在喝多时或心情极差时才会这样,所以这招总能镇住她。

「你看……」她耳朵耷拉下来,说道,「昨晚的确是发生了一些事,但是……」

「但是什么?」

「只是……哦……那很复杂。我更愿意在你完全清醒之后再告诉你。」

哎呦……听起来还挺严肃的呢。话外之意,当她说昨晚发生的事「很复杂」时,我就知道她已经暴露了。她眼神飘忽不定,似乎完全不敢与我对视,很明显她在隐瞒些什么。

我一时感到很惊慌。

「我需要些新鲜空气。」我肯定地说,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向屋子的前门。我出门前草草瞥了一眼,维尼尔仍在那里,耷拉着头,身靠卫生间门框站着。

「两只小马深交甚久,能像读懂一本书一样理解彼此。」虽然这听起来很像陈词滥调,但这是真的。日久见马心。当前,维尼尔并没有跟着我,因为她明白,我需要自己的空间。早晨的新鲜空气令马神清气爽,但这在我的头痛和胃痛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想着想着,时间过得如此之快。事实证明,我醒来时已经是午饭时间了,于是我便走向镇中心那家我最喜爱的小餐馆。小马镇真是一个充满惊喜的地方,这是一个坐在外面就能感受到清静而安宁的小镇生活的地方,与坎特拉城那样的喧嚣和匆忙大不一样。沐浴着午后的阳光,享受着微风拂面的惬意,我小口喝着橙汁,服下的药也慢慢起效了。时间就这么悄悄溜走了。

[justify]当我头不那么沉了,我开始饮茶,过了不久,当我的胃不再难受了,我便点了一份蒲公英三明治。家里的冰箱总是满的,所以我在外面很少会吃太多东西。一天的忙碌结束了,......

7,028 字
更新了章节
8 年前
Scotchtavia

你看,很明显,我是一只宽容的雌驹。

我只是想让你一开始就明白这一点 —— 这是真的。不过需要声明的是,我是个 DJ,所以,会面对一些很不愉快而无法回避的事情,你懂得。身为 DJ,得随时准备着处理那些狗屁杂事。我是说,我在那里呆了一夜又一夜,在夜店里混搭着各种美妙而劲爆的舞曲,传播着欢愉与快感,确保每位舞客玩得尽兴。在大多数情况下,大家的确是玩得很尽兴。但为了粉丝们,我得处理一个仇敌。我的仇敌们总是喜欢在我面前晃悠,告诉我为什么我无论如何都是一个渣滓。

这都是因为他们不喜欢 Dubstep,老天,我可没强迫他们去听。

母亲告诉我,干我这行的丫头们都是坚不可摧的。我很幸运吧,嗯哼?我的女友奥克塔维亚常常问我:「你是怎么忍下来的?」然而,事实仅仅是因为 —— 我非常、非常宽容。能把我激怒的事情太多了。其实,奥克塔最近一次问我这个问题,我是这么回答的:「小宝贝,不会有任何事情能让我生气。」

一、派、胡、言。

好吧,我来举个例子。那是个周二的晚上,我接到了零点俱乐部经理的电话,那里是我常驻的一个场子,他们邀请我去做一个压轴节目。我真的很想说「不」,因为周二的舞客们并不适合我的口味,但奥克塔认为我应该去,毕竟我们那天晚上没什么事。我对故作浪漫不感兴趣,与之相比,我更喜欢舒舒服服地与她偎依在沙发上,所以我拒绝了她的建议。

但她执意要去。

咳,咳……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想,但我似乎不能再拒绝她了。我向露娜发誓,奥克塔一定是小时候在那所奇异的寄宿学校里学到了一些精神控制的方法。认真地说,或许陆马在处理马际关系方面拥有比独角兽更强大的魔法?我想我得考虑这么做了:去图书馆找些关于「陆马魔法」的书来看,兴许还真有……哦,塞雷斯蒂亚在上,我都要绝望了。

回到现实,我们已经决定晚上要出去了。在演出前,我们还有几个小时可以打发,所以,我们打算先闲逛一阵。夜生活开始了,幸运的是,周二的晚上马很少,所以我们从一个酒吧辗转到另一个酒吧,几乎不需要排队。别被奥克塔文雅娇弱的外表欺骗了,在派对上,她真的很会玩。而且她的酒量出奇得好,当最终到达零点俱乐部时,我们几乎已经喝得烂醉了。

哦,是我们中的一个已经喝得烂醉了。

我在喝了些酒后仍是一个清醒而体面的 DJ,但这一切都取决于那天是什么日子。在周一至周五,我很少出马,只有一些最「敬业」的舞客才会来,狂舞就是他们的一切。因此,我可以喝些酒,只要能在 Turntable 前体面地工作就行,否则我会流失客户的。周末时是真正的派对,我必须保持清醒,保证派对的正常运行才是我的首要任务。

所以我准备动身去做节目了,而奥克塔醉得几乎不知道那天是几号了。我们在酒吧痛饮了不少苏格兰威士忌,幸运的是,我很清楚自己的酒量。为即将到来的「精彩节目」干了一杯后,我就上台去了,我听到她的最后一句话是她大声地要求一只公马服务生再给她拿几瓶苏格兰威士忌。随后,她的声音就淹没在音乐声中了。「她没事的。」我自言自语道。

又、是、一、派、胡、言。

回到当下。那节目怎么说呢……做得没我想象中的好,算了,我们不谈这个……那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我正步行回家,虽然我自己有些微醉,但把我女友奥克塔背回去还是绰绰有余的。对,没错,背回去。我是一只宽容的雌驹,但现在,我又醉又累,还背着我的女友。我当时真的很生气。

「我们这是去~~~~~~哪儿啊,维尼尔?」正当我费劲地向门走去时,奥克塔来了这么一句,而且「去」字还莫名其妙地用上了唱腔。

「回家,奥克塔。」

「你……你说什么?来……来吧,我想要 *嗝* 派对!」

「你实在是喝得太多了。」我咬紧牙齿说道。

你应该知道电影里这样的镜头:酒吧里一只醉醺醺的马被上百个酒瓶包围……是的,现在情况就是这样。上百个酒瓶或许有些夸张了,但在我做节目时,奥克塔维亚干掉了七瓶苏格兰威士忌。现在她四肢瘫软地躺在我背上,我尽量尝试不用鼻子呼吸,原因只有一个 ——

她的、呼吸、充满着、难闻的、味道。

「我知道我的酒量!」她口齿不清地嘶叫着。

酒吧门卫为我把门支着时,同情地看了我一眼。我很想感谢一下他,他是个不错的家伙,我和他也交谈过几次,但现在我有一个更大的麻烦,一个……非常大的麻烦。

「是啊,你是知道你的酒量……」在确保我们走了足够远,走出了酒吧门口吸烟的小马们的听力范围的时候,我终于开口这样说道,「但问题是……你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已经喝高了。」

「哦……我们来 *嗝* 问问这位女士,看看她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嗨!女士?女……士?」

「那不是『女士』,奥克塔。」

「那……那是 *嗝* 什么?」

「那是个垃圾桶。」

当我走到韵律大道那一带时,她突然爆发出一阵笑声。从零点俱乐部到家只需要五分钟,当然,那是在背上没有一只成年雌驹的时候,此时,我醉意未消,腿部肌肉也火辣辣地燃烧着……

「我们应……应该养……养一条 *嗝* 狗狗……维尼尔。」她痴痴地傻笑着,气喘吁吁地呢喃道。你能想象到她当时的状态:她本来对狗是很敏感的!但是,由于某些原因,我打算逗她一下。

「我们真的应该养只狗狗么?」

真是个大错误。

「耶……耶……我们……太他妈的……该养了。」她说道,不知为什么,她又开始用到了唱腔,「我们可以 *嗝*叫它 Syndrome!」

现在,我承认,她完全把我给搞糊涂了。即使现在回想起来,我也根本无法猜出那时即将发生什么,因为她是极少说脏字的。这是我俩第一次一起喝醉,听着她那自命不凡的骡丁汉口音,我简直要笑趴下了。我想应该没有什么更糟糕的了,但她还有令我意想不到的古怪习惯。

「所……所以,如果……诶?狗狗的名字是什么来着?」

呃,醉得不轻。

好吧,我是个伪君子。

「Syndrome。」我回答道,在她的体重下,我的背部疼痛起来。

「哦……对……对,对……」

如果你的底线很高,尽管捂住你的耳朵吧!我真希望我也能这样,但那时我的蹄子腾不出来。

「所以,如果它跳了起来,我们可以 *嗝* 大喊……『抓住 Syndrome!』就能把它制服啦!」

我震惊了,睁大眼睛迅速环顾了一下四周,幸运的是,没有小马听见她刚才的胡言乱语。诚然,自不必说,奥克塔维亚喝高了就像变了只马一样,可我从没把她划分到会开过分的玩笑的那一类里。我本打算与她一起笑的,但她那粗哑的笑声突然被一阵干呕声打断,接着,一股温暖而潮湿的东西从我的后背流淌下来……

哦,这是多么有趣的一夜啊。

「好吧,奥克塔。」我答道,说实话我感到放心多了,因为我家街道的路标就在眼前。我强忍着她呕吐物的酸臭味,那些呕吐物已经顺着我的肩胛流了下来,滴在了地上。「你真像一只乳臭未干的小雄驹。」

「我曾经 *嗝* 是,你知道的。」她呢喃道。

嗯?

「曾经是什么?」

「一只小雄驹。」

我小声地笑了出来,她明显是喝多了。

「我是认真的。」她坚定地说道,「我在 *嗝* 七岁时做了性别重置手术。」

我脸上诡秘的笑容一扫而光。她不会是认真的吧?她一定是在开玩笑,她只是在开一个很过分的玩笑而已,我很久没有听到尺度这么大的玩笑了。

但是……我想了解的更深入一些。

「为什么呢?」

她思考了片刻。「我猜……在我还是小雄驹的日子里,我就没有 *嗝* 开心过。」她的声音仅仅比呻吟声大一点。「我小时候 *嗝* 总是更喜欢和洋娃娃之类的东西玩,我讨厌 *嗝* 橄榄球,还有一切小雄驹们玩的东西。」

这番话听起来很严肃。她是喝得烂醉,但她似乎真的是在倾诉事实。我了解她,她在说谎时从来不会言之凿凿的,我用小马国的命运打赌,绝对是这样。

「所以,我的父母 *嗝* 同意送我去做手术,把我变成雌驹,他们还把我送 *嗝* 到 Dappleshire 的一所女子寄宿学校。为了家族的名望,他们对此事绝口不提……」

说着说着,她变得迷迷糊糊起来,当我到达家门口时,她已经平静地打着鼾了,仿佛对这世界了无牵挂。而我此时仍处于震惊之中。当然,本能告诉我,干脆把这番话当成玩笑,一笑而过得了,当她没说过就好。我也真希望这只是个玩笑。醉成这样,或许她以后永远不会记起曾经告诉过我这些。从我走进家门,经过台阶,到进入起居室,我始终无法使自己平静下来去无视这番话。如果她是认真的,而且说的是事实,那我将永远铭记。因为我太在乎她了。

该死,这听起来太老套了。但……这是真的。

我爱她。

我把她轻轻地放在沙发上,确保她躺在最舒服的位置。第二天一早,我们将为她暴饮的苏格兰威士忌付出惨痛的代价,但现在,我只希望她能尽量睡得更舒服。我快速地冲了个澡,把身上的呕吐物清除掉,然后裹着浴巾走向楼上的卧室,把羽绒被拿下楼来给她盖上。

在卧室我停了下来,突然想起了什么,记录着奥克塔童年的相片簿就在书架上静静地躺着。我当然对这番话有所疑惑,万一她说的是实话呢?如果要说在哪里能得到准确答案,那应该就是在那本相片簿里了。所以,我把羽绒被叠起来抱住,把相片簿放在上面,走下了楼。

我回来时,塔维在沙发上几乎没有挪动位置,所以我给她把羽绒被盖上,把被角压到她身下,确保她能睡得暖暖和和的。我想把她的头移到舒服的位置上,但那时她恰好打了一个嗝,那腐臭的酒腥味儿使我只好作罢。

我真的没被熏吐,但也差不多了。

我得花点时间缓一缓。我上大学的时候没少干恶心事儿,但跟这比起来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终于,我从那阵恶心中缓过来了,我用角点亮了壁炉,柔和的橙色的光照亮了房间。

身为一只独角兽,优势是时时都在的。

奥克塔维亚似乎并不喜欢光亮照到她脸上,所以她翻了个身背对着壁炉。我的目光转移到了那本相片簿上,我用魔法使那本书悬到空中,然后走到椅子边坐了下来,让相片簿落到大腿上。

然后……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我只是凝视着封面。这东西在我们家里有些年头了。当然,我们正式确认关系才几个月,但到今年八月,我们已经同住这屋子长达六年了。那么长时间,我从来没留意过这东西。当然,她曾拿出来过几回,我能从中知道她小时候长什么样子,但……

我被震惊了。

[justify]当我翻开它时,我简直不敢相信。她婴儿时期的相片有好几页,每张相片旁都贴着小纸条,上面是工整的蹄写体。我凑近去看……字迹很模糊,......

4,820 字
发布了新作品
8 年前
T

Scotchtavia

u506

奥克塔维亚在酩酊大醉之后,说出了惊天秘闻……


已完结
日常
爱情
共2章,
8 年前
更新了续章:宿醉
阿谭_At
2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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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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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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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1
更新了章节
8 年前
第六章

身着学校定制款的马鞍,奥克塔维亚觉得这不仅仅是滑稽可笑了。她竭力抑制着把自己称作移动广告牌的冲动,告诉自己这么穿只是出于对维尼尔的尊重。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白色独角兽坚持让她把马鞍穿在身上。

问题并不是出在风格上面,相反,这件马鞍在她胯上还显得挺可爱的,侧面的「WMU」字样才是罪魁祸首。奥克塔维亚试着让自己对时尚的品味并不像母亲那样挑剔,但说实话,有谁希望穿着一件带字的衣服呢?往身上穿东西的全部目的,就是制造视觉吸引力,但衣服上有字只会显得画蛇添足。

抛开自己的真实感受,大提琴家摆出了一副愉悦而毫不担心的样子,与维尼尔一同走进了空教室。

「我究竟应该做什么呢?」

「呃。」DJ 挠了挠后脑勺,「我猜,站着不动就行了。你应该能做到的吧。」

「你可真够搞笑的。」

首个在她俩之后进入教室的小马是老师,她身着一件浅绿色外套,留着优雅的灰色鬃毛。老师给了两马一个友善的微笑,让气氛明显变得随和了许多。「你好,维尼尔。想必这位就是我总是听你谈起的那位雌驹吧。」

「确实如此。」奥克塔维亚瞥了一眼维尼尔,思忖着「总是」究竟意味着什么。

对于奥克塔维亚的想法,老师心领神会。「这当然只是个玩笑而已,亲爱的。维尼尔完全没给我们讲任何关于你的事,但我仍确信你能很好地完成我们的要求。我们苦于用那些顶着头衔却乏善可陈的模特来练习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大提琴家露出了微笑,优雅地歪了歪脑袋。「承蒙夸奖,很高兴能提供帮助。」

「你让我想起了我侄女,她也是这么彬彬有礼。哦,不过,我还是得要求你把那件马鞍脱下来。我们学习的是形体,不是服装。」

奥克塔维亚心中长舒了一口气,脱下马鞍放到了桌上。维尼尔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其他同学便已经一拥而入了。DJ 悄悄溜到了一张离灰色雌驹很远的课桌后面,开始从包里拿画具。

与老师一同站在全班面前,让奥克塔维亚感到有些许尴尬。她觉得自己似乎又回到了上高中的日子,被要求做一场毫无准备的演讲,这一刻简直是太珍视了。她摇了摇头,从这些想法中解脱出来,微微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毫无准备的演讲?不,这太荒诞了。

「好了,同学们,我上周已经告诉诸位了,这周我们要练习画比例正确的马体。」老师向大提琴家扬了扬蹄子。「今天协助我们的是美丽的……抱歉,似乎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是我做事不周,我还没做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奥克塔维亚。」

教室中响起了一阵咕哝声,大部分雄驹都坐得更直了,突然摆出渴望被关注到的样子。当沙迪也亦步亦趋的时候,维尼尔朝他翻了个白眼。「小心点,你再盯狠点儿的话,眼珠子可就要掉到地上了。」她低语道,看着沙迪意识到自己丑态的样子,她获得了些许的满足感。

「嘿,我可控制不了自己的眼睛,伙计。它们想往哪儿看就往哪儿看,而现在它们想看的是那养眼的美臀,明白我在说啥了么?」沙迪发狂似地咧嘴笑道。

哦,你没辙了是吧?其实我也是。

「你真是个变态。」

「你个假正经的。」

维尼尔哼了一声,但很快,两马就都压低了笑声。过了好几分钟,他俩才意识到全班同学都已经开始素描练习了,于是他们也很快行动了起来。老师坐到了维尼尔的那张桌子旁,这让她感到有些不适,但她仍然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这是维尼尔未曾体验过的有趣题材。三支发着光的铅笔同时在画纸上舞蹈着,角度和力度各不相同,黑白两色,大提琴家的形象跃然纸上。一簇簇光线迸射而出,如同阳光照耀在云层上一般,弥漫在奥克塔维亚周围,让她看起来比身周的教室还要更真实。

维尼尔察觉到,大家正一个接一个地慢慢扭过头来看自己,而自己正心急火燎地用铅笔在纸上划着。奥克塔维亚从未见过维尼尔在哪件事上如这般全神贯注,这确实是她崭新的一面。

终于,连老师都缓缓地走到了她的身旁,瞥了一眼她的作品。虽然她自己很厌恶打断别的小马,但这已经无可避免了。「呃,维尼尔,对不起亲爱的,素描应当追求写实性。」

白色独角兽皱了皱眉,一笔画了一半的铅笔停了下来。她把画纸拿了起来,举到空中,和讲台上的奥克塔维亚对比了一番。「您在说什么啊?这看起来几乎和她一模一样的。」

奥克塔维亚拼命地想要冲上去一把将画纸夺走,但她还是把这强烈的欲望压了下来,继续专心地站着不动。

「这有点儿,呃,过于印象主义了。」

「啥?为什么?」维尼尔戒备地问道。

「呃……」老师低下了身子,以免被其他马无意间听到。「好吧,就我看到的而言,奥克塔维亚似乎并没有发出飘渺的圣光。我想你这可能是某种富有艺术家气质的……动作倒错。」

大提琴家看到了维尼尔听了老师这番低语后双眼大睁的样子,暗淡的红晕在她脸上泛起。

哦老天,她到底是在为什么尴尬啊?难道是她犯了什么错误么?

伴随着教室里同学们因无法亲睹她的大作而产生的齐刷刷的抱怨声,DJ 合上了她的笔记本,开始收拾起东西来。老师没有问维尼尔这么做是为什么,也没有阻止她离开。相反,她回到了教室前方,开始讲如何确定可爱标记的位置,以求把大家的注意力从维尼尔那里移开。

奥克塔维亚试着吸引独角兽的注意力,但她似乎看哪里也不会瞥自己哪怕一眼。没过一会儿,她就步出了教室,蓝色的鬃毛随之闪过。

由于被牢牢困在同学们的注视之下,直到下课为止,她都什么也做不了。

「请做笔记记下她肋部的可爱标记是什么样的,另外在画高音谱号时要格外留心。诸位中没学过音乐的或许会发现——」

「噢!」维尼尔座位旁的一个深棕色雄驹喊道。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这里,很快,他便结结巴巴地做出了解释。「呃,我只是发现我画错了。」几声窃笑,就是他所受到的全部惩罚,随即,他便马上回过头来继续盯着大提琴家的可爱标记。

太多蹊跷之处了!奥克塔维亚希望今晚她的 DJ 朋友能与自己在电话里长聊一番。诚然,她晚上会很累。维尼尔在上完美术课后,紧接着还要上音乐理论课。行吧,很显然明天是肯定有机会能聊聊的。星期五有赛克的课,届时她们将会把新策略付诸行动。

在那之后,维尼尔就要搞她的音乐了。

***

赛克在教室前方踱着步,乱蓬蓬的红色鬃与和尾巴一起充满活力地跳动着。

「哇哦!」他喊道。

过了一会儿,他又继续踱起步来。

「哇哦!」他又一次叫道。「我的意思是,你能相信么?我们这已经是第五周啦!虽然我并不是非常了解你们,但我觉得通过前面几节课的磨合,大家的关系都已经不错了。尤其是我们的挚爱一对!」

马上,大家都迅速把目光投向了像往常一样分别坐在教室两侧的两只雌驹。而她俩什么反应都没有,甚至连嘴皮都没动一下。

塞克扬了扬眉毛便又开始了新一轮攻势。「所以,电影怎么样呢?」再一次地,她俩就像完全没听到他说话似的。由于在沉默中找不到什么乐子,导师便识趣地不再尝试了。「好吧,我们继续。现在,我来安排下一个任务。」赛克公布了一张预期任务清单,同学们很快便忙着记录起来,把她俩抛到了脑后。

在教室另一端,维尼尔拼命地想给奥克塔维亚眨眨眼或挤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来庆祝她们大获全胜,但她知道万一被谁注意到,就会让她们付出极大的代价。

尽管班里大部分小马都在忙着写东西,但有一只(她的侧腹上有一个里拉琴)小马并没有立刻把目光从 DJ 身上移开。她的左眼上有一块发黑的瘀伤,这给了她一副可怕的怒容。有趣的是,糖糖今天坐到了另一张桌上,每当她的前蹄碰到什么东西,就会抽搐一下。

由于没有以往那样冗长的争吵,所以仅仅过了二十分钟,赛克就不情愿地结束了这堂课。

「对不起了,各位!我想,我是根据她俩的骂战来安排课堂的,但现在,很明显她们是在串通起来捣乱。」他快速地来回瞥了瞥她俩。「不承认?好吧,各位同学,下周同一时间再见。」出乎意料地,他似乎真的是被她们的策略迷惑住了。

下课后,维尼尔同往常一样,穿过上小山的路回到主校园去。奥克塔维亚极力遏制住自己冲上前去质问 DJ 的冲动。既然她为这已经等了一整天了,那也不缺这一小会儿。

不幸的是,那只讨厌的绿色独角兽也走了同一条路,跟在后面对维尼尔怒目而视。由于有她在场,奥克塔维亚完全没机会进行什么私密谈话。天琴似乎在下意识地不让维尼尔走出她的视线。

在别无选择的无奈之下,大提琴家只能试着把谈话安排到晚上。事情的发展一直在阻挠着她一探究竟,这让她恼怒不已,但最终她还是保持了冷静,调头向自己的公寓走去。

但愿维尼尔能接电话……

***

【呼叫维尼尔】

这只是午夜时分,但奥克塔维亚已经等不及了。她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觉得一马独处是多么无聊。实在是太安静了!她不止一次地希望能听到维尼尔噗哧的笑声、高分贝的嚷嚷声,或当她觉得好玩时,夹在话里的咯咯声。每当维尼尔自己想出什么点子,或奥克塔维亚承认自己没听过某位音乐马的作品时,她都会激动地挥舞起自己的蹄子来。

「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对吧?」她会这么说,高高扬起的眉毛暗示了她墨镜后的双眸睁得有多大。

「恕我冒犯。我告诉过你我并不怎么听这种…… dubstep。」奥克塔维亚会像这样回答,更激起了维尼尔震惊的反应。

「但这可是有史以来最好的音乐——」

「嗨?哈啰?哟,奥克塔维亚,你在听么?」

啪的一下,她从发呆中缓了过来,马上意识到了自己正在做什么。

「哦,哈啰维尼尔。对不起,刚才我走神了。」

「没事儿。怎么啦?」

有那么一刹那,奥克塔维亚的大脑是一片空白的。重要的是什么事来着?听筒另一边传来了咀嚼声,这说明维尼尔正在吃夜宵。她总是像猪一样胡吃海喝,却仍能保持完美的体重。也许自己应该问一下她这是怎么做到的?

「你为什么不胖呢?」

停顿。

「呃,你说啥?」

奥克塔维亚满脸羞红,心中懊悔不已。「对不起,就当我没说过好了。今晚我还是有些心烦意乱。」

停顿又延续了一会儿,这也许是维尼尔正在权衡是否应该追问下去,随后,听筒里便再次传来了咀嚼声。「没啥好担心的,我猜。」

「唔,其实我真正想说的是绘画课上的事。」

咀嚼声微微慢下来了一点。「啊?」DJ 的声音听起来很谨慎。

「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你课上到一半就跑出去了。」

「我只是……弄完了。」

「弄完了?」

「画完了。我画完了素描,然后那家伙就让我走了。」

「哦。」就是这样么?仅仅是因为她提早画完了?但这并不能解释为什么她总躲着自己啊。或者说仅仅是因为我太脆弱了,想要被时时刻刻关注着?

「没错。」奥克塔维亚稍稍受惊了一下,直到她认识到,维尼尔显然,不可能,读取自己脑中的想法,她这只是在继续谈话而已。

「我觉得这无所谓吧,你明天打算干什么?」

「呃,这周末我有一堆事儿要干。我想我们下周一之前恐怕是没时间一起放松了。」

奥克塔维亚不由得感到有点受伤,但她竭尽全力把这种感觉压了下去。「那没关系。不管怎样,周一我们都要去听两堂讲座。我们不可能有时间去……去聊天以及做我们平常做的事。」她的话音渐渐停止。

「嘿,你这完全跑题了,你知道那堂讲座不是必须去的么?他们甚至录了音,这样同学们随后就能自己听了。」

「我……我知道的,是这么回事,但考虑到我就住在校园里,实在不好找理由旷到啊。」

维尼尔轻轻一笑。「我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所以,到你听完第二堂讲座的时候,大概……好像是中午了,没错吧?」

大提琴家没搞明白这两者怎么能被关联起来。「是的,就是这样。」

「第一堂讲座是八点半开始么?」

「是的……」

「那你在中间的休息时间都做些什么呢?」

「我不太确定你是怎么安排的,但我经常会吃点东西,在图书馆学习一会儿。」她现在非常困惑。

「呃……噢……好吧,真的是太妙了!我发誓,奥克塔维亚,我们周一绝对会有时间能放松一下的。」维尼尔轻轻笑了起来,但似乎她在有意控制自己的笑声。

「你今晚可真奇怪。你……你是喝酒了么?」大提琴家小心翼翼地问道。

「啥?没!但这给了我一个好点子……对不起,宝贝儿,我得走了。回见!」随着咔嗒声,奥克塔维亚再一次陷入了孤身一马的境地中。

毫无疑问,维尼尔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跑到酒吧去痛饮了一顿。这是她们之间永远不会分享的经历。拿年龄当借口在当下还能奏效,但过几周情况就不一样了。到那时……她就得跨过这道坎。这会是……

等等,维尼尔刚刚是叫了我宝贝儿么?

奥克塔维亚几乎要叫出声来。

我的第一个昵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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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年前
第五章

透过紫色的墨镜,一双眼睛凝视着一支发着光的铅笔,那铅笔在纸上打着旋儿飞舞着,整张纸都布满了一簇簇由平滑的曲线绘成的某种图案,让老师感到十分困惑。

「你还好么,维妮尔?」老师问道,随即整个班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

有那么一会儿,铅笔暂时停了下来,控制它的雌驹稍稍把头从桌子上抬起了一点,「我很好。」

再次开口之前,老师犹豫了片刻,与此同时,也有一些学生微微把头转了过来,好奇维妮尔将会有什么反应。「从今天上课开始,你只是……一直在画高音谱号,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干。我知道,你已经是一个相当棒的艺术家了,不过,我想你一定能像诸位同学一样,在结构练习上再下些功夫。」

「或许吧。」铅笔摇摇晃晃地转了几圈,渐渐停下,弹了起来——纸上又多了一个高音谱号。

老师打算换种方法试试,便假装扫了扫衣服上的脏东西,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来。「上周,记得你提到过你或许知道某位愿意当我们模特的小马?」

终于,维妮尔停止了涂鸦,所有的注意力都移到了老师这里。「啊是的,不过我还没问她。但我想,我们不是有专业模特之类的么?」

维妮尔总算是有像样的回应了,出于感激,老师露出了微笑。「我们是有模特,不过,到现在的话,他们已经在我的课堂上工作有些年了,我需要一位新马来让大家练习素描。一遍又一遍地画同样的马可不是一件好事。」

白色独角兽只是点了点头,便又开始画起那占满她脑海的符号来。

但老师不打算让对话这么轻松就结束。维妮尔一向是班里最能侃侃而谈的学生,所以,看到她今天竟这般安静,着实有些令马担心。「所以,这位神秘的雌驹模特是谁呢?」

「陆马,灰色。」

「她的可爱标记是什么?或许我在校园里见过她。」

不经意间,维妮尔挪了挪蹄子,尽可能地盖住纸上更多的高音谱号。「我不记得了,有些日子没来往了。」

「能见到她的话我当然很高兴。你觉得自己能说服她下周过来么?」

「当然,没问题。」

老师对课堂气氛恢复正常感到很满意,便又回到了教室前方,其他小马们也开始重新忙起自己的任务来。只有一只雄驹例外——他长着一副修长的脸,身穿深棕色大衣,坐在维妮尔身旁,正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的「作品」。他叫沙迪奥克斯(Shady Oaks),是唯一敢和这位沉默的 DJ 搭话的小马。

「哟,今天是咋了,伙计?」他拱了拱维妮尔的蹄肘,低声说道。

「没事。那你呢?」维妮尔一边回敬,一边继续涂画着那些高音谱号。

「我主要是在想……你今天怎么是这幅呆样儿。」

「停止你的胡思乱想,因为没啥不对的地方。难道你没有结构作业要画么?」

沙迪嗤笑起来。「拜托……我选这课纯粹是因为画画简单,而且不用考试而已。你到底怎么了?我是认真的。」

「不要表现得好像我们是最好的伙伴一样,OK?到此为止吧。」

沙迪挪了挪开身子,他长长的披散着的黑色鬃毛,像一块盾牌一样立在他的眼睛和维妮尔之间,「不管咋样,你也没必要做出这幅婊子样儿吧。」

「找你妈妈哭去吧。」维妮尔不假思索地嘟哝道。

塞雷斯蒂亚啊,他说的对……我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啊?

这似乎就像是,她苦心经营多年的交友经验和善交际的面子全都付诸东流了,露出了暴怒的里子,甚至连一场对话都搞不定。

我不能再那样了。要是我在奥克塔维亚眼里也跟婊子一样呢?

她把这想法咽回了肚子里,并且明白,事情必须要在变得更糟之前就解决掉。维妮尔深吸一口气,轻轻地拍了沙迪的蹄子以引起他的注意:「听着,我……」

「没什么好担心的。」沙迪马上回复道,顺便顺了顺自己的鬃毛。

「什么?」

「我想我明白你今天为什么这么古怪了。」

维妮尔感到脖子逐渐发起热来,她小心翼翼地追问道:「是么?」

「我的妹妹莉莉卡是你心理学班上的同学。她说课堂上导师总是数落你。」

莉莉卡?那个浅棕色的看上去很紧张的雌驹?

「她是这么说的?」

「是呀。她还告诉我说你在第一节课上对她很刻薄,不过她原谅了你。」

「呃……」对此维妮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别担心,伙计,我也原谅你了。每周都要去上那门蠢蛋老师教的课一定让你很烦吧。」

就是这样!

一定是假装恨奥克塔维亚入戏太深,把自己的脑子都搞坏了。难怪我今天这么蠢。

但这到此为止了。DJ 准备不再让塞克左右自己的行为。

「你根本没什么主意。」

「如果你为此憔悴不已,想要一忘了之,那我可以陪你喝几杯。就让这事儿烂在肚子里吧。」

维妮尔挠着脸颊作沉思状。毕竟,酒友有时也能派上用场。「或许我会这么做的,把你的电话号码存到我蹄机上吧。」她让蹄机从鞍囊里飘到沙迪面前,沙迪微微一笑接了过来。

在输入自己的号码时,他很难无视通讯录上的其它名字。「奥克塔维亚?」他嘀咕道。「你有奥克塔维亚的号码?」维妮尔的脸红了起来,结结巴巴地准备解释,但被打断了。「这班上有一半的雄驹能为了得到这个号码蹈汤赴火,而另一半都是 gay。哦该死,作为一个能和这些上层小马搭上话的 DJ 感觉一定很棒吧。」

「呃,是的,感觉挺好的。」难道沙迪不知道那位大提琴家是她心理学课上的同班同学么?还是说他只是在和自己玩游戏?

「好了。」沙迪愉悦地把手机还了回来。当然,他看起来毫无恶意。不过,就算有,维妮尔大概也摸不透。

对于白色独角兽来说,这堂课剩下的时间都在迷迷糊糊的状态中度过了。她不再继续涂画高音谱号,而是速速弄了一些展示自己对结构的理解的草图,赢得了老师的赞赏和微笑。显然,老师以为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维妮尔前蹄刚踏出教室,后蹄就掏出蹄机拨通了电话。持续不断的争吵为她社交大咖的形象敲响了丧钟,如果她还想干好现在的工作的话,就必须要赶快来个了断。

<呼叫奥克塔维亚>

叮铃铃……

「嗨,维妮尔!」电话那头传来她朋友略微有些尖细的声音。「美术课上的怎样?」

「还是老样子。你那里呢?」

「我正在做历史作业。哦对了,我有一个激动马心的消息!」

平日里如此安静的奥克塔维亚竟然也会有这么热情的时候,维妮尔露出了微笑。「是么?」

「我收到了一条通知,某个小马要搬到我的房间来住!哦,我真希望那是你。」

「别放弃希望,或许对于你们富家子弟来说我并没有那么重要。」维妮尔微微笑出了声,清楚得表明自己是在开玩笑。

「不要那样说话。嗯……哦该死,我才想起来我认识学生协调员。我应该去见见她,主动要求让你来做我的舍友。」

「我觉得这行不通。」维妮尔希望自己的偷笑声没被听见。「或许她不会同意学生自选舍友的要求。」装作没笑变得越来越难了。

「或许你是对的。」奥克塔维亚叹气道。「我只希望新舍友能比较友善吧。」

「或许会比较性感?或许会又友善又性感!那你可就绝不会闲得无聊了。」

大提琴家咯咯地笑了起来。「你可真是单线思维呀,维妮尔。」

「对此我一点也不惋惜。嘿,我有点想给你说的事儿。」维妮尔环顾四周,确保没有其它小马能听得见。下课后,教学楼几乎已经空无一马了。

「是什么?」

「你知道我们在……假装吵架吧?」

「是的呀。」

「嗯……我感觉我快演不下去了。」维妮尔直说了出来。

「为什么?」

「因为……我并不喜欢和你吵架。」

「但我们只是在假装吵架啊。」

「我知道,但这还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但这一点也不有趣。」

片刻的沉默。维妮尔焦急地咬着嘴唇等待着。

「那以后我们应该怎么做呢?」终于,电话那头传来了大提琴家的回复,很明显她的高兴劲消退了几分。

「或许……我们不要吵架,只是在课堂上别搭理彼此就行了。我们装成无法忍受对方所说的哪怕一个字的样子。就像是,我们对彼此的恨已经深入骨髓了。」

「好……好吧。我以为你很享受与我互辱呢,如果你讨厌这样的话,那我同意。」

维妮尔皱了皱眉。「我确实挺喜欢和你互骂的,真的。只不过……即使我们的争吵已经结束,我还是得表现得恶毒,但我真的不喜欢这样。」

「可是咱们上次完成导师的任务的时候,你一点也不『恶毒』啊。会不会只是你对自己太苛刻了?」

维妮尔回复之前哼了一声。「呃,很显然,只是我没在你面前爆发。」

「什么很显然?我没明白。」电话那头的奥克塔维亚疑惑不已。

「呃,我是说,就像……好吧,这不要紧。我担心的是,或许在你面前我也会变得恶毒起来,我猜是因为我太喜欢你了,所以担心这么做会有毁掉我们的友谊的风险。」这话比想象中要更容易说出口,一时间,维妮尔甚至觉得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表达方式了。

「哦。如果你用这种方式来表达的话,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好的,从此以后我们不在课堂上有任何交流就好。」

「妙极了。」

「另外……谢谢你刚才那么说。」

「怎么说?」

「就是……你说不想把我们的友谊置于危险之中。想到自己在某位小马心中的位置就和她在自己心中的位置一样重要,这真是我从未有过的美妙感觉。」

一切就这样被说了出来,而不是稀松平常地当它是既定的存在,这让维妮尔感到有些许尴尬,但一想起奥克塔维亚也没什么别的方式来应对时,就感觉好多了。「嗨,别担心。如果你喜欢的话,我每天能发几百条短信来提醒你。」

两马同时笑出了声来,DJ 抓住了这短暂的间隙,再次确认了周围没有小马能听见她们的通话。正在这时,一名她非常熟悉的薄荷绿色独角兽出现了,她正与另一名胡萝卜可爱标记的橙色雌驹一同走过大厅。

「或许每天发一两条短信会很不错,但你不必……」

「见鬼,对不起,我得挂了。」还没等到奥克塔维亚的再见,维妮尔就挂断电话,让蹄机飘回了袋子中。

「她就是我给你提过的那位。」天琴大声地给她的朋友说道,很显然她没有故意压低声音。「所以,维妮尔,你在和你的新女朋友说话么?」

似乎每周都被逼着来一场骂战还是有些积极作用的,那就是:保持机智敏锐和良好的条件反射。

「没,我是在讨论你的新女朋友。」白色独角兽眨了眨眼说道。天琴似乎傻了眼,而她的朋友则放声大笑了起来。

「闭……闭嘴,C-Top。」天琴烦躁地嘟哝道。

维妮尔并未打算再战一回合。「我会离开这里,这样你们就能……独自做任何你们想做的事。」她抛出这些话,径直从两马身边穿过,向出口走去。

不甘心让维妮尔抛下一句话就绝尘而去,天琴大声叫道:「我不是 gay!」

DJ 打算试一试,希望能刺中天琴在社交方面的黑点,「糖糖知道么?」她回复道。

短暂的沉寂后,「C-Top」小声问起天琴来:「琴琴,她这是什么意思啊?」

户外的空气中浸润着胜利的味道。维妮尔挤出了一脸苦笑,但这很值。不管天琴是陷进了什么坑里,要把自己弄出来,恐怕都得下一番苦功夫。虽然没透露什么细节,但这已经制造了足够多的混乱。

一想到现在自己需要对付的只剩那些理应自食其果的小马,她就觉得生活真是美好极了。在后面的几天里,维妮尔打算当奥克塔维亚正在上课或干什么别的事的时候搬进去,制造一个惊喜,这样一来,她们就可以彻夜面对面地谈心,而不是在电话里。

从此以后,她可就真的是在天堂咯,整天都能见到奥克塔维亚。这回,维妮尔甚至都没打算去找什么搬来的借口。她喜欢待在那只灰色雌驹的身边,否认这一点是没有意义的。

如果要说还有什么问题的话,那可能会是……别的什么……

3,641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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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年前
第四章

「你知道的,我以前从没进过这家影院。」奥克塔维亚说道。

影院的门厅非常宽敞,但仍旧不失小店才有的舒适与温馨,这里并不像大多数连锁影院那样,充斥着冰冷的商业气息。这一讨喜的发现令她愉悦不已。

「Duh,这我还是买得起的。」DJ 笑着把两盒爆米花飘到她们面前。

大提琴家开玩笑地猛推了 DJ 一下。「当时我说必须要你来埋单只是闹着玩啦,你肯定知道的,对吧?你都把吃的买了,只有我来付票钱才公平。」

一时间,维妮尔产生了为奥克塔维亚埋单的强烈欲望,直到一只薄荷绿色的独角兽开始谈起最近的旅行,打断了她的思绪。「好吧,我想这能说得过去。」话毕,她感觉到自己有点儿卑鄙。

奥克塔维亚只是微笑着走向柜台,「两张票……呃,维妮尔,我们看什么电影好呢?」

「哦。」白色独角兽迅速朝上瞥了一眼展示牌。「Flanksplosions 第三部。」话毕,便见大提琴家正双目无神地盯着自己。「怎么?那片子可是 Cleveland Bay 导演的!他的片子总是很爆笑!」

奥克塔维亚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来对面露倦意的售票员说:「请拿两张……那个的票。」

揣着两张小纸片,二马穿过检票口,走进了一段又黑又短的走廊。到了影厅里,她俩便快速攀上台阶,在后排的中间占了两个座儿。

由于她们的座位附近没坐多少马,奥克塔维亚便抓住机会,对正在狂吃爆米花的维妮尔提了个简单的问题。「Flanksplosions?真的?」

一阵咳嗽,维妮尔把几块儿爆米花喷到了前排座儿上,然后很痛苦地吞下了剩下的一点,这样她就能回答问题了。「啊唷。你很看不惯 Exploding Flanks 么?」

「烂片子我都看不惯。」

「你连看都没看呢!断定一本书好不好,不能光看它的……书脊,对吧?」

大提琴家微笑着,小心翼翼地把一块爆米花放进了口中。「等影片放完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好,算我胡说八道。不过,没看之前还是不要评价为好。」

「就凭这名字,很难做到啊。」

维妮尔闭上眼,揉着太阳穴。「宽容一点嘛,小家伙。」

「我只比你小几个月而已!」

「嘘,电影开始了。」

接下来便是一百五十四分钟的「非法暴力镜头」。

当演到一个极其激烈的动作镜头——「独角兽骑着天马用魔焰扫射地面,巨型机械露娜试图将坎特拉城从山上连根拔起」的时候,奥克塔维亚瞥了一眼她的伙伴。荧幕的反射光在她深浅交织的蓝色的鬃毛上跳跃着,她的眼睛仍然藏在紫色墨镜之下,但很容易就能发现她的双眸正睁得大大的,对视觉轰炸充满着渴求。

一记闪电让大提琴家跳了起来。巨大而可怕的夜之公主轰然炸裂,迸出不计其数的金属碎片和火焰。浑身溅满泥垢的士兵们为大获全胜而欢呼,维妮尔一只蹄子在空中挥舞着,另一只蹄子往嘴里胡乱塞了一把爆米花。

DJ 的这等爱好让一旁的灰色雌驹忍俊不禁。维妮尔注意到了正咯咯笑着的奥克塔维亚,以为她也很享受这部片子,便露出微笑,凑近了说道:「我告诉过你嘛,这片子很搞笑的!」

「哦,我当然笑了啊。」奥克塔维亚的笑点根本没被戳到,但她强忍着没说出来。

过了一会儿,便是倒数第二个浪漫镜头——「Dashing Star 和 Stunning Beauty 站在满目废墟的火山上」。大提琴家注意到,维妮尔刚才的能量泄了一大半,她现在正侧躺着,头靠在自己的座位扶蹄上,足足占了两个位子。

「咳,有了这副皮囊,她演技长进多了。」维妮尔嘟哝道。她微微转过头,偷偷地望着灰色雌驹。「我说得对吧?」

「好吧。我还真没把太多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体上。」

DJ 赶忙又一次把脸转向了荧幕。「啊,我也没有。我只是说……大概……或许吧。」

Stunning Beauty 那极端女孩子气的尖叫,打断了所有观众的思绪。「哦,Dashing!别去直面真正的 Lunazilla!我爱你!」

雄驹用一只蹄子把鬃毛向后撩了撩。「别担心,亲爱的。我会……」他抬头望向镜头,「让她两肋开花。」

维妮尔和奥克塔维亚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哼声,随后她们便放声大笑起来。所幸,极富戏剧性的配乐淹没了笑声,使得她们并没有打扰到旁边的七位顾客。

终于到了播放片尾字幕的时候,影厅的灯亮了起来,二马精神抖擞地离开了座位,一路欢笑着走过门厅,一直到了外面才冷静下来。

「哦,塞雷斯蒂亚圣上啊。」奥克塔维亚吸了一口气,「这是我看过的最好的,也是最差劲的一部片子。」

「是啊,我明白。」白色的独角兽揉了揉她酸痛的肋部。「我好几个月都没有笑得这么猛了。」

「我们现在干些什么呢?」

「你想干什么?」

「也许……散散步?」

微笑在维妮尔脸上荡漾开来。「听起来不错。」

因此,两马愉快地一路小跑着出了影城,穿过了亮堂堂的街道。尽管看电影占用了一些时间,但也只是刚过中午,这让 DJ 感激不已,因为这意味着她有更多的时间来陪她的新朋友。

她们沐浴在塞雷斯蒂亚所赐的暖阳下,自由地在街上漫步,耳闻目睹着马哈顿这快乐的一天。一帮毛头小子飞奔而过,嬉笑间流露着对世界的不屑。三只老妪坐在长凳上,和气而漫不经心地拿她们周围的小马说长道短。小贩们大声叫卖着,就像在村镇的集市上,只不过马铃薯和苹果被换成了蹄机和影碟。

一辆老驴拉着的车隆隆驶过,上面堆满了各式各样五颜六色的花,随着车轮的颠簸三三两两地撒落到地上。见时机正好,维妮尔便冲上前去,特地选了一朵看起来很美味的向日葵,叼起它的柄,转向了正饶有兴味地看着她的奥克塔维亚。

「尝尝吧!」独角兽衔着奖品咕哝道,「免费午餐!」

「那可是在地上呀。」大提琴家咯咯地笑道。

「它是朵花,它们本来就是从地上长出来的。想咬一口么?」

奥克塔维亚犹豫了片刻,但还是决定顺着维妮尔的玩笑来玩一玩,这看起来还挺有意思的。她凑到近处,张大嘴小心翼翼地咬下两片花瓣,用舌头轻轻地弹进嘴里。

花柄瞬间被咬碎,花朵被切成了三瓣,其中一瓣夹在了维妮尔的牙缝里。她把花吐到了地上,尴尬地脸红了。「噗。呃,我想是我太急了。」

「没关系,这花也没多好,花瓣又干又薄的。」

「好吧,让我来给你买瓶饮料,把嘴里的味道盖掉吧。」维妮尔建议道,突然转身面朝一家小餐馆,待脸上的绯红消去。

「我能为我自己的饮料付钱。」奥克塔维亚啧啧道。一阵沉默过后,她睁大了眼睛,「哦……但……嗯……谢谢你请客。我不是故意让那番话听起来很粗鲁的。」

「拜托,奥克塔维亚。这次的饮料我来给你买。」独角兽的语气很坚定,但一闪而过的微笑说明她并不是严肃的。

二马在餐馆深处找了一个舒适的位子,那里不会被街上的目光窥觑到。浏览了几分钟菜单后,一只冰淇淋色的雌驹走上前来接单。

「嗨,有什么可以帮……哦天哪。」糖糖说道。

突然间,极度的尴尬就像泡泡一样在她们三马之中扩散开来。维妮尔很想打破这个局面,于是她决定谨慎行事。出乎二马意料的是,开始紧张地环顾四周并放低说话声音的是糖糖。

「听着,你不能把这告诉任何其他马,OK?如果让天琴和 C-Top 知道了我在这里上班,后果我真不敢想。」

「你——等等——上班——啊?」维妮尔意味深长地问道。

「我只是需要这份工作来帮我完成学业。我的小店状况很好,真的。我在这儿的时候,雇员可以帮我打点。只是请别告诉……等一下,你们的任务难道不是去看电影么?」

奥克塔维亚本考虑马上开始辱骂身旁的白色独角兽,但想想还是作罢了。游戏规则是可以妥协的,而不是牢不可破的。「对,我们刚看完。」

旁敲侧击一下,她会意会的。

「所以现在你俩为什么这么友好……哦……」糖糖睁大了眼睛。」但这就意味着我们是对的!塞克是……」

「你在说什么呢?我们恨彼此。」奥克塔维亚把身子往冰淇淋色雌驹那里探了探。「我们恨彼此,你也不在这里上班。」

「哦……」糖糖很快地把目光转向了餐桌。「真奇怪,我以为有小马坐在这里呢,好吧。」

棒极了。

维妮尔把饮料的事完全抛到了脑后,带着她的朋友走出了餐馆,一路上避免与糖糖有目光上的接触。

「那……真是太奇怪了。」当她们安全地隐没在马群中时,维妮尔嘀咕道。

「同意。但是,我想这件事处理得比预想的要好得多。」

「是啊,你真是保住了咱俩的面子。你对她开启『性感说服模式』的时候,我坐在那什么都没做,跟块儿木头一样。」

「我……什么模式来着?」奥克塔维亚不确定她是否听对了。

「超级说服模式。那真是太酷了。」DJ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什么,继续开心地往前走着。

「我想我得说句谢谢。我们的下堂课也许会有些怪怪的。」

「我觉得也是。那你现在想做些什么呢?」

她很讨厌成为那个提出明确意见的马,但这次是推不掉了。「或许我们现在得回去了,免得又碰见同学。」

「哦。」维妮尔放慢速度直到停了下来,有点无精打采的样子。「好吧,我还有一大堆事要处理,晚上我还要到一个派对去跑场子。」

大提琴家轻轻地笑了。「听起来你忙得不可开交。现在可别忘了学习。」

「噗,学习很简单。我搬到校园公寓后就更是小意思了。」

奥克塔维亚用一只蹄子捂住了嘴巴。「我都忘了!所以拿了奖学金的小马是可以解决公寓问题的咯?」

「当然。」维妮尔自豪地扬起了头。「他们能处理好一切问题,甚至连想要合住的同学都找好了。好想见见她,我都等不及了。」

灰色雌驹没怎么想就用一只蹄子搂住了维妮尔的脖子。「哦,我真为你感到高兴啊!」

DJ 明显脸红了,尴尬地搂了回去。「嗨,只是间宿舍而已。不过倒是能让我的生活方便一些。」

奥克塔维亚推开了白色雌驹,趁着她热情未减,说道:「想象一下,如果你分配到了我的宿舍!我招室友已经有好几个星期了!」

维妮尔扬起了眉毛。「等等,真的?」

[justify]「真的!哦……要是那样该有多美妙啊。」......

4,19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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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年前
第三章

冰冷的夜幕笼罩着维妮尔的身体,而她却全然不知。她的蹄机悬浮在白蒙蒙的视野之中,红色的指示灯在她的余光里一闪一闪,灼烧着黑夜中流逝的时光……

她的床很柔软,但很小,而且整间公寓也没比这床大多少。但 DJ 并没把心思放在周边的环境上。

<至奥克塔维亚>

>嗨……

她咬紧牙关打下了这些字,但片刻后,便叹了口气,点了点屏幕上的——

【删除草稿】

维妮尔发出一阵呻吟,翻过身来,把脸埋在了枕头里。蹄机在魔法的作用下一直在空中盘旋着,直到她改变了主意。

<至奥克塔维亚>

>在干嘛?

「都凌晨三点啦,维妮尔,我正睡觉呢。你真是个傻瓜。」DJ 蹩脚地模仿奥克塔维亚的口吻咕哝着。一道魔法笨拙地向「删除草稿」按钮射去。

【信息已发送】

维妮尔的心蹦到了嗓子眼儿,身子挺得笔直。「不不不不不不不……」她低语道。「不是现在,不是这个时候啊,真该死!」

在接下来珍贵的几秒钟里,维妮尔真的很希望奥克塔维亚睡觉时没把蹄机放在枕边,这样她就不会接电话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汗珠从她额头上缓缓地淌下……正当她准备松一口气时,一阵铃声打破了沉寂。

「哦,该死。」

<奥克塔维亚来电>

「哦,该死!」

这不可能撇开了;奥克塔维亚知道,维妮尔的蹄机就在身旁,她不得不接电话。失眠的 DJ 琢磨着,要不干脆就不接了,离开这座城市,这样她就再也不会见到奥克塔维亚了……最终,理智占了上风。

「咔嗒。」

「嗨。」维妮尔紧张地说道。

「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在半夜三点一刻给我发短信?」电话里传来了那老成而又好笑的声音。

「呃,我睡不着。」

「所以你打算把痛苦也分我一份?」

「对不起。」维妮尔皱着眉头说道。

「没关系,我只是在开玩笑,其实我也睡不着。」

「为什么?」维妮尔翻了个身,蜷起身子来,脸上痛苦的表情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微笑。

「我的大脑拒绝停止思考。」

「是啊,我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儿。你在想些什么呐?」

「一些蠢事儿。我不该给你扯这些的,免得你听睡着了。」

「其实这听起来蛮棒的。」她俩都忍住了笑出声的冲动。「接着说,告诉我。」

「好吧……其实我在想……你,维妮尔。」

DJ 的心跳略微加速了。「是么?」她希望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并不沙哑。

「我……你还记得我在酒馆说过的话吧?关于……我没有朋友的……」

「记得啊,怎么了?」

「好吧,刚刚我在想……我能被迫深入了解你,真是太幸运了。这……这真是种奇怪的感觉……」电话那边一声轻轻的抽噎让维妮尔胸口一痛。「对不起,熬夜让我变得更……能说了。」

「没关系。我能理解,我也是这样的。」维妮尔安慰道,紧随其后的,是几乎听不见的「别哭了。」

「没事,我本不该哭的,这明明是好事啊。我想我要说的是……谢谢你。」

「嘿,我也该谢谢你的。我的朋友没一个离我近的。能有你在,真好。」

奥克塔维亚咯咯地笑了。「我当然哪儿也不去,拿学位得有一阵呢。」

「嘿,我也是。咱俩得好好开干了,对吧?」DJ并不想让她的语气听起来那么强烈,但能和新朋友花更多的时间在一起,这想想就让她激动不已。

「当然。永远的朋友!」奥克塔维亚听起来也是同样的激动。

维妮尔咕哝了一声,在黑暗中露出了微笑。「你这话听起来有气无力的。」

「哦,你先安静。我早就想这么说你了。看来英雄所见略同。」

「永远的朋友。」一阵寂静之后,维妮尔压制着她内心的自豪说道。

***

「你要是干这行儿,肯定不知道怎么去给 Sub-bass 混音的!」维妮尔尖叫道。

「你完全不会把一把特殊定弦的大提琴调回标准定弦!」奥克塔维亚吼了回去。

塞克饶有兴趣地挠着下巴。「你们知道,我真的以为你俩很快就能成为朋友的。也许我猜错了。」霎时间,两只小马有点儿为自己把导师弄得怀疑自己而感到愧疚。「或许你们还需要再多相处一阵儿!」此话一出,愧疚感便又烟消云散了。

「我想那侵犯了我作为一名小马国公民的合法权利,而且违反了关于禁止『非常规酷刑』的禁令。」奥克塔维亚说道。

维妮尔狠狠地回骂道:「哦,是么?你一直在酒吧里没完没了地叨叨你的破事儿,搞得我都没法走,你都没注意到吧?!」交锋过后,两马扯平了,维妮尔也感到她快要装不下去了。

幸好,塞克决定亲自做个了结。「好吧,你俩先静下来。」教室四下里传来了阵阵失望的抱怨声,其间还夹杂着交换硬币的声音,可见教室里正在进行着某种被默许的赌博。「让我们回到正题上来。我已经检查了你们的作业,但离正式下课还有半个小时。关于这星期她俩该干些什么,你们谁能提一些建议?」

糖糖带着诡秘的笑容举蹄说道:「来次烛光晚餐如何?」她和她身旁一只胯上印着里拉琴的绿色雌驹咯咯地笑了起来,教室里不少同学也一并笑出了声,但维妮尔显然没听出来笑点在哪里。

奥克塔维亚瞋视着糖糖,希望大家以为自己是因为生气才脸红的。或许一些小马会认为这位大提琴家太假正经,但此时的她很清楚,同学们是怎么看待她与维妮尔的关系的。

「也许这么做的话,结局会比发生凶杀案要好那么一丁点儿?」塞克笑着开玩笑说道。「要不一起去看场电影吧?那样的话,你俩都不必多说话。」

维妮尔一脸怒容地望着导师,佯装镇定了许久,才点了点头。「无所谓。起码在黑黢黢的影院里,用不着再看她那张脸了。」

「这就对了嘛!你怎么看,奥克塔维亚?」

大提琴家叹了一口气,仿佛与维妮尔一起去看电影是件令马提不起劲的事。「好吧,如果你执意要让这么蠢的课题继续下去的话……但是,必须得是维妮尔埋单。」

坐在糖糖身边的天琴(Lyra)噗嗤笑了一声,凑到了奥克塔维亚身旁,高声说道:「按理说,本来就该是雄驹来为他的美眉付钱嘛。」短暂的安静过后,教室里炸开了锅,哄笑声、口哨声此起彼伏。

这回,塞克没有跟着学生们一起闹。「天琴,这话说得不妥啊。我和大家一样,也喜欢听俏皮话,但你应该把声音放低一些的,Okay?」

「对不起,老师。」天琴说着,敬了个军礼,这让糖糖笑得更欢了。

「好了各位,笑笑就过去了,我想你们都还有课吧。」

下课了,大家都从教室里走到了阳光下,这时的 DJ 有点儿恼火,她迈着沉重的步子走着,强忍着与奥克塔维亚并肩而行的冲动,仿佛灰色的雌驹等同于某种不可接近的高贵之物一般。只有当她们走到闹哄哄的球场上时,两马才微微靠近了一些。同学们四散而去,没有谁还在留心她俩。

「看来,为了那个『非常规酷刑』,我的钱包得大出血啊。」DJ 咧着嘴笑道。

「是啊,想到当时用了那个词,我还挺自豪的。实际上,这是我在听一堂讲古代战争条约的历史讲座时想出来的。」奥克塔维亚吹开了挡在眼前的鬃毛,扫了维妮尔一眼。独角兽正环视着球场,没注意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她那挑染了青色的铁蓝色鬃毛看起来分外凌乱,像是趣味与美丽的混合体,但这正合她意。对于这副鬃毛,大提琴家几乎可以说是嫉妒了。

「听起来蛮酷的。也许我应该翘一节课去听听。」

「在我们学的每一场有趣的战争背后,都有上千条枯燥的政治宣言,那会无聊得让你发疯的,甜心。」

维妮尔停下了脚步,望着大提琴家。「甜心?」她扬起了眉毛。

「我还没被允许用你的绰号么?对不起,我真没注意。」奥克塔维亚紧张地动了动蹄子。

「唔,好吧,『甜心』还不能算是一个绰号,它更像是……」维妮尔咳了几声,放低了音量,「爱称。」

「哦……」看到大提琴家「刷」地羞红了脸,维妮尔咯咯地笑了。

为了减轻几分尴尬,DJ 又继续往前走了起来,她甩了甩尾巴示意奥克塔维亚跟着她。「你想让我假装认为刚才的事没发生过?」

「是的,拜托了。」

「别担心。现在叫我维妮尔就好,Okay?」

「Okay。所以……」大提琴家清了清嗓子,把话题引了回来,「你为什么不退一门课来上历史呢?有我在,或许你能忍受那枯燥的演讲。」

「我现在没有能退得起的课。我的意思是……音乐理论课显然不能退,而绘画我也很喜欢。」她没有提到第三门课,这引起了奥克塔维亚的注意。

「为什么不把心理学课退了?据我的观察,你在没和我吵架时总是一副厌倦的样子。」

「好吧,因为……」维妮尔的咕哝声越来越小。

「嗯?」

「因为那门课给了我们一个待在一起的理由。」她一股脑儿说完后,便红着脸把视线转移到了球场上散布着的一群群小马那里。

「我喜欢陪你待着,维妮尔。」话毕,两马相视一笑。

很明显,没过多久她俩就都在试着把话题引开。

「呃,奥克塔维亚?你不想去美食广场么?」

「我的历史小课还有几分钟就要开始了……我想你正在带我往那儿走?」

维妮尔笑了笑。「啊,我的错……课是在哪儿上来着?」

奥克塔维亚叹了口气,转过身来开始带路。

***

当奥克塔维亚上课时,维妮尔没有选择在周围闲逛,主要原因有二:

其一,如果奥克塔维亚上课时往窗外看,发现她正在外面等着,那真是尴尬死了。

其二,她还有自己的事要忙。维妮尔还没有孤独到要干等着等朋友把课上完的地步,她还有其他的朋友和活动要打理。就是这样。

[justify]一个半小时后,维妮尔的朋友们连同一堆活动让她从头......

3,907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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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年前
第二章

<未知号码>


>嘿!我是维妮尔,我们该做点儿什么呢?

奥克塔维亚叹了口气,不情愿地把号码加到了通讯录中,她前一天把这事儿都忘了。

>黎明前的决斗?

她为自己开的小玩笑得意地笑着。

<维妮尔>


>说吧,哪个酒吧?几点?你这自作聪明的家伙。

大提琴家翻了个白眼,很快回复了消息。

>蓝调酒馆,下午七点。

***

因此,当马哈顿的钟楼敲响七下时,奥克塔维亚发现自己正坐在酒吧角落的隔间里,而迎面走来的是那只令她鄙视的独角兽,深紫色的墨镜后面是一副同样令她作呕的表情。

闹哄哄的音乐在她们周围飘荡着,但这两只雌驹的冷淡与欢乐的气氛格格不入。除了随着醉意渐浓而逐渐变成说胡话的争吵以外,她们俩谁都没指望还能发生什么别的事情。

果不其然,事情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

「所以……」维妮尔说着,坐到了隔间的另一侧,把桌子拉到了两马之间。这情况很难对付,所以她决定用自己的经典开场白。「嘿,有什么事儿?」

「当然没什么你好操心的。」灰色雌驹简短地答道。

戴着墨镜的维妮尔翻了个白眼,把旁桌醉倒的雄马面前一杯没动过的酒飘到了她们跟前。「把这喝了,或许这能帮你打开话匣子。」

奥克塔维亚摇了摇头,并没碰它。「我还没到合法饮酒的年龄。」

「你在开玩笑吧?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他们没问,我也没说。但……」她把双蹄交叉抱在胸前,「你不会比我大太多的。我们都是刚从高中升入大学,对吧?」

「实际上……我提前一年辍学了。」维妮尔貌似很不情愿地透露道。

「这并不意外。」大提琴家露出了诡秘的笑容。

「嘿!你说你不到年龄还不能喝酒的时候,我都没有侮辱你,顺便说一下,你这样可真是太差劲儿了,看在这份儿上,能不能别那么自以为是?」

「好吧。」奥克塔维亚很不情愿地承认道。「你高中最后一年都没上,那你是怎么升入大学的?」

「我用最后一整年的时间准备奖学金项目。我并不为辍学而后悔,但我明白我必须得做些什么,否则我就和那些靠救济金浪费生命的小马们没什么区别了。」

奥克塔维亚扬起了眉毛。「既然你知道这么做会危及到你的未来,为何当初还要做出这样的选择?」

维妮尔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目光飘到了别处。「这只是……去他妈的……我们来谈点别的吧。」

「那好吧……」

「呃……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就在这两周内。」

「真棒。」

「是啊……」

尴尬的寂静像一堵砖墙一样竖在了两马之间,而 DJ 就是为打破这样的寂静而生的。

「这家庭作业布置得太恶心了。」维妮尔嘟哝道。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奥克塔维亚居然咯咯地笑了起来。「嘿,我都不知道你还会笑!」

「哦,真有意思。我还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无趣。」

「真的?」维妮尔咧着嘴笑了,「证明给我看,把这喝了。」

「我……我不能喝。」

「来吧!别那么……」

「维妮尔,我可不是在开玩笑。」

DJ 叹了口气。「你当然不是在开玩笑。好吧,你可真不爱社交。你看看我多在乎……」

奥克塔维亚面无表情。「我发现,你似乎认为我离开了酒精饮料就没法搞定社交了,这么想真的很傻。」

「像你这样?真是个好孩子呢。」维妮尔悲伤地望了望酒杯,又让它飘回了原处,她转过身来,发现奥克塔维亚正在不解地看着她。「怎么了?」

「你为什么不把它喝了?你的年龄已经够了。」

「相信我,独酌是无趣的。」

「别因为我在这儿就忍着酒瘾。我希望你的理智程度能与血醇浓度挂钩。」

「我还没那么疯狂……对吧?」奥克塔维亚的如实回答让维妮尔猝不及防。

「对,我觉得你不至于这样。我承认,出于……课堂上有点儿过火的讨论,我对你是一只什么样的马有很多猜测,没多少是正面的。」她犹豫了片刻,接着说道:「但自从我们俩开始试着接触,我必须得问一下……我真的是一只无趣的小马么?说实话。」

「真不是,起码以后不会是了。再不济,和你吵架也蛮有趣的嘛。」维妮尔笑道。

奥克塔维亚也笑出了声来。「想想我们当时吵得……」

「你那个『变松(loose)』骂得太不留情面了,但真的酷到爆!」

「谢谢,我很欣赏你用事实来阐述你的音乐更具科技性,那使我说它原始的言论黯然失色。」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那样说。」

两只小马一块儿笑了起来,紧张的氛围被打破了,取而代之的是轻松得多的气氛。

「嘿,如果你也愿意的话,我们可以谎称我们今晚过得很糟糕?」维妮尔问道,她挪了挪身子,让自己坐得更舒服。

「为什么?」

「我不想正中塞克的下怀,他觉得我们俩不至于那么水火不容。他只是把我当成了那种听他说了『我告诉你了是这样』之后就接受的学生,明白了么?」

「在这点上我必须和你站一起。很好,在课堂上我们要吵得更凶,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同意?」

「同意。那课堂之外呢?」维妮尔的脸颊泛起了微微的羞红。「因为……我还没有真正地了解过谁,要是有只能常在一起放松的小马,那真是太酷了。」

奥克塔维亚露出了一个暖暖的微笑。「我很庆幸塞克不在这里,因为那是我们的另一个交集。」

「你高中时的朋友们呢?他们没来上大学么?」

这回轮到灰色的雌驹不自在地挪身子了。「没有。」她只说了这么多。

「哦,该死……你是住在校园里么?」

「是啊,在校园公寓。你也是么?」

「不,我在离这儿不远处有一间很差劲的公寓。」

「每当你有课时,从那儿赶到学校会让你很烦吧。」

「是啊,我每周只往返一次,那真把我恶心坏了。」

「哦?」奥克塔维亚满怀期待地问道。

「哦什么?」DJ 一脸疑惑。

「住处的事儿你打算怎么办?」

维妮尔耸了耸肩。「不知道。我可以试试看能不能找到离校园近一些的地方,但我敢肯定那已经被占完了。」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像我一样搞一套校园公寓吧。」

维妮尔挠着下巴。「你觉得我该这么做么?」

「当然啊。实际上,我认为你可以与给你发奖学金的那位联系一下,他们或许能帮你做出最好的选择。」

「真的?我明天就给『em tomorrow』打电话。」维妮尔大笑着说。「这主意真不错。」

奥克塔维亚也一同笑了起来。「看来,读了数以千计的大学宣传册,还是有点儿用的。」

「对于上大学,你一定激动坏了吧。」

「该怎么说呢?对此我憧憬很久了。每个班级、我遇见的每位同学、我的每位朋友……每只小马都是出色的、彬彬有礼的,因为这是一个使马上进的地方……当时我脑子里就是这些愚蠢的想法。」

「嗯,既出色,又彬彬有礼?我猜我已经把你的第一周给毁了。」

奥克塔维亚笑了笑,摇了摇头。「别担心,你已经将功补过了。」

「我有么?我们只不过是坐在这里聊天而已。」维妮尔皱了皱眉。

「当然,好吧……这太无聊了,改日再告诉你。」奥克塔维亚把几缕挡在眼睛前的鬃毛拨开,目光飘到了一旁。

「我严重怀疑我对『无聊』的定义,所以,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这算是……隐私。」

「哦。」紧接着是一阵短暂而尴尬停顿。「好吧,你不想告诉我就算了。」

「不,或许你应该听听。我不能抛出一句这样的话然后什么都不解释。」

「你确定?」

「是的。」奥克塔维亚深吸了一口气。「在上大学之前,我很……孤独。」

「每只小马都有孤独的时刻。」

「我想你是无法理解我那种空前绝后的孤独的。」

「好吧,好吧。可是你怎么会孤独呢?像你这样的雌驹,应该有大把的上流社会朋友才对啊。」

奥克塔维亚朝下望着,脸颊通红。「事实上,不是这样的。」

「哦。」面对真相,维妮尔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片刻之后,奥克塔维亚低声地说道:「我可没有『一大把朋友』,或者说……一小群朋友。实际上……我一个朋友也没有。」在尴尬中,她的目光压得更低了。

「这真是……」维妮尔笨拙地从嘴里挤出了几个字。

「对。」深呼吸后,奥克塔维亚用蹄子揉着脸,仿佛想要扫尽刚才那几秒的不快。「对不起。」她勉强地笑道。「我真不该说这些,真希望我刚才什么都没说过。」

「不,没什么。我……我不是指『没朋友』那一段儿,我的意思是……呃……」

「忘了它吧,我们来聊点别的。」

「好吧……」维妮尔在开口前沉思了片刻。「既然你讲了自己的隐私,那么我也来说说吧,这样你就不必担心我会背叛你去四处散布了。」

「谢谢。」一丝真挚的微笑为奥克塔维亚的双唇增色了不少。

「或许等我说完你就不会说谢谢了。」维妮尔停顿了一会儿来整理思路。「好吧,说来有点儿可怜,我在学校混得不是很好,考试差不多是……全挂。所以你拿我辍学来开涮的时候,我的反应会是那么强烈。」白色的独角兽用双肘撑着桌子,双蹄托着下巴。「每年我都卖力地学习,希望能让成绩好一些,但没什么用。每堂课,我都像班里的大傻瓜一样。能驱使我继续走下去的只有我的音乐。」虽然眼睛被墨镜挡得严严实实,但此时的维妮尔容光焕发。「我不会分析课文,也不会解方程,但在打碟机面前,没有小马能与我相提并论。我如音乐之神一般,Wobble Bass 就是我的福音。」她微笑着抬起头。「我竭尽所能地在各处表演。其他小马们有拿得出来的学习成绩,而我的音乐,就是我的一切,我的全部。」

面对眼前这位热情洋溢的 DJ,奥克塔维亚轻声笑了起来。她也在冷漠的尘世中感受到了音乐的温暖,但她并没有开口,因为维妮尔故事还没讲完。

「但是……」维妮尔脸上的笑容一扫而光。「没有谁还会这样想。我需要一个能让我进入大学学习音乐的好成绩,但这根本不可能。学年底,他们告诉我说我得留级,因为除了音乐课,其它课程我全都不及格。辍学去另辟升入大学的蹊径是我唯一的选择。所以我就这么做了。」

奥克塔维亚伸出蹄子,与桌对面的维妮尔双蹄相触。「谢谢你能告诉我这些。自打我们谋面以来,我一直对你很粗鲁,没想到你还会如此信任我。」

「正如我说过的,这是一个防止我把你的秘密说出去的保险,或者说……哦,信任听上去要好很多。」

「但是,我的故事甚至根本算不上是个故事啊。那只是个悲伤的小小事实而已。而你……你的故事比我想象的要多得多。」

奥克塔维亚目不转睛地紧紧盯着维妮尔,以至于让她红着脸把目光移到了一旁。「好吧,嗯……谢谢。」

大提琴家意识到了自己正在做什么,便把已经探到桌子另一半的身子缩了回去,脸也刷地变红了。「请原谅我。我被你的故事迷住了。」

「没关系,真的。我完全不介意。」

「尽管如此,但这很失礼,对不起。」

维妮尔哧哧地笑了。「我们俩都在酒吧角落的隔间里,光是这位子就比牵牵蹄子要糟多了。」

「什么?!」奥克塔维亚又看了一眼椅子和桌子,她脸上羞愧的表情让维妮尔笑得更猛了。

「放轻松,没事儿,这位子每晚都会清理的……大概吧。」维妮尔望着正在不安地扭动身子的灰色雌驹维说道。

「我还是觉得我得回校园了。我不能打乱自己的作息时间。」奥克塔维亚从椅子上滑下来,小心翼翼地让前蹄落在地上。

「啊呜……」维妮尔没过脑子就嘟囔了出来。

大提琴家露出了一个诡秘的笑容,「我真没想到你还挺享受与我在一起的时光嘛。」

「让我们假装这一切都没发生过吧。周一再见?」

「当然。」奥克塔维亚紧咬着嘴唇沉思了片刻,但什么都没做便小跑着离开了。

DJ 目送着远去的灰色雌驹,为了能看清她消失在酒馆门外,维妮尔几乎是爬到了桌子上面。随后,她又把身子缩回到了椅子上。

「当然……」她喃喃道。

3,55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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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年前
第一章

西马哈顿大学的校园至少可以说是无可挑剔的。它坐落在城区外的一片高地草原上,这里是未来的工程师和艺术家的乐园。学校最明显的特征就是悬浮于校园其余部分之上的天马学院演讲厅和实验室;在校园中心有一个巨大的灌木丛生的球场,上面零星地点缀着几棵树,一条小溪从中潺潺流过,校舍沿着以球场为中心的两条相交的小径分布,当然,还有球场上星罗棋布的抽象派美术作品置于其中。

当时正值新学年伊始,几乎所有的一年级新生都在拖着步子走着,时而瞟一眼蹄中的地图,偶尔会鼓起勇气来问问路。几乎所有的一年级新生都是这样,除了这两位。

第一位是一只灰色身体,留着顺直的炭黑色鬃毛的陆马。她颈部的白领子上系着一个粉红色的蝴蝶结。这是她穿的唯一一件衣物,但这就足够了。她走路迈出的每一步都散发着端庄的气息,尽管她还很年轻,但她流露出的气质使她看起来比这里的其他小马都要深谙世故得多。

但这并不代表她很自负,恰恰相反,她对每一只敢与她讲话的小马都彬彬有礼。她自己记下了校园导览图,指引其他一年级新生找到自己的寝室;通过帮助大家,能更容易感受到与高中不一样的气氛,当然,她也是高中毕业生中的一员。

她的名字叫奥克塔维亚(Octavia),是一名大提琴家,她修了古典音乐理论、历史这两门课程,另外,还有奇怪的……心理学。

第二位则是一只白色身体,留着铁蓝色鬃毛的独角兽,她曾在无数派对上呼风唤雨、独当一面1。一副密不透光的深紫色墨镜遮住了她的眼睛。她自信而漫不经心地走着,跟着耳机中的音乐节拍点着脑袋。她与临近的小马们相互击蹄、对他们露齿而笑,而一旁的小马只能用钦佩的目光看着她一言不发就主宰了周围的马群。

但这并不代表她有很强的控制欲,恰恰相反,无论与她说话的马是谁,她都会无比的轻松与随和。她一边走着,一边与她的「陆(liù)蹄乐队」的粉丝们交流着对各个乐队及音乐家的看法,从来不在一处久留。她从高中辍学,因为幸运地拿到了音乐系的奖金,才到了这儿,所以当话题转移到电子音乐的时候,她能踌躇满志地侃侃而谈。

她的名字叫维妮尔(Vinyl),是一名 DJ,她修了现代流行音乐理论、绘画这两门课程,同样,还有奇怪的……心理学。

她们的第一次碰面,是在演讲厅外擦肩而过。她俩一句话也没说,并且没过几分钟就把对方忘了。

还有一次,她们彼此间留下了更深刻的印象,那是在一间教室外面,包括她俩在内的二十三只小马正在有点尴尬的安静气氛中等着导师的到来……

奥克塔维亚下定决心,不甘淹没在马群之中,于是她便转向了身旁的小马,那恰巧是维妮尔。

「你好,我是奥克塔维亚,很高兴认识你!」她愉悦地一边说着一边向维妮尔伸出了蹄子。

白色独角兽并没有与她握蹄,而是伸出蹄子猛击了一下,「嘿,你好2!我的名字叫维妮尔,也许你听说过。」

奥克塔维亚缩回被击痛的蹄子,摇着脑袋说道:「恐怕我并没有听说过。」

「你对 DJPon-3 这个名字有印象么?」她挑着眉毛,仿佛在试着唤起大提琴家的记忆。

「没有。」

「看来你得到夜店里去补补课了,我的音乐总是很受欢迎。」

「根据我的经验,『泡夜店』从来就不能与积极的情绪和体验划等号。」

DJ 感到很奇怪,便歪着脑袋问道:「你怎么那样说话啊?听起来傻傻的。」

奥克塔维亚皱了皱眉,「哪样我通常都是这么说话的。」

这表情实在是让维妮尔忍俊不禁,她意识到了奥克塔维亚并不是在愚弄她。「哇哦,看来你是出生在坎特拉城?还是……」

「不,我就出生在马哈顿。但是,还是谢谢你刚才的褒扬。」她因被误认为是坎特拉城的市民而露出一副得意的样子。

「哦,别客气。」DJ 意识到了她们俩对于「来自坎特拉城」意味着什么有着完全不一样的看法。

谢天谢地,导师的突然到来把她从这气氛中解救了出来。他们的导师是一只橘色身体,留着满是小卷的红色鬃毛的雄驹。他每走一步都像是从地上跳起来了一样,得益于无尽的活力,他的尾巴不停地窸窣摆动着,仿佛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尖叫:「让我们准备好开始学习吧!」

学生们拖着步子鱼贯而入,在三张布置得很抽象的桌子前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奥克塔维亚优雅地与她新结识的伙伴坐在了一起,取出了笔记本和钢笔,与此同时,维妮尔长叹了一口气,把鞍囊里的东西一股脑儿倒在了桌面上。

「好了大家,言归正传,我们从介绍环节开始吧。我的名字叫塞克(Psych)。是的,我知道这名字有点儿……我父母当时究竟是怎么想的?」他独自笑了起来。「不过,他们还是挺有先见之明的,因为这是心理学课!而且我正是你们的导师!这很疯狂是不是?」他又大笑了起来,这回同样没有学生附和他。没过喘一口气的工夫,他又紧接着说道:「你们有点太拘谨了,难道不是么?别担心,我马上就能让你们活跃起来。让我们来做个游戏,相互认识一下大家吧!」

终于,听众们有所反应了:抱怨的哼哼声从四座传来。奥克塔维亚为他们的孩子气而翻了个白眼,她决定在课堂上发表意见。「说实在的,你们还期望能有些什么?这可是开课第一周。」

塞克耸了耸肩,「她说到点子上了,你们懂的。这回答太标准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必须喜欢这种方式。」维妮尔抱怨道,她周围响起了一片表示赞同的咕哝声。

「哦,我确保你们马上就会喜欢的。然而……」他用蹄子指了指奥克塔维亚和维妮尔,「我曾看见你们俩在走廊里谈笑风生,所以,恐怕我有必要把你们的座位调开了。毕竟,没有理由与已经是朋友的某位小马再开展交友活动了。」

大提琴家还没来得及解释她们俩只不过是才刚刚认识而已,维妮尔就飞快地把她的包悬浮了起来,让它飘到了教室另一侧的空桌上。「后会有期啦,奥克托比亚。」

「我的名字是奥克塔维亚。」

「随你怎么说吧。」白色独角兽一路小跑到她的新座位上。

塞克饶有兴趣地观察着,露出了浅浅的微笑。他摇了摇头,便又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自己身上。「我想让你们与身旁的小马交流交流,尽量多多了解彼此,十分钟后,你们要把对方介绍给全班同学。」

活动进行了远远不止十分钟,在这期间,塞克通过聆听各种各样的对话收获了很多乐趣。最终,他打断了学生们的交流,开始了介绍。大部分介绍是相当准确的,主要的问题是误读了名字。

「这位是……呃……维……维妮尔·海琦。」一只小雌驹紧张地说道。「斯库奇!维妮尔·斯库奇!这样才对3!」DJ 大声叫喊道。

「对……对不起!」小雌驹尖声说道,「这位是维妮尔·斯库奇,她……她制作电子音乐,有时会在夜店里演出。」

塞克鼓了鼓蹄表示感谢。「做得不错,莉莉卡(Lillycup)!」一片赞许的咕哝声在学生中传开,紧张的小雌驹感激地坐了下来。

「现在,奥克塔维亚,介绍一下身旁那位有希望成为你新朋友的小马吧?」

「如你所愿。」灰色的雌驹挺直地站起身来。「这位是糖糖(Bonbon)。她喜欢制作各种精致的甜点。她修心理学这门课是为了学习如何吸引更多小马到她的商店去、学习一些诸如『什么颜色更能吸引注意力』这类知识。」

「做的太棒了,奥克塔维亚!相当的简明扼要。」大提琴家用微笑对称赞表示了感谢,坐了回去。「糖糖,请问你愿意把奥克塔维亚介绍给大家么?」

糖糖留着深蓝色的鬃毛,其间挑染着粉红色,她看上去像一个刻板的大学生,很像那种出现在「继续接受教育有何价值」的广告里的形象。「这位是奥克塔维亚。她修了音乐理论和历史……她还拉……小提琴?」她希望她说对了。

「确切地说,是大提琴。」「哦,对不起。」

维妮尔在教室另一侧吹了个响哨儿。「等等,我也在上音乐理论课,但我并没有在讲座和辅导中看见你。」

「你上音乐理论课干什么?」优雅的灰色小马满不相信地回应道。「我是个 DJ。你难道没听过 LittleMissShy-face 么?」
「当 DJ 并不需要接受像这样全面的教育——」

「你刚才说什么?!」

导师很不情愿地介入了进来。「你们俩够了。据我所知,实际上有两个音乐理论课程,一个是古典,另一个是现代流行。没必要吵起架来。考虑到你们俩都是音乐方向的,我确信你们还是有一些共同之处。」

「是啊,我们都喜欢流行音乐——哦,咳咳!你喜欢古典音乐,难道不是么,奥克塔维亚?真遗憾。当你知道猴子也能被训练得能拉你的大提琴时,你作何感想?我在马戏中见过一次。」DJ 吐了吐舌头。

「流行音乐?!那些叮铃咣啷的东西更像是始祖马拿着石头和棍子在敲敲打打。你与猴子的相似度要大于你与我的相似度,你这头猩猩。」这明显是冒犯了,奥克塔维亚不仅仅是想侮辱她的音乐而已。

维妮尔「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把椅子都碰翻了。「你刚才说我是什么来着,势利眼儿?」

奥克塔维亚也站了起来,她坚持自己的立场。「我说你是猩猩。」「起码猩猩还知道怎么放松(loose),你这假正经货!」

「哦,是嘛,还有谁能比你更清楚『变松(loose)』是什么滋味儿?你这疯荡妇!」

DJ 大口地喘着粗气,吃惊得几乎下巴都掉在了地上,但她很快就从中恢复了过来,把眼睛眯成一条缝,一步一步地向大提琴家逼去。「你所做的只不过是用弓子拉琴弦而已,哪里轮得上你来说我原始?更别提4我在用你无法理解的音色做音乐!」

奥克塔维亚皱着眉头逼近了维妮尔。「作曲是需要技术的,你这假内行。」

维妮尔也径直朝她的愤怒对象走去,猛烈地压制着自己那股荒唐的想要大笑的冲动,她总是用那样的大笑对付冲她大喊大叫的小马。至少她曾对她的高中校长这么做过。「你说我是个半桶水?」维妮尔用警告的口吻说道。

傲慢的灰色小马听到这样的回复,咽了一口唾沫。很显然,维妮尔还能巧妙地继续吓唬她。「我……没说你是半桶水,我是说做你那种音乐所需要的技巧还不及演奏大提琴的一半!」为了弥补丢失的气场,她又向前逼近了一步,使自己与眼前这只狂怒的独角兽面对面。

奥克塔维亚撅着鼻子,面红耳赤,这让她看起来有点好笑。维妮尔刚张口,导师就又介入了进来,于是她只好清了清嗓子。「好了,两位女士,把这事儿先放一放,消消火。我很喜欢在我的课堂上爆发针锋相对的争吵,相信我,我真的很喜欢;但我觉得我得在事态发展到收不住的地步之前让它停下来。」

现在,紧张的气氛被打破了,两只雌驹环顾四周,注意到她们俩已经俘获了全班同学的注意力。维妮尔尴尬地一边低声轻笑着,一边挠着自己的后脑勺,回到了座位上,与此同时,奥克塔维亚只是理了理鬃毛,然后便优雅地返回座位了。

[justify]为了夺回教室的控制权,塞克拍了拍他的蹄子。「好了!这是一个关于不同马格之间的冲突的极佳示范。我希望你们都做了笔记!」学生们赶紧开始记下他们所能记起的关于这件事的一切。「这给了班里一个非常难得的机会。真正的学习生活要比课本复杂得多,你们懂的。」他停顿了片刻,来整理自己的思绪,同时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好......

4,523 字
发布了新作品
8 年前
T

大学岁月(University Days)

u506

刚踏出高中校门的优雅雌驹,与辍学的追梦者,在西马哈顿大学的校园里会擦出怎样的火花?

连载中
日常
爱情
共6章,
8 年前
更新了第六章
寒星Hx1ng
6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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