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初七
第 5 章
2 年前
470“老龙？”
被一群毕恭毕敬的钻石犬引进纵横交错的溶洞群，不知从何渗入的光线将石窟涂抹成不均匀的灰。蟒雀捻了捻自己蹄子硬鳞下的一块钟乳石，非常满意于它被碾碎时并未给自己带来疼痛——说明她的鳞片已经进入了发育期。
“喂，老龙！”嗷，这家伙再敢没有回应、我就把他的耳朵咬下来。
“初七你丫是不是想放我鸽——”
“噶哈嘞哎哟，咋还急眼了……”伴随着沉闷嘟囔震荡起层层回声，昏暗如在墨海间沉浮的钟乳石笋群开始晃动。
紧接着，两颗突然睁开的金红像一对深海烈日挂在溶洞上方，比小星座熊更大的眼珠转了转，看向在他的庞大对比下小如蚕蛾的蟒雀。奇异长龙舒展似蛇之躯，赤玄龙鳞“咔咔”碰撞出一连串的火星子，挥动双翼时带起一阵呼啸寒风。
“呼呜呜呜呜呜——”
蟒雀快跑了两步，从过于平滑的地面转移到金玉珠翠的龙巢中。蹄鳞后的岔沟卡在两块巨大翡翠上，类似鸟类屈肌腱的蹄垫自动提起——这种特殊结构让她即使面对大龙全力挥动翅膀、也没有吹飞之虑。
黑色鬃毛被吹得猎猎作响，她侧着头、努力在发出声音的同时避免被灌一肚子冷气：“我说——老龙、我！我通过你的测验了！”
“昂？！”
一阵强气流从头顶压下，险些把蟒雀拍了个跟头。始作俑者瞪着他那两颗硕大的眼睛，鳄嘴鲤须牛耳的脑袋上显出滑稽的错愕来：“你个小半拉削死那熊崽子了？！”
小麒麟叼出腰包里的熊耳，没好气地一蹄子“啪叽”拍在初七的龙鼻子上。
这点力度对初七来说都算不上挠痒痒，他伸出舌头舔了下鼻尖，比少年马驹脑袋还大的熊耳在长龙舌头上仿佛一粒细砂糖：“还整得齐边齐沿儿，那小凤辣子没帮你？”
“呓呓！”别这么叫我！
不等蟒雀开口，被初七一句“小凤辣子”气嗲了翎毛的纳尔多顿时从她耳后鬃毛里蹦出来，小爪子乱踩着用凤鸣抗议。
“纳尔多帮了我很大的忙，他用欣欣向荣的羽策控制住了猎物。”羽策，这是凤凰对它们天生掌握元素的能力自豪的命名。蟒雀毫不见外地往龙巢深处钻了钻，把自己埋进金银、玛瑙和玉石堆成的小山间，描述起之前的狩猎。
她的鳞片与幻形灵的几丁质外骨骼大相径庭，想清理这种密度更高的珐琅质，需要的绝不是虫胶温柔的浸润；相反，白银砂打磨，刚玉翡翠剖光，软金淬洗，洁鳞术也是为了全面利用这些大地凝聚的璀璨而开发的辅助手段。
住在沉默火山带、受宝石犬供奉的初七龙巢叫那个富丽堂皇，随便一处金碧之山都有小十米高。蟒雀只管往里一钻，心安理得施展起洁鳞术来。
吐出嘴里的熊耳，初七难得没催她，反倒主动抓了把黑欧珀撒过去，大若巨杉的眼睛仔仔细细端详对方：虽面相稚嫩、珊瑚角与蹄鳞还未长出该有的纹理与分叉，但分布合理饱满的肌肉与被磨砺紧实的皮毛已经勾勒成了一副矫健的轮廓。
祖啊，谁能想到她才十二岁，同发育里哪条龙裔都没法比她做得好……荧惑，你真是生了个好女儿。
身为真正的古老之龙，而非现在在火山口的那些小龙族，初七活得很长。他踏出龙巢的岁月便早于艾斯奎利亚的矗立、早于风之魔的危机、早于他卧巢里那些宝石从熔浆中冷却析出前。眼睛一闭一睁，熟悉的生灵们便成种族地走远。
虽然被“老龙老龙”地喊，但初七可觉得自己还年轻着——无论心态还是身体。前者让他能与对方以师亦友地相处至今——而且插科打诨互损也一项没落下；而凭一身充沛爆裂的能量，他不下三次像痛打一群死狗、将清理部来者赶出这片不属于他们的领地，就算那群蛮驹称为“部长”的家伙亲蹄搞来傲慢无礼的驱逐令，也被他下一秒就当成擦屁股的废纸来使。
“所以下个考验是什么，老龙你还卖关子吗？”
“昂？你还想整事儿不成？”初七不知从哪里刨出来了根汉白玉柱子——只是对蟒雀体型而言的柱子——剔牙，“之前不还叫唤我压榨你吗，最近和你那起子小虫虫们玩玩儿、歇息两天。”
“我没有放假时间。”靠稀薄的魔法操控沾满白银砂的桐油梳理尾巴，蟒雀低下头、在一方软金角槽中磨砺着独角，“魔药课基础下周就能学完了，接下来我会从狩猎队转到爱意收集工作。”
“你们那嘎啦小虫虫不都靠什么‘爱意’之类的玩意儿施法吗，干那行当也方便你练那些个法术。”
“不一定，兄弟姐妹说艾奎斯利亚那边好像不方便施——”
“唏轰咚咣！！”
金属与宝石碰撞出排山倒海的巨响，吓得蟒雀整匹麒麟都一跃三丈高、连鬃毛间的纳尔多都掉出来了。刚退两步又一蹄子踩在【漂浮术】失控洒了的桐油上，“啪挞”摔出个大马趴：“卧槽初七你干丫的抽什么风！”
“你要去艾奎斯利亚？？”初七口音都没了，洪亮的龙吟在整个巨大洞窟中“嗡嗡”回荡，震得蟒雀浑身骨头都在响，“永恒自由森林那么大一块不够你跑吗，偏要去那蛮驹的地方！”
蟒雀耳朵下折扣紧脑袋，为了对抗初七的声浪连【龙吟】都喊出来了：“女王命令、每个爱意收集员都要去，那些小马的爱意最容易收集！而且我早熟悉了【幻形】魔法！”
喝口酒润润嗓子，又安抚瑟瑟发抖的纳尔多缩回鬃毛里。见初七至少在音量上偃旗息鼓，蟒雀也没有再折磨自己未发育完全的声带。她曲起后蹄、蹲坐下来，掐着蹄子算道：“我能保持六个小时的【幻形】魔法，每天只需要收集300g爱意水晶，保证不会在其他小马面前暴露自己麒麟的身份——任何时候。”
说着，蟒雀的珊瑚角尖猛然亮起、扩散成流遍全身的晦暗萤绿：从独角变为幼嫩的圆锥开始，鞭尾、鬃毛间的雷纹和皮肤上的鳞片依次消退，连毛发也换成了蔚蓝。
初七没有马上开口，他竖起自己冗长的身躯，任飘逸而浓密如云的鬃毛与长尾隐入洞窟深处，比狮鹫更锐利的爪子深深没入极其坚硬的岩层。片刻才低头、下巴抵到地上，和眼前的小家伙平视，眼睛里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你对艾奎斯利亚知道多少？”
“由天角兽统治，独角兽、天马与陆马三族组成的国度。艾奎斯利亚排斥其他驹族，例如幻形灵、斑马、狼马等。”蟒雀想了想，又补充道，“兄弟姐妹说那里也允许夜骐生活。”
“允许。”初七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充满讽刺意味。不过他很快移回话题：“是泽蔻拉告诉你的这些知识吗？”
蟒雀摇了摇头：“是兔子血老师。”
哦我的祖龙啊……狼马那群冲动脑袋。“她还说了什么吗？”
“老师说我的父母是被艾奎斯利亚迫害致死的。”蟒雀的声音像水一样清冽而平淡，并没有多少义愤填膺的成分，“无论龙之谷现在的那群小龙、还是现在活在极北冰雪之地的傻牛，都和艾奎斯利亚里的蛮驹们一样、干他的一群孬种。他们卑鄙地占据了不属于他们的地方，我们迟早会拿回来的。”
“好好说，别讲脏话。”
蟒雀疑惑：“脏话是什么？”
“……那个‘干他的’就算，你记住别说就成。”虽然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但初七没忍住痛苦地叹出一口龙息：祖啊，当初我真他妈该和荧惑好好商量让她别同意那个自告奋勇的王八蛋教孩子……
见大龙都快拧到一块儿去的五官，蟒雀还上前、安慰地拍了拍对方的爪尖：“我下次复述兔子血老师的话时不说了，而且我只是伪装后去那里收集爱意而已。老龙，我不去报复。”
“还报复，她咋不干脆让你上天算了！”虽然嘴上愤愤，但初七还是轻扣了下爪尖作回应，“不提那死出，你小子到那儿还准备干啥？”
蟒雀顿时坐得更直了：“先完成女王的任务，再去学习一些不同的魔法体系，然后找那些关于艾奎斯利亚迫害其他驹族的资料——我只知道他们会伤害狼马，还不清楚那里到底有多讨厌我们。”
“安排挺麻溜的，不过你可想清楚、最后那起子资料肯定不好整。”
“只要能得到的我都会收集起来。”蟒雀三两步跳上旁边一座珠宝山，恰好和初七的瞳孔平齐，“如果连他们做了什么都不了解，我就没法报复了。”
父母死时蟒雀才不到两岁，之后一直辗转在不同的老师间，记忆里早就没有了自己父母的分毫痕迹。她对“迫害”仅有的印象是兔子血离去时满身的伤痕和暴戾的眼神，那晚泽蔻拉和她进行了古老的斑马祈福仪式，以及对方不得不离开森林前那个很紧的拥抱。
她甚至不知道报复的概念，却已经主动承担起类似的责任……狼马那冲动脑袋确实该修理，但初七、你也不该再把她当个普通而无忧无虑的幼崽了。
就在蟒雀刚准备跳下珠宝山回巢穴时，背后的老龙终于传来了声音：
“得得、那再交给你个新任务：到那儿后，去多交几个你信任的新朋友。”
被一群毕恭毕敬的钻石犬引进纵横交错的溶洞群，不知从何渗入的光线将石窟涂抹成不均匀的灰。蟒雀捻了捻自己蹄子硬鳞下的一块钟乳石，非常满意于它被碾碎时并未给自己带来疼痛——说明她的鳞片已经进入了发育期。
“喂，老龙！”嗷，这家伙再敢没有回应、我就把他的耳朵咬下来。
“初七你丫是不是想放我鸽——”
“噶哈嘞哎哟，咋还急眼了……”伴随着沉闷嘟囔震荡起层层回声，昏暗如在墨海间沉浮的钟乳石笋群开始晃动。
紧接着，两颗突然睁开的金红像一对深海烈日挂在溶洞上方，比小星座熊更大的眼珠转了转，看向在他的庞大对比下小如蚕蛾的蟒雀。奇异长龙舒展似蛇之躯，赤玄龙鳞“咔咔”碰撞出一连串的火星子，挥动双翼时带起一阵呼啸寒风。
“呼呜呜呜呜呜——”
蟒雀快跑了两步，从过于平滑的地面转移到金玉珠翠的龙巢中。蹄鳞后的岔沟卡在两块巨大翡翠上，类似鸟类屈肌腱的蹄垫自动提起——这种特殊结构让她即使面对大龙全力挥动翅膀、也没有吹飞之虑。
黑色鬃毛被吹得猎猎作响，她侧着头、努力在发出声音的同时避免被灌一肚子冷气：“我说——老龙、我！我通过你的测验了！”
“昂？！”
一阵强气流从头顶压下，险些把蟒雀拍了个跟头。始作俑者瞪着他那两颗硕大的眼睛，鳄嘴鲤须牛耳的脑袋上显出滑稽的错愕来：“你个小半拉削死那熊崽子了？！”
小麒麟叼出腰包里的熊耳，没好气地一蹄子“啪叽”拍在初七的龙鼻子上。
这点力度对初七来说都算不上挠痒痒，他伸出舌头舔了下鼻尖，比少年马驹脑袋还大的熊耳在长龙舌头上仿佛一粒细砂糖：“还整得齐边齐沿儿，那小凤辣子没帮你？”
“呓呓！”别这么叫我！
不等蟒雀开口，被初七一句“小凤辣子”气嗲了翎毛的纳尔多顿时从她耳后鬃毛里蹦出来，小爪子乱踩着用凤鸣抗议。
“纳尔多帮了我很大的忙，他用欣欣向荣的羽策控制住了猎物。”羽策，这是凤凰对它们天生掌握元素的能力自豪的命名。蟒雀毫不见外地往龙巢深处钻了钻，把自己埋进金银、玛瑙和玉石堆成的小山间，描述起之前的狩猎。
她的鳞片与幻形灵的几丁质外骨骼大相径庭，想清理这种密度更高的珐琅质，需要的绝不是虫胶温柔的浸润；相反，白银砂打磨，刚玉翡翠剖光，软金淬洗，洁鳞术也是为了全面利用这些大地凝聚的璀璨而开发的辅助手段。
住在沉默火山带、受宝石犬供奉的初七龙巢叫那个富丽堂皇，随便一处金碧之山都有小十米高。蟒雀只管往里一钻，心安理得施展起洁鳞术来。
吐出嘴里的熊耳，初七难得没催她，反倒主动抓了把黑欧珀撒过去，大若巨杉的眼睛仔仔细细端详对方：虽面相稚嫩、珊瑚角与蹄鳞还未长出该有的纹理与分叉，但分布合理饱满的肌肉与被磨砺紧实的皮毛已经勾勒成了一副矫健的轮廓。
祖啊，谁能想到她才十二岁，同发育里哪条龙裔都没法比她做得好……荧惑，你真是生了个好女儿。
身为真正的古老之龙，而非现在在火山口的那些小龙族，初七活得很长。他踏出龙巢的岁月便早于艾斯奎利亚的矗立、早于风之魔的危机、早于他卧巢里那些宝石从熔浆中冷却析出前。眼睛一闭一睁，熟悉的生灵们便成种族地走远。
虽然被“老龙老龙”地喊，但初七可觉得自己还年轻着——无论心态还是身体。前者让他能与对方以师亦友地相处至今——而且插科打诨互损也一项没落下；而凭一身充沛爆裂的能量，他不下三次像痛打一群死狗、将清理部来者赶出这片不属于他们的领地，就算那群蛮驹称为“部长”的家伙亲蹄搞来傲慢无礼的驱逐令，也被他下一秒就当成擦屁股的废纸来使。
“所以下个考验是什么，老龙你还卖关子吗？”
“昂？你还想整事儿不成？”初七不知从哪里刨出来了根汉白玉柱子——只是对蟒雀体型而言的柱子——剔牙，“之前不还叫唤我压榨你吗，最近和你那起子小虫虫们玩玩儿、歇息两天。”
“我没有放假时间。”靠稀薄的魔法操控沾满白银砂的桐油梳理尾巴，蟒雀低下头、在一方软金角槽中磨砺着独角，“魔药课基础下周就能学完了，接下来我会从狩猎队转到爱意收集工作。”
“你们那嘎啦小虫虫不都靠什么‘爱意’之类的玩意儿施法吗，干那行当也方便你练那些个法术。”
“不一定，兄弟姐妹说艾奎斯利亚那边好像不方便施——”
“唏轰咚咣！！”
金属与宝石碰撞出排山倒海的巨响，吓得蟒雀整匹麒麟都一跃三丈高、连鬃毛间的纳尔多都掉出来了。刚退两步又一蹄子踩在【漂浮术】失控洒了的桐油上，“啪挞”摔出个大马趴：“卧槽初七你干丫的抽什么风！”
“你要去艾奎斯利亚？？”初七口音都没了，洪亮的龙吟在整个巨大洞窟中“嗡嗡”回荡，震得蟒雀浑身骨头都在响，“永恒自由森林那么大一块不够你跑吗，偏要去那蛮驹的地方！”
蟒雀耳朵下折扣紧脑袋，为了对抗初七的声浪连【龙吟】都喊出来了：“女王命令、每个爱意收集员都要去，那些小马的爱意最容易收集！而且我早熟悉了【幻形】魔法！”
喝口酒润润嗓子，又安抚瑟瑟发抖的纳尔多缩回鬃毛里。见初七至少在音量上偃旗息鼓，蟒雀也没有再折磨自己未发育完全的声带。她曲起后蹄、蹲坐下来，掐着蹄子算道：“我能保持六个小时的【幻形】魔法，每天只需要收集300g爱意水晶，保证不会在其他小马面前暴露自己麒麟的身份——任何时候。”
说着，蟒雀的珊瑚角尖猛然亮起、扩散成流遍全身的晦暗萤绿：从独角变为幼嫩的圆锥开始，鞭尾、鬃毛间的雷纹和皮肤上的鳞片依次消退，连毛发也换成了蔚蓝。
初七没有马上开口，他竖起自己冗长的身躯，任飘逸而浓密如云的鬃毛与长尾隐入洞窟深处，比狮鹫更锐利的爪子深深没入极其坚硬的岩层。片刻才低头、下巴抵到地上，和眼前的小家伙平视，眼睛里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你对艾奎斯利亚知道多少？”
“由天角兽统治，独角兽、天马与陆马三族组成的国度。艾奎斯利亚排斥其他驹族，例如幻形灵、斑马、狼马等。”蟒雀想了想，又补充道，“兄弟姐妹说那里也允许夜骐生活。”
“允许。”初七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充满讽刺意味。不过他很快移回话题：“是泽蔻拉告诉你的这些知识吗？”
蟒雀摇了摇头：“是兔子血老师。”
哦我的祖龙啊……狼马那群冲动脑袋。“她还说了什么吗？”
“老师说我的父母是被艾奎斯利亚迫害致死的。”蟒雀的声音像水一样清冽而平淡，并没有多少义愤填膺的成分，“无论龙之谷现在的那群小龙、还是现在活在极北冰雪之地的傻牛，都和艾奎斯利亚里的蛮驹们一样、干他的一群孬种。他们卑鄙地占据了不属于他们的地方，我们迟早会拿回来的。”
“好好说，别讲脏话。”
蟒雀疑惑：“脏话是什么？”
“……那个‘干他的’就算，你记住别说就成。”虽然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但初七没忍住痛苦地叹出一口龙息：祖啊，当初我真他妈该和荧惑好好商量让她别同意那个自告奋勇的王八蛋教孩子……
见大龙都快拧到一块儿去的五官，蟒雀还上前、安慰地拍了拍对方的爪尖：“我下次复述兔子血老师的话时不说了，而且我只是伪装后去那里收集爱意而已。老龙，我不去报复。”
“还报复，她咋不干脆让你上天算了！”虽然嘴上愤愤，但初七还是轻扣了下爪尖作回应，“不提那死出，你小子到那儿还准备干啥？”
蟒雀顿时坐得更直了：“先完成女王的任务，再去学习一些不同的魔法体系，然后找那些关于艾奎斯利亚迫害其他驹族的资料——我只知道他们会伤害狼马，还不清楚那里到底有多讨厌我们。”
“安排挺麻溜的，不过你可想清楚、最后那起子资料肯定不好整。”
“只要能得到的我都会收集起来。”蟒雀三两步跳上旁边一座珠宝山，恰好和初七的瞳孔平齐，“如果连他们做了什么都不了解，我就没法报复了。”
父母死时蟒雀才不到两岁，之后一直辗转在不同的老师间，记忆里早就没有了自己父母的分毫痕迹。她对“迫害”仅有的印象是兔子血离去时满身的伤痕和暴戾的眼神，那晚泽蔻拉和她进行了古老的斑马祈福仪式，以及对方不得不离开森林前那个很紧的拥抱。
她甚至不知道报复的概念，却已经主动承担起类似的责任……狼马那冲动脑袋确实该修理，但初七、你也不该再把她当个普通而无忧无虑的幼崽了。
就在蟒雀刚准备跳下珠宝山回巢穴时，背后的老龙终于传来了声音：
“得得、那再交给你个新任务：到那儿后，去多交几个你信任的新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