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利亚之旅
第一季第九章——暗流涌动
(涉及正剧s1e5)
黑夜,雷弗洛尖叫着从噩梦中惊醒,脖颈下那冻僵的身体正躺在木床上拳打脚踢着无辜的棉被。而在重新恢复身体控制力后,他惊恐得抬头坐起,背靠在床背,深吸着冷气,随着又饿瘪下去的肚子收缩着重新吐出——这一连贯的动作此刻都是显得如此慌乱。
悬挂在天的皎月散射进屋内的微光,透过已有水珠粘在其上的窗户玻璃。
只觉刚才在漆黑的梦中,我的喉咙被捏得生疼,腿更像是被锯断还藕断丝连样,我敢说那是能让我记住好一会儿的痛感,而紧接着就是完全没有征兆的心绞与胸闷,现在的大口呼吸姑且就是让我尽力保持住意识的唯一途径。
我喘着粗气,斜眼朝他俩的方向看去——还好,没有因为我这一喊而从梦中惊醒,但是那股暗暗传来的身体和腿上的痛感还是存在。我皱着鼻头咬着牙,保持着背靠墙的姿势,别过头,我伸蹄过去,慢慢掀开盖在腿上的被子。
“嘶...”被突然冲涌进来的刺骨寒冷猛烈刺激,我的腿一阵微颤...但,是的,还是正常的,这让我放松了因未知感而紧张的肩膀,舒了口气。
“或许只是以前那伤带来的隐痛...真要命...”我捂着带着余痛的胸口,抬头看向那漆黑一片的天花板,妄图转移注意力去寻求一份宁静,“我明明是不会做梦的啊...为什么到这里来了之后就一直...”
没好气的自言自语下,还裸露在被窝外的腿再次传来颤感。我叹了口气,从背靠的墙上慢慢顺着重力滑了下去,侧过身,重新用蹄把还未散尽温度的被子盖在了身上。
太阳升起,还是保持侧着身体的姿势,我在床上咪着眼,渴望着能再多休息一会儿。一同往日,那匹短发灰马在展露破洞的卫生间洗漱着,是影月。而早就梳理好自己毛发的星羽整理着今日的新材质,准备前去另一处的裁缝店,找寻新的美工灵感。
天投射的整体色调还是朦胧的蓝色,弥散的空气携来说不清楚的气味,这促使我深吸了口气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早,影月,星羽...”我从被窝摆出一蹄,使劲锤了一拳在眼前的床板上,像是发泄着昨晚,好让我能用上力气把还是疲惫的身体重新竖立起来。
“早。”他俩微微转头回应的同时依旧在忙着蹄中的事,制造出对于此刻精神萎靡的我而言略显嘈杂的动响。
我立起纤瘦的腿,在床上摇晃着我迷迷糊糊的脑袋,连带着露出几撮杂毛的发梢,飘荡在甚至已经能看出周围有些发黑的眉眼前。习惯性叹了口气,我挪下了床。从腹部传来的阵阵饥饿感让我有气无力地咬了咬我的蹄子,伴着又一阵麻痹,娴熟得拿出发梳悬在头顶。
“走了,晚上见。”跟着影月一起简单洗漱,又倒空了最后一点苹果汁,甩了甩后蹄,我扭头跨出了屋外。眯着眼望过天空那层层的白云后,我落下步子,在逐渐从朦胧的蓝色转变为微黄下的天色中,走去了街中的甜品屋。
...
“早啊~”
”早安,蛋糕夫人。”进了门,蛋糕夫人还是如昨日一样热情得主动上前笑容满面对我问候,顺带着端来昨日穿在我身的那件工服。
我停在跟前,抬起因疲惫未消而耷拉下去的脖子,揉了揉眼周湿润的皮毛后双蹄接过——该甩下去这些残留的感觉,开始新一天的工作,要对的起他们昨天对我说的一切。
“那我也准备开始干活吧!”我刻意高亢着声音乞求睡意消散,穿上工服,正要往别处走去,但一阵同样刚睡醒的娇柔的哈欠声把我的注意力引向了另一边。
蛋糕夫人轻笑了几声,没有在意,从我旁边走过,到柜台边继续有条不紊地整理甜品。我则按捺不住特有的好奇,转身去楼梯那站停瞧着。
“嗷——哦!雷雷!”
“呃...哦嗨萍琪,我到了...”我回应着楼梯上那率先出现的粉色毛腿。
“萍...萍琪??”我皱着眉疑惑得看向面前正哼着歌蹦跶着下楼的萍琪派——但是却带着一副滑稽面具,连带着一个穿过脑袋的弓箭在上面,这是什么装束?“你这是什么...东西?”
“哦~那你这又是什么表情?”她透过她眼前的“迷糊眼镜”捂着咧开的嘴角,还是嬉戏般回答着。
“欢迎再次光临糖块屋~嘿嘿嘿~”带着咯咯的笑声,她走到我身边伸出一蹄。面对面前这匹又是另类装扮的母马,我则略有点犹豫,但很快也就不假思索握了上去——这能有什么大不了的?
“很高兴能再见到...嗷!”刚握上去,一阵酥麻的电流就蹿进我全身上下,让我条件反射般收回了马蹄,放在胸口用毛团安抚,鬃毛也在被电的一刹那炸成几团,不过好处是,我真的彻底把早上的疲惫感给甩掉了——至少现在。
“咦嘿嘿嘿嘿嘿~”
“嗷!你做了什么东西!?”我不解又鄙夷地看向她。
“老式握蹄门铃~”她翻转过来粉嘟嘟的肉蹄,露出下方的按钮,那难忘的触电感让我迅速后退,远离了她又想往前伸向我的蹄子。
“哦?是有什么动静吗?”蛋糕夫妇听见我的叫喊走了过来,“你们这俩好朋友是在做些什么?”
“哦!蛋糕夫人,来握个蹄~”
“萍琪你今天又...啊!”
“嘿嘿哈哈哈~”萍琪派真是有很大的玩性,蛋糕夫人也被她引诱上前体验了一遍“电刑”,她与我同样的叫喊,让我也不自觉因为别马跟我同样的遭遇而面露一丝笑意——“幸灾乐祸”是恶作剧的精髓吧。
蛋糕夫人在意识到这是萍琪一个无伤的小恶作剧后,也放下蹄咯咯得笑了出来。
“噗!——等会儿见,我要找云宝去玩恶作剧~啦啦啦啦啦啦~”她吹了吹口中的彩条冒出欢快的声响,在向蛋糕夫人和我挥了挥蹄后又蹦着出了门,往街上的另一边方向跳去。
“我的天,她是一直都这样吗?”
“你是少见多怪了,萍琪一直都是一个活宝。要快点了,小马们就快要来准备吃糕点了!你蛋糕叔已经在厨房里准备着了,小弗洛你进去跟着他吧!”
“好的蛋糕夫人,那个...我能先吃点东西吗?有点饿了哈哈哈...”麻溜地梳着脑袋上的卷毛,我感激地接过她递给我的糕点,一步一步,带着沉沉的闷响走向蛋糕叔正忙活着的内厨。
小马谷的早市又到了有那么多小马热闹的时候,进店的客人也开始多起来,还算能应付,不过真想再去这的喷泉那坐坐。
我端着店里面小马点的餐品,正给大厅里每一位早上饥肠辘辘的小马们送去,不过,我可不再附赠上次被萍琪逼上台的唱歌服务了。
“谢谢你,雷弗洛先生~”
“不...不客气。”时至今日,面对这么多小马的感谢我还是有点结结巴巴的感觉,不过并不影响我拉开嘴角——虽然并不像是发自心底的自然笑容,但也还是能派上点用场。
店里现在正坐着的这些五颜六色的小马们都已经收到了我端来的餐品,在桌前慢慢活动着下颚咀嚼享用着,这也让我能腾出点休息时间恢复社交能量。
交叉着两蹄站起,靠在柜台边,带着些悠闲的意味看着屋外那日光洒满大地的亮堂堂的光景。但正当我想放下身接着去内厨时——“咻!”
是窗外传来的声音,那是高速飞行时翅膀拍打着空气的声音,因为那有两个飞影就在我眼前这么直穿过街道,又迅速飞往了别处。
一想就知道咯,其中那蓝色的身影一定就是云宝,但另一只...云宝的同行者会是哪位小马?
“你在看什么呢小弗洛?”柜台后的蛋糕夫人注意到了我探过去的脑袋。
我保持着那姿势迟疑了几秒,但正是那几秒,又瞥见了后面跟着的萍琪派,正埋着头卖力地跑着,朝着她们飞过的方向,但她早上戴上的滑稽面具却不偏不倚地从她面上脱落,摔落在店门前。
我想大喊叫住,不过深思熟虑,倒也不是因为这会让别的顾客噎着的可能性增加,只是在店里面直接在这么多小马面前这样做确实有点不太雅观——只是我个人觉得不雅观。可等我思来想去后,再从那些小马中回过头仔细看向那时,萍琪已经跑没影了。
“小弗洛?”
“啊?哦!哦不好意思...蛋糕夫人,怎么了?”还在想着这些的我竟忘了蛋糕夫人她刚问向我的话语,这让我一瞬间尴尬上头,窘迫地挠了挠后脑勺转过脸,带着歉意得回复道。
“你也想跟她们一起出去玩吗?”
“啊?不不不,我只是看见...”
“没关系的,现在餐厅里的这些客人要求的甜品也都齐全了,而且马上也要中午了。”她笑着擦拭着柜台前的点餐铃。
“啊...不瞒你说,我不是很喜欢出去...玩...”
“小伙子,多出去运动,记得我昨天说的吧。”蛋糕叔也带着那皱巴巴的厨师帽,推着载着很多留着污渍的餐具的小推车,从后厨走了出来,驶向卫生角。
“我才来第二天,就上班时间出去...”
“你要这么说,那萍琪更是~”她话音中带着些宠溺。
“蛋糕甜心,等会儿可以准备一下要去拜访那家亲戚的事情了。”蛋糕叔边说边又迈步回去后厨整理着。
我此刻满脸刻着胆怯尴尬,不安地注视着蛋糕夫人,在她用点头回应了他的丈夫后,又转向了我,继续说:“去吧去吧,下午记得回来照看一下门店,哈哈~”
蛋糕夫人也笑呵呵的走去跟在了蛋糕叔结实的大腿后面,只剩下我还伸着蹄想继续挽留她。看着她渐渐消失的背影,我扭捏的转过头。餐厅里小马们依旧还是开心得嚼着蹄中的甜品,也没有小马从外进入店内向我点另一份甜美的餐点。
“好吧...我就只是去把那面具捡起来去送还给她。”我走出门外,看到有匹披着深蓝又带有星点斗篷的小马正要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面具,我匆匆赶了过去。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是...呃我的面具...”我弯腰,抱歉地赔笑给这匹正眯眼瞧着我的小马,她拾起面具,拍了拍灰尘又递给了我,朝我轻抬嘴角就又接着走了下去。虽然看不清具体,但隐约能感觉她的面容带着些妩媚的神色,犹抱琵琶半遮面。
当我还在注视她离去的背影时,有个声音打断了我。
“诶,先生我认识你,你是阿沙说的那匹跟萍淇派走得近的小马。”是一匹蓝色皮毛比我还要深的雄驹,留着微卷的刘海,向我开口。
我回过头,面向着眼前这匹矮我半头,用着期待的目光看着我的小马,绕了绕眼珠子认真回忆——我知道了。
“你说的阿沙是那匹灰色鬃毛的小马?哦我想我记起来了,”我仰头托着下巴继续问,“请问你的名字是?”
“叫我苏里就好。”
“雷弗洛。你好。”我跟这匹似是自来熟的小马互相认识了名头,他向我说起了关于那位小马的事,松饼中毒事件让阿沙没什么精神,所以他来帮他带回去些糕点。我听出来他俩是很好的朋友,于是我关怀得想让苏里替我向他问声好。在还算平和的对话中,我讲出我是甜品屋的新员工,他听见很是称赞。他知道我是小马谷的新来客。
“哇哦,那一定很棒!”
“我想是的,这的待遇还真不错,”我略带不好意思得回答,“不过关于你朋友对我问的问题,我一时半会还答不上来,你瞧,这不她早没影儿了,掉了东西都不知道。”
他听见倒是摆了摆手,没好气得说他那朋友从老早之前就跟别的小马一起合谋想着跟萍淇搞好“关系”。萍淇派跟谁都合得来,但他可不想止步在这。
苏里跟我唠叨完他的朋友,指了指我蹄子攥着的面具,我向他讲这就是萍淇派掉路上的,他显得不意外。推开门,他跟着我进了甜品屋,带出来俩巧克力饼酥,收款,结账。苏里向我挥了挥蹄道了声谢就走远了。
“阿沙,哦,叫这名啊。”我心想,对那匹之前见过面的小马又感到熟悉了些,也难得认识了几匹住这的雄驹,不过记起面具,我还是得赶着走了,往萍琪派跑向的方向——也是那两身影飞去的方向。
“但愿她们没一直都在跑,应该没耽搁太久,能追上。”我稍作休整,取下身上的工服,用牙叼起蹄中的面具,在街道中跑向那远处的山坡。
不一会儿我就气喘吁吁,沿着那土路继续往前慢慢走着,我的耐力也太差了,已经是不得不间歇着停一会儿的程度了。我拿下了嘴中的面具,被我叼住的那部分因为我的呼气而沾上些许水渍,散发着微热的温度。“啊...她到底跑哪里去了...”
“哦~瞧瞧这可怜的小雄驹~”一阵唧唧歪歪的声音似乎在离我很近的地方传进我的耳朵,这让我顾不得疲劳就直起身体,竖起脑袋去寻找那诡异音调的来源。
我左右晃了晃头,扫视了一眼四周,但除了平地的杂草就别无他物了。是幻听?等我无意间低下头,蹄中的面具在我眼里现在却如魔法一般,随着迷糊镜片的旋转,进而发出活物的声响。
被吓到的我猛得甩蹄把它丢在了地上。
“嗷!很痛的啊~”
“你是什么东西!!”我后退的姿态让我狠恶却疑惑得看着,它依旧躺在地面上。
“我什么也不是,但你记得我的,这么快就忘了吗?我好伤心呢...”它用着戏谑的语气回答着更加莫名其妙的话语,我是不是晚上睡得不好,产生幻觉了,但被它这一说,真有点莫名的耳熟,不过还是完全摸不清头绪。
我没有动作,继续盯着它。在过了一阵后,我不知道现实中跟我看见的是不是一样...但在我眼中,它从扭曲的形态又变回了原先的样子,随着像是什么亮光消散的景象。
我保持着警戒,慢慢移动着四肢靠了过去,等耳蜗中渐渐淡下去的奸笑声后,那面具已经完全没有动静了。我用一只蹄伸过去轻轻碰了碰,在确定完全没事以后,我才又忐忑地拿起。
“刚才那是什么东西?是萍琪戴着它的时候就有,还是...在店门前那穿的怪里怪气的雌驹拾起...我好像...记得...那是我昨晚梦里的声音...是吗?或者更大可能是我没有睡好的关系...呵,我敢说还有种可能是讨人厌的独角魔法!”
我拍了拍它落在地上而生起的灰,沉下心继续往前走去。而在继续步行了不远后,喜出望外——总算是看见前面的粉色身影了。她正在一个蹦台上窜上窜下,蹦的极高的同时也不忘做着特技动作,发出些滑稽的声效。
我深呼吸了几大口,让空气充满了鼓起的肺叶,重新叼起,跑了过去。
“嗨萍琪。”
“哦嗨!”她在弹跳上去的空中向我做着欢迎的动作。但是在语末后,又是两“咻”的一声。直到听见,我才抬头看向更高的空中——还是那两飞影,从那片白云上又飞走了。
随着渐渐放缓的脚步,我停在了蹦台边,萍琪也还在蹦的同时望着空中那两行残留的尾气。
“嘿!怎么又飞走了!”
“给,你的面具掉了,嗷!”我伸蹄试图拉住还在蹦床上跳上跳下的萍琪的长尾巴。但...我没想到,她停滞在空中一会儿后,全身就携带着她蹦上去的动能往我身上砸了下去。而现在,我确确实实地被萍琪一屁股给坐在身下,躯干迫压在了蹦台边的草坪动弹不得,只留我脱力的口中那脱落的面具滚到了一边。
“...呃...”
“哦!萍琪魔法师表演了大变活马——从身下变出来了个雄驹!”她咯咯笑出声来。
“你...快从我身上下来...嗷!!”她笑嘻嘻得在我背上又幸灾乐祸般扭了扭后臀,一蹄拍了拍我杂乱的小脑瓜后小跳了下来。等我终于缓过神,才扶着脑袋坐起,伸蹄又重新拾起了地上的面具。
“你的滑稽面具掉在店门口了...喂!”我还没说完,她就又一溜烟飞奔走了,我可不能再被她甩下了!
我重新叼起面具埋头追了上去。
好在她又变成了一蹦一跳的走路方式,虽然还是很惊人的速度,但我终于还是又喘着气赶上了。
“你到底要追什么啊?”我有气无力得向她询问。
“云宝啊~”
“...这我知道,但,你现在找云宝...你昨天也找云宝...你是想跟她干些什么事吗?”在我问完,我感觉的到她速度渐渐慢了下来,而我也趁此快步上前走到了她身旁。“包括你早上那装束,带这面具...也是为了跟她干些什么吗?哦当然,我只是问问。”
“你说对了,”她保持着一跳一跳,闭着眼张开口,用好玩的口吻回答着我,“昨天云宝也跟我在一起玩恶作剧~”
“哦...恶作剧...”我挠了挠头,“实话告诉我,昨天是谁提议来恶作剧我的!”
“嘿!直白告诉被恶作剧的对象所有经过可一点都不好玩!”
我无奈被说得哑口后,也还是只能笑着,“好吧萍琪,你得庆幸你们是用那水溶墨水,不然我真要被惹发毛了!所以,为什么现在云宝又把你甩后边去了?”
“云宝在跟吉尔达一起玩。”
“吉尔达?”
“云宝以前在少年快行营的好朋友——一头狮鹫!!!”
“哈?...还真有这种生物...?”狮鹫...我表示难以置信,本来只当是家长的假故事,不过到了这都见到有小龙了,倒也是没让我过于惊讶。顺着她的目光朝远方的天空望去,我注意着那边天空的另一朵白云,暗淡的一片,似乎是她们在一起坐着的身影。
“嘿!雷雷!快过来帮帮我!!”听见萍琪向我的呼喊,我转过头...但我身边的那匹粉色小马已经消失不见了。直到我再往别处扫了眼,她已经跑到了一个小山坡上,顺带着不知从哪掏出来的气球攒在她蹄中。“帮我把这些气球绑我身上!”
“...好。”不知道她又要搞什么名堂,那面具也没见她提起,我只好找了个小草垛,把面具先暂时搁置了进去,随后再次小跑到她身前。她似乎在为她临时想到的这新奇想法而嬉笑不已。
顺利在她粉色的身躯上绑上了她递给我的几捆气球。在空中直射下来的阳光里,我半遮着眼,看着她奇迹般缓缓升到了空中,而那方向,还是云宝和她口中那不知从何而来的狮鹫。
“萍琪!注意安全!!”她大声笑着的同时还在空中手舞足蹈的,让我不得不后蹄站起朝着她大喊——要是有什么意外,那可就不止是惨了。
终于在她变成星点般大小后,我的耳朵已经接收不到她的动静,估计也快跟云宝她们碰上面了。我慢慢弯下腿坐到草地上,这个过于活泼的姑娘实在是折磨坏了我的腿啊。带着扭曲的五官,我揉着我的膝盖——确实确实得加强体质了,刚才的追逐就已经快把我所有的体力榨干,要不是我工作上舞台不需要去边跳舞边唱歌,我早被淘汰了。
我想接着背靠在地面躺下去休息,但又是那星点,哦不,是少了一两捆气球的萍琪...她正在快速下降!
“砰!”不光是我的背,现在我的腹部也遭殃了。如果她不是还有些气球作为缓冲,我觉得我真的会当场痛的昏厥过去。
“吉尔达居然说海拔太高会让我萍琪头晕?我才不会!我还有另一招!”她从还在喊痛的我身上又跳回到一边。我尝试努力撑起身体,用着五味杂陈的眼神注视着她——又一阵噪声连连的捣鼓。
终于,我还是倒下了——我累了,更何况我昨晚就没有睡好。
“啊哈!大功完成!!!”我闭眼就才没一会儿,她就制造出刺耳的响动,掀起的强风吹拂着我的那份不适又让我被迫睁开眼...哦塞拉斯蒂亚啊!她是怎么这么快做出来一个怪异的,却能带着螺旋桨靠踏板上天的真家伙的?
她又往原先的天空“飞”去,我已经自身难保了,也一时半会起不了身了,平躺在地上,抬起蹄躲过落下来的日光,她做的粉色糖棍飞行器靠着它更大的体型,我能看见...什,什么?
那有个正飞到萍琪旁边的四足生物...除了云宝之外,肯定是狮鹫吉尔达了,等等...她在...不妙!
我伸出腿使劲一蹬左半身,靠着这一瞬的冲力我翻滚了几周,又不幸得被卷入灌木丛中,而那藏在其中的面具此刻就在我绻缩的身下,在清脆的一响后随之崩裂开来。为什么要不顾会弄脏鬃毛和压坏我此行目的而带着的面具的风险?那是因为!
“砰!!!”她新造的飞行器在空中以高速旋转的姿势俯冲向地面,发出的震响让我身体反射般发颤!还在那边的萍琪,却在落地后一声不响,除了那螺旋桨刺耳的吱吱声,没有任何动静能让我听见。
我预感到不妙,一蹄踹开了身下碍事的面具,慌忙转过被灌木丛里一些不起眼的尖锐枝条划伤的后背,在我原先就有的灰纹上留下细小的血渍,但顾不上这些了。
用双蹄赶紧排开了挡住我视线的枝叶——正前方的飞行器残骸下正是萍琪的倒地未起。我飞奔了过去,膝盖还是在隐隐作痛,包括那未适应路面的软蹄也肿胀发麻。
“哦天呐!那狮鹫都干了什么!”面对着这对我曾经来说无比熟悉的惨状——那是我绝不会忘记的事故。我惊恐的眼神说明了一切,四肢控制不住颤抖,向着天上的身影无意间爆了几句粗口,但是我没有停下接续的动作。
我慌乱跪下身,伸出两前蹄,急促却也慢慢得,从她因重力压趴下的身体下穿过,怀搂住她软绵绵的肩膀。不敢用过大的力气,我用着最大限度的轻柔把她扶起坐在我腿上。
“...哼!”
“啊...啊!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她在我跪着的身前抬头看向天空,只是脸上沾上了黑乎乎的灰,还是像没事马一样朝那哼了一声。我不知道她身体伤的怎么样,但是在看见她在我搀扶下站起来后,我还是没能抑制住得展开双臂把她搂入怀中。
“萍琪...萍琪!你要是有什么闪失,蛋糕夫妇她们一定会...一定会...”那姿势让我俩的脑袋各自在对方的肩头停住,鬃毛的末端吹拂在鼻尖。
“...好啦好啦,我没事~哈哈哈哈哈哈~”她头趴在我背后笑了起来,但后来才知道,其实她因为我的反应也愣住了一会儿不知该如何回应。我感觉到她轻轻拍打着我的背。
我放开了紧搂着她脖子的双蹄,抹了把脸,转而扭过头。
“哦!天呐!雷雷你没事吧?”
“嗯...我?没事,哈哈。”我稳定身型重新转向她,挡住了背后被叶片划伤的那块的血渍,直到这时,我才意识到,跟这匹雌驹离得有点太近了。
在清楚明白她没什么大碍后,我踉踉跄跄地站起身往后不安地退去。
“你拍的轻一点...”我用着这个理由回应道,她先是呆滞了一般停住了还想抓住我的蹄,但又带着咯咯的笑声朝我慢慢跳过来。我楞了一会儿,但她已经很神速得移到我右侧,在与她脑袋齐平的马背上轻轻抚摸着。
“哈哈哈~让萍琪阿姨摸摸,这样就不痛了吧嘿嘿~哇哦,你的皮毛好硬!”
“...好了好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萍淇你也真是没大没小的,都不知道我的年纪就自己定个辈!”我略恼得摆脱开了她的蹄,从鼻口呼出一口热气——软肉在肌肤间揉搓的酥麻感让我感到一阵“不适”。
“是不是那狮鹫干的!?”
“哦~你说这事——她叫我快滚!她总想把云宝偷走!!”她收起了脸,原来欢乐元素也是会有这种愤愤不平的表情,“她还戳破我的气球!!...哼!”
我的神情在萍琪的讲述中微乎其微得抽搐,抬起头,我对着那狮鹫靠在云上的棕色背影恶狠狠瞪了一眼。“为什么云宝没有为她的朋友萍琪打抱不平?更何况昨天,我也亲眼看见萍琪和她在一起捉弄我,她们难道不要好吗?”
“吼吼吼~有匹小马终于要开始咯~”
“谁!?”我内心的情绪让我在听到阴阳怪气的声响后第一时间转向一边怒吼着,但...我又愣住了。
“哦?你在玩猜谜游戏嘛~哈哈哈哈我也要玩!”
“你...没听见什么声音吗?”
“什么...声音?哦,这也是猜谜的一部分对吧~”从萍琪的言语中我清楚意识到,她并没有听见我耳中的声音,但...我敢肯定我真的确确实实听见了...是那面具!
可等我独自跑回刚才的地方,那裂成两半的滑稽面具也还是跟原本的样子一样。
“哦哦!开始找东西咯~”听闻萍淇,我犹豫了几秒,但还是不知缘由得默默拿起那两半,慢慢塞进了我乱炸的鬃毛内。
“...没什么”等重新转过身,在萍琪亮闪闪的眼中,雷弗洛的嘴角又耷拉下来,变成了以前他在撒特希时的那副苦脸,“...去找她们算账...”
“嘿!那应该是我要说的!我要去暮光那向她告状!!!”
萍琪和我走进了金像树图书馆。
“暮光!!!”很显然,萍琪一进门就飞扑到了正在书架翻阅书籍的暮光身下,用着带点哭诉的语气,开始讲述着刚才发生的一切经过。我则没着表情得坐到了书柜一边的桌凳上,但好像碰到了另一匹...
“弗洛先生!?”
“影月?”
...
“...就如我说的这些,一字不差,都是事实。”我冷着腔调重新给他讲了一遍经过。面不改色,我向我的助理借过他帮我打湿的手帕,在背上和蹄中轻轻擦拭着,随着清水残留在毛尖上,微红的颜色晕染在他洁净的布料上。
“还会有这种事,出了这么大事故...那萍琪派她有没有...”我打断了他,朝那已经开始围着暮光转圈圈的雌驹甩了甩头。“行...没事就好...”
“...听着萍琪,你不能因为不喜欢云宝的朋友对你的态度就说她很暴躁。萍琪,我觉得要改变态度的小马或许是你。”
“改变我的态度?可我,明明是吉尔达她!你是认真的吗!?呃!!”
“砰!!!”随着摔门的一声,暮光还待在原地愣愣地看着被萍琪用力关上的房门。着急的心情此刻已经完全占据了我的脑海,我赶忙递还给了影月他的手帕,又起身开门冲了出去。
正午,却被树荫遮盖,道路沉在阴影中,裹挟着略显忧伤的氛围,我默默跟在那匹低着头慢慢在前面小路走着的雌驹后面,但一直跟她保持着稍长的距离。
“我该怎么做?暮光作为她的朋友居然什么忙也没有帮上,我知道我知道,我亲身体会过,萍琪的话确实你只能一半信一半不信,但,我是说,妒忌会是一匹小马从天空被迫摔下来至少两回的理由吗?不不不!暮光小姐,你不知道我当时看见那副情景时在想些什么。我经历过的事,谁会在意?但萍淇的事,我得替蛋糕夫妇在意!”
“继续想下去,你想起来你梦到了什么吗?”我心知肚明这声音的源头。
“昨晚的...梦...”
...
我用力摇了摇头,终于在要坠地的一刻清醒了过来,等再次睁开眼,我已经快跟萍琪的后臀撞在一起。
“不,我不能现在想这些有的没的...那是什么梦跟我有什么关系...”也许现在唯一跟她一起切身体会过刚才发生的经历的我,是现在唯一能理解她的小马。虽然...倘若是任何一匹知道这种情况的小马都不会让这样一匹失魂的雌驹这么孤独的走着,但是事实就是,现在在场的只有我这匹刚来没几个月的新小马。
我没理会面具,往前走去,走到跟萍琪并行的位置。
“还好吗...萍琪?”我将头转向她,担忧的语气让我低下声,我两眼看着她。可是她却在回眸看见我后低头叹了一声,说着些否定她自己的话:
“...或许暮光是对的...或许吉尔达不是个自私自利的家伙...或许我才是那个爱妒忌爱论断小心眼儿的家伙...哼...”
“不,不是的,暮光或许以为你是在...”我突然意识到可能又要顺着暮光之前误说下去的词,随即改口道,“萍淇,暮光并没有真的跟你一样,或者跟我一样,以第一视角亲眼看见那狮鹫的所作所为。”我抿了抿因这份苦味的情绪而干燥的唇口,“作为你的朋友,她会明白的,她当然会明白的...你想回甜品屋那里喝杯吗...?我请客,怎么样?”
我“讨好”似的向她寻求答复,她停下了脚步,低下的头又微微抬起来看了看我,那双被乌黑浓密的睫毛盖着的天蓝瞳孔,现在看起来却显得如此暗淡,一如她蓬松的鬃毛也瘪了几分,这可怜样谁看了都要揪心。她的眉眼还是忧愁的皱着,但是弱弱得朝我点了点头——我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心里松了口气,闭上嘴,没有继续去说安慰的话语,只是重新挺起胸,走在她稍远的旁边,甩开我那一撇碍着眼的长鬃,跟失去活力的她一起无声无响地走去甜品屋。
回到了糖块屋,我先一步推开了门。
虽然是正午的大太阳,但店内还是显得如此阴冷。里面已经一马不剩了,蛋糕夫妇也早就出门去拜访她们的一户老熟人那了,只留下柜台上脱下的工服和餐桌上留下的甜品碎末。
我回过头看向萍琪,她已经郁闷得在店外的遮阳棚下的桌边落寞地坐着,像是还在想着些心事。
我呼出口气,踱步走向后厨,从角落的木头篮子里端出两杯汁饮,一杯是草莓鲜汁,一杯也还是草莓汁。我想,对于甜味,我和这位小马应该会有相同的感受,希望这个不仅能让我心情好点,也能让她...等明天我会跟蛋糕夫人说的,让她把这些记在我的薪资帐上。
随着两声轻响,我已经坐在了萍琪的对面,顺带着托摆着饮品到她垂着的头前,在搅拌产生堆叠的泡沫中插进了一根粉色的吸管。
“萍琪,喝吧。”
“好~...”她抬起眼神朝我又勉强得咧开嘴角,随后咬着吸管,随着喉头规律的动作吮吸着那跟她一样粉红的甘甜,“谢谢你,草莓派卷毛先生~哈哈哈~”
“好了好了,别开我玩笑了萍琪,专心喝你的吧...”我舒展了眉头重新看向她,顶着雷弗洛难得没有梳理的卷毛,我也捧起饮品慢慢得享受着在遮阳的阴影下的片刻。
“跟一位小马利亚的小马一起,跟一位陆马一起...跟一位新朋友一起...”
“咻!——”熟悉的声响传来,我惊了一下,比我更激烈的,在我正对面的萍琪则惊恐得睁着她大眼睛,下蹲到了棚内更里面的位置,顺带两蹄无助的搭在桌上,带来一阵晃动。好在我反应还算迅速,没有让我的饮料,也包括她的饮料倾泻而下。
不用说我也能从萍琪派的视线中看见,是云宝和那狮鹫不偏不倚地在这附近降落。只是斜斜瞥过几眼。云宝跟她交代了什么后就自顾自得飞走了,现在只剩下吉尔达一人在那左晃晃右晃晃——这是个好时机!
我拉开凳子,起身挪到萍琪耷拉的耳边偷偷小声说道,“让我们去找她算账!”
“不!不行!...万一真就是跟暮光说的一样,我只是...”
“你现在就不要去记着暮光说了什么,遵从你自己的想法,难道你不同意吗?”
她被我问的哑口无言,但也还是不为所动,只是移开了在我身上的目光往另一边看去。在这种事上当然也不需要我有多主动,本来星羽那种硬出风头的性格就不适合我,我也不是什么有主见的小马,就先顺着萍琪的想法吧。同样的,我也扭过头去看——是那狮鹫,她有新动作了。
就在那边还未收摊的蔬果摊,在一位走起路来颤颤巍巍的老婆婆伸头去嗅闻那些蔬菜熟或未熟的气味时,是那狮鹫——那标志性的狮子尾巴我肯定认得!
“响尾蛇!响尾蛇!大家快跑!”只听见从那年迈的小马口中传来的依然尖锐的声响,想逃却也只能以极其缓慢的姿势——她到底有什么毛病,要用她那尾巴去吓一位正常逛街的老婆婆?
而随之就是她露出藏在货箱里的脑袋,沾沾自喜般拍了拍货架上的番茄,又无所事事得走了出去——这些我都看在眼里,我看的可清清楚楚!
“昂...可怜的史密夫婆婆被吓到了!多可恶!哦不不不...我猜那只是个无伤大雅的恶作剧...”
“萍琪!你看见那婆婆的反应了吗!?你还在继续惦记暮光说的?”
“暮光是我朋友,我当然要相信!”
我咬着牙喘着闷气,尽管我并不能对面前这匹雌驹反驳什么,但还是气不过,这让我重重敲在胸口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继续转头跟萍琪一起,观察着那只狮鹫又会搞出什么东西。
“闲情雅致”得用着她那带有老鹰爪子的蹄在路上走着。她停在了两雌驹后,极其自然地摆动尾巴在她们之间卷走了那摊位筐子里的一个苹果。随即就面带“笑意”地送进嘴里——为什么会没有小马管一管?为什么都没有看见?难道你们所有小马也会跟撒特希一样对这种事情,对我见死不救吗?为什么???
如果你在场,你能清楚得看见我竖立起的鬃毛和龇牙咧嘴,我已然听不进旁边萍琪的再次否定了,那狮鹫要是再来一次——第三次!绝无第三次!!我绝对得立刻动身去制止!!!
“好的,小家伙们,这边...这边...”
是柔柔!——跟我一起喝过下午茶的那匹善良小马现在正领着几个鸭子和一列小黄鸭,眼盯着它们慢慢后退去。真是要命!——等我顺着望去,吉尔达刚刚好“安然”地走到她退去的方向。
“我会动蹄!雷弗洛!你要动蹄!!!”
“鸭妈妈你放心地走...小心...”
“砰!”
“嘿!”
“...我很抱歉...”
“你撞到我了!”
“对...对...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你走路干吗不好好看着前面,你这个蠢货!...!?”
“你这狮鹫太无礼了!请把你的嘴放干净点!!”
她摆动着翅膀,在玩笑般模仿着柔柔的词后,甚至加上阴阳怪气的语调“指责”着她——但是在一声愤怒的呵斥下,她嘎然停住,但还是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面向她前面的雄驹。
终于有次能动的比萍琪快了——在萍琪还在远处恶狠狠瞪着时,我就逼着我如我设想的一样驱使着我的四肢赶到了被吓着后退的柔柔身前。
光在地上往天上看的时候还不知道,直到我直挺挺站在她面前,才发觉...她的体型甚至比我这个陆马雄驹还要大许多。
“闭上你的嘴,从这里滚开!...!?”我尝试着壮胆,但马上就被她给压制了。
“哦看看,有位小马想逞能呢,瞧瞧你。”她用鹰爪不怕事般向前捏了捏我的卷毛,随之一甩——我还是挡在缩成一团的柔柔前。
“跟上午那匹不知烦人的卷毛雌驹一样,现在又来了一个,有够好笑!...”
“咻!”在她动嘴的时候,我猛得挥出了我的蹄——可是却被她用前爪稳稳地接住,反过来上前探身,把我因使劲用力而颤抖的身躯给轻易压制住了。我的心一下子降至冰点,被带出害怕的情绪。她深吸了口气,随着逐渐鼓大的肚子,在停顿后,从她那让人憎恶的鹰嘴中,发出堪比狮子般震耳欲聋的吼声。
喷出的强大气流让我的鬃毛跟着向后飘动,而我此刻扭曲的脸被暴露的一览无遗,等声响停下后,我瘫坐在了地上,被她用爪勾住的蹄此刻已浑然使不上力气,身后那匹雌驹也带着抽泣跑远飞走。
她松开了我,有些红肿的足蹄随之无力的掉落在地。
“呃...拜托,所有这些跛脚小马都快让我发疯了,我要离开这里。”
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所有一旁的小马们都只是鄙夷却做不了什么,看着她扑腾着她硕大的翅膀飞走了,我也只能勉强撑着我发抖的身体。
“她是个讨厌鬼,小偷,还是个恶霸!她彻头彻尾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旁边有位小马拉起了我一只蹄,我垂下的眼角余光让我明白,那是萍琪,“我可以受得了!但是没有人可以那样子对待柔柔!也没人可以欺负镇上的新小马!没人可以!!!看来需要采取萍琪式极端措施了!...”
下午过了一阵时间,我冷静下来,安分得坐在糖块屋角落的一处位置。虽然现在这里被萍琪邀请来了很多别的小马,而她就在那门前一个个挨着欢迎...我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在跟云宝商量了什么后就一蹄拍桌地决定干一件蠢事——给那狮鹫办个欢迎派对。
我作为新上任的店员,就算萍琪她强烈的邀请,我也执意没有参与派对策划——我的蹄子还是在颤抖,我的全身都还在不住的颤抖,这让我怎么办!
“不管是从前到现在,我还是没能独当一面。我早就知道不能依靠群众的道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以为小马谷的能...我奢求不了太多,我应该早就预想到的。我为什么这么不理智?像之前万马奔腾庆典那次一样,我怎么会突然就...但愿柔柔能稍微从我刚的鲁莽行动中得到点慰藉...”
“谢...谢谢你...”
那边,除了萍琪,我在小马谷认识的另外几匹小马也被邀请过来,正聚在一起,在被彩带装扮华丽的餐桌边喝着梅汁。同样也包括影月和星羽,但他们并没有瞧见我——因为我选择了个偏僻的角落,隐藏起我的无能。可是,一细微又有着胆怯的声音在我没注意的旁边,向我耳朵里输送着感激。
那给我耷拉的耳廓带来的突如其来的湿热让我一惊。等回神转过头,那匹刚才被我护着的雌驹在我面前用蹄撩了撩粉鬃的长发,微皱眉梢下的眼眸闪动着,见我直视,又惊得移开对我的视线。
本来还唾弃着自身的我倒也识相般睁眼瞧着,柔柔的出现让我已经耷拉的鬃发重新支棱起来。
“...不客气...”
“...弗...弗洛...?”随意的语气后我转过头,透过余光,她往前踏了一步,伸出的前蹄像是想摸摸垂在凳子边我的尾巴,不过踌躇着,最终也还是没有下蹄。她走了,走去萍琪那里了。
我喝了几口面前倒在杯中的清水,但随着落在桌上后它惯性的摇动,是那...那狮鹫,那狮鹫迈着重步就来了!我也下意识缩在...完了...我跟萍琪那时的表现一样了...不...我变得怕了...
“萍琪,你邀请的这些小马可什么都不会做!暮光小姐也不会!你们跟我不一样,你们可是谐律继承者啊!为什么不用魔力驱赶!想要我这个陆马做些什么吗!?可我只能祈祷你们...还有影月和星羽不会受伤...”
但,在我这么想时,那狮鹫却伴着电流声发出了一声尖叫。
“啊!!!”
“嘿嘿嘿哈哈哈哈~”
“哦萍琪派,这个是老式握蹄门铃,这主意真是太有意思了!”
和云宝一起想着用恶作剧来捉弄她已达到复仇吗?我不理解...那狮鹫在这么多小马前做着一眼就能看出的尴尬得赔笑,又在萍琪和云宝的双重引诱下,接连正中了很多个小机关——是只能让她感到无比生气的恶作剧。
在一众小马的嬉笑声中,我在暗处盯着她的举动。
吹不灭的蜡烛,呵呵...等等,她和萍琪在蛋糕后,糟了,她肯定要对她干什么!我...算了...我收回了要接触到地面的蹄。
在看见她们,小马们享受着派对的乐趣,而萍琪依旧领着她继续“玩着”剩下的项目后,我悄无声息从后门溜了出去。走到了店前的转角,闭上的大门旁站着。
“嘿弗洛,你也出来等着看日落吗~”
“嗨!雷雷崽!快过来!!!嗯~好喝!”
我看见星羽捧着玻璃杯在渐暗的天空下享受着,也带着影月朝着突然出现的我招蹄,在我没注意的间隙,他们也出了门?
“你?你们,怎么在这?”我又还是忍不住强迫症般拿出梳子梳理起我已经变回去的鬃毛,“不继续在里面待着了?”
“让我猜猜,吉尔达——就是你跟我说的那狮鹫对吧?”
“哎哟~雷雷你有这种困扰你居然不找你的好朋友星羽~”
“去你的吧!”我一蹄飞踹!——那并没有打中他,而是我刻意紧挨着他们一起站着的小心机。我没有继续评价这件事——我也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冲动行事。
我挪到了她们中间,放任着被他俩各用一蹄搂着。长达几分钟,一起抬头看着地平线那缓慢形成的通红的涟漪,我的眼睛被这些亮光刺激,莫名湿润在眼眶。但还没一起抱团多久,背后的糖块屋就一阵吵闹,窗框透出来的亮光闪个不停,随之消停了一会儿后,就只见那狮鹫冲出了门。
“...等什么时候你不呆了,再来找我。”她出门的同时也看见了我正怒目圆瞪着她,但还是在发出鹰的叫声后飞去了远方。
“哦,看来那讨人厌的家伙走了,来吧,咱们再一起进去享受派对吧。”
“是啊,雷雷,你也去喝喝讨你厌的萍~琪~派~调的饮料~”
“不了...我的社交能量告急了,我要回屋舍里休息去了...晚上见...”
“啊?嘿!”他们拉着前门的蹄在转头看见我独行远去的身影后停住了,我没有回应,在挥了挥蹄让她们放心后,他们也顺着我心重新拉开了门,进去度完最后的派对时间。
...
“嘿!有没有小马看见雷雷去哪里了!??”
“哇哦,萍琪你办了这么盛大的派对啊~”
“嗯?哦哦!蛋糕夫妇!欢迎光临甜品屋~虽然你们就是店主哈哈~”
萍琪正要关上前门,但好像有什么东西卡在了那里,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嘿!是我的滑稽面具!嗯?怎么碎成两半了?哦对,是雷雷要...”
“萍!萍琪...”
“柔柔?怎么了~”
“我想...我知道你说的那黑色的乌鸦毛是出自他哪里的了...”
“我当时两只眼都看见他把你护着的样子了,而且他还跟我...嗯!?哦哦!是什么?快告诉我!我还在鬃毛里存着那小小的黑毛呢~”
...
此刻,雷弗洛正坐在房间的地板上,不顾麻痛的身体死命捶打着,在重新被黑暗吞噬的晚上就像是失控了一般。我期望着发泄能让我好受些,可那只是徒劳增加疲劳感而已。速度放慢了,直到停下,我坐回到了床上,回进了被窝。
“我知道你在,你是谁,你有什么目的?”
“别慌~我还不想说,那样太没意思了~我可不想这么一个乐子就被摧毁了,我不会打搅你睡觉的。朋友,我们下次——再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