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奶Lv.1
天马

衔尾蛇

【第一章】第二节:如果诺言无法兑现

第 3 章
4 年前

暴雨之后,土壤接住了凋落的绿叶。那意犹未尽的大风,仍在吹拂树枝的新芽,期盼它们落入土壤。


泠与一只幼驹正沿着一段崎岖的山路漫步在森林中。


“姐姐,你真的要跟那些大哥哥们一样帮助我吗?”


“我可是答应好的。”泠调整着呼吸,来恢复连续使用传送魔法带来的体力消耗。


“之前有很多大哥哥去寻找村子里的亲朋好友,结果都消失了。”小幼驹看向泠,“姐姐要不还是回去吧。”


“相信姐姐。”


他们在林间漫步,没一会就走到了一段溪流前。


泠观望着远处的四合院,那就是幼驹的家。从肉眼看来,房屋的外墙已经被绿色的藤蔓爬满,屋檐上的砖瓦还保存完好,能够作为暂时的居住地。



“姐姐,到我家啦!”


“不过,你是说之前也有很多大哥哥来帮助过你吗?”


“是的,他们在我家里住了一晚上,就不知道去哪了。”


“这样吗?”


“有些大哥哥说我家里有怪物。”幼驹的语气似乎在劝说泠放弃,“要不,姐姐还是回去吧。”


“姐姐不怕怪物。”泠揉了揉他的脑袋,“只要你愿意乖乖地去城市的孤儿院。”


泠转过身正准备出发,却被幼驹叫住了。


“姐姐,我会被其他小马讨厌吗?”


“孤儿院的大家都很热情的,尤其是见到你这样的小家伙。”


“但是,在晚上的时候,我会不自觉的失去记忆,会忘记大家。”


“你是得病了吗?”泠走向身后的幼驹。他却连忙后退。


“我,我也许有很严重的病。”


泠大步上去,趁幼驹还没后退,就将他拥入怀中。


“姐..姐姐?”


“小家伙,姐姐会带你去最好的医院,把你的病治好。”泠擦掉他脸上的灰尘,“你也能和闪亮亮屋子里面的小朋友们一样快乐。”


他在泠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谢谢你,谢谢...”


泠在小溪边和小幼驹畅聊着大城市里好吃的苹果派和优美的风景,直到小幼驹的情绪逐渐恢复。


“你还记得我们的小暗号嘛?”


“嗯嗯!”


泠微微笑了笑,把一个纯白色的圆形徽章贴到了他的胸前。


“保护符,它会保护好你的。”泠向小驹子介绍起徽章的功能,“这个东西能在坏人袭击你的时候保护好你的。”


“谢谢,姐姐。”


泠嘱咐完使用的方式后,准备先去考察附近村子的状况,可还没走远几步,那只幼驹再一次叫住了她。



“姐姐!”


“嗯?”


“你是我见过最棒的姐姐。”


“当然,姐姐还要请你吃苹果派呢。”



告别了小幼驹,泠通过目镜的简略地图找到了山脚下的村庄。


村子内部看起来毫无生气。森林内延伸出的绿植甚至无法向村内生长,好似把整个村庄孤立起来了。


“植被会有排斥的反应。”


泠沿着走过的路面分析着土壤煜石的含量,均为正常水平。当她走到了村门口时,目镜显示的数值已经严重超标。


“这么高的指数,应该是个废弃的镇子了。”泠用目镜记录起村子的煜值,并查询起相关的信息。


“最近的一次记录,是五十年前的一场暴动。”


调查完村的外围,泠村庄内的主路上,发现道路的尽头居然是一个全新的绞刑架。


“为什么会有绞刑架?”


泠在村落内转悠了一段时间,除开那显眼的绞刑架,还发现大部分房屋前撒了盐,且门前贴着泛黄的符条。


“嗯?还有小马住在这?”泠发现一个院子里正摆放着熊熊燃烧的火盆,可火盆底部却没有任何燃料。


“这,这应该是我做过最蠢的事情了。”泠碰了碰火团,被沸水浇灌的痛觉让泠赶忙缩回蹄子。虽然有烫伤的感觉,可蹄子上甚至没有烫伤的痕迹。


“天呐,你好?有小马在吗?”她摸着烫伤的蹄子朝屋子大喊,见没有小马回复便推开了房门。


“天哪,这臭味跟那几次有得一比了。”泠扫视屋内的,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饭桌和几团黑色的物品,她刚想凑进看一眼,涌出的尸腐味让泠感到干呕。


“尸,尸体?”尸体倒在木桌旁,蛆虫已经在尸体上筑起卵,不断有白色的虫子从腐烂的伤口上冒出。他们的身体如同焦炭般漆黑,却不像是被活活烧死。


“是被袭击了吗?”


屋子里仅有的木桌和椅子被推翻,一尊塞拉斯提亚公主的雕像也摔倒地上一分为二。


“看起来真不吉利。”她屏住呼吸,准备上前采集尸体的样本时,一旁的尸体似乎小幅度的扭动了。“我眼花了?”


一具尸体的蹄子突然扭曲,错位的关节勉强让他站起来,且扭动着腐烂的身子冲向泠。


“喂!”泠急忙地后退,结果被大门的门槛绊倒。


倒在地上的泠看向正准备冲出房屋的怪物,独角闪过一道光芒,空气中的水分快速凝结,在一瞬间封住了大门。


它直直撞到冰墙上,当他再一次站立的时候,整个脖颈近乎断开,仅靠着模糊不清的东西悬挂在身体旁。


“真恶心!”剩下的三具尸体感受到煜能量的提高,纷纷抽搐着从地板上爬起来,一同冲向冰墙。


泠的独角闪过一道光芒。冰墙向内发散出强烈的寒气,让他们的行动变得缓慢的同时,墙面开始长出数根冰锥,对着门内进行近乎无死角的攻击。


“也该消停点了吧。”泠喘着粗气,面前的冰墙也开始消失。虽然他们被冰锥贯穿了身体,但,残缺的肢体仍然朝向泠。


“对不起。”他们残缺的身体被逐步冰冻,当白色的光线扫过,他们的身体在顷刻间化为了大小不一的冰块。


“这个村子,已经被煜入侵的这么严重了吗?”泠刚踏出房门,对面的茅草屋的门微微打开,一只小马从里面探出头来观察着泠。


“这里还住着小马?”泠小跑过去,那只小马的鬃毛看起来十几年没有打理过,身上还散发出一股血腥味。


“额,你好?”


对方没有回应泠,只是用它空洞的双眼注视着面前的泠。


“哈,今天,今天天气不错对吗?”泠拉拢下耳朵,对方目不转睛的注视让她十分不安。


“大饥荒。”


“哈?大饥荒?”


“他们吃了他们。”


“额,我没有听懂。”


“最后,他们死了。”


“死了?”


“死了,嘻嘻,死了,嘻嘻嘻。”对方的嘴角上扬到一种非‘正常’的状态,就好像脸部的肌肉已经不在。


“呜。”


“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


泠害怕地垂下双耳,警惕着对方的同时向后退。直至泠离开了村子,对方才停止凝视泠。


“我要不还是叫外援吧。”泠看着晚霞的光芒照耀着破烂的村子,内心却憎恨懦弱的自己。


“不,这一次我一定要自己解决问题。”泠鼓起勇气,在她全身散发着‘我要自己加油’的气息时,肚子传出了饥饿的吼叫。


“呜呜,还是先去找地方住下吧。”尽管内心有许多问题需要解答,可秉承着吃饱睡足的精神,泠打算去小幼驹的屋子里住一晚。



夜幕笼罩,离开的村子意外地亮起了灯火。泠在森林里忙碌地劈下了一些木柴在四合院的院子里燃起了篝火。


“呜呜,勇敢泠,不怕被火星子烫,不怕!”泠在数米开外,把木头丢进了火堆处,险些把辛苦点燃的篝火打翻。“诶唔!”


忙碌了半天的泠在房子里搜索物资的时候,找到仓库里的马灯。


“嗯唔,这...东西要怎么用。”泠试图拧开马灯的玻璃罩子,却险些将其捏碎。她上下反转数次,外加网上的帮助,才找到了添油的地方。


“嗯唔,终于弄完了。”泠满心欢喜地看着燃气的篝火和点亮的马灯,拿出了自己鞍包里的苹果派,刚撕开包装,却直直掉进了篝火里。


泠看着被火焰吞食的苹果派,脑袋里一片空白。


“我的晚饭!!”


泠把苹果派拿出了篝火,呆滞地看着沾满灰烬的苹果派。



“呜呜!!!”



泠坐在篝火旁,眼角有着一颗豆大的泪珠。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了一个被咬了一口的苹果派。


“好倒霉。”她从鞍包里拿出一枚和小幼驹同款的徽章,“还没有变暗,应该没事。”


说罢,泠提起点亮的马灯,走到四合院中一个能正常关门且有天花板的小房间里。


她把仓库的一些没有异味的干草堆放到了室内的角落,稍微整理后就躺了下去。


“有点扎。”泠试图忘记饥饿的肚子和扎背的干草,想要在这里小憩一会。


事实证明,这不太可能。


“又饿又累,但是睡不着。”她坐在干草堆上,开始用目镜看网上有关煜的论文。


她伸了懒腰,把那些重复的论文划开,让目镜投影这片区域的报告。


“都是一些发展的历史。”泠看着寥寥无几的照片与档案,感到了些许苦恼。


“算了,早点睡,明天还有事情要干呢。”泠刚准备合眼,一阵沉重的响声突然响彻整个房间。


“好啦,不用睡了。”


她把目镜切换到夜视状态,尽管单眼夜视的效果不是很好,至少能让自己看清周围的情况。


连续数声响亮的枪声传入泠的耳旁,她警惕地看着门口。


“枪声?”她周围碎裂的木渣滓居然变成了家具,而自己睡下的干草堆的位置变成了一张古式的床。


门外沉重的步伐让泠感到一丝不安,迫不得已,她决定躲进了床底下。


“这地方,等等,好重的腥臭味!”还没有见到对方,强烈的腥臭味让泠捂住口鼻。她开始庆幸自己没有吃饭,不然会当场吐出来。


随着面前的门被撞开,肉类相撞的摩擦声传入了泠的耳朵。


两对肥大的蹄子重重地踏入了房间,与其说是踏入,不如说是强行挤进来更为合适。


“好饿,想要妈妈做的饭。”它说出的话十分低沉,就好像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在黏住了声道。


除开那坨东西,泠还看到了一只小马正被它拖回来。


“但是爸爸妈妈说他们饱了,要留给我吃。”


“谁来救救,救救我。”


“饿,我好饿。”


“不,不!你要干什么!!”


扯开肉体的惨叫夹杂着咀嚼声,一只雄驹强烈的惨声夹带着剧烈的嘶吼回荡在这个房间,每一次咬碎骨头都会让惨叫更加猛烈。


泠用魔法堵住自己的耳朵,尽量不去想象他被分食的样子。


越来越多的残肢掉落在地板上,那只雄驹再也发不出任何惨叫声。整个房间只剩下无尽的咀嚼声。


“等等,他是我派去接幼驹的...?”被咬碎的脑袋滚落到泠的面前,被牙齿啃咬的伤痕清晰可见,难以想象在活着的时候这会是多么的痛苦。


咀嚼声逐渐消失,转换为它缓慢移动的声音。


“它走了,我要赶紧逃出去。”泠的脑海想要驱动自己的身体缓慢向前爬行,可蹄子却使不上力气。


泠抽了自己数次,才鼓起勇气将头颅移到一旁。她紧咬嘴唇,从床底下慢慢爬出来。


她从床底下出来,看清了怪物的模样。因为全身肥肉的堆积,它几乎没有了小马的外貌,除开它的脸部和蹄子,其他的部位就像一坨烂泥。


“姐姐,打扫完床底了?”那只怪物缓慢地转动着它满是血渍的身体。


“你叫我,姐姐?”泠后背紧贴墙壁。她的身旁出现几排冰锥,俯下身子观察移向门口的怪物。


怪物的口腔抖动着,朝着泠吐出了一团黑色的物体。


泠下意识用冰柱子攻击了吐出的物体,将它钉在了一旁的墙上。


“姐姐不喜欢…?”怪物歪起脑袋,看向一旁被胃酸腐蚀了一半的身子。


“呕...”泠这才看清这是那只雄驹的躯干。她不禁干呕几声,尽量集中注意力去警戒那恶心的怪物。


“那爸爸妈妈都不饿了吗?”


周围的腥味简直让泠无法忍受,她已经没有心思去理解那只怪物的话,一心只想从这个地方跑出去。


“姐姐也不饿吗…?”


“呕,不,不饿。”尽管现在无法集中精神去思考问题,她却仍思考着是否要对他发起攻击。


“爸爸妈妈跟姐姐一样都不会饿。”面前的怪物啃食完小马的尸体后,挤到了房间的角落里。


“什么意思?”


“爸爸妈妈姐姐...都会饿。”他嘴里嘀咕着模糊的话睡着了。


现在的泠想拔腿就跑,可内心的好胜心又在告诉她。如果自己跑出去可能会被清雨当成一辈子的小屁孩。


她平息起自己害怕的内心,让自己尽量多待几分钟。


泠绕过了怪物,走到院子的时候,发现不仅是她所在的房间恢复了,而是整个四合院都恢复了原样,也许这样能够获得更多的线索。


很快,泠在检查其中一栋房间的时候,发现化妆柜的抽屉里有一张泛黄的纸张。


“这是,账单?”泠仔细看着纸张上的数目和一旁的欠款者。


“也许是吧。”


“嗯,我也,不对?”泠愣愣神,突然反应过来是谁在和自己说话。她转过身使用冰锥刺向身后的小马。


对方侧过身躲过第一发冰锥,却被第二发冰锥抵住了额头。


“你是谁?”


“这句话,不应该是我问你吗?”


这只蛋黄色的天马无视了瞄准了他的冰锥,用魔法撩了撩了他的浅褐色的鬃毛,赤红色的双眼正打量着泠。


“你好矮,小朋友。”


“啧,哪壶不开提哪壶。”泠嘀咕着,同时盯着他肩膀上的有些模糊的标识“你是赏金小马?”


“对咯。”


“这里不欢迎你。”泠瞟了一眼他身旁的刀鞘,把一旁的账单拿起来继续检查,身旁的冰锥仍警戒着他。


“那只肥胖过度的小孩子你不要了?”他摸了摸脑袋,摆出一副在思考的样子,“他是不是还把你的小马吃了?”


“你怎么知道?”


“我看着他被吃的。”


“你说什么?你为什么不救他!”


“凭什么?”


“畜生。”泠的语气变得尖锐,射出的冰锥在他的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喂,我每天拿着连饭都吃不饱的钱,还让我去救其他小马,拜托?”对方的握住刀柄,“要打架的话,你最好考虑一下那个怪物。”


“跟我保持距离。”泠带着账单离开了房间,去到庭院里检查怪物的位置。


怪物居然不见了…


“去哪了?”泠警惕地走过去,发现与自己见面的小幼驹正坐在地上发愣。他的眼白被血红的血丝占领,绿色的瞳孔在呆滞地望着泠。


“姐姐,我回来了?”他像是被拔出了灵魂,双眼只有暗淡的红色。


“也许现在杀掉他是最好的选择呢。”


“闭嘴,去找你要的东西。”


“就在你面前,妹妹。”


“你为什么要找他。”


“情报,出价300金币。”


“去死。”


一旁的天马无趣的收拢起自己张开的翅膀,站到旁边看着泠。


“羽,分析面前生物的生命体征。”


“只有煜的数值是超标的吗?”。目镜对着面前的幼驹扫过一道蓝光,除开煜的数值,其他数值基本都处在正常水平。


“不应该,再怎么说煜超标必定会影响到任何小马的神经系统,但他为什么还能认出来我,甚至还记得他的爸爸妈妈?”泠的眼睛闪过一道光,“难道说...他有免疫体质还是说他是母体?”


“我的心在打架,我不想听他们的话。”幼驹血红的眼睛流下了血泪,他用蹄子捂住了胸口,“好痛苦。”


“谁的话?”泠坐在它的面前,“我在这里,告诉姐姐。”


“靠这么近,真不怕死。”


“闭嘴。”


“切。”


“我不知道,但是他们让我好饿。”幼驹的声音变得颤抖,“我,我想要妈,妈妈。”


“在不杀它就来不及咯。”


“哪有这么简单!”


“很难么?”雄驹正准备拔出刀,可泠面前的幼驹自言自语道。


“妈,妈妈,不要带走我的妈妈。”


“妈妈,他们说,只要唱歌,就会,会放了你。”


“唱歌?”


“早,早,撒盐粒,爸妈说,要乖巧,才会被吃掉。中睡,农草,要勤劳,不会被吃掉。晚霞到,立火柱,驱怪物,会被吃掉。”


诡异的诗歌让泠后背发凉,可泠仍没有离开它的身边,反而是用蹄子摸了摸它的脑袋。


“警告,煜读数正在上升。”



“妈妈,不要!妈妈!不要抓走我的妈妈!!”幼驹嘶吼着,想要从泠的蹄子里跑出去。


“醒醒,这是看到什么了吗?!”泠用魔法困住幼驹的身体,可这样的行为似乎激怒了它。


“不要!!不要!求求你们!!”幼驹颤抖的双瞳逐渐被鲜血填涂,身体挣扎的幅度也愈发剧烈。


“提个意见,你最好还是放开他。”


“这时候放开他就冲过来了!”


“爱信不信。”


泠对着她翻起白眼,被紧紧束缚的幼驹却在这个时候大哭起来。


“妈妈,不,不要,抓走我的妈妈。”


幼驹在院子里失声痛哭,虽然抵抗的力度愈发减少,可哭声也愈发大声。


一旁的天马拔出刀刃,可并没有去砍下幼驹的头颅,反而是站在院子里观察周围的情况。


“要来咯。”


“你在说什么...?”泠松开面前的幼驹任它在原地肆意大哭,转而专心在感知周围的煜。


许多紊乱地煜波动正朝着泠的方向袭来,当泠进一步感受的时候,她才意识到...


“木狼精!”


“你才知道,真的菜...!”雄驹顾着嘲笑一旁的泠,被一团黑色的影子扑倒到一旁。


“你欠我的。”巨大的冰锥刺穿了木狼精的身体,让它从天马的身上滚下来。


“那我把它的脑袋拧下来,扔给你!”它起身的同时拔出刀刃对着被刺穿的木狼精补上一刀。


“还会爆浆!”木头里黑色的汁水溅到雄驹的脸上,让他干呕了几声。


“你带着它跑?”


“你再说一遍?你让我带着那只一边哭一边能把我脑袋拧下来的家伙跑?”另一只木狼朝天马扑来。他侧过身躲开木狼的飞扑,让刀刃划过它的脖颈,“那你在干嘛!!”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整个屋子只进来了一两只?!”泠的独角爆出巨光,汗水从鼻尖滴落。天马刚抬头看,才发现一个巨大的半圆包裹住了整个院子。


又一只木狼精从外墙上爬进来。它似乎带有极强的目的性,直直扑向了在加固罩子的泠。


“你这魔法不太行阿,怎么还能漏怪。”天马的周围划过一道白色的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让那只木狼一分为二。


“你光一个嘴在说!”巨量的木狼精趴在了保护罩上,一旁的天马一抬头,天空已经变成了黑压压的一片,密密麻麻的的绿色光电在保护罩上移动。


“卧槽,好吓马。”天马走到满头是汗的泠旁。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脸上的青筋暴起,从外表上看就十分的努力,“你恐高吗?”


“你说什么…!”话音未落,泠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拽住了。


天马见拽的速度有些缓慢,便直接把泠驮在了背上来走到院子中心。


“你在干嘛!你不能把那只幼驹放在那!他会死的!”泠刚分散一点注意力,整个保护罩直接裂开了一个巨大的裂缝。


天马看了一眼仍在哭泣的幼驹,它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了,可这样的行为让它更加放心了。


“肯定死不了。”一个巨大的白色五角星出现在他们蹄底,“让保护罩消失。”


“不要!”


“好好,我想想。”


“给我闭嘴!”


“我知道你父母在哪。”


“你说什么!?”泠睁开眼睛,笼罩整个四合院的保护罩在一瞬间碎裂。


雄驹张开翅膀,底下白色的五角星突然爆出白光,巨大的推力让天马撞碎护盾的一瞬间脱离了地面,飞在四合院的上方。


趴在罩子上的木狼精在保护罩碎裂后,像雨点般摔落在地面上,可唯独没有一只砸到幼驹。


“等等!”泠瞪大了眼睛,看着下方哀嚎的幼驹,那些木狼精反而没有像泠认为的那样撕咬幼驹,反而是待在它的身边保护它。“这是什么,情况。”


“赌输了吧,该给钱了。“


“我不喜欢赌博。”泠观察着下面的情况。那群木狼精确实没有要攻击幼驹的行为。可它们似乎也不是保护,而是在惧怕它。“木狼精害怕它?”


“也许是。”


“不,它是木狼精的首领。”泠感知到幼驹和木狼精之间煜的关联十分相同,可单论煜的含量,估计这下面所有的木狼精都没有此刻的幼驹多。


“那看来我没有找错。”


“你说什么?”泠突然被天马甩下后背。


“你在干什么!”泠在半空中用魔法让自己漂浮起来,他刚准备咒骂那只天马,却发现他已经消失不见。


天马像光一样出现在泠漂浮的位置,对着她的腹部划过一刀。


“唔!你!”泠隐藏在周围的护盾在一瞬间被他的刀刃击破,她还没来得及反击,对方的刀鞘对着泠的面部袭来。


“我很抱歉。”


恍惚中,泠看见那只天马俯冲向地面,在他落地的地方出现了一道光束。在那短暂的几秒钟,光束几乎包裹了整个地面。


泠刚落地的时候十分轻盈,像是被接住了般。而那些被光束接触到的木狼精化为了细碎的木棍散落在地上,直至最后一只木狼精被切碎,刀入鞘的声音传入了泠的耳旁。


“还不能死呢,妹妹。”





泠的鼻尖感觉到一股淡淡的清香,阳光撒下,照在她娇小的身体上。


“好痛。”泠刚睁开眼,几只小鸟停在了自己的周围,正歪着脑袋看着她。


“那个该死的家伙,我要赶紧回去。”泠用前蹄撑着地,让她坐靠在树上。


恍惚中,她看见了四合院的模样,才发现自己被搬到了小溪旁。


“我,我的伤口。”她发现自己的腹部已经被绷带包扎好了。可腹部的疼痛仍让她无法大幅度活动身体。


泠咬住牙,用尽了力气才让自己再一次站起来。她用魔法包裹着蹄子,一瘸一拐地走向了四合院。


“我们离昨晚的地方的有多远,用地图显示出来后帮我呼叫支援。操,痛死了。”泠呻吟着还没走出几步就要停下来歇息一会,“记得,持续向总部发送我的位置。”


泠终于走到了房子门口。她靠在门口,里面木狼精的尸体居然全部的消失了,只剩下一个双眼被挖空的幼驹正躺在地上。


“姐,姐姐?”他虚弱的呼喊着,似乎感知到了泠的存在。


“是,是我”泠垂下耳朵,赶忙跑到它的身边。


“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它抽泣起来,虚弱地抬起蹄子捂住了他自己的双眼,“这样的我,会吓到姐姐的。


“你说什么呢。”泠把它拥入怀里。


“呜,我,我对不起那位哥哥,对,对不起姐姐。”他的哭声和声音越来越小,也变得更加空灵。


“没事,没事”泠抚摸着它的后背,看见了他的躯干正逐渐化为白色的粉末。


“自从妈妈被村民抓走了,就没有小马像,像姐姐一样了...”他的蹄子化为粉末飘散,脑袋落在了地上,“姐姐,就像,妈妈”


泠赶忙抱起逐渐化为粉末的脑袋,至少让它在临走前也能感受到温暖。


“没事的,不要害怕。”


“谢...”幼驹刚准备说些什么,嘴巴却化为了粉末。他开始害怕周围的环境,可在泠的轻抚下也安稳下来,直至彻底消失。


“祝你在另一个世界能找到你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