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叫余晖娑娑的女孩终于躺平了(指睡觉)
22:10
“那行,只要我……”爱丽丝准备从兜里掏出刚放下的切刀,但她那只手却被索托斯按住,“不,不行,刚才不就是这么把他给吓跑的?这样,我们稍稍退后,我左你右余晖中,三人合力把他压制住……”
“等下。”余晖娑娑示意索托斯打住,“只需要压制住就可以了?”
“我猜过去是这样,但鉴于……”
“那简单啊,这样。”余晖娑娑往后一步,退到巷口,示意另外两人跟进,接着,在紫砂鬼祟地冲过时,一只手直接拎住了他的衣口,接着,另外五只手也从暗处伸出,将其整体抬起。
“啧啧,你但凡有一点力气也不至于一点力气也没有啊,紫砂。”余晖娑娑示意放手,他被轻轻放到地上,身体直立。
“紫砂派。”紫砂啪得一下坐在地上。
“你说啥?”
“叫我紫砂·派,用数学符号那个派也可以,但反正……”他耸耸肩,“我不再是紫砂了。”
“等会,你的意思不会是……”索托斯一步靠近,仔细观察其浑身上下,甚至想摸摸他头发看是否会出现反常的跳动,“算了,不纠结你和萍琪派有啥关系了。”
“那我还能叫你紫砂么?”余晖娑娑问道,“你懂的,改口啥的还是很难啊,都叫习惯了。”
“事实上,就算到现在,你们也才认识了十一个……”
“闭嘴。”爱丽丝踢了索托斯一脚。
“当然没问题,名字嘛,符号罢了。”
“那你能从地板上起来没?”
“不能,我起不来。”紫砂一脸严肃的说道,“有一种恐怖且刻意的压力充斥着我的全身,而支撑我躯体的甲壳却被抽离去了,现在的我,没有力量站起来。”
“啥玩意?”爱丽丝眉头紧皱,“什么谜语人。”
余晖娑娑考虑一阵,她突然有了想法,“你的意思是你跑虚脱了?正常啊,你这样乱窜都一个多钟头了,来,我们去快餐店整点薯条。”
“不是,余晖,你搞错了。”索托斯说道,“这位兄弟的意思是他迷茫了?”索托斯回头看了眼紫砂,“是这样吧?”
紫砂点点头,“一半一半吧,你和余晖都算对的。”
“行。”索托斯转头向着两位女生,“现在问题简单了,他出现了价值取向的转变,但没人告诉他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的意思是人物弧光?”余晖娑娑浑身一抖,“不是应该有几万字来描写他的种种转变么?”
“差不多,但是啊,娑子姐。”索托斯露出笑容,“这是现实,没那么多冒险,我们一般不会轻易跳出那个舒服的姿态,所以现在他需要的是前辈的教导和……”
“还有心理医生。”
余晖娑娑呵索托斯看向爱丽丝。
“就是需要心理医生啊,哪个正常人天天想着自绝于人间呢?”
“嘿!我可听得见。”紫砂站起身,“事实上,我相信各位都有过这种堪称性冲动的想法,不信来啊,有想过这吊日子不过了死了算了举手!”
索托斯、余晖娑娑和紫砂同时举起一只手,三人用六只眼睛同时锁定在爱丽丝身上。
“看我干嘛,我又不是《疯狂回归》里那个爱丽丝。”
三人接着目光向爱丽丝看齐。
“你们……吓着我了知道么?”
三人仍然用眼神揉捏爱丽丝。
“淦!有点变态了知道么?”她颤巍巍地举起半只手,“行了吧?”
“够了,索托斯,别再视奸她了。”余晖娑娑把脸挪到紫砂一边,“现在回到你的问题上,现在看来,大家其实都一样了,只不过你真去做了这事而已,你觉得你还缺什么?”
“有,我有很多问题。”紫砂揉了下脖子,“为什么我感觉自己和世界格格不入?”
“先明确一点,你没错,世界也没错。”余晖娑娑来回走了两圈,“就……还是打个比喻,成不,你知道经典的半杯水吧?”
“乐观?悲观?”
“是不是那个沙漠行者的东西?”爱丽丝问道,她发觉自己今晚完全跟不上这帮文化人儿的思路。
“对,就那些玩意,现在,忘掉它的原本解释,听我的。”余晖娑娑左手食指指天,“半杯水,就是半杯水。”她又伸出右手食指指地,“半杯空气,就是半杯空气,明白?”
“嗯……明白了。”
“好,现在告诉我怎么把它变成一杯水?”
“他怎么可能知道,他可是在沙漠里啊。”爱丽丝把手摆成小人状,“他能做的不就是节约使用这半杯水,尽量支持自己能思路清晰地辨别方位并且行动,直到最终找到水源地或者小绿洲,最好的情况则是能找到人类聚居地。”
“对头。”余晖娑娑打了个响指,“那现在,怎么把它变成一杯空气?”
紫砂沉默了。
因为这题他会。
而尴尬本该就此开始,但手机铃响救了他一命。
“等下,我接个电话。”余晖娑娑拿起手机,“诶,对,是你老妹,啊?”
“有啥问题?”
余晖娑娑示意他们别说话,“噢……这样啊……真的?她同意我们的要求了?芜湖!姐我爱死你了!”
余晖挂断电话,一脸兴奋地看向紫砂,脸上全没了倦意,“明天放假!明天放假!明天放假!”
“唔。”紫砂回应道,“挺好,你打算干嘛?”
“去整点薯条吃!”余晖娑娑一下抱住余下三人,“然后,电玩城!”
“好耶!!!”爱丽丝欢呼。
“整点薯条!!!”索托斯欢呼。
“那在这之前,我能不能问最后一个问题……”
“可啊。”余晖娑娑点点头,“搞快点,晚一秒都是损失啊。”
“如果我有了整杯……不,大半杯水吧,我该干嘛?”
这下把余晖娑娑整不会了,“额……我哪知道啊,我顶多也就小半杯的……”
“这题我会。”索托斯抬起双手,仿佛抓着个不存在的水杯,然后把它用力一甩,“你可以把它转起来,这样就能看到超炫酷的水旋风。”
22:30
消息由晨辉娑娑,到校长,再到度假酒店的侍者,进而到酒店侍从领班,一步步传到娑太太和娑先生耳中。
“什么?我女儿跳楼了?”娑太太按摩也不做了,直接立起身,“大的小的?”
“是高中那位,女士。”
“亲爱的,我们女儿跳了!她跳了!我就知道今早她不太正常,她……亲爱的?”
“嗯。”
“你有在听么,亲爱的?”
“有。”
“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没。”娑先生放下报纸,“放心吧……亲爱的,她俩什么德行我不知道?”
“所以……假消息?呃?”
娑先生接着看报纸,“嗯。”
23:30
“娑子姐啊……”
“嗯?怎么了,爱丽?”
“你有没有感觉,男人和女人永远都不可能互相理解啊……仿佛一道无限延伸的虚无之壁……”
“呃……我们比他们多一个X染色体嘛……”余晖娑娑把可乐放到爱丽手中,“来,多喝可乐。”
“不是,不是这方面的问题。我是说我现在不知道索托斯想干嘛了,过几个月,考完试,我们就拜拜了……”
“他说他想跟你考到同一个城市来着。”
“真的?那他不跟我说?”
“天知道他怎么想的。”余晖娑娑指了指紫砂,“你看那家伙,几个钟头前还要死要活的,现在不是打接机打得非常起劲?人与人的悲喜并不相通呐。”
“嗯……果然还是不能啊……”
“得,不聊了,我先走了。”余晖娑娑站起身。
“诶?去哪?”
“多了一天假啊,我他妈可得回家好好睡一觉,钱明天再结吧”余晖娑娑朝着电玩城外走去,她挥手告别。就在商场外,她见到了小猫墨水,她抱起猫。
“哟,可算出来了。”欲望打了个哈欠,“可是等死我了,走?回家?我给你教过车了。”
“嗯,走吧。”
23:40
“就送您到这里了。”索托斯向紫砂行了个礼,“期待下次与您对弈,您的格斗游戏技术堪比职业。”
“嗯,再见了,真希望今天能再来一遍。”紫砂说道,“一切就跟做梦一样,像是场冒险……”
索托斯和爱丽丝对视了一下,索托斯先开了口,“事实上,我们真能让今天再来一遍。”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类似怀表的物件,“这东西大概是某种附魔的机械护符,我们在星璇音乐节当环卫工时捡到的。”
“当时它快废了,但我们修好了它。”爱丽丝眼神飘忽了一瞬,“别问我花了多久。”
“真的假的……”
“我们不讨论这个,总之,如果能再来一次……你愿意么?”
紫砂伸出了手,他把溯时护符在手中摇了摇,“我很愿意再来一次,事实上,我刚才感觉过去的任何一天我都愿意再来了一次,但今天就先算了。”
“正好,我们也没啥精力再来一次了,回见?”
“拜。”紫砂转角走入自家街区。
23:50
“再来一次?”爱丽丝提议道,“只要这次注意点,别摁太用力,别把其他人卷进来,尤其是余晖。”
“那当然。”索托斯点点头,“另外,哪个余晖?”
“两个都别。”
24:00
晚安,余晖娑娑,愿你今天的梦中没有概率战车、数列主教、立体几何骑士、圆锥曲线王后、导数国王所带领的数学军团……
噢,对了。
还有地理大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