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动力
文
译
中
E
发表于：
5 年前
原文链接：https://www.fimfiction.net/story/248584/sombra-the-highly-unmotivated
如需转载，请与本作的原作者与译者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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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啊.........
第 4 章
5 年前
1516译者语：抱歉这几周没更新，本来一个周末搞完的东西硬生生拖了几星期，我思考了一下，懒癌的背后其实是感情的减淡，注意力转移到远哭去了；也许要加深情感才会有所好转。反正肯定更完。
换作别人可能会有不同的反应。他们可能会想搞清楚发生的一切。也许，他们会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粉红母马说：“好吧，你抓住我了。让我们谈谈，看看我们是否把这一切捋捋清楚。”
我以前也这么想过。
“哦，靠——”我冲进楼梯间，砰地关上身后的铁门，三级并作一步地跳下第一层楼梯，这时我听到有什么东西砸在门上。我回头看了一眼，一只淡蓝色的天马的脸大饼似的撞上玻璃贴在上面。幸好是钢化玻璃，至少会折断一两根骨头，但她面部那紧绷的肌肉与其说是痛苦，不如说是恼怒。
那匹粉色母马一溜烟的就不知跑哪去了，但我听到他们那帮马朝我的方向疾驰而来。我可不会浪费时间等他们过来。我一边用我软弱无力的腿跑下楼梯，一边用手勾住栏杆以免摔倒。
我只希望在楼梯上两条腿比四条腿下得快。
地下室停车场不远了，杂乱的马蹄声就像背后的炮火，催赶我向前狂奔，楼梯上的垃圾还要拖累我的步伐。
我推开铁门，操着模糊的视线探视灯光昏暗的，铁门自动一关，楼梯上的噪音就消淡了许多。沿这条肮脏的路径我很少走。天花板上漏水的管子滴出一片湿漉漉的楼面。头上的灯嗡嗡作响，肆意闪烁。
一组双开门通向停车场，如果运气好的话，我的逃生应该顺利。
唯一的问题是停车场有多大，我那又短又粗的腿竟要与马赛跑。
尽管如此，我还是像拼了命地向前奔跑，匆忙而困惑。
沿着停车场到一半时，马蹄声越来越大了，我知道他们离进入停车场没有几秒了。我果断决定，转向右边男厕所去藏起来。一进去，我就看了一眼锁，发现一个红的也没有。
祈祷吧，如果有人占用男厕所，雌性小马会应该会出于道德伦理不进去。
混凝土上的蹄声越来越响了。我走进一个厕位，两只脚踩在坑两边。然后我蹲下来，抓住背包，用力屏住呼吸。
“他一定到了另一头去了！”暮暮呼喊着，上气不接下气。“我们需要和他谈谈！记住，我们不能被看见！”
五个声音齐声同意，然后飞快地跑过洗手间。我听到他们的声音渐渐变小，我松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摸着脑壳试着冷静下来。
噔-噔-噔。
好像一匹孤零零的小马从外面进来了。听她走路的步子迈的很慢，我好像知道是谁了。
我紧张地把包往怀里抱紧了些许，却使我的魔法书掉了出来。我连忙把它捡起来往包里塞。
洗手间的门开了，有一个走了进来。我在挡门旁歪着头，看到的是其中最大的一只——深蓝色的，怒容满面。
好吧，我挑的场地真好，但愿她轰我的时候不会把蹲坑也炸了，搞得我一身。
“人类！”她喊道。“快快现身，结束这愚蠢行径！”
她一个一个地把门给踹开，好像有意玩我似的。
“我知道你在这里，斯特夫（stove）！马上会谈！”
另一扇门被踹飞，她干嘛那么用力，都把门踹成几截了。
再有两个蹲坑，她就会踢我了。
在厕所里被一匹小马杀死……这也太奇怪了。
啪……噔 噔 蹬。啪……噔 噔 噔。
接着她站在我蹲坑的前面。
她轻轻地推了推门，门锁格格作响。“斯特夫？马上停止游戏。”
看来她看到锁上的红标，还是有点儿道德底线的……要么就是她一直都知道我在这个位置，她刚才只是在威慑我好让我自己出来。
我愤怒地叹了口气。“是史蒂夫，好吗？！史蒂夫！暮暮没告诉过你吗？”
那匹蓝色的母马后退了半步。“我很清楚你的名字，斯特夫。有点困难。”她似乎有些趑趄。“我在月球上独自度过了上千年，你应该理解的。”
我不理解，我也不知道她浪费口舌跟我解释这个干嘛，她就不能简单改一下吗？
“你对我的同事做了什么？他们死了吗？”
她笑了。“我们决不会伤害你们，火炉，也不会伤害你们的乌合之众。我们只是把他们冻结在原地，这样我们的存在就不会被注意到。”
“他们不会窒息吗？”
“没有。”
她笑了。“我们决不会伤害你的，斯特夫。暮暮说你们属于这个社会的底层群体，我们绝对不会伤害弱者的。我们只是把他们冻结在原地，这样我们就不会被发现了。”
“他们不会窒息?”
“不会。”
“那警报怎么办?”为什么它还在嘶叫?”
她的声音突然尖利起来了。“我们没有让时间停止，人类。我们只是让他们待在原地，等到我们离开他们就会正常起来的。我们的独角兽的魔法是你永远无法理解的。所以说你就别再问了。”
我脑子里还有一箩筐的问题，但我想我再问些什么他们肯定又要用那些“魔法”来解释了。
但是想起来之前我的电脑咋就停住不动那么久呢？玩我呢？
但是话又说回来，好像公司里边的电脑都是些电子垃圾来着，打开个文档还要等的那种....
“如果你不出来，那我就亲自进去把你拉出来。”
一股淡淡的蓝色光晕在锁周围跳动着。我迅速抓住锁把，紧紧扳住。她的魔法力气可真大，我的手心搁出个红印子。
“已占用!”我柔弱女子似地尖叫道，特意装出要被猥亵的那种语调，说不准还有点用呢。
“我不关心这个金属盒子现在的状况，斯特夫!你现在可是在给你的种族丢脸。”
我甚至感觉铁锁已经被扳弯了。“好吧，但是你也没有比我好到哪去!”
她在隔间外面可能已经气得冒烟。想象一下，发指眦裂，怒发冲冠的奇妙魔法神明漂浮在面前，身边凝聚出几个深色漆黑中混杂蓝红粒子....
我都松手准备投降了。
然后魔法消失了，她退让了。
她后退了几步。“我数到十，人类。如果你脑子够大，你就会站出来同意我们的要求。但如果你是我已经认定的那种人，那就想办法让你被我用牙咬着拖出来的时候别搞得太难看狼狈。”
她清了嗓子。“一……”
什么疯狂又尴尬的烂处境“我们不能再谈谈吗?”
“你自己不要的。而且待会我们就有大把时光谈判了。刚才那句话又要用多少秒.......”最后一句可能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二！”我连忙喊出。
我用另一只手擦去额头上的冷汗。再环顾这个狭窄的隔间，难道我要从隔墙下边的小空隙里钻过去？那忒弱智了，她用不了一会就破门而入了，到时候她会看见一个大男的擦着全是污水的底板想挤到旁边隔间去结果还卡住了...
我打开咒语书，翻到我折角的那几页。
这匹母马应该用不着被一团火球击中烧着(至少现在还不应该)，但也许我可以让自己消失在她面前......
“六!”她还故意把声音放大。
“你漏了一个!”
“我没有!现在滚出来，把那个恶棍从你家赶走!”
“七!”
我翻到一页，上面有一个插图，开头是一个完整的黑色轮廓，结尾是一个清晰的笔绘草图。我想我要么会被传送到别处，要么变成隐形人，要么会变成某个像上帝一样无所不能的人，居高临下。反正只要能让我摆脱那匹愤怒的蓝马驹，三个我都愿意。
“八!”
我低声念出咒语，发音含糊得可怕。那些咒语我之前还没练习过。
“九!”
最后一段咒语几乎是喊出来的，我的身体被四面八方猛地拉了一下。我抓起书和书包，整个世界都变白了。我听到了一种明显的爆鸣声，就像从香槟酒瓶塞弹出来的声音。
我一直闭着眼睛，等待人间的声音。但是一直听不见，所以我睁开一只眼睛，盯着镜子里汗流浃背的自己。我当时在另一个厕所隔间，这个隔间的门是开着的。
公司的每个洗手间都是叠在一起的。在瞬移之前，我只把注意力集中在上面一层。似乎我已经做到了。
我得意忘形地喊道:“傻了吧，孬种傻逼们!”
“你哪来的熊心豹子胆骂我们!”
那匹深蓝色母马来到我的厕位门口，咬牙切齿，眼睛眯成一条缝。
是的，我成功地瞬移了。大概只到下一个摊位。下次念咒语的时候也许要口齿清晰一些，大声点。
我把书塞回包里，举起双手。
“谈判时间?”
她对着自己的一缕鬃毛生气地吼叫。“是的。”
我自以为我事关重大，最糟也不会被轰没，所以我问：“你能载我回到其他成员那里吗？”
她斜靠在瘦小的隔间里，她的脸离我的脸不到一英寸。我敢承认，我这辈子最害怕的事莫过于面对一匹愤怒的甜椒。那一刻，我几乎为黑晶感到懊悔；两次被我面对的同一组奇异生物击败。然后我回忆起他如何吃了我的猫，吐了一个星期的毛，突然间我好像找到我背叛的理由了。
母马斩钉截铁地回答：“不。”
我不情愿地跟着她走出洗手间，回到停车场。她其余的朋友站在停车场的尽头，看起来她们不敢再向外找了。当他们听到身后砰的一声门关上时，他们转身小跑到我们身边。
我盯着一堆五颜六色的马驹。三个有翅膀，两个有角。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屁屁刺青和违背了万有引力定律的鬃毛。粉红色的那只看着我的眼神就好像我是糖做的，而蓝色的天马脸上有瘀伤，好像她在琢磨着怎么痛扁我一顿。考虑到他们的手和脚都是硬蹄子，我只能在心里祷告蓝色的不会太激动了。
暮暮走上前。“如果你想去下厕所，史蒂夫，你可以跟我们讲的。”
豁，如果我真的想去厕所的话，我还要向别人申请？
“这不是……哦，算了。如果你想谈谈，我们谈谈。你进来已经把我吓得半死了。越早结束越好。”
她点点头。“就是这样。所以我们会尽快的。”她把前腿伸给我。“史蒂夫，我需要你摸摸我的蹄子。”
“啊哈？”
“我认为我们最好去别的地方。所以摸摸我的蹄子。”
显然，这是某种陷阱。
暮光微笑着，她的蹄子从下往上转了一圈，应该等同于人类从手背对人翻成手心向外。“你不会让我吊死吧？”
看着那么可爱的女孩子，应该不会有什么心机吧。反正我愿意上当。
而且我没有选择，那么厉害的魔法随随便便就搞出来，那他们想接管人类世界不是几天就可以了。
我叹了口气。“好的。”
我的手捏住她的蹄子，马上就好像黏住了。
“抓紧点，”她说。
咚咚！
同样的一片白色吞噬了我的视线，很快就被一片黑色所取代。
我屁屁上坐了一把椅子，耳边传来安静的低语声和地毯上的马蹄声。
其中一个点了一下台灯，光刺在我的眼睛里。突然从漆黑变成白亮让我不禁用手遮住眼睛。
“这真的有必要吗？”
粉红色的母马旋转灯光照亮她的脸。“当然，史蒂夫！不然我们怎么能从你的头脑中获得这么多的知识呢？”
“我tm以为你想谈谈。”
她把灯拉近脸，好不容易的紧张氛围又被她的发甜嗓音搞没了。“告诉我们你知道什么！离这里最近的面包店在哪里？”
一组角亮了，我可以看到房间的其余部分。奇怪的是，它似乎和家一样熟悉。但又不是。
我问，“这是公寓吗？你把我传送到一个公寓了吗？”
我扫了一眼身后，发现厨房和通往卧室的走廊。它的布局与我的完全相同。
我站起来问。“你在我的街区租了一套公寓？一群小马是怎么租的？怎么到现在还没人注意到你们？”
“我们知道这个地方会空置一段时间。房客们现在正在度假，要到下个月才能回来。我们没有经常外出，我们还带了食品。”
我点点头，似乎这一切都说得通。“现在怎么办？我是你的人质还是什么？”
她摇摇头。“不是这样的，史蒂夫。”
奶黄飞马走到我的椅子边，飞起来把一只蹄子放在我的胳膊上。“当我遇到新的小马时，我有时会感到害怕，我想你也是。但这次没关系，我保证。”她笑了。“你应该知道，我们中的任何人都不想伤害你。”
由于担心过度甜美的声音会让糖尿病发作，我把目光从母马身上移开。离她最近的那只手焦躁不安地抽动着。我以前从来没有这么想过要摸摸小马。我很确定人类和会说话的小马永远不会共存。
暮光发言：“如果我把大家介绍给你，也许会有帮助。很明显，我是暮光闪闪。你右边是小蝶。”她向附近那张满是母马的沙发做了个蹄势。“从左到右是阿杰、瑞瑞、彩虹黛西，躺椅上的是萍琪。”她又转向我。“在你身后是露娜公主。但我相信你已经知道了。”
两只蹄子夹在我的肩膀上；温暖的呼吸吹在我的后颈。“再次问候，人类。希望你坐得舒服。”
她放开，回到我身后的某个地方。我干巴巴地松了口气。
我告诉暮暮，“噢，我不可能记住这么多。”说着把所有马都指了一遍。“所以现在是暮光闪闪，粉红女士，苹果雌驹，棉花糖，彩虹……什么的，还有馅饼。当然还有陆安。”我身后的甜椒把她的蹄子跺在地板上。“呃……我是说露娜。”
我椅子旁边的母马低语：“为什么我要是粉红女士？”
暮暮她闭上眼睛，叹了口气。“考虑到我们并不希望在这待太久，我会忘记你说过话。现在让我们谈谈下面所需采取的措施。”
“你想让我把黑晶五花大绑送这来？那你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告诉过你，这样做我感到很罪恶。如果你那么想要他，你自己去找他。”
暮暮在地毯上来回走动。“这很可能会以一场战斗告终，史蒂夫。这是我们都不想要的。”
露娜在我身后哼了一声。“我敞开双臂欢迎这样一场战斗！那匹凶残的雄驹只配痛苦与死亡。弃暗投明？哼，你和我姐姐对作恶者太软弱了。”
“记住，露娜，室内音量。这些墙有点薄。”
露娜欲言又止，但只是开始生闷气了。
“黑晶确实告诉过你他过去做过什么吗？”
我沉思了片刻。“他是个国王，对吧？一个坏国王。无论在道德上还是职业上。”
“是可以这么说。但他还说过什么吗？”
“除此之外，他就告诉我他是这一切的受害者，你是多管闲事的。”
暮暮走到咖啡桌旁，把一台笔记本电脑悬浮到我面前。
“也许信息多点会有所帮助。”
说起来还挺让人惊讶。对于一匹只接触计算机几天的小马来说，整个演示怎么会那么好？尽管如此，即使主题鲜明，我还是忍不住对字体或配色方案的每一个错误傻笑。
暮暮点击了她的PowerPoint演示文稿的下一页。这一页以一幅素描开始，画中的黑晶站在阳台上，头戴皇冠，头戴红色斗篷。旁边的粉红色签名让我知道雇用画师是萍琪，用的还是微软自带的绘图软件。
独角兽能用魔法敲键盘划鼠标我勉强接受，陆马咋用碗大的蹄子画出有点像样的图的？虽然只是孩子一样的涂鸦，真难想象。
在顶部，红色字体的正楷写着：“黑晶国王：水晶帝国的暴君。”下面是一张被白白泡沫圈住的恶事清单。
看起来用这个方法来强调事件可真有用啊，啊哈？
内容如下：
在他担任国王期间，黑晶奴役了数千人，强迫数百小马工作直到死。
“任何反抗起义都被摧毁，相关人员被推上断头台。”
“其贴身秘书表示，他一直在找机会吞并艾奎斯陲亚。
“喜欢水晶和楼梯。”
演讲花了将近45分钟，结束时，我几乎知道了关于住在我家里的电视迷的一切。我以前知道也不少，黑晶天天在家滔滔不绝地跟我唠唠那些有的没的，所以我对细节还是知道很多的。直到现在才清楚，其中有多少不仅仅是为了作秀。直到现在，才明白他在自己的世界里是多么可怕。
“好家伙，这不元首吗？”我喃喃自语。
暮光收起了笔记本电脑。“我不知道那是谁，但至少现在你知道我们的来历了。考虑到他的所作所为，他完全不值得你的怜悯与帮助。问题是他莫名其妙的就到了这个世界死而复生了。而且，要是在他做任何其他错事之前惩罚他，我们会觉得……有些错误。他已经承受了一次死亡的痛苦。所以他一回去就会被‘改良’。”
我对这一切隐约感觉不对劲“你说的‘改良’是什么意思？”
“我们的意思是，他将经历一个程序，消除他所有的邪恶倾向，让得以成为一个无害良民。”
“这听起来好像有点变味，就像洗脑。有点……恶心。”
暮光皱起了眉头。“你不认为黑晶对他自己的子民所做的事令你恶心吗？”
灵魂问题，我被她问倒了“这……起过效吗？在艾奎斯陲亚的其他‘恶棍’身上？”
听了这话，她里面精神了几分。“问得好！我带了这些照片，以防万一。”她把一张光滑的纸悬浮在我脸旁。“这是无序，在他进入友谊极乐世界之前。”
我看了一眼照片，感觉胃里的披萨搅和着要直直从口中吐出来。我的下巴哆嗦个不停。
“卧槽！你对那东西做了什么？几块碎尸，像……里面的肉翻出来！靠，他奶奶的太恶心了！它应该马上被射杀摆脱它的痛苦！妈的你们是群什么孽畜！你做了什么？把它砍成几段了，然后缝在一起？”
暮色把照片拿走，向照片瞥了一眼。“你什么意思？这是就是无序洗心革面之前的原样。这是他现在的样子。”
她递给我另一张照片，我不情愿地从眼皮缝里看了看。它和前一个几乎一模一样——一个身材奇特、四肢众多、眼睛狂野地漂浮在半空中的生物，就多戴个蝴蝶结。
我把它还给了他。“你搁这让我找不同嘞？”
暮暮有些犯难“呃……很难表现出内心发生的变化对吧。但当我们说我们无意伤害黑晶时，你需要相信我们。一套流程走下来，他之后乐还来不及呢。”
我深呼吸着，一只手靠在额头上。“如果我告诉你他现在很嗨皮呢？他不再执于统治。他喜欢整天躺着。我以前告诉过你，我要再说一遍：他再也不成威胁了。现在他基本上就是一只懒得要死只是会说话的狗。”
暮光一只蹄子靠在我膝盖上。“史蒂夫，他不能呆在人类世界里。如果他被发现，对所有相关人员来说都是灾难性的。”她顿了顿。“史蒂夫，他真的是你的朋友吗？还是看起来是这样？黑晶是一个操纵高手。如果他想用武力把你的房子从你身边抢走走，他一定会的。他只需要你在身边照顾他吃喝拉撒。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他应该和你说过他永世不老。只要你活着，他永远不会离开你。”
我.........不能直视她。
黑晶是我的朋友吗？有几天他是。有几天不是。这仍然没有缓解任何问题。
“如果我把他交给你，他……会崩溃的。”
她摇摇头。“他感觉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感觉如何？你不想回到你以前的生活吗？你还想整天和一匹险恶小马躲在阴影里？如果情况逆转，你认为他会怎么做？你认为他会在乎你被夺走的一切吗？很抱歉告诉你，史蒂夫，但黑晶是在把你当成奴隶。不是吗？只要你还有用，他就会尽力让你自己留在他身边。”
她说的很多话多么有道理。很多我都无法否认。我和黑晶的关系一直都只是索取与给予。我会给他食物，他会接受。的确，我认为过去七个月的大部分时间都很糟糕，但这并没有阻止那些温暖的小瞬间渗出……
就在前几天，他敞开心扉，告诉我他最害怕的是什么。
就在前几天，我挠到了他的耳朵后面，不需要自己开车去急诊室。
就在前几天，他告诉我他用性命信任我。
或者所有这些都只是简单的操控？
很长一段时间，我坐在椅子上，七双眼睛疲惫地看着我。最后，我的目光若泛铁刃般坚硬而出的锋光，坚定无比地直视暮暮。
换作别人可能会有不同的反应。他们可能会想搞清楚发生的一切。也许，他们会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粉红母马说：“好吧，你抓住我了。让我们谈谈，看看我们是否把这一切捋捋清楚。”
我以前也这么想过。
“哦，靠——”我冲进楼梯间，砰地关上身后的铁门，三级并作一步地跳下第一层楼梯，这时我听到有什么东西砸在门上。我回头看了一眼，一只淡蓝色的天马的脸大饼似的撞上玻璃贴在上面。幸好是钢化玻璃，至少会折断一两根骨头，但她面部那紧绷的肌肉与其说是痛苦，不如说是恼怒。
那匹粉色母马一溜烟的就不知跑哪去了，但我听到他们那帮马朝我的方向疾驰而来。我可不会浪费时间等他们过来。我一边用我软弱无力的腿跑下楼梯，一边用手勾住栏杆以免摔倒。
我只希望在楼梯上两条腿比四条腿下得快。
地下室停车场不远了，杂乱的马蹄声就像背后的炮火，催赶我向前狂奔，楼梯上的垃圾还要拖累我的步伐。
我推开铁门，操着模糊的视线探视灯光昏暗的，铁门自动一关，楼梯上的噪音就消淡了许多。沿这条肮脏的路径我很少走。天花板上漏水的管子滴出一片湿漉漉的楼面。头上的灯嗡嗡作响，肆意闪烁。
一组双开门通向停车场，如果运气好的话，我的逃生应该顺利。
唯一的问题是停车场有多大，我那又短又粗的腿竟要与马赛跑。
尽管如此，我还是像拼了命地向前奔跑，匆忙而困惑。
沿着停车场到一半时，马蹄声越来越大了，我知道他们离进入停车场没有几秒了。我果断决定，转向右边男厕所去藏起来。一进去，我就看了一眼锁，发现一个红的也没有。
祈祷吧，如果有人占用男厕所，雌性小马会应该会出于道德伦理不进去。
混凝土上的蹄声越来越响了。我走进一个厕位，两只脚踩在坑两边。然后我蹲下来，抓住背包，用力屏住呼吸。
“他一定到了另一头去了！”暮暮呼喊着，上气不接下气。“我们需要和他谈谈！记住，我们不能被看见！”
五个声音齐声同意，然后飞快地跑过洗手间。我听到他们的声音渐渐变小，我松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摸着脑壳试着冷静下来。
噔-噔-噔。
好像一匹孤零零的小马从外面进来了。听她走路的步子迈的很慢，我好像知道是谁了。
我紧张地把包往怀里抱紧了些许，却使我的魔法书掉了出来。我连忙把它捡起来往包里塞。
洗手间的门开了，有一个走了进来。我在挡门旁歪着头，看到的是其中最大的一只——深蓝色的，怒容满面。
好吧，我挑的场地真好，但愿她轰我的时候不会把蹲坑也炸了，搞得我一身。
“人类！”她喊道。“快快现身，结束这愚蠢行径！”
她一个一个地把门给踹开，好像有意玩我似的。
“我知道你在这里，斯特夫（stove）！马上会谈！”
另一扇门被踹飞，她干嘛那么用力，都把门踹成几截了。
再有两个蹲坑，她就会踢我了。
在厕所里被一匹小马杀死……这也太奇怪了。
啪……噔 噔 蹬。啪……噔 噔 噔。
接着她站在我蹲坑的前面。
她轻轻地推了推门，门锁格格作响。“斯特夫？马上停止游戏。”
看来她看到锁上的红标，还是有点儿道德底线的……要么就是她一直都知道我在这个位置，她刚才只是在威慑我好让我自己出来。
我愤怒地叹了口气。“是史蒂夫，好吗？！史蒂夫！暮暮没告诉过你吗？”
那匹蓝色的母马后退了半步。“我很清楚你的名字，斯特夫。有点困难。”她似乎有些趑趄。“我在月球上独自度过了上千年，你应该理解的。”
我不理解，我也不知道她浪费口舌跟我解释这个干嘛，她就不能简单改一下吗？
“你对我的同事做了什么？他们死了吗？”
她笑了。“我们决不会伤害你们，火炉，也不会伤害你们的乌合之众。我们只是把他们冻结在原地，这样我们的存在就不会被注意到。”
“他们不会窒息吗？”
“没有。”
她笑了。“我们决不会伤害你的，斯特夫。暮暮说你们属于这个社会的底层群体，我们绝对不会伤害弱者的。我们只是把他们冻结在原地，这样我们就不会被发现了。”
“他们不会窒息?”
“不会。”
“那警报怎么办?”为什么它还在嘶叫?”
她的声音突然尖利起来了。“我们没有让时间停止，人类。我们只是让他们待在原地，等到我们离开他们就会正常起来的。我们的独角兽的魔法是你永远无法理解的。所以说你就别再问了。”
我脑子里还有一箩筐的问题，但我想我再问些什么他们肯定又要用那些“魔法”来解释了。
但是想起来之前我的电脑咋就停住不动那么久呢？玩我呢？
但是话又说回来，好像公司里边的电脑都是些电子垃圾来着，打开个文档还要等的那种....
“如果你不出来，那我就亲自进去把你拉出来。”
一股淡淡的蓝色光晕在锁周围跳动着。我迅速抓住锁把，紧紧扳住。她的魔法力气可真大，我的手心搁出个红印子。
“已占用!”我柔弱女子似地尖叫道，特意装出要被猥亵的那种语调，说不准还有点用呢。
“我不关心这个金属盒子现在的状况，斯特夫!你现在可是在给你的种族丢脸。”
我甚至感觉铁锁已经被扳弯了。“好吧，但是你也没有比我好到哪去!”
她在隔间外面可能已经气得冒烟。想象一下，发指眦裂，怒发冲冠的奇妙魔法神明漂浮在面前，身边凝聚出几个深色漆黑中混杂蓝红粒子....
我都松手准备投降了。
然后魔法消失了，她退让了。
她后退了几步。“我数到十，人类。如果你脑子够大，你就会站出来同意我们的要求。但如果你是我已经认定的那种人，那就想办法让你被我用牙咬着拖出来的时候别搞得太难看狼狈。”
她清了嗓子。“一……”
什么疯狂又尴尬的烂处境“我们不能再谈谈吗?”
“你自己不要的。而且待会我们就有大把时光谈判了。刚才那句话又要用多少秒.......”最后一句可能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二！”我连忙喊出。
我用另一只手擦去额头上的冷汗。再环顾这个狭窄的隔间，难道我要从隔墙下边的小空隙里钻过去？那忒弱智了，她用不了一会就破门而入了，到时候她会看见一个大男的擦着全是污水的底板想挤到旁边隔间去结果还卡住了...
我打开咒语书，翻到我折角的那几页。
这匹母马应该用不着被一团火球击中烧着(至少现在还不应该)，但也许我可以让自己消失在她面前......
“六!”她还故意把声音放大。
“你漏了一个!”
“我没有!现在滚出来，把那个恶棍从你家赶走!”
“七!”
我翻到一页，上面有一个插图，开头是一个完整的黑色轮廓，结尾是一个清晰的笔绘草图。我想我要么会被传送到别处，要么变成隐形人，要么会变成某个像上帝一样无所不能的人，居高临下。反正只要能让我摆脱那匹愤怒的蓝马驹，三个我都愿意。
“八!”
我低声念出咒语，发音含糊得可怕。那些咒语我之前还没练习过。
“九!”
最后一段咒语几乎是喊出来的，我的身体被四面八方猛地拉了一下。我抓起书和书包，整个世界都变白了。我听到了一种明显的爆鸣声，就像从香槟酒瓶塞弹出来的声音。
我一直闭着眼睛，等待人间的声音。但是一直听不见，所以我睁开一只眼睛，盯着镜子里汗流浃背的自己。我当时在另一个厕所隔间，这个隔间的门是开着的。
公司的每个洗手间都是叠在一起的。在瞬移之前，我只把注意力集中在上面一层。似乎我已经做到了。
我得意忘形地喊道:“傻了吧，孬种傻逼们!”
“你哪来的熊心豹子胆骂我们!”
那匹深蓝色母马来到我的厕位门口，咬牙切齿，眼睛眯成一条缝。
是的，我成功地瞬移了。大概只到下一个摊位。下次念咒语的时候也许要口齿清晰一些，大声点。
我把书塞回包里，举起双手。
“谈判时间?”
她对着自己的一缕鬃毛生气地吼叫。“是的。”
我自以为我事关重大，最糟也不会被轰没，所以我问：“你能载我回到其他成员那里吗？”
她斜靠在瘦小的隔间里，她的脸离我的脸不到一英寸。我敢承认，我这辈子最害怕的事莫过于面对一匹愤怒的甜椒。那一刻，我几乎为黑晶感到懊悔；两次被我面对的同一组奇异生物击败。然后我回忆起他如何吃了我的猫，吐了一个星期的毛，突然间我好像找到我背叛的理由了。
母马斩钉截铁地回答：“不。”
我不情愿地跟着她走出洗手间，回到停车场。她其余的朋友站在停车场的尽头，看起来她们不敢再向外找了。当他们听到身后砰的一声门关上时，他们转身小跑到我们身边。
我盯着一堆五颜六色的马驹。三个有翅膀，两个有角。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屁屁刺青和违背了万有引力定律的鬃毛。粉红色的那只看着我的眼神就好像我是糖做的，而蓝色的天马脸上有瘀伤，好像她在琢磨着怎么痛扁我一顿。考虑到他们的手和脚都是硬蹄子，我只能在心里祷告蓝色的不会太激动了。
暮暮走上前。“如果你想去下厕所，史蒂夫，你可以跟我们讲的。”
豁，如果我真的想去厕所的话，我还要向别人申请？
“这不是……哦，算了。如果你想谈谈，我们谈谈。你进来已经把我吓得半死了。越早结束越好。”
她点点头。“就是这样。所以我们会尽快的。”她把前腿伸给我。“史蒂夫，我需要你摸摸我的蹄子。”
“啊哈？”
“我认为我们最好去别的地方。所以摸摸我的蹄子。”
显然，这是某种陷阱。
暮光微笑着，她的蹄子从下往上转了一圈，应该等同于人类从手背对人翻成手心向外。“你不会让我吊死吧？”
看着那么可爱的女孩子，应该不会有什么心机吧。反正我愿意上当。
而且我没有选择，那么厉害的魔法随随便便就搞出来，那他们想接管人类世界不是几天就可以了。
我叹了口气。“好的。”
我的手捏住她的蹄子，马上就好像黏住了。
“抓紧点，”她说。
咚咚！
同样的一片白色吞噬了我的视线，很快就被一片黑色所取代。
我屁屁上坐了一把椅子，耳边传来安静的低语声和地毯上的马蹄声。
其中一个点了一下台灯，光刺在我的眼睛里。突然从漆黑变成白亮让我不禁用手遮住眼睛。
“这真的有必要吗？”
粉红色的母马旋转灯光照亮她的脸。“当然，史蒂夫！不然我们怎么能从你的头脑中获得这么多的知识呢？”
“我tm以为你想谈谈。”
她把灯拉近脸，好不容易的紧张氛围又被她的发甜嗓音搞没了。“告诉我们你知道什么！离这里最近的面包店在哪里？”
一组角亮了，我可以看到房间的其余部分。奇怪的是，它似乎和家一样熟悉。但又不是。
我问，“这是公寓吗？你把我传送到一个公寓了吗？”
我扫了一眼身后，发现厨房和通往卧室的走廊。它的布局与我的完全相同。
我站起来问。“你在我的街区租了一套公寓？一群小马是怎么租的？怎么到现在还没人注意到你们？”
“我们知道这个地方会空置一段时间。房客们现在正在度假，要到下个月才能回来。我们没有经常外出，我们还带了食品。”
我点点头，似乎这一切都说得通。“现在怎么办？我是你的人质还是什么？”
她摇摇头。“不是这样的，史蒂夫。”
奶黄飞马走到我的椅子边，飞起来把一只蹄子放在我的胳膊上。“当我遇到新的小马时，我有时会感到害怕，我想你也是。但这次没关系，我保证。”她笑了。“你应该知道，我们中的任何人都不想伤害你。”
由于担心过度甜美的声音会让糖尿病发作，我把目光从母马身上移开。离她最近的那只手焦躁不安地抽动着。我以前从来没有这么想过要摸摸小马。我很确定人类和会说话的小马永远不会共存。
暮光发言：“如果我把大家介绍给你，也许会有帮助。很明显，我是暮光闪闪。你右边是小蝶。”她向附近那张满是母马的沙发做了个蹄势。“从左到右是阿杰、瑞瑞、彩虹黛西，躺椅上的是萍琪。”她又转向我。“在你身后是露娜公主。但我相信你已经知道了。”
两只蹄子夹在我的肩膀上；温暖的呼吸吹在我的后颈。“再次问候，人类。希望你坐得舒服。”
她放开，回到我身后的某个地方。我干巴巴地松了口气。
我告诉暮暮，“噢，我不可能记住这么多。”说着把所有马都指了一遍。“所以现在是暮光闪闪，粉红女士，苹果雌驹，棉花糖，彩虹……什么的，还有馅饼。当然还有陆安。”我身后的甜椒把她的蹄子跺在地板上。“呃……我是说露娜。”
我椅子旁边的母马低语：“为什么我要是粉红女士？”
暮暮她闭上眼睛，叹了口气。“考虑到我们并不希望在这待太久，我会忘记你说过话。现在让我们谈谈下面所需采取的措施。”
“你想让我把黑晶五花大绑送这来？那你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告诉过你，这样做我感到很罪恶。如果你那么想要他，你自己去找他。”
暮暮在地毯上来回走动。“这很可能会以一场战斗告终，史蒂夫。这是我们都不想要的。”
露娜在我身后哼了一声。“我敞开双臂欢迎这样一场战斗！那匹凶残的雄驹只配痛苦与死亡。弃暗投明？哼，你和我姐姐对作恶者太软弱了。”
“记住，露娜，室内音量。这些墙有点薄。”
露娜欲言又止，但只是开始生闷气了。
“黑晶确实告诉过你他过去做过什么吗？”
我沉思了片刻。“他是个国王，对吧？一个坏国王。无论在道德上还是职业上。”
“是可以这么说。但他还说过什么吗？”
“除此之外，他就告诉我他是这一切的受害者，你是多管闲事的。”
暮暮走到咖啡桌旁，把一台笔记本电脑悬浮到我面前。
“也许信息多点会有所帮助。”
说起来还挺让人惊讶。对于一匹只接触计算机几天的小马来说，整个演示怎么会那么好？尽管如此，即使主题鲜明，我还是忍不住对字体或配色方案的每一个错误傻笑。
暮暮点击了她的PowerPoint演示文稿的下一页。这一页以一幅素描开始，画中的黑晶站在阳台上，头戴皇冠，头戴红色斗篷。旁边的粉红色签名让我知道雇用画师是萍琪，用的还是微软自带的绘图软件。
独角兽能用魔法敲键盘划鼠标我勉强接受，陆马咋用碗大的蹄子画出有点像样的图的？虽然只是孩子一样的涂鸦，真难想象。
在顶部，红色字体的正楷写着：“黑晶国王：水晶帝国的暴君。”下面是一张被白白泡沫圈住的恶事清单。
看起来用这个方法来强调事件可真有用啊，啊哈？
内容如下：
在他担任国王期间，黑晶奴役了数千人，强迫数百小马工作直到死。
“任何反抗起义都被摧毁，相关人员被推上断头台。”
“其贴身秘书表示，他一直在找机会吞并艾奎斯陲亚。
“喜欢水晶和楼梯。”
演讲花了将近45分钟，结束时，我几乎知道了关于住在我家里的电视迷的一切。我以前知道也不少，黑晶天天在家滔滔不绝地跟我唠唠那些有的没的，所以我对细节还是知道很多的。直到现在才清楚，其中有多少不仅仅是为了作秀。直到现在，才明白他在自己的世界里是多么可怕。
“好家伙，这不元首吗？”我喃喃自语。
暮光收起了笔记本电脑。“我不知道那是谁，但至少现在你知道我们的来历了。考虑到他的所作所为，他完全不值得你的怜悯与帮助。问题是他莫名其妙的就到了这个世界死而复生了。而且，要是在他做任何其他错事之前惩罚他，我们会觉得……有些错误。他已经承受了一次死亡的痛苦。所以他一回去就会被‘改良’。”
我对这一切隐约感觉不对劲“你说的‘改良’是什么意思？”
“我们的意思是，他将经历一个程序，消除他所有的邪恶倾向，让得以成为一个无害良民。”
“这听起来好像有点变味，就像洗脑。有点……恶心。”
暮光皱起了眉头。“你不认为黑晶对他自己的子民所做的事令你恶心吗？”
灵魂问题，我被她问倒了“这……起过效吗？在艾奎斯陲亚的其他‘恶棍’身上？”
听了这话，她里面精神了几分。“问得好！我带了这些照片，以防万一。”她把一张光滑的纸悬浮在我脸旁。“这是无序，在他进入友谊极乐世界之前。”
我看了一眼照片，感觉胃里的披萨搅和着要直直从口中吐出来。我的下巴哆嗦个不停。
“卧槽！你对那东西做了什么？几块碎尸，像……里面的肉翻出来！靠，他奶奶的太恶心了！它应该马上被射杀摆脱它的痛苦！妈的你们是群什么孽畜！你做了什么？把它砍成几段了，然后缝在一起？”
暮色把照片拿走，向照片瞥了一眼。“你什么意思？这是就是无序洗心革面之前的原样。这是他现在的样子。”
她递给我另一张照片，我不情愿地从眼皮缝里看了看。它和前一个几乎一模一样——一个身材奇特、四肢众多、眼睛狂野地漂浮在半空中的生物，就多戴个蝴蝶结。
我把它还给了他。“你搁这让我找不同嘞？”
暮暮有些犯难“呃……很难表现出内心发生的变化对吧。但当我们说我们无意伤害黑晶时，你需要相信我们。一套流程走下来，他之后乐还来不及呢。”
我深呼吸着，一只手靠在额头上。“如果我告诉你他现在很嗨皮呢？他不再执于统治。他喜欢整天躺着。我以前告诉过你，我要再说一遍：他再也不成威胁了。现在他基本上就是一只懒得要死只是会说话的狗。”
暮光一只蹄子靠在我膝盖上。“史蒂夫，他不能呆在人类世界里。如果他被发现，对所有相关人员来说都是灾难性的。”她顿了顿。“史蒂夫，他真的是你的朋友吗？还是看起来是这样？黑晶是一个操纵高手。如果他想用武力把你的房子从你身边抢走走，他一定会的。他只需要你在身边照顾他吃喝拉撒。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他应该和你说过他永世不老。只要你活着，他永远不会离开你。”
我.........不能直视她。
黑晶是我的朋友吗？有几天他是。有几天不是。这仍然没有缓解任何问题。
“如果我把他交给你，他……会崩溃的。”
她摇摇头。“他感觉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感觉如何？你不想回到你以前的生活吗？你还想整天和一匹险恶小马躲在阴影里？如果情况逆转，你认为他会怎么做？你认为他会在乎你被夺走的一切吗？很抱歉告诉你，史蒂夫，但黑晶是在把你当成奴隶。不是吗？只要你还有用，他就会尽力让你自己留在他身边。”
她说的很多话多么有道理。很多我都无法否认。我和黑晶的关系一直都只是索取与给予。我会给他食物，他会接受。的确，我认为过去七个月的大部分时间都很糟糕，但这并没有阻止那些温暖的小瞬间渗出……
就在前几天，他敞开心扉，告诉我他最害怕的是什么。
就在前几天，我挠到了他的耳朵后面，不需要自己开车去急诊室。
就在前几天，他告诉我他用性命信任我。
或者所有这些都只是简单的操控？
很长一段时间，我坐在椅子上，七双眼睛疲惫地看着我。最后，我的目光若泛铁刃般坚硬而出的锋光，坚定无比地直视暮暮。
“告诉我你需要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