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话 好人参战,恶魔逃跑 其二
这一天对于邪茧来说的确是不同于以往的一天,这一天一切都被改变,而一条光明的道路被开辟,一个人在黑暗的荒野中给她指明了方向。
起初,她来到自己阔别已久的巢穴时,内心充满了绝望——幻形灵之地已经被一群绯红色的怪物们糟蹋得满目疮痍,漫山遍野都是这群野蛮的怪物,他们口中能吐出极具腐蚀性的酸液,有着极强的战斗力,她尝试着与他们战斗,但是仅仅击倒了几个怪物就被对方拿下,毕竟自己寡不敌众,更何况他们身边遍布着酸液腐蚀完后的残汁——她根本不愿去想那原本会是谁,哪个英勇的幻形灵在面对强敌仍不退缩,最后尸骨无存。
然后他来了。
一阵奇怪的轰鸣声响过,一个蓝色的盒子出现在一处空地上,在这轰鸣声响起的那一瞬间,她可以确定一件事,那就是所有的怪物们都恐慌起来,准备迎接会从蓝盒子里走出来的敌人,无暇顾及被放倒的她。
蓝盒子是一个警亭一样的东西,门外有个显眼的告示牌,上面写着【从外侧拉开】,而门却从里侧拉开,邪茧发现有一个墨绿色的球状的物体从打开了一小点的门缝里丢出,而与此同时,她听见了一个声音,好像是在她脑子里响起一般。
“待在原地不要动,我马上就来。”
她不知道对方的意图,只得照办。
而令马惊讶的事情发生了——伴随着一声声惨叫,那群怪物被那个墨绿色的球形物体一个个贯穿,随即被炸得渣也不剩(实际上邪茧是看见那些东西是“爆炸”开来的,因为她根本听不见本应会响起的爆炸声,但是并没有)。
而当一个看不见的武器,或者说杀戮机器从他们最怕的蓝盒子里窜了出来,永不停歇地追击着他们,不断地杀死自己的同族,那些怪物再厉害也没有理由不害怕。
怪物们节节败退,溃逃到了幻形灵之地的深处腹地,但是他们没有投降的打算——暂时。
这时邪茧才看清那个绿色的球状物体为何物,它是一个龟壳状的小车一般的玩意儿,有着坦克才有的履带,而其正面长着一个猫型的骷髅头,这个骷髅头眼中还闪着异样的寒光,总之就是既酷炫又霸气侧漏,而邪茧还没欣赏完,那个小车就自己飘了回去。
这时一个男人走了下来,没错——男性人类,他穿着医生(Doctor)才穿的白大褂,青色内衬、海军蓝牛仔裤。淡蓝色……不,严格来说是一种介于亮蓝色和火药青色间的发色,异瞳,一紫一红。
而他那双俊美的异瞳中有两团银色的火焰在恣意燃烧着,一个粉色的恶灵在其身后时隐时现,那个墨绿色的小车回到了其身后恶灵的左……蹄?左手?上。
他走了过来,温柔地将邪茧扶起来,抽出了一根魔杖为她疗伤。
“谢谢……你就是史蒂夫·天行者吧。”邪茧望向他,发现对方看向自己时眼中的火焰变小了许多。
“没错,正是在下,尊敬的女王陛下。”
“不必这么称呼我,我抛弃了自己的子民……”此时她泪眼朦胧地看着不远处的那些腐蚀液,心如刀绞。
“我看未必,不过我们先得做好准备。”天行者望向漫山遍野的扎贡军团,眼中的火焰重新燃起,身边的恶灵也变得清晰无比。
那是一个带点恶趣味又十分具有压迫感的替身——一个粉色、满身肌肉的恶灵,却长了一张帅气的猫脸。
“这莫非是他的【替身】?可是刚才那个像读心一样的能力又是什么?”邪茧心中充满了疑惑,但是也只好听从他的指示。
此时扎贡人发现蓝盒子里走出的并非他们所熟知的老对手,而是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愣头青,他们便不再畏畏缩缩,重新集结了起来准备反攻。
“『幻形灵』这种生物,虽说是以爱为食,但是在和其它情感和情绪交流方面可以说是顶级的,只不过由于对爱意的渴望,你们总是忽略掉这一点。”
“的确,但是我们是不是应该关注一下眼前的问题?”对于天行者在搞什么飞机,她心里没底。
“正因如此,邪茧,我才需要你心中的那份【绝望】。”
是啊,绝望。
即便天行者及时赶到,自己子民死伤惨重的结局仍无法更改,就算天行者有三十六计、十八般武艺也无法改变寡不敌众的现状。
悲伤、痛苦、绝望,这些情感在她的内心交织,而天行者此时却握住了她的左蹄。
这时有一股暖流涌进了她的内心,不只是对于这个天降救星所感受到的略微好感——正如他所说的,幻形灵的【共情】能力在发挥作用,这也意味着……
“天行者!停下!”
“不必担心,我撑得住。”豆大的汗珠正从天行者额头上冒出,他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正对着向他们袭来的扎贡人,大吼道:
“【杀手皇后·第三炸弹:败者食尘】!”
随着一阵阵惨叫,他们眼前所有的扎贡人都被炸出了数个血口子,暗红色、黏糊糊的血正在往外冒,而令马惊讶的是,每个扎贡人的右眼中都出现了一个粉色的影子,而且这个影子似乎只有邪茧才能看见。
“接下来,便是【第三炸弹】的真正能力!”此时,一个袖珍版的【杀手皇后】轻轻跃到了邪茧的鼻尖,她下意识地伸蹄去触碰,而它则再次轻盈一跃,跳进了她的眼睛里。
一阵爆炸声响起,漫山遍野的扎贡人灰飞烟灭,而她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暮光的书房里,提雷克与和煦正站在她身边,暮光则在快马加鞭地改信件。
那些记忆突然变得模糊了,仅留存了一些片段,但她还是意识到了什么,有些唐突地问暮光道:
“你有叫他疏散居民,让他们躲到王座室下的密室里么?”
不久之前,塔迪斯内。
“所以,让我总结一下:【替身】这种能力是人类精神力的体现——以人类为例,也有许多非人【替身使者】,将人类精神力实体化,其造成的伤害种类介于常规科技武器造成的物理伤害和任何我们所遇到的魔法师造成的伤害之间,替身和本体共同承担伤害,替身受到的伤害会完全反馈至本体,但是本体受伤不一定会100%反应到替身上。”一个雄驹兴奋地绕着中央操控台,边走边说着,“例如你的替身的手被切断了,你的手也会被跟着切断;但是你的手被切断了,替身却不一定会缺胳膊少腿,虽然说部分功能会受到很大限制……其实理论上也差不多……”
“诶对。”天行者抢走了大麦的台词本。
“那么,先生们,虽然这样问有些无礼,但是你们介意介绍一下你们的【替身能力】么?”
“不介意,【电话男】,近战功能型替身,能力是远程乃至跨维度联络,一般人无法拒绝接听我的电话,除非这个生物的精神力强的离谱。”
“有语音邮箱吗?”
“有,但是只能留给未来的自己——或者别人。”
“当然是给未来的人了,为什么你会强调这一点?”
“严谨一点罢了,此外,面板方面,速度B力量C射程D,大约1~2米左右,其余的几项我不太清楚。”
“那么承太郎先生1呢?”
“【白金之星】,5A1C面板,除了射程其它都是A,大约2~3米左右,‘拥有精密的动作和豪迈的力量,还可以将时间停止5秒’——天行者是这么形容的。”
“哦,这样的替身就感觉有些乏味了。”
“乏味?承太郎的替身的恐怖程度你真的是没有体验过,你知道他的时停能力是怎么来的吗?抛开那要命的破坏力不谈,因为出拳速度高于光速导致突破时障2从而能够停止时间,理论上可以回溯几秒时间,但是可惜位移距离不够。”
“是么?我拭目以待,不够关于【回溯时间】——”博士走到天行者面前,说道:
“你觉得你很幽默是么?”
“博士?”蔷薇见到情况不对,立刻走上前来,但是被博士制止了。
“我们的指挥官天行者先生在上一个轮回,上一个45分钟前,进行了一次【时间回溯】,看来除了刚才你所说的那些能力外,你还隐瞒了一些事情……”
这时博士的脸都快贴到天行者的脸上了,而对方的语气让他想起了另一张马脸3。
“你说你和承太郎为了不受到【D4C】对你和他施加的影响,特意躲到塔迪斯内避难,但是却把同样会受到影响的迪奥晾在外面,不过先抛开这个不谈,因为你说由于他和承太郎的【替身能力】的关系不能在塔迪斯内共处一室——但是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是在糟蹋你和小马们这两个月刚刚建立起来的信任。”
“待在后方,指挥他人很像你的风格,但是这样所在安全屋里就是懦弱了,天行者。”
“……”天行者沉默良久,承太郎也战术黑脸。
“我就不说承太郎了,他的替身很难打出什么很好的战绩,他要待在后方也无所谓。”
“【第三炸弹·败者食尘】。”天行者冷不丁蹦出一句话。
“你说什么?解释清楚一点,我讨厌一无所知的感觉。”
“【杀手皇后】的能力,原替身使者为『吉良吉影』,一个手控变态杀人狂……总之我通过各种方式学习到了他的替身能力,但是到现在我才开发到他的第三种能力的一部分,这个能力可以在非替身使者身上植入一种【炸弹】,可以手动触发也可以被动触发,一旦触发就会使时间回溯——现在我只会【主动触发】这一项,也只能回溯45分钟,发动后也只是多了一次机会,仅此而已。”
“所以?”
“【败者食尘】的能力已经发动过一次了,在这一次轮回中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还会再次发生,除非有极其特殊的情况,例如你会驾驶塔迪斯在回溯开始的前十分钟内赶到幻形灵巢穴并疏散幻形灵们。”
“那入侵的扎贡人呢,他们会遭遇什么样的事?”
“死伤惨重,元气大伤,此后不敢再次踏足小马国。”
“你是在利用我?”
“算是吧,但是我并没有让你去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不是么?”
“我可不会特意偏袒某一个种族!”他高声说道。
“偏袒!?到这种时候了你还跟我谈偏袒?”天行者咆哮了起来,蔷薇吓得往后缩了半步,承太郎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打算劝说天行者冷静。
“你跟我说说,如果我不偏袒幻形灵,他们的命运会是什么呢,博士?如果我放任扎贡人入侵,小马国未来的命运会是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吧……”
天行者盯着对方的眼睛,博士有些心酸的发现他的眼里噙着泪花。
“‘暮光会逝于其友之前。’”
博士的大脑里电光一闪,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让他心碎,小马国那悲惨而绝望的未来仍历历在目。
“暴政、滥杀无辜、至亲反目——至少其中的一方是这么认为的,他们残害的,是我爱的小马们,他们践踏的,是接纳并包容了我的土地,他们杀死的,是我的公主殿下,我心爱的暮暮……”4
“我明白你的心情,天行者,可是未来并不比过去更具有可塑性。”博士的语气彻底软了下来。
“的确,正因如此我才能够让自己接下来的计划能够完美施行。”
此时对方那悲天悯马的面庞变了,那妇人之仁般的悲戚不复存在,徒留让马胆寒的冷酷,而他的眼睛,那双俊美的异瞳也黯淡无光,两团银色的火焰在其中跳动着,仿佛分别在灼烧着博士的两颗心脏。
即便如此,他感受到的是一种他从来未感受过的一种异样的寒冷。
“要知道,虽然乔尼和乔纳森两人的性格天差地别,但是他们的确互为异时空同位体,也就是说他们理论上都能算得上是我的祖先,这也就意味着我们乔斯达的祖训可不止【绅士】和【黄金精神】,虽然说从前者来讲我们乔斯达一族做得都不是很好。”
此时在一旁一言不发的承太郎一边说着“やれやれだぜ”一边拉低了帽檐。
“如果我不杀死他们,那么造成的伤亡不是你我能数的清的,对你来说这是电车难题,博士,可对我来说不是……”
“……”博士沉默了片刻,最后艰难地开口。
“你知道么,我会去做的,但是我们先约法三章:如果我发现幻形灵中出现了假扮扎贡的内鬼,我只会暂时控制他们,不会驱逐出安全区域外,在这之后你也不允许对他们赶尽杀绝,将其驱逐出境后不准再追究他们的责任,懂了吗?”博士抓着他的衣领(天行者怎么也想不出对方是怎么用蹄子做到这一点的),认真地说道。
“……好吧,一言为定。”此时,天行者的眼中的火焰开始逐渐熄灭,神色也趋于平静。
“先送你去幻形灵之地的东部入口处吧。”博士拨动塔迪斯操纵台上的各式拉杆和按钮,所有人马在其特有的轰鸣声中向目的地进发。
“人的愤怒很容易就会有所增幅,不追究他们的责任?不赶尽杀绝?如果真能做到那个地步就好了……”天行者坐在沙发上,默默地想道。
回到现在,幻形灵之地。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邪茧明白了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而回过神来,她发现天行者瘫倒在地。
“天行者先生!”她冲上前去,扶起他,对方面色苍白,幸好看上去只是累坏了,没有其他的异样。
“我……成功了么?”天行者虚弱地问。
“成功了,天行者,战争结束了。”
“不,没那么简单……”天行者尝试着站起来,但是他已经虚弱到无法坐起来的程度了。
“无论如何你应该休息一下,天行者。”邪茧把他按住,执意要让他躺着不动。
“我问你个问题……陛下……在每个产卵季,你会疲惫不堪么?”
“……当然会啊,你问这个干吗?”邪茧有些脸红,这样的事毕竟涉及隐私。
“但是你会因此……放弃你的……子民么?”
“怎么会呢?我……”她意识到了他想说什么,她便沉默了,低垂着头,若有所思。
“我也不会因为自身的原因而放弃这个国家的百姓的,这便是我们所背负的【责任】,只不过为了不让我自己失控,我不得不在幕后指挥着一切,BTW,地上的那些酸液残余,只是绿化植被腐蚀后的残汁……”天行者说完后就昏了过去。
“天行者!”邪茧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对方的心跳和脉搏逐渐微弱,说明刚才发动那项【能力】耗尽了他的精神力和体力,而现在要救活他就只有一个办法。
她心里清楚为什么幻形灵会被视为如同吸血鬼一般的种族,他们所吸食的【爱意】本质上是一种能量,一种足以让马活下去的【欲望】,如果自己将爱意单独分享给天行者的话……他或许还能得救。
可是要怎么分享?星光那家伙说得倒容易,可是索瑞斯他们却轻易做到了。
“先试试看吧……”邪茧放空大脑,反复告诉自己,将爱意分享出去,分享出去,分享出去……
然后她便控制不住地对天行者来了一个法式湿吻。
一股暖流从她的体内流出,她的爱意正在源源不断地涌向天行者,理应来说她会感到越发饥饿,可是并没有,反之一种温暖的充实感在她的体内涌动,她的外貌开始发生显著的变化,她轻轻地放下天行者,身子飘到了半空中,开始蜕变。
先是胸口,然后是躯干,最后延伸至四肢和鬃发和脑袋,一股光芒包裹着她,如同一个温柔的茧。而她从其中脱颖而出时,她的蜕变也宣告完成。
她的身躯的颜色变了,不再是曾经的黑色——而是一种温暖的柠檬绸色,靠近蹄子部分则为渐变金色,胸口长出了金色的绒毛,鬃发色也变成了宝石碧绿渐变查特酒绿色,和索瑞斯一样,背上多出了紫色的甲壳,下腹部长出了碧绿色的薄膜;而翅膀也变得更加透明具有层次感,为淡紫罗兰渐变淡绿宝石色,瞳色没有多大的变化,但是形状变得更加圆润——至少没有以前那样可怕而咄咄逼马,角也较以前的坑坑洼洼变得更加光滑,耳朵也变得毛茸茸的,头顶的小皇冠也变成了金色。5
“难以置信……”此时她发现自己的嗓音也变了,变得更加温柔,不像之前那么咄咄逼人。
这不由得让她感慨万分,她甚至怀疑自己是否配得到这般美丽的容貌,毕竟自己曾是那么的十恶不赦,可在她看见天行者的呼吸逐渐平稳之时,最后还是对过去的一切释然了。
与此同时,塔迪斯。
“好了,周边的扎贡人已经检测完毕——没有一个扎贡人,全是幻形灵,这个设备没有‘叮’过哪怕一次。”博士蹄拿检测扎贡专用的设备,而它正常运作着,没有异样。
但是空条承太郎却发现了异样——不是设备,而是博士。
明明事情已经解决了,他的脸却白得像张纸。
“博士,你的通灵卡的运作机制是什么样的?”他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问道,自己则暗中接近博士。
“看上去像一张白纸,但是只要你的想象力够丰富,你就能看到你想看的东西——当然,对有些种族没用。”
“也具有传达信息的功能,对么?”承太郎继续漫不经心地接近博士。
“是啊。”对方也似乎是在漫不经心的摆弄这设备。
“能借我看看么?我想知道一下我到底算不算‘想象力丰富’。”
“好啊。”对方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准备掏出通灵卡。
在那电光火石的一瞬,承太郎唤出替身迅速拿取了通灵卡,并发动时停,以极快的速度记下卡片上的内容,并放回了原位。
“看来我不算很有想象力。”承太郎装作第一次从他手上拿走通灵卡的样子,说道:“海洋冒险家。”
“是么……”话音未落,博士的设备发出“叮”的一声,他迅速抄起设备,将其对向门口。
“外面有一个伪装的扎贡准备溜走,快,别让他跑了。”他特意叫住蔷薇,补充道,“蔷薇,你跟着他去,我担心他一个不注意就把对方弄死,那就不好说了。”
承太郎不悦,但他不可能把蔷薇赶走,只得二马一起冲了出去。
可是外面空无一马——幻形灵们已经回到了外面,说句实话就算有扎贡人,他或她也不敢靠近那个蓝色盒子。
承太郎意识到上当了,可是身后一阵轰鸣声响起,塔迪斯逐渐变得透明而不可见,随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蔷薇也傻了,虽说现在已经安全了,但是博士突然不辞而别,更何况还要把她骗走再独自一马离开,这的确十分的反常。
“让我们看看到底为什么吧。”承太郎拿出刚才记下通灵卡上的信息,奇怪的是上面仅有六个字母。
“刚才博士通过通灵卡收到了一个信息,可以说他一看到上面的内容脸就白了,只不过他掩饰得很巧妙……”承太郎仔细观察了一下卡片,上面除了“QR PRUH”六个字母没再有其它信息。
“看上去像……凯撒加密法?还是阿希巴特加密法?总之没有给秘钥的话就应该是……”6
他尝试解密了一下,随即冷汗直流。
他不顾一脸迷茫的蔷薇,径自冲了出去,蔷薇一头雾水也只得跟着他一起跑,而一种不安感在她心中蔓延。
“如我所料,你的爱意真的是太合适了,就像是换上新内裤迎接元旦的早晨一样神清气爽,真想让人高歌一曲——我真的是high到不行啊!”从昏迷状态恢复过来的天行者进入了极度亢奋的状态,说着就要手指钻太阳穴,邪茧硬是用摄物术阻止了。
“你正常一点天行者,我害怕。”邪茧也有些没辙,她没意识到她积累了快2000年的爱意居然如此奏效——甚至奏效过头了。
幸好他大吼大叫没几分钟后就停了下来,不过倒是把幸存的幻形灵们吸引了过来,大家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来的”幻形灵,这使得她有些难堪。
“全体目光向我看齐噢,我宣布个事儿——这位幻形灵,是你们的邪茧女王!”
幻形灵群中传出一阵阵惊呼,随即变成了一声声欢呼,索瑞斯和法瑞克斯则上前行礼,所有的幻形灵也跟着开始行礼,这导致邪茧更加难堪。
幸好承太郎的出现为她解了围,他大吼着大事不好,把那张写着密码的卡片递给了天行者。
“这啥鬼画符啊?”天行者还未从亢奋状态恢复,有些神志不清。
“凯撒加密法,你自己翻译一下。”承太郎有些气喘吁吁地说。
天行者仅翻译了前两个字母,突如其来的震撼让他恢复了正常状态。
沉默片刻,天行者开口了:“殿下,接下来你是否能助我一臂之力?”
不久之后,温蹄华。
“您确定不跟我们一起避难么?”
一只小麦毛色,淡棕鬃色的警员小马问一个短发长大衣的女人道,对方默默地站在远处,摇了摇头。
那个小马也没强求对方什么,自己便和几个民众退到了温蹄华内的避难所里了。
她看着他们撤离,确认对方的确安全后,喊道:“艾斯利尔!”一个高大的类似巴风特(或者山羊)一般的白毛生物从高处轻盈落下,来到了女人的身边。
“都疏散完毕了么?”她问道。
“是的,夏拉7,大部分小马都聚集到斯特拉斯科纳公园下的避难所了,那家伙再怎么也应该不会……”
一阵从远处传来的沉闷的爆鸣声打断了他的话,远处一个戴着兜帽的身影幻影显形出现在了大马路中央。
“终于现身了么?总督阁下?”短发女人喊道,顺便唤出自己的替身,而身边的艾斯利尔也做好了战斗准备。
“我实际上有没有‘现身’呢?这可说不定……”对方用扩音咒,将魔杖当作话筒和远处的一人一“山羊”和对方交涉。
“你什么意思,天行者?”
“我的意思是,我大概可能不是天行者,你看,我的装束不对,但我有可能特意换了身衣服;我有魔杖,可是这么远的距离你们没法验真伪,说不定是某个幻形灵随便捡了根树枝代替,幻影显形的精密度一般都不太准确,可为什么我恰好就幻影显形到了你们附近呢?”
“你能感觉得到吗?老姐?”艾斯利尔问道,“通过你们灵魂的【共鸣】来确定他或她是不是天行者?”
“不能,我只能确定他现的确在温蹄华城内,但眼前的他?我不清楚。”
“这下麻烦了,要不要先尝试着用法术攻击一下他?”
“不一定有用,小马国的防御法术和霍格沃茨教的相差不大,他万一要是幻形灵我们也看不出来。”
“让他叫出替身呢?”
“那我们就被他绕进去了,他要的就是拖时间,说不定这时候那个博士早就带着那群替身使者朋友冲进水晶帝国大开杀戒了。”
“可是你不是借用他的能力让他们到温蹄华集合么?”
“可是现在他们还没到,他一定用了别的办法通知了他们,否则那些小马们一旦成为筹码,那他可就没现在这么好受了。”
“我们真的会用【D4C】的湮灭能力去威胁暮光公主她们的生命么?”
“不会,只是作为威胁他的筹码。”
另一边,天行者也变得有些焦急。
“快点上来揍我啊,派都快凉了。”天行者之所以穿着兜帽,是为了好将奶油糖肉桂派放在自己的身侧,而自己刚才叫邪茧帮忙就是为了让她帮忙取派——而正好萍琪做好了一个新派,虽然自己没尝过味道,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天行者开始靠近对方,夏拉则嘲讽道:“要靠近我了吗?主动放弃自己的主动权,要强攻了么?”
“不靠近你的话,怎么用派糊你一脸呢?”
“你非得用这种词么?”(夏拉心想)“他对‘爆头’这事就那么执着么?”8(艾斯利尔心想)。
“废话少说,要上了!”天行者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冲了过来,就好像他手里握着什么一样。
“【D4C】!唔!”替身没有召唤出来,姐弟俩反而被两块热烘烘的糕点塞了满嘴。
而熟悉的味道让他们悬着的心放下了许多。
“惊喜,奶油糖肉桂派!”天行者露齿而笑,可泪却从眼角不住地流下。
“天行者……”姐弟两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放水了,本应用你那5A面板的替身挡住我的,说吧,你们到水晶帝国有什么目的?”
“我没有放水,的确是没法使用替身了——啊!”天行者立刻意识到了不对,但是已经晚了,暮光闪闪从不知何处冲了过来,先用高阶禁锢术捆住了艾斯利尔,再极其暴力地卡住夏拉的脖子,按在一旁的墙上。
“夏拉!”
“公主……殿下……咯……冷静。”
“冷静?”暮光冷笑道,“我哥嫂一家都被你们绑架了,你们反倒劝我冷静?”
“还有你,史蒂夫·乔斯达·天行者,你【马国粗口】的去哪了?老娘我独自一马在中心城处理迪奥的破事,你倒好,这么长时间不现身,搁着当泉水指挥官呢?而且你这指挥官当得也不咋地吗,把水晶帝国这么重要的区域直接拱蹄送马——虽然他们不是马,但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天行者看她像个堪萨斯村姑一样对他破口大骂,心里很不是滋味。
“殿下,我……”
“暮光!”邪茧迅速赶到,为天行者解了围,暮光看着蜕变后的邪茧,彻底震惊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很久以前,某个维度的地球由两个种族统治着:人类和怪物,由于各种原因,人类和怪物在某一天爆发了战争,而人类最终赢得了战争的胜利。
之后,人类用了一道咒语把怪物们封印在了一座名为【伊波特】的山下。而许多年过去了,人类已经忘记了这个种族,只记得一座去了的人就会音讯全无的山。
而一个平凡而又不平凡的孩子发现了山里的秘密,使得那个被封印近千年的种族重见天日,由于和人类祖先有相当长的和平共处的时期,怪物们很快就融入了人类社会成为了地球上无数生物的一份子。
然而那个少年却功成身退,淡出了公众的视野中——与其说是功成身退,不如说是被遗忘了,总之这些人的下场都差不多,留下的只有一个能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一般的故事。
而真正经历了那一切,又几乎失去了那一切的少年正在小马国温蹄华的某个写字楼的会议室里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所以,不是你们?”暮光看向眼前的两位,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不是啊,我们一直都在水晶帝国外,但是对天行者的精神状态造成的影响倒是我们有意为之。”夏拉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认。
“然后顺带影响到了迪奥和承太郎……还发了一个假警报……”暮光充满怨念地说道。
“真的很抱歉,殿下……我们原本以为小天会去做什么傻事的,结果……”
“傻事?我会去做什么傻事?”天行者神经质般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语气好像是质问,又好像是反问,接着来了个自问自答:
“哦对,去救那个咖喱星9老古董,这的确是件傻事。”
“……结果做了傻事的是我们。”夏拉小声说道。
屋子里挤满了马,谐律的六个小马,邪茧、蔷薇、无序和乔斯达家族的几位成员——子世代三人和承太郎(其中辈分最大的和辈分最小的在给辈分排第二的那位疗伤,仗助疼得直哼哼),塔迪斯也停留在屋子里——但是里面的博士却不见踪影。
“现在基本上各个城市的入侵者已经被肃清,但不排除他们会再次进攻的可能,但是相当多的幸存者在水晶帝国聚集,而我推测——博士去的就是那个地方,而现在水晶帝国已经彻底封锁了。顺便一说幸好仗助徐伦去得晚,否则正好碰上对方大部队就麻烦了。”
“我空战能力的确不怎么样……这得跟云宝学一学。”
“谁叫你非得跟他们打不可?天气没漏杀多少赛博马这一点算你们运气好。”
“你在怀疑天气的实力?”
“我是在认真评估他的面板。”10
“好了停一停,话说为什么博士会去背着你们独自前往水晶帝国?”无序问道。
承太郎拿出那个解码完成的暗号,白纸黑字写着“NO MORE”这个短语。
“绝不……不再?他想表达什么?”
“博士的故乡,伽利弗瑞。是一个很伟大的星球,时间领主也是一个真正具有道德感的种族,可是现在他们消失了,博士几乎是他们族群中最后一位。时间领主曾和戴立克发生了一场旷世大战,其惨烈程度难以用言语形容,正是这次大战使得他失去了自己的族人,而更可怕的是,亲手终结这场战争的人正是他,这也就意味着他亲手屠杀了自己的族人。”
“天哪!真没想到他居然……”屋子里的几位姑娘们议论纷纷。
“而这个‘NO MORE’对他来说意味着许多事情,这本是一个他在亲手终结那场大战前的留下的最后的信息,而我认为应该还有其它的含义。”
“这个信息只可能是他留给我们的,而不是他和我们在塔迪斯内收到的那个信息,他嘴上说我替身不咋地,实际上这老小子精着呢。”承太郎不满的抱怨着。
“那么,问题来了,他为什么要留下这个信息?为什么要选水晶帝国?实际上夏拉姐以我的口吻说我误判是没错的,因为博士曾独自一马使得突袭水晶帝国的戴立克铩羽而归,所以我判断他们不会优先进攻这个地方——但是如果他们敢再次入侵曾经让他们遭受重创的地区,并且威胁那个曾让他们在这个地方惨败的人,那么他们背后的势力可能非常恐怖。”
“因为……那次终结,是一个选择。”蔷薇的脸突然变得煞白。“他跟我说过,这是一个选择,在他的族人和宇宙中其它族群间的选择。”
“这就意味着……”天行者看向暮光,这位友谊公主的眼中黯淡无光,让马心寒。
“他们要他在他所在爱的,和我所爱的之间做出选择。”暮光空洞地说出了这句话。
“暮暮……”天行者走到她面前,半跪下来,轻轻地扶着她的肩膀。
“你一定会说‘不会有事的’,对吧?虽然你这次属于小失误,但是我不想听这样的话……”
她说着,委屈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刚上位不久就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现在自己家马的生命还要被一个陌生小马的选择左右。
“我并不打算说这样的话,暮暮,我想说的是,我有个计划。”
“咻”的一声,一只金黄毛色火红鬃色的独角兽传送进了房间内。
“我猜我是迟到了,毕竟好久没用传送术了。”余晖烁烁拍掉身上的黑烟,以温柔的目光向天行者和暮暮。
“好久不见,公主殿下。”
作者的话:对于现在的博士,从性格上可以理解为是一个第十任和第十一任的结合体,但是会有一股十二任(皮卡叔)的阴郁,毕竟十三姨的性格不好套用在雄驹上(吃土这一点除外)。
注释:
1.此处由于塔迪斯翻译矩阵的原因,博士对承太郎的称呼是偏向日式的Jotaro-san而非其它人物的英式的称呼Mr.Kujo。
2.DC宇宙开创的设定,来自于《闪点悖论》,如果一个单位以超越光速的速度移动,那么TA将突破时障而穿越时间,突破时障时会造成对方所去往的时间点的许多事情产生微小的改变,这将导致极其可怕的连锁悖论。对于【白金之星】的时停能力的解释,荒木在设定集中提到其是因为“出拳速度突破光速而导致的时停”,笔者将上述两点结合得出了文中所提及的结论,没看过JOJO的读着可以试着将这个结论理解为最接近官方设定的一种说法。
3.指神秘博士第11任扮演者马特·史密斯,这位博士长了张喜闻乐见的马脸。
4.此指GashibokA大师的《Recall the Time of No Return》,中译《无法挽回的回忆》,原翻译为贴吧的Silent Dash和skjolty翻译,由本站Apple _Tyranny转载,本作部分世界观与剧情会和该作重合。
5.该处的外貌形象来自于RainbowDoubleDash所作的《Trouble in Tiatarta》即站内星耀前辈搬运的《友谊远征》中邪茧的形象。
6.分别为三个常见的加密法:凯撒加密法、阿希巴特加密法和维吉尼亚加密法,前二者通过字母换位加密,后者通过秘钥加密。
7.即《传说之下》中的Chara,由于“查拉”这个音译有些拗口,所以我用了“夏拉”这个相对来说更耐听的音译。
8此处天行者的意思就是字面意思,但是以英语的表达方式有两种歧义,一是带点GHS的意思(以Chara理解的角度),另一种就是帮派黑话(类似明日方舟中能天使的“啊噗噜派!”),意为爆头打出脑浆的样子(以小羊理解的角度)。
9.天行者对神秘博士母星伽利弗瑞的戏称。
10.【天气预报】的【精密度】为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