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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S质子Lv.4
夜骐

寒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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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蛹Ⅱ

第 3 章
4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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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难民营的道路说不上困难,但绝对不容易,毕竟蝶蛹本身行动不便,一路上还要铲除积雪,方便自己的小车能顺利通行。蝶蛹很疑惑,她想知道这场寒潮到底是怎么来的,但又没有任何线索,唯一能确定的是村子里的贵族掌握了寒潮来临的大致时间,不然他们不会提前离开村子。


想到这里,蝶蛹心中便升起无名业火,当初贵族们为什么不带着村民一起走?害怕村民成为累赘?


扑通一声,蝶蛹一脚踩了个空,差点跌到一个坑里。这在有积雪的山区是常有的事,有时候地面上的一些坑洞被雪覆盖,很难被发现,但这样的陷阱却是致命的,一个小小的失误便会让失足者埋葬在雪地之下。


所幸蝶蛹有一辆小车,在其帮助下卡在了坑洞口子上,经过一番挣扎,她爬了上来。


蝶蛹来到这里时本以为只是一小块普普通通的平地,于是放下了戒备快步前行,却不曾想到她身处山间,看似平坦的雪地成为了山里各种危险地带的掩护。


什么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啊。


随着蝶蛹继续前进,她觉得事情不对劲起来。


按道理来说,她这时候应该已经到难民营了,道路没被大雪封锁的时候,她清清楚楚记得难民营就建在自己村子的不远处。但现在,当蝶蛹凭记忆来到难民营的位置时,看到的景象却和自己的村子别无二致:断壁残垣托着积雪零零落落分布在蝶蛹的周围,不见一处人烟。


这里也被寒潮摧毁了吗?


不。


蝶蛹很清楚,如果她要去的难民营真的在这里被毁了,是不会像她现在看到的这样干净的。


她说的“干净”指的是小马的活动迹象。这里没有一点小马们平时生活的痕迹,更像是搬走了,把这里废弃了,不然这里至少会躺着几具小马的尸体,就像同样被大雪毁掉的自己的村子一样。


但是,如果这里的难民营搬走了,那蝶蛹接下来又能去哪里?回到自己的村子,等到食物吃完,然后慢慢饿死吗?


蝶蛹不想死。


就在蝶蛹接近崩溃时,一声猫叫把她从绝望中拉回来。那是一只受伤的野猫,正在远处的一处倒下的墙边不断呻吟。


小心翼翼走过去后,蝶蛹发现野猫的一只前腿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着,周围的肉已经坏死了,露出一截断开的骨头。


它需要帮助,而我什么能帮上忙的东西都没有,蝶蛹心想。


是啊,她身上只有吃的和一包衣服,还有好不容易从村里翻出来的消炎药。猫是不能吃小马的消炎药的,更何况现在药品真的很难得,蝶蛹需要把药留着自己用,


或许给它一点吃的就是自己能做到的最大的帮助了,蝶蛹这样想到,于是打开一个水果罐头放到野猫旁边。


小马不吃肉,也许只有水果可以给这只猫吃了。


“苹果。”蝶蛹下意识说出了罐头里装的东西,她只有这一罐水果,自己都舍不得吃。


受伤的野猫并没有理会蝶蛹递来的水果,反而拖着伤拼命远离她,这是在害怕,但猫的腿伤注定它走不了多远,它已经没有精力了,只能在离蝶蛹稍远的地方躲在一堵倒下的墙后。


是伤口感染了吗?蝶蛹以为天气这么冷,伤口是不那么容易感染的,看来感染跟温度没关系。


帮它清理一下伤口吧。蝶蛹用魔法把野猫浮起来,用路上过滤好煮沸过的雪水冲洗伤口,最后用干净布稍微包好。希望自己的行为没有帮倒忙。


蝶蛹仔细观察着野猫的情况,至少看上去比之前好点,愿意吃点苹果了,想到这里,她有些心疼自己的苹果。


天色逐渐暗下来,蝶蛹决定带着这只猫找地方生火睡下。似乎是知道蝶蛹的好意,野猫在被蝶蛹的魔法抬起时非常配合,放到蝶蛹用衣服临时做的垫子上时还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


为了防止半夜里冻死,蝶蛹搭了一个雪屋,这里不缺雪,搭建雪屋在魔法的帮助下也很容易,本来松散的雪可以用魔法压成一块块雪砖,接着只要用铲子挖出一块凹陷的区域,把雪砖一块块从周围搭上去便好。等到在屋里生好火,最后用衣服挡住雪屋的入口,蝶蛹就能和野猫安全度过一夜。


当然,这只是蝶蛹自己的幻想罢了。


第二天蝶蛹醒来,野猫早就僵硬的躺在地上,离开了这个世界。她知道那不是冻死的,死亡是因为伤口感染。整个雪屋里弥漫着腐烂的臭味。


它的死是因为我没处理好伤口吗?蝶蛹想,在村里的小马死时她也有过类似的想法,或许是她希望能帮忙,然而本身对这些事无能为力吧。她对此似乎已经麻木了,在村子里,蝶蛹埋葬了那里所有的小马,现在,埋葬一只小猫对她来说更加简单,蝶蛹早就熟练掌握了如何在大雪覆盖后的坚硬土壤里挖坑的技巧。


也不知道是不是蝶蛹的运气比较好,在她为野猫选好坟墓,开始挖起来时,意外发现了一块倒下的告示牌。


“距离寒潮正式到来还有3天,请本临时居住地居民今天立即整理好行李,准备前往独角兽尼亚。”蝶蛹念起告示牌上的文字,其内容证实了她先前的推断。


虽然目前蝶蛹依然不知道独角兽尼亚是什么地方,但她至少有了前进的目标,要是蝶蛹在大雪封山前离开村子,或许还能知道独角兽尼亚的位置。这里确实不是小马能待的地方,寒潮来得太突然,把这里的一切都毁了,难民营搬走也是必然的。


埋好野猫,蝶蛹没有选择在墓碑前向猫告别,她感谢这只野猫,机缘巧合下给了她新的希望。


问题是,难民营是怎么知道这次寒潮来临的具体时间的?蝶蛹在村子里时可从没有收到什么警告,虽然在村子里的贵族也许知道,只是没有通知村民而已。


为什么不通知村民?如果贵族知道寒潮的规模和到达时间却不告诉村民,这样的做法和谋杀又有什么区别?


“在寒潮来临时,对其他小马见死不救也是谋杀吧?”蝶蛹内心再次强调了她过去的行为。


我没有见死不救!我尽力了!这次我对野猫也尽力了!蝶蛹不断告诉自己不需要愧疚,试图忘掉这些想法。


想到这里,蝶蛹逐渐意识到之前的寒潮比起自然灾害更像是由谁引发的,寒潮来临的速度之快,规模之大史无前例,而就目前蝶蛹了解到的情况,也基本表明有小马是知道寒潮具体情况的。是飞马们干的吗?只有他们能操纵天气;还是说,有独角兽在实验气象法术作为战场武器?


想这些,没有用,蝶蛹现在的目标是找到独角兽尼亚的位置,她觉得她现在待的地方是不可能有小马了,这里的独角兽应该都是在寒潮的影响下迁往独角兽尼亚了。


蝶蛹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物资:省点的话还够用六天。好,那任务就是,争取在这六天里,要么成功到达独角兽尼亚,要么找到新的物资。考虑到如果独角兽真的都搬里这里了,那么接下来就很难从废墟里翻到物资,在六天内找到并前往独角兽尼亚是首要任务。


这两个任务不是选择关系,蝶蛹都需要完成,才能增加存活几率。


这只是她目前的想法,但毕竟事情的发展总会伴随着意外。


她本以为这一路上会一直孤独一马,直到成功找到独角兽尼亚,或者独自死在半路上。然而在寻找独角兽尼亚信息的第二天,蝶蛹便遇到了一大群小马,他们穿着奇怪而统一的衣服,不难让马联想到朝圣者。


激动,喜悦,解脱,仅需要三个词语,便可把蝶蛹此时的心情描绘出来。她意识到自己有救了,就算问不到有关独角兽尼亚的线索,也应该能跟着他们一起行动,至少不会再孤独了。


而刚刚接触外界的蝶蛹丝毫不知道,在用“战乱”和“灾难”二词形容的当下,对任何小马都保持警惕是有多么重要。


正当蝶蛹打算和他们打招呼并寻求帮助时,他们其中一只小马便向她发射了一道魔法,蝶蛹对这道魔法完全没有防备,迎面接下,晕了过去。


“一切为了和平。”


这是蝶蛹在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那声音空灵诡异,听着让马毛骨悚然,不过对于蝶蛹来说,她还没注意到声音的古怪便失去了意识。





“我要见爸爸还有妹妹!快放我出去!”


随后一阵乒乒乓乓的敲打声。


“快放我出去!”


又是一阵敲打声。


蝶蛹在吵闹声中逐渐苏醒,她努力摇着脑袋,加快自己清醒的速度。


注意到蝶蛹的动作,发出声音的小马停下了骚动,急匆匆来到蝶蛹面前,问道:


“你还好吧,那群邪教徒有对你做什么吗?”这既是询问蝶蛹的状况,也希望解答他自己的疑惑,他总觉得自己被抓时有小马对自己动了手脚。


刚刚醒来的蝶蛹显然对眼前的状况一无所知,只能从面前的男孩口中大致猜出自己和这个孩子被一群邪教徒抓走了。


见蝶蛹一时间没有回答,男孩有些着急:“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蝶蛹不解道,当前的事情发生得太快,她完全不知道现在是怎么回事,于是先疙疙瘩瘩地回答孩子的问题,然后在这期间慢慢理清楚情况。


“就……就是你有没有感觉他们抓住你的时候对你做了些什么?”男孩也意识到自己太急了,逐渐冷静下来。


“没有吧……非要说的话,可能是对我用了什么致幻法术,我晕倒前听到周围的声音很奇怪。”由于有一段时间没有和小马交流了,蝶蛹说话时,得在脑子里好好酝酿一下怎么把词语组合成句子。


“好吧……”男孩因为得不到确切的答案显得有点失落,在他自己被绑走的时候,也被一道魔法打中过,他担心的就是这个魔法对自己有什么效果,绝对不会是致幻这么简单。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心态,换个话题说道:“我们一起逃走吧,抓我们的家伙很可怕,我会向你解释具体情况的。”


“我当然会帮你,我也想逃呢。”蝶蛹拍拍孩子的头,随后起身观察起四周的情况,周围很暗,他们被关在密闭的箱子里,只在顶部边缘留出几个小孔以供呼吸。


“我是蝶蛹,你叫什么?孩子。”


“多利安。”


蝶蛹敲了敲内壁,听声音像是金属,不是能随随便便破坏的材料,随即放弃了在这里突破的想法。


“要不现在就跟我解释一下抓我们的小马是什么情况?”蝶蛹靠在箱子里,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多利安给蝶蛹一个微笑,也不管蝶蛹是不是看得清楚,接着说出早就准备好的话:“简单地说,他们是一群相信混沌之王的存在,并一直在尝试将他召唤出来的小马们。他们认为与其让小马们在战争中过日子,不如让传说中掌管混乱的神明统治。


“这个世道这么乱,如果真的存在混沌之王,说不定真的能把它召唤出来,毕竟它可以颠覆物理法则,统治小马不是问题。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多利安随后评价道。


“这不就是用一场灾难来解决另一场灾难吗?就算传说是真的,那也是治标不治本,怎么还会有小马相信啊?”蝶蛹对此非常疑惑。


“或许相信他们的小马觉得比起在战火中生存,每天生活在一个玩笑里更轻松吧。”


这样的想法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但实现的前提也得是混沌之王真实存在。


蝶蛹回忆起有关混沌之王的传说,噗嗤一下笑出声:“我怎么感觉它要真的存在,巴不得寒潮多来点,最好夏天也来;说不定它还要在三族小马之间继续拱火,加剧战争呢。”


“是啊,但他们就是相信,混沌之王能阻止战争,已经到魔怔的程度了,正常马根本理解不了他们脑子里在想啥。”说完这句话后,多利安突然严肃起来:“接下来才是重点:他们召唤混沌之王的方法是用魔法将小马的身体改造,变成传说中混沌之王那样多物种融合的身体,希望混沌之王能借助这样的身体来到这个世界。这是我之前亲耳听到其中一个邪教徒在宣传的。”


听到这里,蝶蛹感到一阵寒意直上脊髓,不需要多利安继续说下去,她也知道他们接下来要对自己做什么了。


多利安也不想继续讲这件事,他不想在讲的时候脑子里浮现出自己被改造的样子。于是换了个话题:“你不知道这群邪教徒,看来不是从独角兽尼亚来的,那你是从哪里过来?也是逃难的?”


“清水村。”蝶蛹说出了她村庄的名字,但多利安听到这个名字显然非常震惊:“白金公主说那里被天马屠村了,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谎言。


蝶蛹猜到她的村子被抛弃了,所以知道其他小马对自己村子的了解后并没有感到惊讶,只是平静地答道:“我们村子是被寒潮摧毁的,村民被贵族们抛弃了。”


独角兽的聚落都是由贵族管理的,聚落的存亡基本看贵族的心情,所以多利安愿意相信蝶蛹的话。


“所以,你是清水村唯一的幸存者?”


“是的。”蝶蛹说,“你呢?你是哪里来的?”


“独角兽尼亚。”多利安回答:“那里太乱了,还有幼驹贩子,我和爸爸还有妹妹就从那里逃出来了,我以为你也是这样。”


“我正打算去那里。”


“真的,别去。”多利安劝道:“寒潮把我们的家乡毁掉后,白金公主,布丁汗总理,还有飓风指挥官同时发现了一块世外桃源,也就是我们独角兽称之为独角兽尼亚的地方。那里成了三族小马争夺的对象,结果导致三族小马的战事升级了。现在,独角兽尼亚比这里还要可怕。”


“那你的爸爸和妹妹呢?”


“我被抓的时候正好在赌气,就跑出去了。”蝶蛹听出了他的后悔。


“没事,我们一定会逃出去的,到时候就能见到你的家马了。”蝶蛹安慰道。


多利安想继续说点什么,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打断了他。


关住他们的箱子突然打开了,蝶蛹和多利安发现自己被带到了一个布满魔法阵的房间,紧接着,一座魔法牢笼将他们困在原地。几个看起来是魔法师的小马站在他们周围,正在羊皮纸上飞速调试咒语。这样的情况无疑是在告诉蝶蛹,他们要直接开始马体改造试验。


多利安会怎么样?


我又会怎么样?


我们能活下去吗?


……


无数的问题从蝶蛹脑海里冒出来。此刻,虽然她的内心充满恐惧,但依然克制住自己,选择轻轻抱住多利安,这既是她在缓解紧张,也是在安慰怀中的男孩。


似乎是害怕试验体情绪激动会对试验产生不利影响,其中一个魔法师往牢笼里充入了大量气体,闻到气体的蝶蛹和多利安随后便昏死过去。接着,随着一阵咏唱,身体改造实验开始了。


……


“和平。”


“和平……”


“我们要阻止战争……”


“一切为了和平。”


……


睡梦中,蝶蛹再度听到了空灵而诡异的声音。


当蝶蛹苏醒时,一阵单纯而强烈的疼痛感从蝶蛹的肚子上传出来,她发现自己的肚子上多出一大道被缝合过的伤口,本是断腿的地方还被接上了一条其他小马的腿。


当蝶蛹看到自己的身体发生的变化后,她的大脑一时间停止了思考。这时,她身边的小马安慰她道:“没事的,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实验成功了,他们的魔法成功消除了排异反应。不会影响你正常生活。”


“嗯。”蝶蛹回过神,简单答道。她看向四周,没有多利安的身影,顿时着急起来。


“多利安呢?你有看到一个男孩吗?”蝶蛹抓住和她搭话的小马问道。


“还有一只小马跟你一起吗?”被蝶蛹抓着的小马吃惊道,接着眼神开始飘忽不定,有些犹豫该不该解释,不过当她看到蝶蛹心急的样子,最终还是选择说出来:“那他可能运气就没那么好了。”


“什么意思?”


她让蝶蛹看向四周,有不少关押小马的山洞。


“这里是他们关押小规模改造试验品的地方,如果被他们抓到,又没有和我们待在一起,只有两种可能:死了,或者比我们改造得更彻底,被关押在其他地方。”


她指着自己被强行接上去的独角,接着指着蝶蛹接上的新腿,说道:“我们的改造都比较小,最多换一两个肢体……”她注意到蝶蛹肚子上有一长条缝好的疤,“或者几个内脏。


“但如果那个孩子没死,而是接受大量改造,又幸运的活了下来,那他现在恐怕已经面目全非,生不如死了。”


蝶蛹全然忽略了对话中提到的自己身上的变化,此刻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多利安身上:


“哪里可以见他?”


这个问题,小马没法回答,她也不知道身体被大幅度改造的小马会被关在那里,就她目前知道的,就是这类小马都是一次性用品。见蝶蛹现在这么焦虑,她希望蝶蛹冷静一下,不过没把一次性用品的时告诉蝶蛹:


“那个……我不清楚,但是我们可以一起逃出去,然后找到他。对……对了,先相互介绍一下吧,我叫伊甸,先前是陆马。”伊甸摸了一下自己头上被强行拼接的独角,感到浑身不自在。


“蝶蛹。”蝶蛹答道,伊甸的想法不错,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们怎么才能出去?”蝶蛹问道。


“你不在意我是陆马吗?”伊甸小声嘟囔着,现在三族小马开战,不同种族的小马之间关系并不好。


“什么?”


“没什么。”伊甸没多说话,既然眼前的独角兽不在意她的种族,就不要再想这方面的事了,她继续说道:“每天会有小马把我们从这里接走,送到一个祭坛上进行仪式,然后送回来,这段时间就是我们逃走的机会,我试过逃走,但是一路上都有小马看着而且看守我们的小马不好对付。”


“不要紧。”蝶蛹的思维从没有像现在这么活跃,她试图使用魔法,但是关押她们的牢房很快就发出警报,随后蝶蛹头痛欲裂,魔法被打断了,是魔法抑制器的作用。等到被警报引来的小马再度离开,她有了一个思路,但首先要确定一些事:“不过,我得先亲自经历一遍你说的那个仪式。”


“好。”伊甸没有多说什么关于那个仪式的事。


之后不久,便有小马把蝶蛹和伊甸送去了祭坛,蝶蛹也全神贯注地注意着一路上的所有细节。也知道了仪式的情况。


等到回到关押处,蝶蛹向伊甸进行了确认:


“他们一直这样,没变过?”


“没有。”


随后他们相视一笑。


“看来你也知道他们的破绽了。”蝶蛹说道。


第二天,押送试验品的小马一如既往把蝶蛹和伊甸带去祭坛,用镣铐拷住她们的脖子,锁好,随后拉着她们离开关押处。


他没有想到,蝶蛹和伊甸早就注意到了自己的习惯,那就是喜欢一路上一边吹口哨一遍甩钥匙,这对于蝶蛹这样的独角兽来说可是夺走钥匙的绝佳时机。


伊甸在此之前企图在半路上逃走,奈何力气比不过押送小马,所以押送小马自然而然轻视伊甸;对于独角兽蝶蛹,只需要一个魔法抑制器。但他从来没有想到押送的试验品多了一个后,押送难度还是会发生改变。


这不,在蝶蛹撞倒押送小马后,伊甸很快就趁机踩碎了从押送小马身上掉出来的魔法抑制器,恢复魔法后,蝶蛹轻轻松松就把被甩飞的钥匙用魔法接到,然后打开了镣铐。恢复自由的伊甸随即扭断了押送小马的脖子。


看到蝶蛹惊讶的样子,伊甸只是耸耸肩,解释道:“我们得确保在我们逃出去后他无法通知其他小马,必须保证我们有充足的的逃离时间,还有找你那个孩子的时间。”


蝶蛹对此表示赞同,现在没时间在意一只陆马随意杀生的行为。


这里是邪教徒的营地,为了藏好他们自己和抓来的小马,他们的营地建在一处隐蔽地山间。邪教徒在这里挖了不少洞穴用来关押抓住的小马。在蝶蛹和伊甸路过这些洞穴时,传来不少呼救声,每次蝶蛹想去救呼救的小马,都被伊甸拦住,他们必须确保优先完成自己的目标,每一个救援其他小马的行为,都是在给他们自己增加危险性。


营地的道路很复杂,蝶蛹和伊甸花了不少时间寻找多利安可能在的地方,可惜一无所获。


随着警报拉响,伊甸知道她们逃走的消息被祭坛那儿的小马知道了,她拉住仍在寻找多利安的蝶蛹,催促道:“他们知道我们逃了,现在赶紧走,没时间找那个孩子了,至少我们两个要逃走!”


蝶蛹没有答应伊甸:“你先走吧,不用管我。”


她心里或许早就在第一次参与仪式时就知道了。邪教徒的召唤仪式所用到的魔法异常可怕,光是看到祭坛下数不清的怪异尸体就知道,对于身体被大规模改造的小马来说,仪式意味着什么,跟不用说蝶蛹亲身参与了仪式的全过程,蝶蛹和伊甸也只是运气好,身体只改造了一部分,每次在祭坛上进行仪式最多只是七窍流血,没有成为仪式的一次性用品。而多利安,也许早就成为祭坛下的某一具尸体了。但是万一,多利安还活着呢?


已经有不少小马在她眼前离开,这一次,她不想再让一个孩子当着她的面得到死亡宣告,她要找到多利安,然后救他,哪怕希望渺茫。


“好吧,祝你好运。”伊甸回应道,接着转过头,立刻离开了。


“也祝你好运。”蝶蛹看着伊甸的身影,祝福道,她清楚对于伊甸来说,逃离之路依然危机四伏。


见伊甸开始行动,蝶蛹也立刻起身寻找起多利安。


然而,此时已经有一大批邪教徒在营地里寻找蝶蛹和伊甸,纵使蝶蛹再怎么小心,也免不了被发现的命运。她的新腿只是一个摆设,甚至因为不适应,蝶蛹的逃跑速度比不过她还是断腿的时候,即使如此,蝶蛹依旧没有放弃。


但蝶蛹又怎么能在对这里了如指掌的邪教徒眼前逃走,很快,蝶蛹就被邪教徒赶到一处断崖旁,就在她无路可走时,一个细长的身影扑向蝶蛹,随她一同跌入深渊。





蝶蛹直到落到悬崖底部,才看清楚和自己在一起的小马是谁。


“多利安!”蝶蛹惊喜道。


“嗨。”多利安的声音很虚弱。


这时,蝶蛹注意到多利安的头上好像长了一只鹿角,不过,最重要的,是多利安受伤了。


“你还好吧?”


多利安靠在一棵树旁,把头上的东西摘下来,是一根酷似鹿角的树枝。他捂着自己的腰,但还是有不少血流入周围的雪地。


“看上去不太好。”多利安说。他的腰在掉下来时被地上的枯树捅穿了。“你没事就好。”他看向蝶蛹,后者安然无恙。


“那你怎么办?”蝶蛹四处张望,试图能找到有什么能帮到多利安的东西,好不容易一起逃了出来,怎么能就这样让多利安死掉?但在野外,是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能找到止血的东西的。


“嘿,嘿。”多利安示意蝶蛹放弃寻找,让她过来。


“你也逃出来了啊,我还想救你来着。对了,你是怎么逃的?”多利安聊起天,试图转移注意力。


“押送的时候把看守的小马杀了,就逃了。”蝶蛹回答道。


“不是你杀的吧。”多利安笑道。


“当然不是我,你怎么逃的?”


“我在他们改造我之前就逃了,他们万万没想到我当时憋着气,根本就没昏过去。”他指的是他还和蝶蛹一起的时候。


“你可真机灵。”蝶蛹夸道。


二马的谈话像是回到了刚刚见面的时候。


“那可b……咳咳……咳咳。”多利安刚想回应,便咳出几口血。蝶蛹急忙上前查看情况。


“我不行了……”良久的沉默后,多利安终于说道,此时的他,早就把周围的雪地染红了。


“不会的,我背你离开这里,然后找小马帮忙。”蝶蛹独角亮起,试图飘起多利安,却被多利安按住独角,打断了施法。


多利安从鬃毛里取出一幅画,交给蝶蛹,画很潦草,而且只有线条,但还是能看懂,上面用文字加了各种注释。那是一片下着巧克力雨的麦田,麦田里一位父亲正带着两个孩子躺在地上喝着巧克力雨。


多利安说道:“这幅画原本是我给妹妹的生日礼物……我早就准备好了,她一直想吃巧克力,我没能力搞到,只能以这样的方式给她……马上就到她生日了,就拜托你交给她了……咳咳咳……我的爸爸和妹妹应该还在这个地方。”他把画翻过来,上面印着一副地图,地图上有块地方被压出一个凹痕,那里就是多利安的父亲和妹妹待的地方。


“别现在就交代后事,孩子,你一定能得救的!再不行我们一起死在这里!”蝶蛹有些崩溃,她不想再看到有谁死在她面前了。


“没事的……虽然我之前跳崖确实……太冒险了……咳咳……但至少你得救了,那就要好好活下去,至少帮我实现遗愿吧。”


“都说了,别放弃啊!”蝶蛹继续对多利安说道,上前帮忙止血。然而,多利安已经放弃了活下去的希望,腰被捅穿,又没有任何医疗手段,死亡是必然的。


现在,他已经没有力气做任何事了,在蝶蛹不断的呼喊下,渐渐停止了呼吸。


只留下蝶蛹一马坐在一旁。


邪教徒显然知道了悬崖底下有试验品还活着,派出小马在崖底搜寻。


搜寻的小马到了。蝶蛹来不及埋葬多利安,只能用魔法飘起周围的雪,盖住他的尸体和血迹,随后匆匆离开。


“我答应你。”蝶蛹说道。


搜寻的小马看向四周,只有无尽的雪和枯树,还有一处被破坏的雪堆,里面干干净净,看上去有什么东西原本被雪埋着,现在出来了,是试验品原本躲藏的地方吗?


正当他顺着雪堆注意到蝶蛹逃跑留下的蹄印时,他的背后传来响指的声音,随后,他身体突然变轻,飘到半空中,还越来越大,接着,不知道被谁戳了一下,搜寻小马便像气球一样被戳爆了。


“好吧,小子,戏也演好了,你的愿望也实现了,我会安分地躲着,至少在战争结束前。”


杀死搜寻小马的身影说道,随后打了个响指,消失在虚空中。





与此同时,一位浑身是伤的父亲在马群中跌跌撞撞地向周围的小马求助,缠着身体的旧纱布流着脓水,早就失去了止血的作用,身体上其他的伤口也在行动中再度撕裂,血流遍他的身体。


他的儿子不久前失踪了,于是他回到难民营——那是他曾经带着孩子们逃走的地方——寻求帮助。就在不久前,一群试图拐走他孩子的小马在这所难民营里打伤了企图保护孩子的他,好在驻扎在难民营的军队赶来阻止了幼驹贩子的进一步行动。因为害怕幼驹贩子的存在,父亲不敢再在这里住下去,于是决定带着孩子换一个难民营住,没想到还是失去一个孩子。他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希望难民营里有小马还能想上次那样帮助他。


当初自己为什么要和儿子吵架呢?不就是儿子不小心弄丢了一个苜樎罐头吗?自己怎么就对他破口大骂,甚至说出找不回罐头就不要回来了这样的话?食物固然重要,但自己怎么就脑子短路,这么去骂儿子啊!


父亲此时后悔不已,嘴里不停念叨着他孩子的名字,最后累到在半路上。无尽的悲伤伴随着饥饿和炎症不断侵蚀着父亲的身心。这时,有几只小马走到他的面前,那是之前的幼驹贩子,他们认出了躺在路上的小马正是引来军队把自己打得落花流水的那位父亲,此时此刻,他们只想把气撒在这位父亲身上。


父亲没有力气躲避贩子的攻击,他只是担心他的孩子,儿子失踪,而女儿还在父亲出发的地方等着他回来。他需要小马的帮助。


等到幼驹贩子们打过瘾了,才把父亲丢到路边。


父亲依旧在重复孩子的名字,希望有小马能帮忙去找。无数小马路过父亲的身边,他们有的好心地把他扶到平地坐下,有的答应他向难民营管理层求助,但这些帮忙的小马心里清楚,孩子多半是被流浪的混沌教徒抓走了。那些邪教徒曾在难民营附近转悠过,时间大致对得上,他们看到落单的小马就动蹄,而且来无影去无踪,军队都拿他们头疼。


父亲的力气越来越小,最后已经无力说话。睡一觉吧,休息一下,明天回到女儿身边,后天接着来求助,父亲想着,便闭上眼睛。


过了一个晚上,等收到消息的难民营管理层派出的小马姗姗来迟,他已经死在了路边。


难民营的位置并没有脱离寒潮影响到的范围,晚上没有保暖措施仍然会被冻死,而这位父亲身上除了早就没用的纱布,没有半件衣服。看来是冻死了。


“还是跟拉斐尔伯爵说一下邪教徒的事吧,这事挺严重的。”本来准备和这位父亲交流一下的小马提议道,与他同行的小马却反对道:“我知道伯爵大人对这样的事情绝对看不下去,但现在他正在全力照顾在三族小马战争中受伤的伤员,还要管理这个难民营,根本没时间腾出蹄子管这件事,我们不如跟驻扎在这里的军队说一下,让他们把难民营附近的邪教徒和幼驹贩子清扫一下,也算是给这位父亲报仇了,反正这里的军队就是伯爵大人找来做这种事的”这只小马也清楚,这附近只有这两种小马会拐走幼驹。


“好吧。”


于是,赶来的两只小马一只负责处理尸体,另一只去通知军队。


负责处理父亲尸体的小马还没完成任务,难民营的警报就响了。


听到警报的小马都知道,之前的噩梦回来了。


寒潮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