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话:好人参战,恶魔逃跑(DEMON'S RUN)其一
在去往小马国的不久前,汉莫森山庄,某天晚上。
“史蒂夫·天行者,你知道我引以为豪的职业是什么吗?”穆罕穆德·阿布德尔问无聊地瘫在沙发上的天行者道。
“知道。”
“占卜师,对,并没有吹嘘,但是我在这方面的天赋可以说是登峰造极。虽然这么说有点伤人,但是当年就连迪奥也求着要我为他占卜。”
“然后呢。”天行者坐在沙发上,显然看起来漫不经心,但是阿布德尔没在意对方的无礼,继续说道。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会就此止步——世上还有更多的事物等待我去发掘,尤其是塔罗牌领域。”
“来到这里后,我特意去请教了一些人——真正的魔术师,那些男巫和女巫们,我发现他们中居然也有许多能力高强的预言家,比如像是特里劳妮教授。”
“呵,那你的占卜师的职业生涯看来是要到头了……”
“你是不是因为对方是拉文克劳出身的就看不起人家啊?”阿布德尔有些恼火,毕竟天行者在说一个他比较敬佩的同行的坏话。
“你随便到街上拉一个巫师,问他或她心目中的【拉文克劳之耻】是谁,我以乔斯达之名担保,一半人会说吉德罗·洛哈特,一半会说是西比尔·特里劳妮。”
“那只是……别人的看法罢了。”
“算是吧,话说你学了啥新东西?”天行者漫不经心地问。
“一个小把戏(Cheap Trick,也就是【便宜把戏】),跟塔罗牌有关的。”
“你可别把自己玩死了,到时候波波会蹲在厕所里哭一辈子的。”
“啥玩意……我说的就是字面意思,不是那个替身……算了,是这样的,我之前用塔罗牌来命名替身,往往跟本体不是很挂钩,你知道它只是跟替身有关,和它真正的含义往往有比较大的差距。自然地,跟其卡牌所代表的替身含义符合的大有人在,例如承太郎、花京院、波鲁那雷夫他们,以及你我——我从未见过一个和【世界】这张牌如此匹配的人,哪怕迪奥也没有到这个地步。”
“巧合罢了,那么你想表达些什么。”
他微笑了一下,让一叠大阿卡纳塔罗牌翻面漂浮在空中,随后塔罗牌散开,22张牌背对天行者悬停在空中。
“拿魔杖点一下,亮明你的身份。”
天行者有些无奈地照做,【世界】卡牌率先翻开,而过了片刻,【死神】卡牌也翻转了过来,然后是【命运之轮】,接着就是一片寂静。
“没了?”
“理应来说还会有的,实际上,这不算【占卜】,而是一种有着象征意义的【信息表达】,它能准确告诉你你会和由什么样的塔罗牌暗示的人或者……其它的生物会有相当紧密的羁绊,依我看,有的卡没翻开只有两个原因——一是羁绊不够紧密,而是那个跟你羁绊足够紧密的还不足以代表那张牌……话音未落,【星星】牌翻了过来。”
“说曹操曹操到,而且……仔细看牌面上的信息。”
天行者仔细观察牌上画着的事物,【死神】上画着的是一只严重损毁的兔子吉祥物玩偶,一个红发双马尾女孩和另一位神情忧郁的男人。
“哼,有趣……”
天行者望向【星星】卡牌,果不其然上面有着空条承太郎的身影,标志性的服装和标志性的手势,只不过只显示了一半,而且给人感觉好像是把一张牌撕了再把另一张白纸粘上去一样,另一半是什么无从知晓。
“你最好把这套牌带着,如果你和那个特别的人产生了无法磨灭的羁绊,那么那张卡会显形,并且有可能有更多的东西……不过我也说不准。”
“是么?不过话说是不是只有替身使者才能看到?”
“不清楚……有可能,我们身边不是替身使者的人太少了。”
“我看着办吧。”天行者准备收卡,而阿布德尔制止了他,指着【命运之轮】问道:
“话说那个发色像培根的姑娘是谁?”阿布德尔问道,他看向【命运之轮】,上面正是余晖烁烁,牌上的她在人群中撑着雨伞,似乎在等待着谁。
“在某一年的夏令营活动中,我认识的一个很特别的女孩。”
回到现在,小马国。
坎特洛特火车站,公主姐妹和在火车站等火车。
“话说我们为什么要坐火车去?”露娜问道。
“斯科潘国王对国界这种事往往不是很关心,他根本对开疆扩土没兴趣,所以虽然跟外界没什么交流,他们的国度一直都很太平,不过军事力量相当可怕,我可不想海关都没过就直接莽进去——不把我们当侵略者才怪。”
“我们就不能传送到边境附近再过海关?”
“不行——正如我之前所说的,我们不知道对方的国境到底具体在哪儿。”
“你认真的样子真可爱~”塞拉斯缇娅用翅膀摸了摸他的下巴。
“别闹了……话说丽莎丽莎的课你们还适应么?”
“完全是小菜一碟,学习波纹也没我想象中那么难嘛。”
“哈,等会下个阶段课程的新老师来了你们就不会这么想了。”
“拭目以待,话说——小天!”
天行者突然倒地,痛苦地蜷缩成一团,抱着自己的脑袋大声呻吟着。
“小天!你怎么了?有谁在暗中攻击吗?还是有替身使者在附近?”缇娅紧张地跪下查看天行者的情况,而露娜则四处张望寻找着有什么奇怪的家伙在附近。
“都……不是……我现在……需要……博士(医生)……”
“我马上给你找,我听说赛克医生就住在这附近……”
“不是那个医生!而是……博士!”
“哪个博士(Doctor Who)?”两姐妹不解,而此时一阵奇异的轰鸣声响起。随着一阵风吹过,一个蓝色的警亭逐渐在车站的一片空地处显形。
“这是……?”
警亭的门向外推开,从中走出一只深茶毛色,马鞍棕鬃色并且还打着淡青色领带的陆马雄驹,身后紧跟着一只米白毛色,玫瑰红鬃色的陆马雌驹。
“贵安,两位公主,我便是博士,天行者总督现在急切需要的那位,而这位是幸运蔷薇,我的女伴,先不急着寒暄了,先把他抬进来吧。”
缇娅驮着体态轻盈的天行者,看了眼这个她踮踮蹄子用脚就能够到顶的蓝盒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了。
虽说已经活了一千年,也去过相当多的地方冒险,她还是对这个蓝盒子内部的事物感到新奇,盒子里极具一种后现代主义的科技感,中心是一个贯穿房间的光柱,围绕着它的是一个极其复杂的操纵台。
而最让她新奇的是这个盒子的空间十分奇异,给马感觉就像是——
“外面比里面大!这可是时间领主的科技!”博士兴奋地向两位公主介绍道。“话说你们可是第一次进入塔迪斯呢,感觉如何?”
缇娅用翅膀指了指自己背上的天行者,用眼神暗示了一下对方。
“抱歉,先把他放在那张沙发上吧,他一会就好了。”
的确,天行者在进了塔迪斯后就没再叫了,现在正躺在沙发上睡得正香。
“他这是怎么了?”露娜问道。
“我希望我知道,可其实我并不知道,而且现在有些事情他估计不想让你们知道。”
“所以你知道?”
“我不知道,真的。但是你们现在必须去斯科潘的王国一趟,不是告诉他兄弟的死讯,而是提醒他们有外敌入侵。”
“外敌入侵?那小马国呢?”
“小马国这边暂时不需要二位担心,不过我现在向您担保,现在我和天行者所做的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姐妹俩面面相觑,虽有些担心,但是她们最好还是听从天行者的计划为妙。
“好了,塔迪斯可以送你们去任何地方,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就去几分钟后的斯科潘的王国吧。”博士噼里啪啦地操纵塔迪斯的按键,整个房间震动起来,而原本在火车站的蓝盒子也立刻消失了。
等到送走了公主姐妹,博士和蔷薇回到了塔迪斯,看着屋子里的两位贵客,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好了,接下来要怎么做?”
不久之后,坎特洛特。
“好了,现在你该安分点了,布兰度先生。”暮光给迪奥上了蹄拷,让他被守卫看着,同时让自己尽量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她还没彻底了解自己的替身的能力。
不过现在这种事还不是问题,问题是天行者到现在还没现身,虽然说他才离开了一个小时不到,但是作为一个总是冲进暴风眼的愣头青,今天他的缺席让人有些不安,而且她还在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成为替身使者的事告诉天行者,不过这件事反正早晚会让他知道,不如先担心其它的事再说。
比起迪奥的莽撞,暮光更担心自己家人的安危,刚才已经确认父母的平安了,给音韵发出的信现在还没有回复,刚才在书房里打斗时,斯派克恰好在那一刻吐出了音韵的求救信,荒原影魔又又来侵犯水晶帝国了,这使得暮光过了好一会才发现,结果前往支援的仗助和徐伦前蹄刚走,音韵就回信表示一切安好,天行者派出的两位替身使者已经完美解决了问题。
暮光的信自然不会有其它废话,她问了有-关那两位替身使者的基本信息,有关她和银甲是否出现突发的身体异常,尤其是雪儿是否有身体异常,例如发高烧这样的。
“唰”的一声,斯派克从嘴里吐出了一卷信,暮光不顾纸张仍然滚烫,迅速拆开了这封信。
“为啥她这么关心自己亲人的安危?”和煦小声抱怨道。
“因为她为了我们几个混蛋不得不成为【替身使者】,而代价是将她的家人置于致命危险之中。”迪奥阴郁地说。
“幸好,我的家人脱离了危险,银甲只是突然胸口大出血,昏倒后又很快恢复,伤口也愈合了,而且好像比之前更精神了,而雪儿则一点事也没有,但我不排除会有延迟觉醒替身的可能,毕竟有迪奥这个前车之鉴。”
“我保证,如果凝心雪儿殿下现在没事,那以后绝对不会有后遗症——我研究替身可不只是一年两年的事。”
“很好,现在我们来谈一下另一件事——你【小马国粗口】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我很抱歉,殿下。”
“你应该明白现在早就不是2010年了,这样的事不是一个‘对不起’就能解决的,而且你道歉的目标也错了,你用不着跟我道歉。”
迪奥叹了气,转向躺在床上绑着绷带的提雷克和等在旁边的邪茧跟和煦,有些敷衍地向其道歉:“我为我鲁莽的言行感到抱歉,我不该无端指控你们,更不该用言语侮辱你们。”
“你能不能真诚一点?”暮光都能有些感到对方的阴阳怪气。
“那要我如何?斩断己首,双手奉上以表歉意?话说我还真的办得到。”
“不,你……迪奥,我刚才没表达清楚,怪我,我的确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暴躁,为何是此时,为何是此刻。”
“我不想说。”
“但如果你不说的话是没法解决问题的。”
“我要怎么说,说什么,嗯?”迪奥低吼道,“告诉你那些惨不忍睹的时间线,然后看着你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哭啼啼么?”
“我为什么会因此哭哭啼啼?我为什么要哭哭啼啼?”暮光也用坎特洛特口音咆哮道。
“不就是看着她们一个个离我而去么,不就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和自己的朋友被自己的得意门生一个个亲手屠戮么1,不就是亲手把自己身边的一切扔进笼子里,当小白鼠吗?2”
她歇斯底里地喊道,“这有什么好哭哭啼啼的,反正我终究会是一个没了朋友的友谊公主!”
一片寂静,没有马敢说半句话,哪怕是三个前反派也以一种悲天悯马的目光看着她,而迪奥脸上挂着一种难以言说的震惊。
“您……什么时候……”
“不久之前……就在大家从世界各地回到坎特洛特和小马谷的那段时间,一开始只是偶尔梦到片段,然后我逐渐能看见全部,只不过相对于被动接受,我更倾向于那种能够主动‘观看’时间线的能力,只不过因为我的一些好奇心,我还是看到了一些理应来说不该看的事情。”
“为什么没跟我们说……为什么没跟天行者说!”
“没有必要让你们担心。更何况,了解那些事实是我自己的意愿。”
“你感觉如何?暮暮?”邪茧问道。
“没有感觉,很可怕,对吧?在‘观看’时间线时,我会感受极度的绝望和悲伤,但是结束之后,这份绝望和悲伤不会带到现实生活中去,就算在其它的时间线,我的‘朋友们’经历了再怎么可怕的事,或者做出再怎么伤天害理的行为,在那些时间线‘播放’结束后,我还是会以最平和的心态对待我眼前的那些姑娘们。”
“你说得对,迪奥,对我来说,这条时间线的萍琪、阿杰、云宝、瑞瑞和小蝶,才是我认识的姑娘们,而其它时间线的她们,无论她们经历了什么,那终究与我无关——对于他们三位一样,无论他们在其它时间线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那也与我无关。”
“我……很抱歉……”迪奥最终愧疚地底下了头。
“像我之前所说的,你真正的道歉对象不是我。”暮光叹了口气,“现在首要任务是联系到天行者……”突然暮光的脑子一震,一系列她所见过的时间线中许多细节在瞬间合并在一起,而她立刻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快阻止邪茧!”她回头望向那位虫族女王,但是已经晚了,她已经拿着黄魔之铃传送至了不知何处。
然而暮光仍能瞥见她脸上的表情——没有计谋得逞时得意而邪恶的笑,而是一脸恐惧和些许的愧疚,这让她更加不安。
“别去!你会没命的!”而此时铃铛的魔法传送门已经完全关闭,她不可能再听得到了。
“发生什么事了?”和煦一脸迷茫地问。
“暮暮!”一道天蓝色的身影以一种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冲到了她面前,拖出一道虹色的尾光。
“快点找到卫兵或者小天有一群奇怪的入侵者在进攻小马谷而目标是我们6个!”云宝黛西以一种极快的语速把大致情况说给了暮光听,但是她想回答的时候却好像舌头被什么攥住了一样无法移动,而且更离谱的是嘴里的口水好像也没再分泌了——她才意识到对方居然发动了【时间停止】。
“你们怎么都没反应啊?”云宝急了,准备再次复述一遍,“我说了快点找到卫兵或者小天有一群奇怪的入侵者在进攻——呜呜呜!”
“好了我知道了,云宝黛西,下次尝试着在时间正常流动的时候再跟马好好说话。”(迪奥:“你再骂!”)暮光捂住她的嘴说道,然后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等等,你也是替身使者了?”
云宝愣了片刻,然后召唤出了自己的替身。
那是个相当张扬和酷炫的替身,而且和【石之自由】一样戴着一副墨镜,如果不是她身上的小马特征和虹色鬃毛,暮光还真以为她觉醒了和空条徐伦一样的替身呢。
“我原来在AJ的农场和她一起干农活,然后我胸口豁开了一个口子,AJ也是,当时我们吓坏了,但是这个伤口突然愈合,就好像没受伤过一样,然后我和AJ身后出现了替身——”她指了指身旁的“恶灵”,“接着有一群胡椒罐头一样的家伙们出现在小马谷上空,我连忙跑去通知所有小马避难,但是乔鲁诺已经把这个消息提前告诉星光熠熠和小马谷的各位了,于是我就先飞过来告诉你了。”
“等等,你说你在不久前刚刚觉醒了替身,那你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完那么多事情的?”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替身的原因吧,我之前用翅膀赶路时都特别累,但是不知怎么的,现在就感觉像喝了能量饮料一样特别亢奋,而且消耗的体力也小了许多。”
“等下,我们得先解决为什么邪茧要独自一人逃走。”和煦说道。
“说‘逃跑’应该不准确,和煦,虽然是管中窥豹,但是我还是多少看见过我的某个未来,在那个未来,幻形灵被另外一个跟他们极其相像,但是比他们更加恐怖的种族所灭,无马生还。而它们代替了仍充满希望的幻形灵,给小马国带来了无求无尽的灾难。”
“他们被称为扎贡马(Zygons),也被称为绯红幻形灵。浑身长满吸盘,舌头上有毒腺,拥有极其强悍的杀伤能力,比曾经的幻形灵更加恐怖。”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场让幻形灵灭绝的战争……不应该说是屠杀就有可能发生在今天。”
“你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今天如果真的发生了入侵事件,那么我想那群你描述的‘胡椒罐头’不是别的东西,而是戴立克们。”
“戴立……什么?”
“一群极其残忍,强大而极具侵略性的种族,他们就像……一群将自己的躯壳存储于一个坚不可摧的壁垒中的章鱼怪们,总之威胁等级非常高,在其它时间线,他们曾入侵过水晶帝国。”
“天哪!”
“这都是天行者跟我说的,这就是为什么他基本上在艾奎厄斯事件一结束就在调查一些事情,一只和我们在小马谷相处了4年多,每天见面但是未曾被我们重视的一只雄驹。”
“谁?”
“博士,神秘博士。”
不久前,云中城城西。
在云中城城外的某处云朵上,一个着装奇异的中暗蓝鬃色,橙毛的天马无所事事地伏在某处云朵上打盹。
对方看似无所事事,实则有重任在身,他受到某个人的委托来对经过下方的火车进行侦查。
他叫音石明,一个天赋异禀的摇滚音乐家,在自己的故乡被毁灭后不得不背井离乡去往其它地方——大部分情况下,表面上他是一个流浪歌手,但是他却也有着不为马知的身份——替身使者。
“天行者那小子,当时满脸堆笑地请我出面帮他,我还以为是什么惊险刺激的冒险,结果我得在这里等着,做这种苦差事。”他自言自语道。
“唉,谁叫我是个惜才的摇滚大师呢,况且让这里的小马也感受到摇滚的魅力不也挺好的么?”
这时,一辆开往小马利亚北边的火车从下方经过,他有些懒洋洋地叫出他的替身【辛红辣椒】,它便迅速向下方飞去,而他也伸展四肢,活动活动筋骨准备行动。
他拿出鞍包里的闪电苹果酱三明治,大口啃了起来,【辛红辣椒】的电量逐渐增加。
“真是有趣啊,明明这种东西含有的化学能这么充足,那些小马吃了却没什么事,嘛,毕竟是一个相当奇妙的国度啊。”
他用替身借助车厢内的电线在各个车厢间穿梭,虽说自己的【辛红辣椒】具有罕见的5A1C面板,但是必要的谨慎还是十分重要的。
他“飞过”几间车厢,里面都空无一马,却发现靠前的几节中却座无虚席,这无疑让他警觉起来。
“根据天行者说的,如果是日光战士,那么对方的CM必然会异于常马,甚至会出现没有CM的情况。”音石明环视车厢,发现这一车厢的小马都没有CM。
他有些惊讶,毕竟那些马都是成年马,他在小马国游历了快一个月,可没见到哪只小马在成年后还没有CM的情况。
他凑近了其中一只小马,仔细观察着,发现对方双目无神,表情呆滞。而和其他表情呆滞的小马一样,他们的耳朵上都带着一个小型耳机一样的东西。
他从没见过小马国有这种等级的科技,像耳机这种玩意他见到过最高级的无非是小马谷(很可能也是是小马国)首席DJ薇妮尔的蓝牙耳机。
他打算用【辛红辣椒】的电流一探究竟,但是耳边传来了一个可怕的声音,如同一个凶恶的机器人发出的极不友好的命令。
“你·将·被·升·级!”
音石明一惊,差点让替身撞到车厢的天花板,他心想对方绝对不可能看见自己的替身,即便看见了,也不大可能对替身造成伤害。
“那就意味着……”音石明以转身,发现自己身后的上空悬浮着一个金属外壳的天马,原属于马的吻部的地方仅留了一个一条长线一般的呼吸口,而原本是眼睛的地方消失了,只留下两个空洞的眼眶,更可怕的是,对方的翅膀几乎是装饰——它就在空中张开着,并没有振翅的动作,他貌似是靠着翅膀上的某些装置浮空的——那是一只赛博马,确切地说,是赛博天马。
他心中一惊,替身在1000多米开外,没法现在就叫回来。而说时迟,那时快,他迅速从鞍包里掏出一个护腕一样的设备戴在蹄子上打开,而几乎是同时对方的激光炮开火,正好打在了音石明在紧急状态下开启的护罩上。
“这啥玩意啊?”音石明用力一跺脚踢散身下的云朵,利用自由落体来让其他的云朵为自己打掩护,发现云中城已经到处都是这样的小马。
而此时他发现了一只天马以极快的速度在惊慌逃窜的云中城居民中轻松穿过,他知道了对方的身份,狡黠一笑,丢出了一个小型EMP手雷吸引了那只铁皮小马的注意力。
显然那个玩意对他来说连个石子都不如,他很快就摆脱了,而他正准备再次瞄准对方时,一道闪电劈下,那只赛博马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一命呜呼。
而此时,不知从何处出现的一队天马在袭击云中城的赛博的队伍中穿梭,瞬间赛博马军团被打得七零八落。
为首的是一个海军蓝毛色,白鬃的天马,他的周围刮起了阵阵旋风,而旋风中夹杂着各种各样的杂物:云砖、云柱、石块和金属碎片,它们在其中高速旋转着,若是有什么生物靠近他,估计会被这旋风碾成齑粉。
“【天气预报】,起风了。”这只天马雄驹温柔地说道,但是因他而刮起的风却无比猛烈。
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那群赛博天马瞬间被猛烈的暴风裹挟,相互撞在了一起,而撞在一起的碎片又去撞击其它本完好的赛博天马,瞬间一支无坚不摧的赛博马军队就变成了一堆废铁。
“好家伙……不愧是承太郎先生所赞赏的替身使者。”他望向多米尼克·普奇,也就是天气预报说道。
“音石明老师,您可以先去支援小马谷了,现在战况非常复杂。”他友善地提醒道。
“呃,对……但是那趟列车怎么办?”
“那趟列车必然前往温蹄华,而SBR小队的部分成员已经在独角兽山脉附近埋伏了。”
“好,话说你有见到小天么?”
“没有,但是目前这些命令和指示都是他亲自下达的,不过我也觉得有些不正常,而且不仅如此,承太郎先生也没露面。”
“还是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掉吧。”音石明指向远处的赛博马军队说道,而二人也立刻投入到了当前的战斗中去。
与此同时,小马谷,小蝶的小屋。
无序在屋子里忙翻了天,他的未婚妻已经病倒在床上快一天了,他不得不和死敌天使兔一起一边照顾她一边打理避难所(为了方便他干脆让天使兔暂时获得说话的能力),而天行者的一封急讯让现状雪上加霜——他不得不把避难所的动物们和天使兔一并送至混沌空间。
“喂,你到时候怎么办?”喜欢嘴臭的天使兔到这时候也没那么臭屁了,也开始担心无序的安危。
“看着办,我不能什么事都依赖小天,活了快2000年了,我什么场面没见过。”
“行吧,”天使兔咬了咬牙,狠狠地说“到时候你玩脱了,或者让小蝶出什么意外,我可饶不了你。”
“哇,我好怕怕哦——你少在那充大了,快给我滚进去。”无序不客气地把他踢进传送门里,随后迅速传送到小蝶旁边。
可是眼前的一幕让他心肺停止。
血,从小蝶身上汩汩流出,浸染了盖着她的被单。
他本一开始会感到难堪,然后松一口气,因为这有可能是她的“老朋友”来了,但是并非如此——那里出血怎么说也不会从胸口流出来吧?
“小蝶!”无序尖叫道,他明白出血出到这个地步用他所知道的治疗法术去治疗是无济于事的,他立刻寄希望于家用医疗箱。
一阵乒乒乓乓的打砸声后,无序终于找到了箱,他慌张地拿出针线和纱布时,却发现小蝶安然无恙地在床上半坐起,睡眼朦胧地看着他。
“怎么了吗?无序?你弄伤自己了吗?”
“谢天谢地,你醒了。”无序赶忙查看小蝶的身子,发现没有伤口,甚至连血迹都没有半点,而小蝶却害羞地红了脸。
“怎么啦?”
“我以为你……算了,你没事就好。”无序擦了擦汗,重新让自己的未婚妻躺下。
“先养精蕴锐吧,这几天辛苦你了。”
“嗯。”
“消灭!消灭!消灭!(EXTERMINATE)”
此时窗外传来一阵违和感极强的嘈杂声,无序警惕地望向窗外,一队他从未见过的……生物,不,他无法称之为【生物】,给人的既视感就像是一堆会飞的胡椒罐包围了小蝶的屋子。
“命令:消灭邪龙马和谐律使用者,不接受投降,不留活口。”一个看上去像领头的胡椒罐“说”道。
在无序眼里,他们的声音无比滑稽,就好像一个机器人卡了痰一样,但是天行者的经历让他认识到对外来户绝不可轻敌。
“和乔斯达族人相处能让我学到许多,例如在极其不利的情况下,我们必须使出杀手锏。”
“是什么呢,亲爱的?”
“逃げるだよ!”无序喊到,打了个响指,结果只是从室内传送到室外,被一群“胡椒罐”逮了个正着。
“这就是你的杀手锏!?”
“我也没想要传送到外面啊?我明明是准备直接传送到坎特洛特的!”
“这种等级的传送是没有意义的,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拦截装置。”领头的胡椒罐解释道。
“你们是谁?你们为什么要来打扰我们这对平凡的小夫妻?”无序把小蝶下意识地护在身后,做好了战斗准备。
“难以见得,你是混沌之主,而她是谐律使用者,我们的入侵计划会被你们和你们的同伴打乱——而我们是戴立克,我们为毁灭而生。”
“这个自我介绍对我来说足够用了。”无序突然发动攻击,一道攻击性法术直击领头的戴里克,然而火光闪过,戴立克领队毫发无损。
“不错的尝试……但是离击毁我差远了!”
瞬间,无数光束向其袭来,无序架起防御,催促小蝶进屋躲避,而那群戴立克如同地痞流氓般地炸毁了他们身后的小屋,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瞬间把夫妻二人击倒在地。戴立克借此将一天马一邪龙马牢牢围住。
无序开启防护罩,但是没撑几秒就被击得粉碎。
在最后关头,他紧紧抱住了小蝶,在她耳边低语着“我爱你”,心中默念着“永别了,天行者。”随后闭上了眼睛。
但是他预想中的死亡并没有到来,相反地他听见的是戴立克们的呻吟和惨叫。
“氵肖——灭——”就算不知何处出现的藤蔓和木头从其体内生出,挤破了它们锈得一塌糊涂的外壳,它们还是不甘地叫嚣着,但是声音却逐渐淡去,随后它们都变成了一个个诡异的雕像。
“趴下!【绿宝石水花】!”远处传来花京院典明的声音,无序和小蝶一起卧倒,身边的雕像瞬间就被打成了渣滓,而在一旁看傻了的落单戴立克也被一同赶来的波鲁那雷夫切成了一堆废铁。
“没事吧!?两位?”花京院飞速赶到他们身边 然后愣住了。
“没事,你们来得还蛮及时的,我不知道【法皇之绿】居然有这样的能力。”
“这……不是我的【能力】 显然也不可能是波鲁那雷夫的。”此时波鲁那雷夫也肃清完了附近的敌人,看到他们后也愣住了。
“无序……你看小蝶……”
无序望向他怀里的未婚妻,此时他才发现自己怀中其实抱着“两个”小蝶——另一只有着小蝶特征的人形天马替身和她的本体一起软软地躺在他怀里。
震惊之余,他意识到了一个更令人震惊的事实——这次他不仅能看见替身,他还能触摸到,感觉到。
“我勒了个大KK啊……”无序感叹道。
在空中的音石明正好看见这一幕,他感到有些难以置信,但是他不敢久留,小马谷可是个大地方,肯定有其它的地方仍在激烈交战。
可是并没有,这估计就是为什么花京院和波鲁那雷夫有空去支援其它区域的原因,友谊城堡前遍布着戴立克燃着的碎片,可以看见门前的阿布德尔和伊奇(从镜子里穿越过来它居然变成了一只双足飞龙,音石明表示简直要嫉妒死),泽科拉在一旁为他们疗伤。而苹果家兄妹仨和萍琪正从镇子的南边走过来,他们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但大多数无非是轻伤,这意味着……
“看来我来晚了,没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了吧。”音石明落下,对众马说道。
“嗯,意外情况,现在在场基本上所有马,所有人,都是替身使者了——基本上。”
“我知道阿布德尔先生有所指,或许直接报出在下身份证乃礼貌之举。”泽科拉没好气地说。
“抱歉,女士。回到正题,如果你的消息够灵通,音石明老师,小马国突然冒出了数个新的替身使者,而这几位恰好就是谐律精华的代言马——第一任代言马,以及她们的血亲,但我相信至少AJ的情况是比较特殊的,其它的……我就不敢妄下定论了。”
“当我发现我们几个胸口豁开了个大口子后,我们都吓坏了,幸好那些伤口很快就愈合了。然后我们身后就出现了老爸老妈口中的那些‘恶灵’——”三马展示出了自己的替身,AJ和大麦看上去都属于直接攻击的近战力量型,而小萍花的则小巧玲珑,看上去像是远程功能型的替身。“——黛西也是同样的情况,我让她去帮暮暮了,而我们几位就先在这边和那些金属罐头周旋。”
“【替身能力】呢?不会跟承太郎那样都是白板吧?”
“我和小萍花的不太清楚,但我感觉大麦的替身在攻击时貌似夺走了敌人攻击的能力,以及声音?我感觉可能【夺走声音】这一项是附带的。”
“诶对。”
“萍琪的呢?”
“我?我的【替身】好像是能让甜点爆炸?说实话我也不是很清楚……”萍琪看上去有些忧虑。
“我还能提供高空视野呢!”小萍花有些不满地抱怨道。
“是个长了眼睛的替身都能提供视野(波波:你再骂!),甜心,反正我们以后在探讨吧,话说小天呢?现在仗都快打完了,他怎么还没现身?”
“现在可不能妄下定论,AJ,如果他还没现身,说明仗还没打完。”
“话说小天之前让我做一件有些奇怪的事——其实不算奇怪,他和我一直都在尝试着做出一种口味独特的派,而且他要我在关键时刻带两块这样的派在身上,在他要的时候交给他。但是我现在得找原材料重新做了,因为刚才我把它当作炸弹用了。”
“什么样的派?”
“他说那叫‘奶油糖肉桂派’,作为一个甜点大师,什么派我没见过,但是这种派感觉还是挺……特别的,你们有见过他提到过这种派么?”
“或许有,但估计我忘了,我对甜点不是很感冒。”阿布德尔说道。
“没印象,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巡回演出。”
“我没法告诉你,因为我是只喜欢吃咖啡味口香糖的野狗。”
此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似乎只有阿布德尔才听得见,自然地,这是天行者的消息。
“说曹操曹操到,这不就来了?”阿布德尔“接通”了电话,嘲讽道:“下一步是什么啊?泉水指挥官。”
“什么……乱七八糟的……现在……所有人马,都到温蹄华……集合……”天行者听上去十分不对劲。
“天行者先生!你怎么了?”阿布德尔立刻意识到了不对。
“我?我没事……至少没死……但是博士……他的问题就大了……我误判了,我以为他……总之先到温蹄华集合……”
“水晶帝国已经……全境封锁了,我正在……侦查着附近的情况……都™是胡椒罐……但是不能动手……如果强攻的话他们会撕票的……”
“撕票?不会是闪甲音韵一家?”
“不止……先别废话,现在动身去指定地点,叫萍琪带上奶油肉桂派……”随后天行者就挂断了电话。
“这下问题大了去啊……”阿布德尔抹了一把汗。
作者的话:
下一话几天内就能完成,到时候我会单独出一个章节放出M6的替身面板——自然地,替身使者可不止M6。
注释:
1.由Magpiepony所作的黑同《友谊测试》(The Friendship Test),该故事中星光马设极端崩坏,对自己的导师和导师的朋友们大开杀戒。
2.指早期黑同《暮光闪闪的实验》(The Experiment of Twilight Sparkle,与暮剪同一时期),几乎与其余5黑同齐名,甚至在现今国外马迷的心目中,该作的地位和知名度远超国内马迷所熟知的暮剪,内容则是暮光把M5关在笼子里做各种各样的实验,跟其它早期黑同一样是以ASK形式呈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