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由我,不由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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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悲的“沙包”(1)
第二天一早,在吃完他们像素派后,拉尔夫大门一开,又对着月儿大手一招,“走吧,月儿!”他兴奋地招呼道,“今天得去靶场测试博士的新装备了!”紧接着他就要坐上班车前往中央车站,然而在留意到身后没有马蹄声跟随自己时,他又转过头来,就见月儿正盯着自己,“你这是怎么了?”他不解地问道。
梦魇之月正站在小屋的地板上,磨着前蹄,“之前那个赤裸的大个子......叫什么扎德,扎沃,还是赞哈诺德什么的?”
“是赞吉尔夫。”拉尔夫纠正道。
“对对,就是他。”梦魇之月回答道,“他说......你是我爸爸......真的吗?”
拉尔夫开始陷入沉思,答应照顾一个无家可归的角色,和说要对她负责是一回事。但答应做她的监护人,就好像她根本就是自己所附属的“子女”角色那样。他真的不清楚自己是否已经做好承担这样的责任的准备,或者说,他并不确定他是否能像她,像其他人所期望的那样适合“父亲”这个身份。
然而,看到小雌驹的眼眶开始湿润,他又开始犹豫了。他很清楚他心里这个反应只有一种可能,就好比他自己的编程那样与生俱来,这可谓他的代码最重要的一部分,远超越于1和0。随后他跪在她面前,伸出只大手盖在她的后背上,“只要你需要,我很乐意。”最后他就这么简单地回答道。
她抬头看着他,眼中的泪水已然化作喜悦的银珠。接着她猛地往前冲去,伸出前蹄奋力地缠住他的脖子。“爸......爸......”她竭力想说出这个词,声音却始终细若微丝。
拉尔夫则尽可能在不压扁她的情况下回应了这个拥抱:就见他先用双手轻轻搂住她,接着抚摸起她的背。过了一会儿,月儿爬出他的大手,又攀上他的手臂,直到在他的头上稳好身子才停了下来。“那么......嗯......”她低头看向拉尔夫,“我们要先去哪里啊?老爸?”她问道。
拉尔夫笑了,“去躺《英雄使命》的射击场,”他回答道,“我昨天才和博士约好要测试些新装备呢。”
“英雄......使命?”梦魇之月问道。
拉尔夫肯定地点了点头,“是啊,那游戏就叫这名。”
梦魇之月立马厌恶地皱了皱鼻子,“那我还是留着得了。”
“不是你想的那种‘使命’啦!”拉尔夫赶忙辩解道,但随即他又笑出声来,“等完事后,我就带你去趟《甜蜜冲刺》吧。相信你跟云妮洛普会处得来。”
梦魇之月歪起脑袋,“那你说的那个‘云妮’会成为我妈妈吗?”她又问道。
想到街机店流言蜚语横行的场面,拉尔夫不禁惊恐地瞪大了双眼,“这......顶多算个表姐妹什么的啦,”他立马纠正道,心底直希望云妮洛普不要介意自己那么说,但他最不想要的,还是月儿想在他跟一个和她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女孩之间充当红娘的计划......没准她还挺喜欢这样导致的一系列混乱。
“那好吧。”梦魇之月立马天真无邪地回答道,然而看那副表情,拉尔夫已然完全明白了她的意思。
“那行,”好不容易安下心后,拉尔夫立马招呼道,“咱们走吧。”
进入《英雄使命》的世界后,梦魇之月再次好奇地打量起四周:天空漆黑如墨,一片荒凉的碎石景象,狂风呼啸不止,还有那从石场正中央拔地而起的诡异高塔。其中,塔尖更是宛如一只恐怖的眼睛,盘旋着,紧紧凝视着这片死寂般的土地。
“我看我还蛮喜欢这里的,”她干脆利落地评价道。接着伸展了下自己的翅膀。
“所以,你也该从我脑袋上下来了吧?”拉尔夫开玩笑似地问道。
“才怪呢,驾,老爸!”她一边吆喝着,一边用后蹄踢了下拉尔夫的耳朵。
拉尔夫笑了起来,随后带着她前往抗病毒小队的集合点。“抱歉,来晚了!”他叫道,“今早就突然来了段情绪化的小小插曲。”
艾尔伯特只是笑着示意他们赶紧过来,“没关系,拉尔夫,既然来了,也顺带把梦魇之月介绍给老队友跟新人吧。”
率先走到梦魇之月跟前的,是个先前他她没见过的高个子金发女人,“塔莫拉·杰·卡尔霍恩中士。电通作战部与武器制造部的总指挥,在此向你问好。”她说着,严肃地敬了个礼。
梦魇之月扫了眼她跟站在不远处的阿修,接着又看向拉尔夫,“这么说,她就是跟阿修交往的那个人啊?”尽管她的语气很天真,然而那邪恶的笑容还是透露了她的本性。
见卡尔霍恩和阿修都以不同程度却也明显透露着尴尬的目光移开了视线,好几名队员也都笑了起来,艾尔伯特自然也不例外,“言归正传吧,正如你们所看到的,雷德利已经决定加入我们了。另外,萨姆丝——也就是雷德利游戏里的‘英雄’——也很希望能在下班时参加。从她在游戏的表现来看,她早已习惯了运用各式各样的武器,同各种各样的敌人展开搏斗了。”
旁边一个身披战甲的战士跟着点了点头,却始终一声不吭。
“她?是女人?”梦魇之月震惊地问道。
萨姆丝一声不吭,只是用自己那只没装臂炮的手冲她竖起中指。
“嘿!”拉尔夫喝止道,“月儿还小呢!在她面前这样算什么样子!”
梦魇之月反而咯咯笑出声来:“我还挺喜欢她!”
“好啦,还有谁想改行说单口相声吗?”卡尔霍恩已经有点不满了。
“不了,”艾尔伯特说道,“林克更喜欢用自己带的家伙什,至于其他几个,也不是为使用武器或战甲编程的。所以,新装备的测试真得开始了,那,谁的生命值最高?”
犹豫一番后,雷德利举起了自己的爪子。
“太好了!”艾尔伯特边说边搓起手来,“那边正好有套战甲,设定为可适应任何双足结构的角色,而你正好符合要求,等下我们先测试它对于那些常规武器的效果如何吧,就好比机械毒蛾跟其他病毒可能拥有的那些。当然,要是受伤也不用担心,我们事先准备了大量的医用包,出意外可以很快解决。”
“我是报了名,但这可不意味我就乐意当个‘沙包’去‘光荣’。”穿上战甲时,雷德利止不住嘴地埋怨道。
“你在游戏里不都如此?”卡尔霍恩提醒道。
“太对了!”没等雷德利再说出什么,萨姆斯就冲着卡尔霍恩竖起大拇指点赞。
“好了,首先是常规武器测试,”艾尔伯特用命令般的语气打断了这段诙谐的谈话,“卡尔霍恩,先用你的常规机枪往雷德利那里打吧,记住,只能瞄准躯干部分。”
卡尔霍恩点了点头,随即抬起机枪一通扫射。
一分钟后,艾尔伯特开始检查战甲的损坏情况和雷德利的身体状况。
“嗯......战甲的状态还不错......目前看来它能将整体伤害降低到原先的10%,完美。这次的攻击值,都还没达到五点伤害。”说着他往后退了一步,“上火箭弹!”
“慢着,什——”
没等雷德利说完,他的身子就又挨了卡尔霍恩的一发火箭弹的冲击,艾尔伯特则接着检查情况,“嗯......溅射伤害的问题还是没能彻底解决,毕竟战甲也没有裹住整个身子。”说着他动用起一个医疗包的能源,“但只要有能量提供就能实现自我修复了,稍后我们还得测试其他东西对它能有什么效果呢,萨姆丝,动用你的家伙什吧?”
“那接下去我就还是站在原地,等着她轰我?”雷德利忍不住抱怨开来了,“在游戏里我好歹还能反击,可这——”
“放心,实弹射程测试还得晚点才来呢。”艾尔伯特解释道。
雷德利翻了个白眼,但还是站起身,让萨姆丝的各种武器一一向他开火,而艾尔伯特继续记录着每种武器射击所造成的伤害程度,并在紧要之时为他提供医疗包,
“好了,”艾尔伯特终于又开口了,“是时候测试下它对物理攻击的抵抗了,拉尔夫,赏他一拳。”
“请等一——”
拉尔夫立马往雷德利的身子就是狠狠的一拳,他本想收敛些,然而那紧握着的拳头还是给雷德利的整个身子造成了全方面的打击,雷德利也随即往后一倒,口中更是忍不住爆出粗口:“特喵的!这也太痛了!”他终于忍不住暴走了。
然而艾尔伯特依然是默默地在他身边观察结果,“嗯......拉尔夫出拳时产生的破译代码似乎对战甲的代码造成了重大影响,穿透力远比我所想的还厉害。”说着他又飞快地用完个医疗包,“哎呀,医疗包也差不多快用完了。”
“还有啊,接下来我说什么也不当沙包了!”雷德利愤怒地咆哮道。
“可以理解。”博士承认道。
“冒昧问一句,你们怎么就没想过拿我测试?”卡尔霍恩突然问道,“这可是我的游戏,就算我受到致命伤,也可以复活的。”
博士后知后觉地眨了眨眼:“我都没想过还有这茬......”
“哦,活见鬼!”雷德利彻底崩溃了,一边咆哮一边把战甲从身上扯下来。
卡尔霍恩只是谑笑着穿戴上战甲,“那接下来测试什么?”她问道,语气自然得仿佛这事根本就无关紧要。
“让我来行不?”月儿急切地问道。
博士忍不住笑了一声,“好吧,我还挺好奇你有多大本事呢......”
话还没说完,梦魇之月就将魔法集中到自己的角上,随后射出道蓝黑色的闪电,只见那道闪电在半空蜿蜒曲折,直接击穿了战甲和穿着它的卡尔霍恩,卡尔霍恩的影像也随之消失。好在她还是如约在入口处旁“复活”,并重新回到队伍之中,只是她还揉着伤处,脸上的表情更是难以形容。
“你还好吧,小甜饼?”阿修担忧地问道。
“我还好,”她对他肯定道,“就是刚刚被打中的地方还是很痛,这感觉......以前从未有过。”
正在检查被炸毁的战甲的博士突然也开口了:“阿修,以防万一,你最好用你的锤子打她一下。”
“怎么了,博士?”尽管嘴上在问,但阿修还是照做了,随着疼痛散去,卡尔霍恩也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刚刚的闪电打坏的可不单单只是战甲的表面,”博士的声音充满了敬畏感,“被打穿的地方,代码给抹去了部分,此外,损伤处周边的代码也遭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
扫视着周边其他人惊恐的神色,梦魇之月只是更加纳闷了,“所以这意味着什么?”她问道。
“嗯,总之,只要装备妥当,你也有机会成为抗病毒小队的理想成员啊。”博士搪塞道。
梦魇之月只是耸了耸肩,她根本就没听明白这话什么意思,只觉得像是赞美,而她自然也很高兴地接受了。
然而,谁也没注意到,就在塔顶上,又有一个披着斗篷的人影正紧贴着墙壁,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下方。他确信,要夺回自己被夺走的东西,还有很长一段路得走,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匹小雌驹恐怕就是解决所有麻烦的关键点,而眼下他最需要的,就是小心别被抓,以及耐心等待......
想到这儿,他飞快地拉起身上的黑色斗篷,裹得更紧了。期间,他的手臂曾短暂地露了出来,但凡有个眼睛编程得很敏锐的角色都可以轻易看到他的,毕竟糖果色条纹一时没法融入这里.....但他不惜一切代价也得先躲藏好才行。
他,可有场大仇得报呢......
译者附注:
(1)原标题为“Tool”,即“工具”之意,结合文章内容一看,原来指的就是“工具(人)”,“工具(龙)”啊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