辐射小马国:不予播出(Fallout Equestria:Not For Broadca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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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高格尔仁
那你是要两头同时来吗?
但好在接下来的一周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仍然做着电视导播这一职务,没有警察敲门,没有受到任何暴力恐吓。在报纸上已经可以看见很多小马的资产已经被冻结,不过好在没有克丽丝,但我有些惊讶的是——这些小马的名字大多数我都没听过,相反,我们众所周知的寡头与富豪的名字却只有一小撮登上了榜尾。
我必须承认,这无疑是一场大刀阔斧的改革,就如同大战刚爆发的那一次那样充满豪情。但要说在十马塔,我已经有点厌倦它们了,用我们那位最具争议的专栏作家光燃·詹姆斯的话说就是:
“十马塔的执政者与反对派和小马国的贵族与六部没有任何区别,他们就像来我们镇上的药剂推销员,他有两种药,还会弹五弦琴,知道如何推销这两种药。一只瓶子里装着‘高格尔仁’(High Popalorum),另一只瓶子里装着‘低格尔仁’(Low Popahirum),如果有小马问:‘它们有什么区别?’,推销员就会说:
“‘差别大得很!但药效都不错。它们都是由一颗千年古树制成的,高格尔仁从根冠部位撕下树皮,低格尔仁从树根部位撕下树皮。’
“而我来到十马塔的高层时......额,额,嗯......该死,接下来怎么说来着?”
“听着,光燃·詹姆斯,我可以给你解释,但问题是我没办法向你解释!你就跟着自己的书唠嗑去吧!”
眼看两个家伙即将要在演播室里打起来,茫淞劝架无果,我作为导播不得不姑且维持一下演播室的秩序,因为广告还有四十三秒就要结束了,而这才是第一阶段呢。我又用魔法闪现到了那里,先安慰了一下那个叫凯蒂的经济学家,告诉她光燃有时候过于高高在上,虽然他不算笨,“我觉得他们是能做些好事的。”我跟她说道,“抱歉还是请您先离开吧,我们马上就要到下一阶段了。”
我又转过头去看着光燃那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仍然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智商与情商的和永恒不变这个理论或许很适用于他。“她什么意思啊?奇怪......我就纳闷了,接下来那句话是什么来着的?”
“‘而当我来到小马国的政府时,我发现,贵族与六部唯一的区别就在于,就是一个自下而上剥你的皮,另一个自上而下剥你的皮!’”我补充到,“这是新马尔兰的民粹派王鱼——就是那个说:‘Every Pony a Princess,Every Griffon an Emperor(马马皆公主,鹫鹫皆皇上).’的小马说的。当时新马尔兰的独立运动......”
“你一个普普通通的导播怎么知道这么多?”光燃很惊讶,但更有些不屑地瞟了我一眼,“废土上怎么会有你这种小马?”他很怀疑地问我。
我对他打断我很不满,尽管他在刚刚直播的时候已经多次打断凯蒂的讲话。我皱皱眉,没有解释什么而是直接把他请出了演播室。“哼,”我又闪现了一次,回到了控制室,“我在大学里主修的就是现代历史,这种著名的演讲我怎么不会记住?”
不过他最后一句话我倒觉得有点道理,废土上现在哪有像我这种,不拿枪不拿试管又不穿正装军装的好吃懒做者?正如十马塔的警察局局长在当天新闻第二阶段说的,他说正是从废土移民到十马塔的“寄生虫”们,稀释了我们原本就已经很宝贵很稀有的谐律文化,使我们的“小马国精神”遭到了沦丧,他还举例说在伟大战争结束之前,小马国很少有移民,过去那时候小马国也一直被敬仰为世界的谐律灯塔,直至“金幕”时期,移民大量涌入我国,才使小马国被其他各国所贬低。
其实尽管当时我正忙着调频,以防英克雷的电波干扰,但我当时觉得我倒还真有点话可以说。因为我记得当时在马哈顿州立大学时,先是有不少学理科的留学生先是被转移到了我们隔壁学习古代史,然后是搜查了留学生们自行成立的委员会,然后就是镇压那场被称作“被条纹密谋支持”的“非法游行”。
“罪犯的罪行由罪犯自己负责,肯定不能由我们这些崇尚谐律与友谊的小马来负责......”警察局长如是补充到,而此时我也正好完成了调频,拿起旁边的水刚想喝一口。结果下一秒水就喷到了导播屏:局长后面的衣柜门突然开了,里面撞出来一个穿着束身衣,头戴......嗯,怎么说呢,戴着头套的年轻雄驹,在警长背后做挣扎。“妈的,孩子他妈,来管一下克莱夫,他又出来了——抱歉,茫淞,等我一下。”说着站了起来,结果这一站起来不要紧,差点没把我已经咽进食道的水再给呛出来——这局长上身在面对观众时穿着白色整洁的衬衫,打着领带,他下半身居然穿着......丝袜?我必须承认,这种玩意在过去小马国,恐怕花重金都不一定能看到这样的画面,更别提是这种直接露面于公众面前的舆论或文艺产业了,难道我们十马塔的警长是个变态?天哪天哪,怪不得刚刚采访的那个律师说他们连案子都接不过来了,需要进行立法上的改革,结果还当着废土全体观众的面跟妻子因为外遇的事情差点吵起来,幸亏转回了茫淞的镜头(不过等我下班了我还是可以去样片室看一看他们究竟在吵什么)。要不然新闻真要成放送事故了。
这一次的导播做得也很好,我轻松地推着清洁工具来到演播室,打算打扫一下演播室就回家。没想到居然碰见博斯科特也在演播室看他们演播,他一见到我,就站了起来,很高兴地对我说:“我听茫淞说,大卫不知什么原因离开了,现在是你,青叶在做导播对吗?”“是的。”紧接着,博斯科特夸奖我做得很好,收视率到最后几分钟甚至已经破表了,这样十马塔媒体总部就能赚更多的钱了,我笑笑没有说话,毕竟他们赚更多的钱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有有有有有......但或许这句话也不一定对,因为他紧接着还是亲自递给我两个信封,一个里面是工资,另一个里面又装着一大笔奖金,他临走时还告诉我以后打扫的工作可以减轻不少,让我专心做导播。但我现在更重要的是赶紧回家,因此我边听茫淞聋拉着个脸,一边抱怨刚刚被先进党资助的那个表演团队,“那他妈的是什么?”
“我认为,”珍妮装作一脸严肃的表情说,“那是艺术!”
“哦!我认为我有十四英寸长的鸡巴,但事实并非如此!”他向珍妮做了一个不耐烦的动作,“珍妮,你去把那群讨厌的大学生赶出我的演播室!”说完他站起身来摇摇头便踱着步子走了。
“嘿,”仍然坐在刚刚珍妮与茫淞中间的敬心在茫淞离开时招呼我到,“你在控制室看见......第二阶段的......那些场面了吧?真的是太......”
“是啊,”我苦笑一声,“做广播时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漂亮的风景吧?”
“你知道的,我说的不仅是这个。”敬心皱着眉摇摇头,小心地把麦摘下来,随意地把它扔到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我跟前对我说,“我想你也看报吧?(我点点头)你也知道,前首相雅各布·汉密尔顿也不仅仅是因为那场性丑闻才辞职的,那只是导火索罢了......”
后面的话我并没有仔细听,因为我一来还要打扫卫生,二来我也知道怎么回事:在过去八年,隔壁铁骑卫分裂为吠城与马哈顿两个派别间接造成了十马塔地区的动荡,工业生产方面出现的断层,轻微的通货膨胀,都使得局势开始在民怨沸腾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虽然最后雅各布通过放宽贸易与言论政策放缓了经济衰退,但仍然在不信任动议中败下阵来——而以上这些我都在过去的新闻播报、广播与报纸上看到。“先进党要接的可是一个巨大的烂摊子,他们要做的恐怕很多——你也看见刚刚那么尴尬的局面了。”是啊,今先进党立,天下莫不引领而观其政:夫寒者利裋褐而饥者甘糟糠,十马塔之嗷嗷,新主之资也,当然他们也可以像......“话说回来,你觉得他们那群大学生表演得怎么样?”
“从他们那个岁数来讲,”我撅了一下嘴,稍稍瞪大了一下眼睛,做了一个有些无奈的动作,“还行吧。我们当年表演历史剧的时候也差不多,袖子伸进去拉不出来,或是最后身后‘友谊’的旗帜突然掉下来这类在舞台上纯属社死的状况也时有发生——但要我说,在这样正规的新闻节目中播报这个,实在有点对不起这个标题。这节目怎么能堕落到就把他们这种......嗯,俗套......我是说,荒诞......不对,我是说不入......(敬心已经在努力憋笑了)我是说,有.....对,有待提高的戏剧作品拿上这种舞台呢?就因为先进党资助他们?我觉得更应该采访一些物质上受益的民众......”我尽量表现出一种诚恳地提出意见的表情,把自己内心深处的不耐烦同敬心的笑声一样憋在肚子里。
“珍妮和我都向上层提交过这个提案,但都被否定了。”
“博斯科特否定的?”
“嗯,不是他,博斯科特待我真的挺好的(这话确实不假,简直就如亲闺女一样,谁叫她也是十马塔舆论的一根台柱呢)。是更上层的家伙否定掉的。”
“我还以为博斯科特已经算是最上层的了。”我听完这话很是惊讶。
“他不是,他也是被牵着鼻子走的。就如同那个广告,也是上层让他播出,然后他让你播出的。”
“你是说那个长得像‘解放者’的玩具?”
这里要插一句嘴,最近不知道是哪个马哈顿的生产点,生产了一种奇特的“玩具”(就姑且让我这么叫它吧),一个长得像蜘蛛似的毛绒机械玩具,要是再在脑门上贴一颗红五星,恐怕与北傀在200年前生产的“解放者机器马”别无二致了,十马塔引进了这种玩具,还给它取名为“爱的抱抱”(我要吐了)。但马哈顿兄弟会前一天天给出过一个评估报告,说是存在危险,茫淞私下还开玩笑说里面可能会有一颗炸弹,等高层的小孩们拿到这个玩具,北傀就会引爆这个隶属他们的工厂产品里的炸弹,炸残他们的小孩——我得承认这个玩笑开得有点过分,但我觉得无论是铁骑卫还是茫淞说得都有点道理,因此我也没有播出那则广告。随后来我去样片室回看了一下,我很庆幸我的选择是正确的,我敢打赌,这比我儿时在小马国看过的那种——额,你们现在叫这种玩意叫“儿童鞋垫”吧?和它差不多吧。不信你们可以看一看:
电视上露出那个玩具的样子,其头上标着一行艺术字“Mr Sungglehugs”
旁白:孩子,你们爱他们,我们也爱他们,而它们只爱......
(转到数个孩子们)
孩子们(跳起来):爱的抱抱先生!耶!
(转到爱的抱抱先生,同时镜头不断靠近它)
旁白:当你不能陪伴自己的孩子时,他会用他最先进的类马(人)声音陪伴你的孩子。
爱的抱抱先生(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吃了一只儿童浴缸里用的橡皮小黄鸭):如果你让我开心,我就能保证你的安全。
旁白:它还有一双令我们难以置信的逼真大眼睛。
(镜头靠近它的眼睛,其眼睛闪了闪红光)(到这我就一点想买的欲望都没有了)
(爱的抱抱先生面对一个小孩子)
爱的抱抱先生:我希望你的爸爸妈妈不要死于火灾,不然你就糟了!(“这玩具够祖安的。太阴间了,太阴间了。幸亏我孩子早就已经过了买这种毛绒玩具的年龄了。你们废土真会玩”)
旁白:难怪爱的抱抱先生是你的孩子今年圣诞想要的......
......
电视机上突然出现一阵雪花,然后便卡碟了,“嗯?怎么回事?”我拍了拍电视机,仍然无果,只能把录像带先取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当录像带被吐出来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之前有一个贴在上面的标签忘记取下来了,那是博斯科特在给我这盘带子时上面还贴的一个标签,上面写着:你做的决定可能影响未来,请谨慎考虑。而如果真是如此,我倒很是高兴,毕竟这种没有足够安全系数的东西就仅凭一个广告而要是大火,万一出问题怎么办?虽说那个广告也没有错误成分,但它难免会让民众往广告预判民众会如何想的那一侧去想。好比一开始我选择的那些新闻提要,自己务必要在限定时间内从两张截然不同的照片或录像中做出选择。虽说都是对的,都仅仅是一张照片和一段与之相符的报道词,但收视的群体却是庞大的,处于风口浪尖的舆论必然又会影响下层的舆论,每当我选择出一个新闻,整个社会会像奶牛一样不断地去反刍它,直到这个新闻的营养被彻底吸干,或是又有更营养的东西塞进了它的嘴里,让它能把这些糊状物丢到它另一个胃的角落里去。
但这已经是后来的事情了,我把东西收拾好后,我依旧像往常一样。一个闪现便回到了家门口。可当我看见家门前停着一辆警车的时候,我的心顿时一沉,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不让自己的脸上有任何不安的表情。因为警察上门拜访永远不会是什么好事情的,更何况自己心里还有鬼。我敲敲没有上锁的门,蒲德开了门也没有回答我怎么回事,而是径直带我走进客厅,坐到了两个警察旁边,而旁边还有三个侦察队的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搜集物证吗?“出什么事情了,蒲德?”我也从旁边拉过来一张凳子,咽下一口口水,直勾勾地看着这两个尽管目前仍然面带外交式笑容但说不准下一秒就会掏出蹄枪与蹄铐并对准我的两个警察。我敢打赌,如果此时我的冷汗滴到地面上,就算旁边有再大的声响,那颗汗珠也必将像一颗野火之卵在地面发出“吼”的一声巨响。
但好在它没有再次引发一场核战争,因为蒲德的回答顿时让我如释重负,但准确来说,实际上,我身上的“负”更重了。“是这样的,我6点钟刚回家的时候,突然有几个小马突然往我们家射击。我自卫的时候连忙报了警——你知道的,在这里这种情况实属罕见。”“那孩子们和我奶奶呢?”我立刻“腾”地一下站起来,死死地盯着蒲德。因为对我来说,或者同时也对大部分驰游于废土的小马来说,和你最亲近的那些生物才是自己的全部,当你有了朋友、谈了恋爱、结了婚、生了子(以上任选一个),你就会发现自己或许屁都不算。就如同暮光如何解释战争中所谓“友谊”为何物一样:
友谊的魔法也是战争的一个特点。给予一位士兵冲锋陷阵的勇气的,不是荣誉、意识形态、国家抑或家庭,而是在他们身边同样冲锋着的朋友们。
“你放心,别急啊。”蒲德安慰并示意我坐下说,“他们一切正常。那群家伙扫射了几十秒钟后就离开了。我也随即报了警。”然后警察告诉我这可能是“大劫掠者”要进攻十马塔的一次前兆(因为之前也有过),让我们最近更加小心一点,说完他们便离开了我们家。
这会,我总算是如释重负地把身子里积压了数分钟的紧张与焦虑连同晚餐时喝汽水时产生的二氧化碳通过一个响嗝给排放了出来。“说真的,吓死我了。”我拿起桌上的一杯水就一饮而尽。“还好了,我听说他们还在收护照呢,只要克丽丝在他们截止前我们再交过去就没事。”蒲德从壁炉上的一个小盒子里拿出一块小石头,走到已经身心俱疲的我的面前,“但是,”脸色或许比我刚刚看见家门前警察时的脸还要黑,“青叶,你接下来要诚实地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我真是没想到自己的妻子今天突然还会给自己整哪一出,我迅速而又仔细地回忆着过去数周我和她的一切,依照过去的标准,我觉得没有什么有问题的地方啊。我皱了皱眉,艰难地把自己从那张硬板凳上拉了起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打起精神问道:“怎么了?”
“那群家伙来的时候,”她把那块石头排到我的蹄子上,“扔了一个石头到门前,上面还粘了一个小纸条。我当然没告诉警察——要不你早就被抓走了,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撕下那张纸条,里面居然工工整整地写着四个字:
青叶,你好。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蒲德。
“警察虽然没直接说,但我觉得他们已经各种暗示那群偷袭的家伙就是‘大劫掠者’的家伙了。所以说,我需要听你解释一下。”蒲德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有些不快地望着我。
我朝这张纸条眨了眨眼,又用余光扫了一眼蒲德,“嘶”“嘶”两声,我把屑纸片丢到了壁炉火的那张大嘴之中,为他添了点伙食,“我不知道。”我简单地回答道,“如果没别的事情的话,我要去看看我奶奶和孩子们了。”说完我就打算径直上楼。
“你他妈的给我站住!”蒲德朝我奔来,一把把我拉回同时把我按到她刚刚坐的位置上,就差两只蹄子从两侧把我的头夹住了,她用尽管很小声但焦急交织着些许愤怒的语气跟我说:“你要知道,你一旦被发现与劫掠者有一腿,我想你也知道结果是什么吧?我们都是小马国的遗民,是旧世谐律与友谊的遗产。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忠于十马塔,忠于政府,我们要想维持好这一点,就根本没有理由与外界有任何谈判!”说完,她做到我的对面,似乎在让自己的心情尽量平复下来,同时竭力地克制住自己情绪的爆发,温柔地(尽管我觉得她现在只想大喊大叫)对我说,“青叶,趁我现在还有理智,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其实我那时候也有点恼火,但这火不是对蒲德的,是对博斯科特的。他在我今天上班前就告诉我,我们与隔壁铁骑卫的关系最近有些紧张,十马塔派了一个代表团希望能缓和一下关系,而我也忝列其中,这个长周末去隔壁做一次访问,而这个周末我和蒲德与孩子们说好是要带他们出去玩的。我本来想推脱,但博斯科特专门说尤其是我不能缺席。再回到当下,我先把怒火从鼻孔里同几管热气一起排出并冷静下来后,“你让我想想怎么回答你。”看看蒲德的样子,“好,我可以等。我也正好冷静一下。”
可我这一想,却溜了神。
多少比我强的小马,他们都死在了过去包括那场大战在内的200年中。而我,一个军事科研管理样样不在行的家伙,为什么能活到现在?我无论过去现在,常常问自己这个问题。我回答自己:冷冻舱不为你平稳过渡了一百多年吗?那么,我为什么能进冷冻舱呢?我又问自己。因为我的父母是小马国的战争英雄,而我是他们的孩子?那不一定,我在大学里见过很多比我父母还强的小马的亲属,结果在审判日来临的时候只能“尘归尘,土归土”地去做归人(驹)。因此,我一直认为是那枚“谐律安全四级勋章”让我能够活到今天。而我为什么能获得它,我之前也已经说过了,我为政府作出了自己的职责,为谐律做出了自己应尽的义务,尽管那群同学和我的关系还不错,但“大义灭友”对当时的我来说似乎不在话下。
可我上周做了什么诸位也是有目共睹,我不想为自己争辩,就如同废土上的那些英雄最后也不打算为自己杀了多少生而争辩一样,一切留给历史与民众去评判,或者根本不评判才是最优解。其次,我虽然已经四十出一点头了,但那还是我第一次作出了我觉得明显违背自己良心的事情。可话说回来,虽然我想照顾我的亲属,报答他们的恩情,但我想我还沦落不到与劫掠者这群渣滓合作的地步吧?事实也是如此,我根本就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所以说,与其说一大堆辩解的话,不如直截了当地告诉蒲德我根本不知情,我相信她会信任我的,就算不信任,她也不会去告诉警察的.......对吗?尽管她也和我一样,是块冻肉,她也不会,对吧?我深吸一口气,告诉她我一点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和劫掠者毫无瓜葛,这不过只是一个恶作剧——况且哪个劫掠者不仅能写字,还能写得那么工整?在解释完毕之后,我又深吸一口气,紧盯着她。
而蒲德听完我的解释,看起来也如释重负。她也叹了一口气,微笑地对我说:“我想也是,”说完她从身后搂住我,亲了我一口,“你这个对小马国如此忠心耿耿的怎么回去和十马塔外面那群虫豸在一起呢?你可是每年10月13日(塞拉斯蒂娅生日)和11月7日(露娜生日)都要在咱家搞庆祝的——是我多疑了啊。”然后她轻轻地拧了我一下,而我也再次松了一口气,半开玩笑地对她说:“就算我要接触,难道我不会去找隔壁更好的铁骑卫?”
“我希望那也不会发生啊!”
没错,我想你们读者也肯定知道:这件事,真的发生了。
但这事情,我要慢慢道来。
这周末的新闻活动我如期而至,博斯科特也过来了。他说虽然这次没有额外的工资可发,但我们能亲自来铁骑卫内部来参观,已经算是非常幸运了。有一说一,确实没错。要单从旅游本身来讲,博斯科特组织的这场访问比我带孩子们出去玩要有意思得多,我自从从冷冻舱里醒来,就还没出过十马塔地区哪怕一次。但我仍然在之前不停地跟蒲德与孩子们道歉,说这个任务实在非常重要,博斯科特点名要我去。
但话说回来,我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他要那么做。一整个大白天的访问下来,我始终就仅仅要做的就是跟在代表团的后面,四处观望左顾右盼,然后适时点头微笑地跺蹄以示友好。我们《废土晚间新闻》的所有台柱,除了茫淞也全都来了——加上我一共8匹小马,所以说,如果茫淞都可以不来(博斯科特似乎对此也没有说什么,或许是因为茫淞常常不参加社交活动?),那我又要来干什么呢?
不过到了晚上,我的疑惑得到了解释。一个骑士在我吃完晚饭后,请我来到了一个地下室,而我一进入那个房间,我就明白博斯科特为什么要请我来了——对,一个与我在十马塔基本无差的控制室,似乎是为了回应与我惊讶并起的疑惑,我的哔哔小马上的通讯装置也咆哮了起来,似乎是在命令我立刻进入工作状态,不准有丝毫耽误。“喂。”我平静地摁下回复键,咽下一口口水,紧盯着那颗显示通话中的LED灯,而它上面闪着的红光似乎是博斯科特那双咄咄逼马的大眼睛,随时监督我在干什么。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今天要你来干嘛了,青叶·温斯顿,”博斯科特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轻松,但我还是知道绝不可有任何闪失,“我是你的老板博斯科特(他每次都要重复一遍),我现在已经确信大卫再也不会回来了,现在你就是真正的导播了。这一周下来,我觉得你的表现还是很不错的,但我想我最好还是亲自检查你一番,看你到底够不够格。”
博斯科特紧接着告诉我,我今天的工作非常重要,今天晚上有一场大约40分钟的慈善直播,我们的目标是募捐两万瓶盖,用于给松软干酪的女儿治病。因此他们专门请来了我们媒体总部的脸面培根派做主持者,但更需要我帮他们做好混音工作。内容基本上就是我之前接触过的东西,但要注意更多地方,因为听说这些兄弟会对这些媒体的敏感程度堪称为废土之最,“这次演出至关重要,这关系到我们两个政权未来的关系,我想你作为一个之前学历史的应该不用我再废话了吧。博斯科特退了。”
但好在这对我来说不算难事,我之前也为《废土晚间新闻》做过好几次配音工作,无非就是跟着音乐的节奏切换合适的屏幕,只要有点音乐审美感,完全不在话下,而对一个之前在大学交响乐团里担任指挥的我来说,更是小菜一碟。期间我不断收到博斯科特通过通讯设备给我发来的称赞“拍子很对!”“弄得我都想跳起舞来了!”“你之前是辅修的是音乐吧?”,但尽管如此,不仅很多专业演员“堵在路上”,估计“一时间”没办法来了,兄弟会的录像机还恐怕是两百年前的,时不时就会卡住,使我不得不立刻换到另一个机位。
此外,台上的家伙——尤其是培根派,特别不给力,不是我有意要污名化他,但在舞台上,唯一光鲜亮丽的就是他了,但他始终只是在不断地说自己多么多么辛苦,但实际上只是在给自己的无能找借口。而从观众席的摄像头上看,连博斯科特都有点看不下去了,更别提是到场参加晚会的铁骑卫了。事后我和在旁边接捐款电话的敬心交谈起这场晚会,结果是我们与打电话过来捐款的小马都达成一致意见:培根派完全就是个自私自利的蠹虫。虽然其他小马,哪怕是那个在舞台上因为培根派瞎指挥而瘸了腿的夜骐(长得像giao桑),无论长得多么奇怪,大家都才是(除了培根派)真心想挽救小女孩的。
而对此事我只能说,这场慈善之波,与其说是募捐两万个瓶盖,不如说是把小马国在过去根深蒂固的刻板印象在废土上再放送一遍。
直到演出还有几分钟就要结束了,旁边的募捐统计板上才显示着我们才募捐了一万块钱出一点头,而且其中还有一万募捐是一个临时工揭穿了培根派要直接在直播结束后从筹备的两万瓶盖中直接拿走一半做出场费后,培根派为了平息众怒,才同意全都拿出来的(一开始他还想只拿一半)。可直到这个时候,培根派还是在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地谈论自己的“贡献”,我看见旁边一脸恼火的敬心,觉得她随时有可能把蹄子直接呼到培根派的脸上。我最后也实在是受不了了,通过无线电对讲设备,直接以在全场完全放送的形式,耐心地跟他说:“培根派,这事情关系到......”“我知道。”他恶狠狠地嘟哝道,从摄像机看到他一脸的疲惫与愤怒,“你听我说完......”“不......”他突然像是被定格了一样,嘴里像过去老虎机里蹦出来一枚硬币一样吐出一个词,“不,”他又吐出来一枚硬币。而现场一片寂静,所有小马都平静地盯着他。我意识到,这可能只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了——培根派完了,直播完了,这场来访完了,我们双方的关系也完了。就如同培根派随后大喊道:......
“操————————————操!”
“够了,我受够了!”一个小马突然闯进舞台,把台上台下所有小马全都指了个遍,“我们都忘记了最重要的事情。长老的孩子正命悬一线,而我们他妈的像在过家家一样。”说完,他突然娴熟地在台上指挥起来了——也对,情况我想也糟不到哪去了,“敬心,你们几个先负责接电话,我们应该还能募集到一些钱。不过我们必须全力以赴。(培根派似乎还想争辩什么)我是制片者,我说了算!看看你,培根派,我们大家都把你当我们十马塔的脸面,而你现在呢?满嘴屁话!傻逼不配当主持者。”说完他面向整个舞台,非常诚恳地说,“记住了,朋友们,我们在此团结一心,携蹄奋战,是为了救一个小马的命!培根派,向刚刚被你插嘴的导播道歉,然后我们一起做终场表演。”
培根派叹了口气,然后面对着那个我刚刚发出声音的扩音器说:“额,导播,可否,接受,我的,道歉?”“没什么,我原谅你了。”我很温和地说道,尽管我现在依旧有点恼火,也有点焦虑,但为了大局,正如刚刚那个制片者说的——“我们在此团结一心,携蹄奋战,是为了救一个小马的命!”我们,是一个团队。
“好极了,没你想象的那么难吧。”那只小马蹭蹭蹄子,笑着转过头来面对镜头,“现在,电视机前的各位观众,有个小女孩正命悬一线,所以你们都有任务在身!情付出一点爱心,踊跃捐款,做一个即使不用拿枪,不用戴钢盔,也能成为英雄的小马,我们一起来促成这件善事!正如我老爹常常说的:‘你不愿意献爱心没关系,反正总有家伙会骂你臭傻逼。’哈哈!这是我,一个制片者的承诺。来吧,各位朋友,让我们做终场表演。感谢大家收看,祝大家晚安!”
紧接着,台上除了敬心在接电话外。其他的小马全都随着音乐跳起了舞,依稀地还能听到不断响起的电话铃声,旁边的募捐统计板的数字也“蹭蹭”地往上涨,我也缓了一口气,专心地开始做起音乐混响。而当演出结束,我切到最后一个广告后,当我在广播里说:“已切广告,表演结束。”时,我们所有小马的眼睛都盯紧了那块统计板......
正好两万瓶盖!
成就已达成!
成就:感受音乐吧 难度评估:困难
达成条件:在一次音乐混响的剪辑中,达到“*8”拍子的最高水平
蹄注:已升级!
青叶的闪记卡:“金幕”时期指的是伟大战争结束(1014)至大战爆发(1024)的这一段时期,世界各国关系极为紧张,战时的同盟关系彻底破裂,但在大战爆发前,各国尚未发生较大的军事冲突。同时,向小马国的移民潮也在此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