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叫海特的作者终于意识到他没法在两万内把所有角色塑造的有血有肉
21:00
韵律校长还想说点啥,但作为成熟成年女性的一大要求就是她不能将“可他十二岁就读乔治奥威尔”这种话脱口而出,最终,她换了个角度,试图引导晨辉,“所以……晨辉小姐,你说了那么一大通,就是想告诉我是因为我给了学生们太多压力,才导致最终有一个人选择跳楼自毙么?”
“嗯?不不不,您还是理解错了。”晨辉从校长办公桌上随便抽了一张纸,现画了个饼状图,“您看,就像这张图,我确信家庭教育在此处占有的比重不比学校少,但都成这样了,您好意思说说学校一点关系没有?委员会可不会认这个。”
“确实如此,但我想教育委员会恐怕也不会说什么。”韵律从办公椅上起身,她走到档案柜前,细数一番,从里面抽出一份,“你看,这是当年严校长给出的提案,而教育委员会几乎是全票支持。”
“让我看看……”晨辉娑娑以近乎量子阅读法的速度刷完了不算厚的文件,“啊哈,我就知道周六上课周天自习是这个女魔头的想法!”
“呃……事实上,她是在精英教育月刊上的一篇论文里翻出的灵感。”韵律耸耸肩,“她亲口跟我说的,查重率少说百分之七十。”
“是啊,而我就是第一届三年全勤的小白鼠。”晨辉娑娑放下文件,“说到这个,您当年是……”
“刚上任的教务。”韵律回复道,“不算美好的旧时光,自从那份文件实行之后,所有人都忙坏了。”
“是啊……哈!”晨辉娑娑干笑一声,“我们当年都说学生累死了,老师累死了,教务、教职工也都累死了,终于只有校长即得清闲又出成绩,她赢麻了!”
“在当上校长之前我也是这么想的。”
“不是这样么?”晨辉从客座上坐正。
“不,完全不是,差点几次累倒在巡逻路上,因此当暗影团和学生会联名要求增加咖啡机数量的时候我立刻就通过了。”韵律喝了口咖啡,“因为这项文件的根本目的,是想将那些本有能力考上好学校,却总凭着自己天赋比别人好偷懒的学生的成绩提上去,这就得要各部门随时对学生的情况给出报告,而我除了审阅这些文书,还得时常亲自下场……”
“天嘞……您说的就像照看一架由垃圾零件组成的飞机的工程师。”晨辉娑娑把头往前靠,“真这么严重?”
“真这么严重,之前坎高的塞校还向我提出要向我们学校,我把她劝回去了。”韵律揉了揉额头,“天,我这位伯母是真的梦想家。”
“怎么说?”
“她真以为改变校规就能改变一切,不!完完全全不是那样!你得看住学生、看住教师,不能有人有懈怠超过十五分钟,才能保证如此升学率,这样才能把一届届学生推进大学校门!”
“然后?”晨辉歪着头。
“什么?”韵律从创伤性亢奋中缓缓脱离,坐直,坐正,“咳咳,不好意思,您说什么。”
“我刚说学生进入大学后呢?”
“那就不是我们能管得了的了……”
“但那些被推进大学校门的学生怎么办?是有人把‘上大学了你就自由了’当真的啊!”
“我说了……”韵律摇摇头,“这不是我们高中管得了的。”
“可…可您是校长啊,您能做点什么的吧?比如让他们通过课余活动来了解自己真正想做的是什么?”
“我、正、在、试。”韵律校长叹了口气,“我在严校长当年就在试图做这些,但她总是这么跟我说的。”韵律不自然的提起肩,模仿着严校长的口气,“你说的很对,但是艺术学院和其他大学一样需要你考进去,只不过这回它考的是素描和雕塑。”
“……”晨辉娑娑突然觉得从腹肌到心脏再到舌头上,她的每一寸筋都在痛,每一条肌肉都在抖,极端不适,终于接过韵律递来的咖啡,“她从哪买来的穿甲弹,破甲还这么高攻……”
“谁知道呢?”韵律放下手,“姑娘,你正在期望有谁能将一切扭转过来,对吧?”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晨辉点点头,“是。”
“可惜没有这样的人……”
“是,可惜。”晨辉站起身,将纸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然后迅速坐下,“但我们还是做点什么吧,比如给这些孩子放一天假,让他们稍微得到一丝喘息,免得和今天相同的事再度发生……”
“然后发一份心理学调查问卷,防范于未然。”韵律补充道。
“这个就算了吧,肯定会有人全填A或者把自己往坏里填的,至少我妹妹会。”
“不好意思,晨辉小姐……”韵律感到脖颈发痒。
“怎么了?”
“你和严校长是在同一家店买的穿甲弹?”
22:00
“你确定这个模型是正确的?”余晖娑娑问道。
“当然,我的算法除了在索托斯身上以外就没错过!”爱丽丝自信的按下平板上几个键,导入余晖娑娑和紫砂的位置,“现在,向右走……”
“穿过两个街区……”索托斯读着上面的数据。
“然后再往前走,经过坎特洛高中……”
“噢,我应该去店里那点工具的。”爱丽丝拍了下脑门,“算了,穿过就穿过吧,现在左拐……在正数第三条巷子走过……忽略躲在这里的走私贩、鸡鸭和街溜子……”
“嘿,那不是塞壬们吗?她们跑这地下酒吧来……”
“索托斯!你给我上来!”余晖娑娑一把把他从酒吧门口拽了上来,“现在去哪?”
“走到头……”爱丽丝敲了敲屏幕,算法继续运行,她抬头,看向四周,指了指不远处十字路口的电线杆,“站在那里。”
三人快步穿过小街。
“然后?”余晖娑娑挑起眉毛,“哈喽?说话?”
“额……肯定是那里出错了……”
“怎么了?”
“就……呃……稍等,我再调一下……”
“说话呀!”余晖娑娑催促道。
“上面显示他会在几分钟后以正常人类奔跑的速度朝我们冲过来,就从……”索托斯走到爱丽丝身后,然后抬头向相反方向看,“这边。”
“你别把它说出来啊!”爱丽丝不知从哪再次掏出那把切肉刀,在索托斯身前挥了挥,不过都被躲开了,“得,我去看看哪出问题了。”
“那么……我们就在这等会好了?”索托斯建议说,“毕竟,跑这么远了都……”
“行吧,我相信这位的技术力。”余晖娑娑点点头,“聊点啥吧,赶紧让我从高度紧张的状态脱离开来……”
“好。”索托斯敲着下巴想了一会,“你的学业测试和升学考准备的怎么样了?”
“他妈的,你故意玩我是吧?”余晖先骂上一句,然后冷静回应,“不,没完事,你们呢?”
“我们学校又不好,没你那学习环境,就我俩自己学罢了。”索托斯摇了会脖子,“别问具体成绩,这玩意伤感情。”
“行吧……那你跟她有什么打算?”
“不确定,大概会试着面试到同城吧,同校最好,只不过我学文她学理,学院是肯定碰不到同一个院了。”
“她这技术还有学校不想收她?”余晖瞄了眼正半倚靠着电线杆的爱丽丝,“她,拿平板搓数据建模,还跟你一块搓出过邪神,哪家不想要他?”
“难说呢,那些起点比我们高还比我们用功的人可相当多,而且搓邪神又不算课外社会活动的分,哦豁……”索托斯戳了下那位女孩,“爱丽?”
“别烦我……我知道我都弄错了……”
“不是,你的算法没错,他真冲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