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仙Lv.1
陆马

《拂晓之盾》

第2.5站 大脑中最深处的记忆(1)

第 66 章
4 年前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凭什么!”
只不过片刻之后,随着一声炸响,胡狼再次被砸进废墟中,胸腔被击碎成一摊烂肉糊在墙上。
此时的它已是强弩之末,就算是恐虐血神的赐福也无法帮助其身体快速愈合。
而对面的晨辉外表同样惨不忍睹,但强悍的生命力和连绵不绝的熔炉能量依旧支撑着他,对着濒死的胡狼挥出一次次重击。
死!
这一蹄径直打断胡狼的脊椎,晨辉每一下,都如同剁肉馅一样,把胡狼一点一点,砸成不可直视的一摊血腥肉泥。
狂暴的能量始终保持全功率输出,晨辉砸出的每一蹄都能掀起四周小范围的地震。
打出的每一蹄都比上一蹄更重,更残暴。
浑身裂痕炎光四射,双眼好似能喷出火来。
蹄子早已血肉模糊,浑身的表皮毛发也在战斗的高温中烤成焦炭,身上还插入着数根来自胡狼的骨刺。
晨辉好似不知道什么叫痛一般,攻击的频率不仅没有慢下来,反而更快。
而面前胡狼的其他身体部位早已在狂暴的轰击中被碾碎,只剩下那颗狰狞的头颅,通红的双眼直到死亡还保持着不解与愤怒。
但晨辉依旧没放慢下攻击的频率,亦或者是根本没意识到敌人早已死亡。
早先飘荡出来的冥影被如此血腥暴力的场面惊得合不拢嘴。
就连制服完放血鬼的黑帮团伙也震惊于晨辉凶暴的气息。
一座座重弩纷纷对准晨辉,如临大敌般,他们的神经如同已经拉满的弓弦一样紧绷。
因为现在的晨辉在他们心中太过于恐怖,也太过于残忍,所以他们并不敢轻举妄动,谁都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就当周围所有人都认为晨辉还在发狂,却只有冥影了解真实情况。
晨辉因为体力与精神双重过度消耗,在胡狼死亡的那一刻,就已经陷入谁也喊不醒的深度昏迷。
身体却依旧保持着对敌人破碎的血肉持续猛砸。
就这样持续了半个小时,直到身体已经几近崩溃,大脑的安保系统为求保命,强制将晨辉的身体暂时停止运作,这才瘫软倒地。
见晨辉终于停下,黑帮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确认晨辉已经完全失去行动能力,他们当场松了口气,松开了弩弦,全部坐在地上。
长时间的精神紧绷会使得身心俱疲,就算是壮硕如黑帮打手,也需要休息。
反正现在危险已经解除了,一部分放血鬼喽啰们被弩箭钉在地上没了呼吸,另一部分被黑帮的群殴砍成了碎块。
只不过再惨,也没有被那匹陆马打成齑粉,只剩下一颗脑袋的胡狼来的惨。
躲在阵后指挥的沃尔克也不由得擦擦额头上渗出的冷汗,掌管九流镇几十年,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与此同时,之前根本无法靠近战场的火炭在此刻快速冲向晨辉身旁,扛起他,想将他带到九流镇唯一的诊所治疗。
火炭也被吓坏了,他没想到位于长辈口中用来吓唬小孩子的怪物居然真的存在,并且还在祸害世间。
当务之急,是赶紧治疗晨辉的伤势。
“怎么这么重?”
火炭虽然在同龄同族里算是强壮的,但晨辉的身体经历过数次强化,和每时每刻的进步,肌肉与骨骼密度早已突破常马,更何况还有着庞大的体型,体重更是翻上几番。
沃尔克见此,吩咐手下从库房取辆拖车过来,合力将晨辉抬上拖车,运向位于安全区的诊所。
沃尔克瞄了一眼晨辉几乎可以称作焦炭的皮肤,皱了皱眉头,心中倒也浮现出一丝敬意。
“把杏仁花医生喊过来,请她给这位壮士治疗一下。”
“还有,记得和杏仁花医生说一声,让她尽全力,费用我们全包。”
看起来沃尔克是真心想帮助晨辉,这点火炭和冥影也都听到了。
但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确保晨辉的生命安全,由不得他想七想八,其余之后还可以讨论。
...
位于九流镇的杏林医馆,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医生一脸无奈地给躺在病床上打着葡萄糖的“焦尸”做着检查。
周围则站着火炭和没人能看得见的冥影,还有沃尔克等一众黑帮团伙。
“医生,他情况怎么样?”沃尔克上前问道。
杏仁花医生摘下口罩,没好气的辱骂沃尔克。
“怎么样?心跳低于每分钟三十下,血液几乎流光,浑身烧伤面积达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还有各种骨折、淤伤、撕裂伤。你个混蛋居然让我救他?他能活到现在都是老天下凡亲自给他续命。”
由此可见,晨辉的状态差到了极点。
杏仁花医生愿意接收晨辉的原因还是看在她和晨辉同样都是小马的面子上,只不过杏仁花医生是一匹面容姣好的雌性独角兽,拥有浅紫色的毛发和黄色挑染的紫红色鬃毛。
火炭依旧不死心,他依旧抱有希望。
“我们不可能不管他,而且你可是枯骨沙漠最好的大夫,肯定有办法的对吧?”
“对啊,杏仁花医生,费用我会承担,只要你能救活他就行。”
沃尔克也附和道,不同的是,火炭是把晨辉当朋友,而他是不想把那几个煞星惹过来,如果晨辉死了,那几个老家伙肯定会过来拆了九流镇。
想想都恐怖。
“反正情况也不可能再坏了。。。行了,都滚出去,我要准备做手术了。”
杏仁花医生把所有人赶出诊所,将晨辉移至手术台,展开悬浮魔法给手术器具消毒。
因为是独角兽的缘故,她可以分心仔细观察雄驹。
晨辉的情况依旧是那么糟糕...
只有那缓慢上下起伏的胸部证明他还活着。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杏仁花双眼死死盯着床上依旧充满生命力的焦黑“尸体”,就像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蹄子,慢慢爬上手术台,骑在晨辉的身上。
杏仁花从上到下轻抚晨辉强壮的身体,那轻柔的动作就好像是裁缝在抚摸上好的绸缎。
眼神中充满渴望。
“结实如钢的骨骼、坚如磐石的肌肉,高大魁梧的体型...还有这,石赤不夺的意志。”
“被伤成这样生命力居然依旧旺盛如火,身体的撕裂伤居然以如此快的速度愈合,简直是极品素材,太棒了。”
杏仁花趴在晨辉身上,香汗淋漓,止不住的颤抖。
“啊——我感觉...我感觉要去了。不行!这么好的素材,我一定要救活他,一定!”
“。。。”
就在杏仁花的发春现场,冥影就满眼不可置信的站在旁边。
“这。。。什么情况这是?”
虽然很担心晨辉的身体,但现在已经完全震惊于面前的羞耻操作,只好离开手术室,眼不见为净。
不是不想回晨辉体内,只是因为不知道为什么,他回不去。
晨辉的灵魂现在被一团极其强大的金光所笼罩,他根本无法通过,只好飘荡在外。
与其站在里面被辣眼睛,不如在外面等待。
冥影透过玻璃看向手术台上的晨辉,虽然他相信晨辉不会那么容易死亡,但担心是必然的。
他的伤放在任何一匹小马上,乃至任何一只生物,都是必死的情况。
“星璇,我在这发誓,再也不会渴求获得不属于我的力量了,只求他能尽快好起来。”
.....
与此同时,位于晨辉的意识深处。
“好痛,好难受,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火烤了一样。。”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这么疼,谁能帮帮我,我感觉要死了。”
“好痛...好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疼痛感已经消失,却发现自己处于一个有点陌生但又十分熟悉的地方。
这是他的房间。
桌子上的皮卡丘玩偶、自己亲手配的电脑、温暖舒适的床铺...
此时一股花香传来,回头透过窗外,还能看见他小时候栽的桂花树。
从床上站起身,却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这种感觉就像是从没学过走路一样。
花了点时间熟悉了一下双腿,他才扶着墙慢慢悠悠走出房间,往客厅的方向看。
“妈?”
只见一个中年妇女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瓜子,一边看着电视,听到晨辉的呼唤,缓缓转头望向他。
就在晨辉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泪水好似泄洪一般,豆大的眼泪从眼眶倾泻而出,滴落在地上。
看到晨辉扶着墙十分虚弱且哭的厉害的样子,妇女丢下瓜子瞬间站起身走向他,迫切关心的气息仿佛要满溢而出。
将晨辉扶回他的床上,将自己的手按在晨辉的额头上,另一只手则扶在自己的额头。
“怎么了?哭什么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现在叫你爸回来看看。”
“不,不用。”
晨辉擦干眼泪,笑容和眼泪共处与一张脸上。
“我就是想你们了。”
“哦哟,就上个几天学还想我们了,把眼泪擦擦,究竟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不舒服立马去医院看,我叫你那个只知道钓鱼的死鬼老爹回来接你。”
“不用,真不用。”
“真的?”
陈母依旧不放心,陈辉再次安慰道。
“真的,咱俩先出去买菜吧,等爸钓鱼回来,我们红烧鱼块吃。”
再次确认陈辉的身体,见自己的儿子看起来活蹦乱跳的,她也终于放下了心,轻声责怪道。
“臭小子,就想着吃,没事就行,去换换衣服,过会去菜市场买些菜,正好端午节放假,晚上让你爸做几个好菜。”
“好!”
陈母刚离开陈辉卧室,他就感觉自己大脑一痛,就好像自己忘了点什么重要的事情,自己却完全想不起来。
“咦?奇了怪了,脑子睡懵了?”
陈辉一边换着衣服,一边仔细回想被自己遗落的记忆。
但是以他就是忘了就忘了,什么时候想起来什么时候再说的性格,很快就把这事抛至脑后。
速度换了身衣服,起身离开卧室。
在关上卧室房门的那一刻,他看到自己枕头旁边的一只小马玩偶。
“奇了怪了,这是什么玩意儿,刚刚这不还没有的吗?”
陈辉拿着手中的小马玩偶查看,抱着一丝疑虑的心态,很快便在在陈母的催促下将小马玩偶随手丢向一旁,跟着母亲一起出门。
“有什么事情回来再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