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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年前
塞蕾丝缇雅Ⅱ

镜像世界的黑晶王牺牲自己净化了邪恶的塞蕾丝缇雅和露娜后,他的世界便开始向美好的未来迈进,黑晶成了他的世界里的英雄。

塞蕾丝缇雅知道她已经再也回不了爱马的身边,只能通过已经破碎的魔镜碎片借物思情,除此之外不会,也不能再有联系了。

数百年前的今天是桑伯向她告白的日子,塞蕾丝缇雅此刻正躺在皇城的花园里,眼前用魔法飘浮着唯一还能证明桑伯存在的魔镜碎片,回忆起和桑伯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这碎片是她对桑伯爱意的留存,也在提醒她作为公主的同时也是一只普通的小马,她爱过,恨过,也悲伤过。如今她早已不是统治国家的机器,而是有感情的小马,一只喜欢蛋糕,还有刺激冒险的小马。

处理完政务和各种皇庭琐事,塞蕾丝缇雅得以享受独自一马的清净,仅仅是在花园的草地上躺着,便能静下心释放积蓄已久的压力,这是露娜推荐给她的解压方式。清风吹拂着塞蕾丝缇雅的脸颊,夹带着青草的芬芳,还有一丝来自厨房的蛋糕的甜味,还有什么比这更能放空自己的思绪呢?

在这样的环境里,任谁都抵挡不住困意,只是对于塞蕾丝缇雅来说,她能坚持得更久一些,毕竟在闻到蛋糕的味道后还想睡着就有点困难了,只是她现在是在太累了,而且刚刚吃完所谓的“健康午餐”。蛋糕?睡醒后趁皇家厨师不注意好好吃上一顿就是。

随着魔镜碎片缓缓落在塞蕾丝缇雅的蹄心,塞蕾丝缇雅进入了梦乡。她梦见了桑伯,还有桑伯的世界里形形色色和自己的世界完全相反的小马,这些都是她曾经的回忆。

当然,她也梦到了桑伯世界的邪茧,被称为为爱之公主,庇护着水晶帝国的存在。

“蝶蛹一直对你们抱有深深的歉意,听说你是另一个世界的塞蕾丝缇雅后,她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疯狂寻找让邪恶塞蕾丝缇雅改邪归正的办法。”在许愿花园里漫步时,桑伯曾经这么对自己说过。

邪恶塞蕾丝缇雅一直是蝶蛹内心挥之不去的阴影,桑伯不知道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蝶蛹也不打算告诉桑伯,他只知道蝶蛹成为水晶帝国的女王后,邪恶塞蕾丝缇雅便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中。与此同时,无序在边疆发现了自称是塞蕾丝缇雅妹妹的露娜,当时的她浑身是伤,埋在早已被洗劫一空的货车残骸里,而露娜的身上发生了什么,连她自己也不清楚。

梦中的回忆到此结束,但梦境本身没有,当塞拉斯缇雅试图和桑伯再聊点什么的时候,梦境的场景发生了变化。

天角兽的梦的内容往往不止取材自梦境主人的经历,还会杂糅未来可能发生的事。

她和桑伯一起待着的许愿花园变成了塞蕾丝缇雅所处世界的坎特洛特,幻形灵的振翅声再度出现,邪茧拖着用斗篷遮住的身体,替换了桑伯的位置,出现在塞蕾丝缇雅的面前。

“日子过得不错嘛,咳咳,我的小公主。想我……”

“别用桑伯的声音说话!”塞蕾丝缇雅粗暴得打断了邪茧的话。她知道这里是梦境,这里的一切由她掌握。

“好吧好吧。”邪茧换回她自己的声音,“怎么?嫌我咳咳咳……用你的小情马的声线恶心?”

塞蕾丝缇雅愤怒地打了个响鼻。

“既然我出现在你的梦中,我想你应该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了吧?”邪茧把自己扭曲的独角掰掰直,接着扯下身上的斗篷,露出斗篷下的森森白骨。

“别在意,我就是想换个样子,吓到你了?”塞蕾丝缇雅注意到邪茧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显然是在欣赏自己吃惊的表情。

梦里的邪茧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提醒塞拉斯提亚道:“你不是想知道蝶蛹和邪茧有什么关系吗?到时候有机会问问就是了,虽然我完全不相信你能问出来点什么。总之赶快醒来吧,孩子,小马们马上就需要你的保护了。”

说罢,邪茧甩甩蹄子,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长剑,刺向塞拉斯提亚的胸口。

PS:这里“蝶蛹”和“邪茧”二词均有出现,细心的读者可能已经发现了,这两个词在中文语境下有区别,但在英文语境下并没什么不同,都是“Chrysalis”(chrysalis的翻译有蝶(蛾)蛹,虫茧的意思。),那么,这代表着什么呢?:ftemoji_twievil:(放心,主世界里的这两个角色是完全不同的个体。:ftemoji_sgsneaky:

1,371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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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年前
蝶蛹Ⅲ

“你长大以后打算干什么?”露比向蝶蛹问道。

此时蝶蛹正专注于给露比扎一款最近很流行的辫子样式,她对露比在这个时候问她这个问题感到不解,但还是选择回答道:

“应该是在村子里找个工厂上班吧,我也没啥特长,既不擅长魔法,又不擅长艺术。”她说的也是大部分同龄独角兽的未来。

独角兽比起其他小马种族在社会分工上完全不同,他们不像飞马和陆马,每个个体所拥有的种族天赋相近。虽然所有的天马都多多少少有改变天气的能力,所有的陆马都拥有在土地上种植的能力,但对于独角兽来说,并不是所有的独角兽都能移动日月,装饰星空的,大部分独角兽只是多了一个方便的移动物体方式罢了,除此之外,他们没有陆马的力量,也没有飞马的迅捷,只能在独角兽社会的底层为魔法师和贵族服务。

“你呢?”蝶蛹反问露比,她知道露比是一个很有想法的独角兽,总是有着和其他小马不一样的想法。

“我想成为第一个能飞在天空的独角兽。”这样的回答比起蝶蛹那样现实的想法来说显得过于梦幻了,看上去更像是年幼的孩子说出来的。不过,蝶蛹并没有因此嘲笑她,她知道她的朋友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露比是一个只要有目标就会去全力实现的小马,蝶蛹相信露比未来有实力实现。

“你这么说就搞得我的目标很俗啊。”蝶蛹吐槽道,想活跃活跃气氛。

然而,露比却失落起来:“可是,我的爸爸想让我当医生。”

“医生也好啊,待遇很不错,这样你不就有启动资金去实现飞天梦了?”

“当了医生可就没有时间做其他事情了,你也知道的,我爸就是医生,每次去工作都要去离村子很远的医院里,然后一个星期才回来一次,回来还要教村里的赤蹄医生。”

“那确实挺忙的。”蝶蛹此时很尴尬,话题聊到她不擅长的领域,只能尽可能跟上露比的节奏,或者,想出些能接上的话。

清水村条件并不好,连像样的正规医院也没有,村里管事的贵族给出的解释是没钱。所以村里小马生病如果不严重的话就找村里的赤蹄医生治。而村里所有的赤蹄医生都是露比的爸爸教的,他是村里唯一的医生。露比一家也因为他的独特地位成了村里条件最好的家庭之一,听说他们家的财产仅次于村里的贵族。

说道贵族,清水村里只有一个贵族家族,他们掌握着村里大大小小一切事务,所有村民都得听他们的,村里所有的消息由他们发表相关通知,所有的资源也由他们分配。

想到这里,蝶蛹有些羡慕露比,她一定是个幸福的女孩,只有家庭条件好,父母又处处关心爱护自己的小马才能有这样的想法吧。反观自己,一份稳定的工作就是最大的渴望。

“不过,我小时候确实想当医生,我当时特别羡慕能治病救马的爸爸。”露比补充道。和大部分小马一样,长大后的梦想总会与小时候有所出入,只不过,露比如今的目标似乎更像儿时的天真梦想。

“要是我有你这样的条件,我就选择当医生。”蝶蛹道,她突然对医生这个职业萌发了浓厚的兴趣。不得不说的是,露比在这方面对蝶蛹的影响真的很大,从露比与蝶蛹的第一次见面起,蝶蛹就深深地被眼前这只善良努力的小马抓住了心,她越想进一步了解露比,和她接触,就越被露比家庭对医术的负责,对弱势小马的关怀精神所吸引。这就是促使露比将自己从备受小马歧视的阴影里拯救出来的家庭环境,蝶蛹发自内心仰慕着露比一家,她相信不管未来露比是不是当了医生,都能成长成和露比父亲那样善良有责任心的小马。

“你要是真感兴趣,我可以教你啊!”露比感觉到了蝶蛹对医术的好奇心

“真的吗?”

“来!我们去我爸书房!以后我就是你的老师啦!”

……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战争爆发前的日子再苦再累,比起现在也是美好安逸的。

蝶蛹无比怀念和露比在一起的日子,然而不管是露比曾经教过她的半吊子急救知识还是她和露比在清水村的回忆,都渐渐在三族小马的战争爆发后逐渐淡忘。

蝶蛹已经不止一次梦到过开战前的回忆了。

在梦中,露比总是带着笑脸,跟自己分享她父亲从村外带来的所见所闻;奶奶每天早上总是慢悠悠地坐在家门口晒太阳,然后早早叫醒试图赖床的自己;爸妈总会在自己睡醒前就去工作,并准备好全家的早餐。

姐姐会把从她的小姐妹那里学到的各种打扮技巧交给自己,而弟弟,则一天到晚闷在房间阅读借来的书籍。

而如今,蝶蛹身边的小马都离她远去了。

梦醒,蝶蛹终究还是要面对孤独一马的现实。

在病床上缓缓睁眼,蝶蛹在心里默默和脑海中的露比告别。她想对露比说声对不起,毕竟当初露比教了自己那么多医疗知识,她现在只记得一些用绷带包扎伤口的方法,最后把这些知识用在了救一只猫上,还没救成。

床边传来轻微的呼噜声提醒蝶蛹书页还呆在自己身边。

眼前的孩子自从那次答应帮她寻找父亲哥哥的事结束后就一直跟着自己,这让蝶蛹有些尴尬,她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和孩子相处过,她害怕自己作出的行为会伤到孩子的心,她已经因为隐瞒书页成为孤儿这件事受过教训了,孩子的心是脆弱的,有些悲剧,需要合适的方法传达给他们,这不是蝶蛹擅长的。

但蝶蛹也知道,书页要是一直跟着自己,是不会有好处的,自己无法给书页提供安全温暖的成长环境,无力将书页从各种灾难中保护下来,也没有能力确保书页的心理健康。蝶蛹在这方面不仅没有经验,也没有实力去做,现在的她只是个什么都要靠周围小马帮助的病马。

果然还是要给书页找一户家庭啊,蝶蛹最后下定了决心。这里都是些善良的小马,总会有愿意收养书页的家庭的,关于怎么解决这点,她决定向医院寻求帮助。

好巧不巧,一位护士走进蝶蛹的病房,她代表医院向蝶蛹提出了一个交易。

“蝶蛹小姐,您好。介于你的病情比较特殊,同时具有研究价值,我们医院想跟你商谈一份协议:希望你在病情稳定后继续留在本院,以便于医院全面研究您的疾病,对您疾病的研究成果对于独角兽的医疗领域进步有重要价值。而作为回报,本院将持续给你提供生活必须的各种物资以及住处,当然,如果你有其他要求也可以告诉我,医院很愿意为你实现,只要你答应我们研究你身上的病。”

蝶蛹正愁没有地方住,最重要的是,医院明确告诉自己他们愿意帮助自己。至于自己的病,她倒不是很在意,既然医院说研究自己杂七杂八的幻觉能为医学作出贡献,那自然好。

“我接受你们的条件。不过,我真的能提出别的要求吗?”

“请说。”

“是这样的:我想给这个孩子找一户愿意收养她的家庭……”蝶蛹看着在身边熟睡的书页说道,话语中透露着心虚,毕竟是她单方面想从医院得到更多好处。“然后,嗯……我想试着学医,所以想请你们给我做个培训。至少让我学会些基本的急救知识……”

“我会把你的要求和伯爵大人说的。”

“伯……嗯,那太好了,谢谢你们。”

“不客气。感谢您同意我们对您的研究。”说完,护士便准备离开蝶蛹的病房。

“那个!”蝶蛹叫住护士:“如果可以的话,能让我尽可能避开拉斐尔伯爵吗?我知道他是个好马,但我心里对贵族还是……”

“请你放心。”护士微笑答道:“伯爵大人并不会直接参与医院对你的研究。这是伯爵大人亲口强调的。”

“……哦。”

蝶蛹猜得到医院提出这样的协议拉斐尔能占大半因素。然而哪怕在经过周围小马的讲述后,蝶蛹知道他真的和大部分贵族不一样,是个关心平民的善良小马,但蝶蛹因为清水村被贵族抛弃这件事已经无法用平常的目光看待之后的贵族们了,她对贵族打心底地抗拒。

为了书页有个新家,也为了自己能顺利生活下去,蝶蛹又必须克制住对贵族的抗拒,祈求伯爵答应自己。蝶蛹只是个平民,她没有别的选择。

幸运的是,随后出去捎消息的护士很快就回来了,并告诉蝶蛹,她提出的条件医院都可以接受。

随后便是签字,按蹄印之类的老套路。

怎么说呢,至少目前蝶蛹不用担心活不下去了。

此时的蝶蛹最担心的还是书页,医院能否找到愿意真心对待书页的家庭还不好说。如果有能力,蝶蛹自然希望可以自己去照顾这个孩子,书页的内心渴望其他小马的认可,所以才一直想帮助自己,证明自己有用处,对于这样的孩子,如果照顾她的家庭不去真正关心她的话,书页这样想法就很难有改观。

和医院的协议在蝶蛹签字后即刻生效,不出几天,医院便传来了好消息:找到愿意收养书页的家庭了,克莱尔一家。

如蝶蛹所愿,克莱尔一家同情书页的遭遇,并对蝶蛹发誓会照顾好书页。收养书页的他们从事粮食运输工作,这对书页来说是好事,她怎么说也不用担心像这里大部分小马这样长期挨饿了吧。而关于书页的心理健康问题,克莱尔一家也答应蝶蛹,他们会特别注意,战争年代的孩子心理问题永远值得关注。

这之后,蝶蛹每个星期都会抽时间难民营的员工居住区看望书页,克莱尔一家就住在那里。平日里,蝶蛹便在学习和定期身体检查这两件事的不断交替中度过。

生活在环境不错的难民营,还能有学习的机会,这对蝶蛹来说已经很好了,只要能这样生活下去。

只要能这样生活下去。

……

虽说拉斐尔伯爵明确自己会避开蝶蛹,但毕竟他是研究蝶蛹疾病的主心骨,还是医院的主治医师,在医院和蝶蛹的研究处频繁经过是很正常的事。这对于蝶蛹和拉斐尔来说,他们再怎么避免,总还是会碰上的。这样的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往常蝶蛹都是自动忽略掉那个从身边经过的不是穿着礼服就是穿着白大褂的贵族。只不过,这次他俩来了个亲密接触。

一般来说,在走路时思考问题导致没看着路这样的错误拉斐尔是不会犯的,但凡事都有意外,加上蝶蛹刚刚被噩梦惊醒,头昏脑涨的,两马就这样在笔直的医院过道上撞了个满怀。

这对拉斐尔来说不是什么事,但对于蝶蛹来说,与贵族的亲密接触显然唤起了她尘封的回忆。

“你,过来。”一个身着华丽的身影出现在蝶蛹的眼前,蝶蛹没法看清楚它的面孔。她知道自己再次陷入了幻觉之中,但关键在于此时的她,逃离不了幻觉。

“就是你,过来,坐到我腿上。”蝶蛹的面前多出了一桌布满高档食物的餐桌,那个身影就坐在餐桌的另一边。

蝶蛹乖乖绕到它那里,坐到了它的腿上。

粗糙的触感从蝶蛹头顶传到全身,接着,蝶蛹听到身后的声音说道:“你的父母跟我交涉过,说你希望嫁到我们家族。”

[indent="30pt"]这确实是蝶蛹小时候的梦想,只要嫁入贵族,那自己家也就成了贵族,每天有吃不完的零食,......

5,63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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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年前
塞蕾丝缇雅Ⅰ

塞蕾丝缇雅坐在自己卧室的窗前,扫视着窗外被幻形灵破坏的皇城。她有心事。

坎特洛特刚刚经历了一群虫类小马怪物的入侵,此刻正处于忙碌的修缮工作中,而塞蕾丝缇雅自己也在休养,她在与怪物的领袖对战时惨败,受到了不小的伤。

作为升降太阳的强大天角兽,塞蕾丝缇雅怎么可能打不过一位幻形灵女王?在过去一千多年前和幻形灵的每一次交锋,哪一次不是塞蕾丝缇雅把幻形灵打的落花流水?

只是这一次,塞蕾丝缇雅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到幻形灵女王后,她第一次注意到,这个她曾经没有正眼看过的邪恶怪物,样子是如此熟悉。

正因如此,在对战中,塞蕾丝缇雅动摇了。

太像了,她和她太像了。唯一的区别就是幻形灵女王有一对虫翼。

露娜来到了姐姐的卧室,她了解到姐姐在战斗中受了伤,便前来关心。

“妹妹,你来了?”露娜一进房间,塞蕾丝缇雅就注意到了她,塞蕾丝缇雅本就有事要找露娜。

“你还好吗?”露娜有些担心姐姐,她注意到姐姐的脸色很差。

“你还记得蝶蛹吗?”塞蕾丝缇雅没有回应露娜的关心,而是抛给露娜一个问题。

“她不是把我们送到白胡子星璇那里的大姐姐吗?她对我们这么好,我当然记得,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还记得她最后怎么了吗?”

这个问题似乎戳到了露娜的痛处,当然,也戳到了塞蕾丝缇雅的。

良久的沉默,随后:

“她死了。”露娜不愿意说起更多的事,蝶蛹的死一直是姐妹两个内心最深处的痛苦之一,谁愿意那样死去呢?

“我觉得,她可能还活着。”

听到姐姐这么一说,露娜摇了摇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可……”

露娜直接打断了塞蕾丝缇雅的解释:

“我们埋葬了她,和其他孩子一起,你忘了吗?”

“我没忘,但是……入侵皇城的幻形灵女王,她长得和蝶蛹太像了。”

“……幻形灵本就是会改变模样的种族,你看到的样子或许只是那个女王幻化的样子,她和我们一样,都活了数千年,不是吗?她完全有机会接触还活着的蝶蛹,并了解蝶蛹和我们的关系。”露娜提出了她的想法,虽然露娜没有亲眼见到幻形灵女王当时的面貌,但她知道幻形灵自古就是擅长玩弄马心的种族,为了战胜塞蕾丝缇雅,幻形灵女王选择这么一张独特的脸完全有可能。

当然,这些都只是猜测,不管是塞蕾丝缇雅还是露娜,她们都不知道幻形灵这一种族目前表现出来的“本貌”是否真实,更不知道幻形灵女王的想法和她的过往。

她们现在唯一迫切地想确定的,只有一件事:

那个幻形灵女王,和蝶蛹有什么关系?

PS:这周有多余的时间,就多更了一小篇主线故事结束一千多年后的故事。(完全没吃到第一篇小说多线叙事失败的教训.JPG:ftemoji_twievil:,不对,不能这么说,应该说有了上次失败的经验,我就不信这回还写不好多线叙事:ftemoji_twicrazy:。)

92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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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年前
拉斐尔Ⅰ

狂风呼啸,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位疯狂的复仇者。[注1]

如果说照顾战场上存活的病马是我离开冻土难民营后的主要任务,那收集粮食的供应渠道就是我的附加任务。不得不说,给陆马们提供了不少医药用品后,我在陆马那里能买到的粮食就多了不少,目前有4家农户愿意给我们提供持续的苜蓿以及胡萝卜的供应,我让随从算了一下,这些粮食至少可以确保难民营里的每只小马都能得到一小捆苜蓿和半根胡萝卜,这样就能得到温饱,也就能有效减少难民营里抢夺食物的事件发生了。

不想让这样的事发生,果然还得从根源解决问题。

我先前雇佣的车队现在正好派上用场,让他们负责运输从陆马那里运来的粮食再合适不过了。

运费比较贵,但作为贵族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不用担心金钱方面的问题。贵族们的收入大都来自平民的上供,像我作为伯爵的话,收入更高。

“从平民那里得到的钱就该用在平民身上”,父亲一直这么教导我。他是个严厉的小马,我童年对学习的厌恶感全部来自于他,但是,现在不得不说,没有父亲督促我学医,我现在就没有能力帮助无辜的小马。

既然已经给各地的伤员提供了不少医疗用品,而粮食的事情也谈妥了,我们也该回自己的地方了。

我是一点也不想在硝烟弥漫的地方待下去,怎么说呢,我接受不了那里压抑的氛围。

这也是我费劲心思在各方周旋只为了在远离战争的土地上建立难民营的原因,为此我花了不少钱和三族小马的统治者商谈(和陆马还有天马交流时我差点就没命了)。我提供给他们医疗援助和大量财产,他们则承诺不会在我的难民营附近开战,我这回去其他难民营救治伤员就是这个协议的要求。

正如我之前说的,作为医生,同时作为伯爵,我还是有能力维持住这样的交易的。

回到现在,我们回去时运气并不好。

回去的路被突然出现的暴风雪封锁了,得亏星璇大法师在第一次寒潮后研发了寒潮预警法术,要是我们不提前了解到第二次寒潮来临的大致时间,原路返回的话,现在估计就冻死在半路上了。

寒潮的出现让我担心起难民营的情况。难民营里一定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寒潮突然到来肯定会破坏那里脆弱的和平,难民们会起冲突的,虽然我特别雇了一大支部队镇压。他们训练有素,而且都是一群不愿意参与三族小马战争这样同类相残的小马,他们很善良,本身也愿意保护难民营里的小马,但他们绝对没办法完全管好难民营里的事。如今的难民营急缺粮食,处于极度饥饿状态下的小马会做出怎样可怕而无底线的事情,我很清楚,因为我曾经亲眼见过。

我们必须加快回去的速度,去帮助他们维持秩序。

另外,之前难民营那里送信过来通报了一些事,有两件我特别在意:一个身体发生变异的小马,还有掌握大范围破坏法术的邪教团体。

信仰混沌之神吗……看完交给我的邪教徒相关报告,我基本确定:这件事跟以拓荒为生的独角兽家族们脱不了干系。

混沌之神的传说就是从他们那里流传出去的。

一阵激烈的寒风迎面吹到我脸上,我只好从行李里抽出一件沃姆皮做的大衣披上,沃姆的皮最能挡风保暖。

这时,我注意到队伍前面有些骚动。

前进的队伍被迫停下,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车队前,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我带上眼镜,下了车,想去看看情况。

一只幽灵马——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毕竟眼前的马类生物看上去没有实体,全身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些许淡蓝色的线条,还没有下半身——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其实是不相信什么幽灵的,但现在我不得不信。

幽灵马看到我走过来,顿时变得狂躁无比,淡蓝色半透明的躯体在猛烈的风雪之中颤抖着,与此同时,周围的气温瞬间低下来,风也更大了。

这个家伙很危险。

我只能认为,周遭突然恶劣的环境是面前的这只幽灵马引起的。这可不妙,现在也不是感叹三观刷新的时候,我立刻命令所有小马远离这只幽灵马,穿上沃姆皮毛做的衣物防风,开始撤退。

幽灵马的目标显然就是我们,在我们逃离的时候,它紧紧跟着,并且在这期间用某种冰冻能力把落在后面的小马冻成了冰,然后敲碎。

见状,我试图想拉上几只跑得慢的小马送到车上,但这很难,雇佣的用来运输食物的车队路线跟我们不一样,现在已经和我们分开了,我们自己出来时带的车又少,大部分小马选择步行,车上自然载不了这么多小马,不,车超载了也得载,能救一只是一只。

我的护卫可不这么想,他们二话不说就把正要往后跑的我拉到马车里,随后,在我原来的地方飞来无数冰刀。

“保护伯爵大人安全!”他们如此说道。

我还想挣扎一下,但见我不配合,护卫们直接把我敲晕了。

有时候我是真的讨厌贵族身份。

我要去救他们……尽管我这么想,自己还是因为头部收到的强烈打击失去了知觉。

当我苏醒后,幸存下来的小马早已成功逃离了。我呆滞地望向天空,想着那些被幽灵马杀死的小马,他们太可怜了。

我不会责备把我敲晕的护卫,他们这么做只是为了确保我活下来,要是没有他们,我已经死了。在这点上他们非常成功。

好吧,看来要给死者的家属准备一些抚慰金了。

“伯爵大人,我们到了。”车夫回头对我说道。

我走下车,看了一眼队伍,出发时18只小马外加3辆马车,现在只有8只小马和两辆车。马车没了可以再买,但逝去的小马回不来了。我必须确保以后外出时有能妥善处理出现幽灵马那样意外情况的方案。

对了,还要整理邪教徒的各种信息,再去看一下难民营里那只身体发生变异的小马。

回了难民营还得继续忙。

我决定先去医院看一看那个可怜的小马,虽然据医院医生的反馈她并不喜欢我的贵族身份,但是作为医生,我有责任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治疗病马。

不过,事情还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本来我觉得她只是对贵族身份的小马比较反感,我也知道大部分贵族的尿性,但我万万没想到她是真的讨厌贵族,讨厌到什么程度呢?我一进病房,她看到我后,就摆出一副臭脸,然后对我说了一句“滚!”,接着无论我怎么交流,她都没有回应我说的任何一句话。

目前,这个病马的大部分信息都是我从她身边的一个小孩子那里知道的。起初我以为这个孩子是她的女儿,但孩子否定了,她们没有任何关系。

这就难办了。

医院现在病马很多,医生们根本忙不过来,也包括我,我可不止只治疗她一马。我们一向是优先调动资源给有家庭的病马的,像她这样孤身一马的小马,医院只能尽可能分配一些资源。

这不是说我们医院残忍,不公平,从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我们的资源分配方案也只是照顾大部分小马的情况。这和很多养老院的情况一样,有子女的老马往往会比没有子女的老马得到更多的关照。

要想多照顾照顾她,我只能以她的病情比较特殊,有研究价值为理由。

蝶蛹啊蝶蛹,治疗你不容易,还是先放下对我的成见吧。

蝶蛹边上的孩子看出了我的难处,我记得,她叫书页对吧。她是个乖孩子,什么事都想帮忙,一只聪明能干的小马。我不清楚她和蝶蛹有什么关系,但现在想了解蝶蛹的病情,除了翻阅我回来之前其他医生对蝶蛹的分析外,就靠这个孩子了。毕竟,要是我亲自问诊,蝶蛹是不会给我好脸色的。

书页很详细地把她从蝶蛹那里知道的情况告诉了我,可惜没有蝶蛹自己的感受,要是书页直接去问,蝶蛹八成能猜到是我让书页去问的吧。

时常恶心,反胃;咳嗽,痰中带血;一吃东西就吐,还经常做噩梦,同时伴随幻听。

书页描述的和医生告诉我的没有太大区别,目前确实是没有办法治疗这些症状,我只能选择配些药缓解她的不适,然后给她调制好维持日常生存所需的营养液。

我让书页和负责照顾蝶蛹的护士继续观察蝶蛹的状态,自己先回办公室思考怎么处理蝶蛹的问题。

书页提到的一点是其他医生没告诉我的(他们多半是觉得这对于从邪教徒蹄里逃出来的小马很正常),那就是噩梦,还有幻听。如果这些症状不是因为蝶蛹的心理状态差造成的,那就跟魔法有关系了。

“秋风,把从邪教徒营地发现的所有跟魔法有关的资料找过来。”我吩咐我的秘书道。

秋风一直是一位出色的助手,只过了10多分钟,她就把我要的东西找来了。

而我,也没有浪费秋风的努力,不久后找到了一个诡异的法术——它其实就写在邪教徒使用的法师记录里的第一页。

通灵咒,这是那群邪教徒对这个法术的称呼。他们对所有的受害者都使用过,效果是击晕小马,这是邪教徒绑架小马的主要咒语。但击晕不是这个法术最主要的用途,不然就叫击倒术啥的了,我不是很会给法术命名。反正,“通灵”二字才是这个法术的关键。

一开始我很纳闷为什么一个击晕小马的咒语会有被命名为通灵咒,不过在我后续对邪教徒魔法使用记录的调查中,我才知道,这个法术是邪教徒筛选受害者的工具。

它首先是击晕小马,其次,不同体质的小马会产生不同情况的后遗症,有的小马后遗症很小,几乎没有,也就是邪教徒所谓的没有被选中;有的小马会出现幻觉,被专门负责使用读心术的邪教徒成员筛选出来,出现幻觉的小马被邪教徒们认为是有机会得到神明眷顾的“种子”,成为他们召唤神明的对象,而没有“被选中”的小马,就会被他们选做“融合进种子中”的材料被肢解。

真是一群残忍的家伙。

目前看来,蝶蛹的幻听和噩梦很有可能是这个“通灵术”的效果,我很不理解邪教徒把幻觉作为什么神迹的表现,但我也不需要理解。

虽然蝶蛹的其他病症我没有办法治疗,但我至少找到了蝶蛹幻觉的成因,这样就有机会治好这个症状。

总之先解析一下这个通灵咒,这是破解法术的第一步。

随着解析法术的施展,记录通灵咒咒语的卷轴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符号,我感觉回到了当初在贵族学校考魔法机理与解构这门课的时候。

就当是复习功课,开始吧!

做足准备后,我开始了对通灵咒的解析。

在这期间,我也出现了幻觉,这样的情况很不对劲,我并没有使用这个法术,更没有把这个法术对自己使用,但我还是出现了被通灵咒影响的症状。

“新的受试者……”

“和平……”

“他能通过考验吗?”

都是些意义不明的话语。

出现这些幻听的内容时,我的神智很清醒,似乎完全在以旁观者的身份听这些空灵的声音。

这其实和常理上的幻听症状有点出入。

因为解析过程中没有对我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我默认了这些幻觉的出现,它们是非常重要的解析数据。

这样的法术非常独特,值得我深入研究。

[注1]:改编自游戏《传说之下》的一句名言:“狂风呼啸,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位真正的英雄。”

3,60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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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年前

@TP24 今早刚更新,目前周更,休息休息:ftemoji_twicraz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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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年前
书页Ⅲ

我回到医院时,仍然沉浸在失去亲马的悲痛中。

他们就不该把我拉到医院里,我就应该待在墓地那里,任由暴风雪冻死。

我身边的小马开始议论起我,他们在商量我接下来该怎么办。最好的办法,自然是找小马收养我。

找小马收养我?我是个坏孩子,不会有小马愿意收养一个害死了亲马的小马的,我不值得让其他小马收养我,我是个废物,是个自私鬼,是个扫把星,我不应该活着。

……

不,我怕死。

……

我害怕。

我害怕自己会害死收养我的好心马。

……

趁着周围的小马还在讨论,我悄悄溜走了。我要离开这里,不能再麻烦这里的小马了。

“书页。”蝶蛹叫住了我,突然的叫唤让我浑身一激灵。

“你要去哪儿?大伙在讨论你的事呢,不过来听听吗?”

“你们没必要管我的。”

蝶蛹早就知道我爸爸和哥哥的下落了,但她没有跟我说,我知道她是想照顾我的情绪,但还是很生气。

为什么生气?是因为她欺骗了我吗?呵,这对一个曾经撒谎把亲马害死的双标小马来说真是合理的理由呢。

“这怎么行,现在的你肯定要有监护马照顾啊。”

“我不想麻烦你们。”

为什么?为什么要关心我?对你们来说帮助一个素不相识的幼驹就这么重要吗?

我不再搭理蝶蛹,径直走出了医院。

暴风雪早已把外面糟蹋了个遍,加上难民营里有小马弄出骚乱,现在眼前的景象说是刚刚打过仗都差不多。难民营里的士兵已经基本成功镇压住了骚乱,就等在外清剿邪教徒的部队凯旋了。

我看到几个闹事的小马走在通往牢房的路上,身后跟着押送他们的士兵。我可能跟这群坏马是一路马,都是给其他小马添乱的家伙。

哦,我可能比他们还要恶劣,毕竟,我还害死了小马。

这所难民营真是个好地方,有供暖的魔法水晶,有维持秩序的军队,还有好多善良的小马。我越来越觉得自己不配在这里生活,更不配接受其他小马的抚养。

“书页!”

蝶蛹追过来,想拦下我。

不要再管我了。

这样想着,我扭头就跑。

这时,一声轰鸣盖过呼啸的风声传进了难民营,紧接着,地震。

我心头一紧,这时候?

大地在颤抖,毁坏了难民营里不少插着供暖水晶的火把,还有一部分破旧的房屋。

接着,地震戛然而止。

我在奔跑时因为地面的震动一时间重心不稳摔倒在地,所幸赶来的蝶蛹把我扶起来并带走,才免于被路边倒塌的房屋伤害。

这点砖头根本不足以把我砸死,最多受点皮外伤,蝶蛹完全没必要拉我走,搞不好她自己也要受伤。

我很感谢蝶蛹愿意救我,但她自己的安全呢?

看到蝶蛹被冻伤的蹄子,我心里很不是滋味,蝶蛹离开医院时因为重新再病床上躺过,身上没穿什么保暖的衣物,包括鞋子,只有一层薄薄的病号服。我完全无法想象赤着蹄子在这样的大雪天走是多么的痛苦。

而蝶蛹受这样的苦都是因为我。

不能再让蝶蛹操心我了,我不能任性了。

我把身上的一件衣服脱下来,撕成碎四片,裹在蝶蛹的蹄子上,跟她一起回了医院。

要不是我看到蝶蛹的蹄子,她自己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蹄子冻伤了!

冻土难民营的医院是难民营里最牢固设施最齐全的地方,之前地面发生震动时并没有受到影响。

早就听说拉斐尔伯爵是名医世家,对医院的重视程度就是不一样。

不过有一点令我在意:之前的震动不像是自然发生的地震,在震动出现时我感受到了大量的魔力波动,这可能是大范围杀伤法术,难民营的军队是不会用这种会影响难民营正常运行的法术的,只能证明,邪教徒们还在抵抗。

一群可怕的疯子,这样的法术都会,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位护士的尖叫声打断了我的思考,是蝶蛹的身体状况又恶化了,刚刚踏入医院,蝶蛹就吐出一大口血,吓坏了前来搀扶的护士。

我呆呆地看着蝶蛹晕倒在血泊中,随后被赶来的医生带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蝶蛹……

我想为她的治疗帮上忙,至少去做一些帮不了倒忙的事,而事实是,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不了解医学护理相关的知识,也不认识医疗器具。

书页,你真棒。

此时的医院因为之前的骚乱和地震多了不少伤员,所有小马的工作都忙碌起来,甚至有工作人员因为饥饿倒下了。

医院里的医生们得到的食物量跟外面的普通小马没有区别,而他们还要做更多的工作。

再这样下去,会有越来越多小马倒下,这是恶性循环。

食物缺少的问题一直困扰着这所难民营,其实也困扰着所有的小马。寒潮的到来显然摧毁了大量的农作物,陆马如今很难生产粮食了,而飞马和独角兽还得从本就稀少的粮食中分走三分之二,可以说,在寒潮肆虐时,小马们什么都不会缺,唯独缺粮食,即使有给农作物供暖的能力也无法将农作物从暴风雪里保护下来。

难民营里所有的小马都需要食物,尤其是现在的医生和护士们。

我再次离开医院,这回是为了搞到些吃的。

我没办法让医院里所有工作人员吃到东西,但我至少得让负责治疗蝶蛹的医生们不会因为饥饿影响治疗。

蝶蛹对我很好,我得帮她。

筹集食物很困难,难民营刚刚经历过骚乱,没有多少小马愿意主动分享食物,更何况食物本来就不够,除非去偷。

有小马看在我是孩子的份上会给我几粒豆子或者几片菜叶,这不是抠门,这是真的只能拿出这点。我很感谢这些好心马,但仅仅这些肯定不够。

就在我为食物发愁时,在外清剿邪教徒的部队回来了。让我吃惊的是,部队少了一大批小马。我记得当初见到他们时,可不是只有零星几队小马的。

士兵们满脸疲惫,之前和邪教徒的战斗把他们的精力和身体都消磨殆尽了。仿佛刚刚从鬼门关过来一样,在他们的眼里看不出凯旋的喜悦,只有无尽的惊恐和悲伤。

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被一帮邪教徒打得伤亡惨重,这不是正常情况。

尽管军队里的小马刚刚经历了这么多,他们依然不忘把清剿邪教时找到的战利品里挑出些能用的分给难民们。大家都很配合,在这期间都好好地听从指挥,在部队发放物资的位置排着队,没有争吵,没有插队,也没有抢夺行为,大家都知道军队的不易。

看情况军队的清剿行动算是成功了,不然不会带来这么多邪教徒的物资,至少难民营周边不会有邪教徒的活动了。虽然这似乎是唯一的好消息。

我也去领了些物资,有幸拿到了点水果罐头。

这不是给我吃的,是要拿去给救治蝶蛹的医生,还有蝶蛹的。

本来,我打算拿上罐头直接跑回医院,不过我正打算走的时候有一个士兵叫住了我,他说他知道我哥哥失踪的消息,所以在邪教徒的营地里找过,虽然没有找到,但是发现了一条围巾,上面有多利安的名字。

我起初很惊讶,这个士兵知道我的事情,而且认得出我;另外,哥哥离开我们时并没有戴围巾,那个时候天也没有冷成现在这样,那这条围巾的由来就怪异起来了。

士兵只是告诉我是我爸爸拜托他的,我长什么样,哥哥长什么样,都是我爸爸说的。

这样的回答我并不满意,而且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士兵笑嘻嘻地摸着我的头,让我赶紧带上这条围巾,然后回医院。

我被他突如其来地摸头举动弄得有些头晕,不过他说的没错,我得回医院了,管其他的干嘛。

于是,我戴上哥哥留下的围巾,把罐头塞进士兵送我的布袋里后,就回去了。

“再见!”士兵在我后面喊道。

“嗯,谢谢你,再见!”我回应道。

“我们接下来就不会再见面咯!”

这是自然。这个士兵的话一直挺奇怪的,我也没有多想,朝他点点头,继续朝医院走去。

围巾很温暖,就像哥哥抱着我的脖子一样。

我会珍惜这条围巾的。


成功抵达医院,成功把吃的交给医生们,最后留下一个苹果罐头给蝶蛹。我顺利完成了自己的目标。

我决定等蝶蛹的身体好的差不多后就趁她不注意来开这个难民营,我要是继续呆在这里会浪费本就不多的粮食。

我在外头吃点草就行,至于取暖,就在我离开这里前找小马教我生火好了。

这才是我将来的生活。

这样就不会拖累其他小马了。

一个医生从病房里走了出来,脸色看上去比其他医生要好得多,她吃了点我带来的罐头。

她微笑着招呼我过来,示意我可以来看看蝶蛹了。

我毫不犹豫地飘起装着苹果罐头的袋子,进了蝶蛹的病房。

蝶蛹的样子跟之前不太一样,看上去更加可怕了,尤其是当我注意到她长出了锋利的牙齿时——这是只有肉食动物才有的牙齿。

不止这个,蝶蛹的背上长出好多玉石般光滑的斑点,这让她看着像长了甲虫的壳一样。

而终于,在我和她对视时,看到她原本正常的眼睛变成束瞳后,我害怕了,我开始害怕眼前曾帮助过我的善良小马。

我真是负心汉。

医生告诉我,蝶蛹中了某种融合法术,本来这种法术就会让小马的身体发生不可逆转的变化,而由于蝶蛹的一部分肢体和内脏被其他生物对应的身体部位替换了,加剧了融合法术的作用。

不用怀疑,蝶蛹之前肯定是被外面的邪教徒抓去做试验了,难民营里经常传出类似的消息。

蝶蛹现在的样子,是他们能做到的最好结果了。

至于这对蝶蛹之后的生活有什么影响,最大的变化就是蝶蛹可能没有办法吃正常小马的食物了,医生们发现蝶蛹被替换的内脏有一些属于肉食动物,稍作观察后,他们认为现在蝶蛹的消化系统在融合法术的影响下,可能更偏向于接受肉食。

医生告诉我这些的时候,我刚刚拿出苹果罐头,打算把罐头交给蝶蛹。

蝶蛹闻了闻苹果罐头,立刻表现出反胃和恶心,只能让我吃掉苹果罐头。

我可吃不了这么珍贵的东西,于是我把罐头交给身边的医生,让她和同事一起吃。

我注意到蝶蛹眼角有些湿润,正想问她怎么了,她便绝望得哀嚎着:

“我怎么还是吃不到苹果罐头……”

对不起,我应该带点其他的东西,怎么偏偏带了吃的过来,结果现在反而在折磨蝶蛹。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好在蝶蛹的心情恢复得很快,她很乐观,很快就适应了现在的身体,对此也不去抱怨。她还开玩笑说,既然她吃不了常规食物,就吃情感算了,小马的情感这么丰富,根本不用担心挨饿。

而现实情况,是蝶蛹目前只能靠注射医院的营养液过活。小马们不吃肉,自然没有肉类食物。

现在的营养液很昂贵,毕竟在食物紧缺的当下,营养液本身也算食物的一种。

哦。

我们才意识到,我们没有这么多钱支付医疗费用。

边上的医生看出了我的顾虑,她告诉我医院的所有治疗都是免费的,拉斐尔伯爵负责垫付医院的一切开销。

这世上真的会有这么善良的贵族吗?不愧是名医世家。

而听到“伯爵”二字,蝶蛹则是翻了个白眼,她看起来对贵族有很大意见。

医生开始不断强调拉斐尔伯爵的好,这让蝶蛹的脸沉下去一大截。

“对了。”说道一半,医生忽然告诉我们。

“拉斐尔伯爵之前一直在其他难民营奔波,救治伤员,现在他马上就要回来了,我们已经把蝶蛹你的状况告诉了伯爵大人,他一定会想办法帮助你的。”

“哼。”蝶蛹并没有表示感谢,只是冷笑了一声。

“谢谢。”她补了一句,这句话根本听不出半点感激之情。

……

气氛僵住了。

***本章出现了一些含“人”词语,主要是因为我在写的时候发现如果把这些“人”子简单替换成“马”的话会非常出戏,又找不到合理的替换方式:ftemoji_twisheepish:,所以仍然采用“人”字。

3,735 字
更新了章节
4 年前
书页Ⅱ

她终于醒了,从医生那里听说,她叫蝶蛹。

我看向她的时候,她友好地跟我打了个招呼,虽然看上去还是很虚弱,但全然没有之前噩梦缠身时痛苦的样子。

蝶蛹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询问她自己的情况,而是向周围的小马打探一只叫书页的小马,当时她的情绪有点激动,把医生们吓到了,不过,我怀疑,蝶蛹能吓到医生,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她的样子本身就有些吓马。

扭曲的独角,黑绿配色的毛发,还有身上的疤,加上因为饥饿导致骨瘦如柴的身体,看上去像极了鬼故事里的怪物。可惜了她的一张脸,要是没有这样的独角和配色,她可能就是一只漂亮的雌驹。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不过,她还知道我爸以及我哥的名字,结合之前她在睡梦中叫过我哥,多利安,说明她之前和我哥见过面。这样,她知道我的名字就很合理了。

蝶蛹应该已经知道了她要找的书页就是我,毕竟我们就躺在一个房间里,来看我们的医生也都是同一批,随便问问就能知道。她现在正看着我,似乎想说些什么,只是一直没说出口。我不清楚她在考虑什么,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吗?

如果她再不开口,就让我先说吧,本来我就要问她为什么要找我,还有那个看上去很眼熟的地图的来历。

她还是没说出来。

那就轮到我了。

不过,看着她有话含在嘴里也难受,总归想让她把嘴里的事说出来,我就先起了一个头,希望她能顺利开口。

我对她说道:“阿y……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蝶蛹还是没说出来话,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持续了好久,最后叹了口气:“没,没什么。”

好吧,那我就先问了。

“你之前是在找我吗?我就是书页。”

“额,是的,不过现在没什么事了。”她盯着那张随身地图,好像还在为弄脏的地图伤心。

“那我能问你一些问题吗?”

她深吸一口气,示意我说下去。她的这表情怎么像是我在审问她一样。

“你是怎么知道我,还有我们一家的名字的?”

“我之前见过你哥哥,他告诉我的。”她回答得很快。

这不是说得很流利吗?怎么轮到她先开口的时候就说不出话来?

回到话题上,蝶蛹确实知道我的哥哥。我犹豫了一下,最终问道:“那……我哥哥他……怎么样?他还好吗?”

蝶蛹并没有直接回答,她把带来那张地图交给我,上面的图案早就看不清了。她有些愧疚的说道:“对不起,我把他托我给你的画弄脏了,这是他给你的生日礼物。”

我不是来听这个的。

“那你知道我哥哥现在在哪里吗?我想去找他。”

“他……他不是很方便,你可能暂时见不到他。”

听到这句话,我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崩塌了。

这句话隐隐约约能听出哥哥不想见我的感觉。

我害怕的事可能成真了。

我还是希望继续想她问些什么,试图找到证据证明我的家马并没有抛弃我,但医生随后就把蝶蛹带走了,他们认为她的身体状况很不寻常,需要更多检查。

只留下我一马待在病房里。

哥哥应该真的是有事情,他之前不是失踪了,爸爸去找他吗?如果这不是他们演戏,而是真的,那哥哥可能是被小马救下来,需要在军队里做笔录之类的。

故事里从坏蛋蹄子里逃走的小马都是这样的,爸爸也一定是找到了哥哥,现在正陪着他呢。

我安慰自己。

他们不会抛下我的,之前的都是我在胡思乱想,他们不会抛下我的。

……

等到见到他们,就向他们承认我偷吃苜蓿罐头的事情吧。

我以后一定不会给他们添乱,一定。

蝶蛹走后,我没什么事情,便拿出我哥给我的生日礼物再次观察起来试图看出什么新东西,但我失败了。上面的画已经被血迹弄糊了,只能依稀看到一些描述性的文字,当然,看到的这些字根本连不成句子,更不用说理解其中的意思了。

我苦笑着,到现在,我对爸爸和哥哥的情况依旧一无所知,唯一有关系的地图也看不懂,只能从一只曾与我哥哥见过面的小马那里打听消息,而最重要的是,那只小马似乎不打算让我知道具体的事情。

现在,我只能无所事事地躺在病床上,看着医生们在我面前来来往往,想象爸爸和哥哥的遭遇与猜测他们对自己的态度,但我想得再多,也只是在想而已。

我会做一个乖孩子的,不要抛下我。

我只能如此祈祷。

蝶蛹回来了,医生似乎检查不出什么,就让她出院了,我也是如此。我好像问她些事儿,所以出院的时候就跟着她一起出去了。不过,走在路上的时候,倒是蝶蛹先说的,她问我接下来打算干什么。

“找爸爸,找哥哥,然后继续生活。”我答道。

这个问题我同样问了蝶蛹,她摇着头:

“不知道。”

蝶蛹想找到一个难民营住下,同时完成多利安给她的任务,现在她都做到了。

“也许接下来我会在这里找一份工作吧。”她补充道。

这不是知道要干什么嘛。

接着,我问蝶蛹:

“蝶姐姐,我哥哥在跟你一起的时候有说过我的事吗?除了那张地图。”

这很重要。能不能知道哥哥对我的看法可能就是这个时候了。

“没聊太多,他只是提到你喜欢巧克力,就画了一张你们一家子在下着巧克力雨的大地上生活的画作为生日礼物,也就是地图背面的内容。我能看出来他很在意你,你……很幸福。对了,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就是今天。”听到这里,至少能从其他小马这里了解到哥哥他还爱着我,这让我很高兴,就连回答的语气里都透露着激烈的欢愉。

见我突然高兴起来,蝶蛹自然好奇我这样的原因。我告诉了她我之前的顾虑,不过她听到我的猜测后笑出了声。

不会有父亲会随便抛弃他的孩子的,而以她的了解,多利安也不会就这么扔下妹妹。

蝶蛹安慰我,还提议不如现在就和我一起去找我爸爸。风雪虽大,但在难民营里摆着不少用来供热的魔法水晶,不至于会在外面冻出问题。

我爽快地答应了。

我渴望见到哥哥,还有爸爸。

劳伦啊,不要让他们抛下我。

我在心里不停祈祷着,一路问起我爸爸的行踪。他在离开我前告诉过我,他要来这里寻求小马帮忙找我哥哥,那这里一定有他的消息。

难民营里的小马还是像过去一样,面黄肌瘦,皮包骨头。

没有办法,寒潮摧毁了小马国几乎全部的农作物,所有小马,包括陆马的食物都是稀缺的。在难民营里,你或许有充足的衣物抵御风寒,或许有足够的柴火或者油来生火取暖,但你不可能有足够的粮食果腹,再有钱,再有地位也是如此。

在我四处打听我爸爸时,无意间发现难民营的军队流动比我以前在这里时更加频繁。

这对我来说是好事,这样,要是有小马想拐卖我,很容易就会被军队发现。

其实爸爸的做法有点过激了,没必要硬让我们搬走的。虽然这里有时候会发生拐卖小马的事,但是军队一直在保护这里,实际上,我们住在这里的时候并没有听到一起拐卖成功的案例,最多就是有差点被拐卖的孩子最后被军队里的小马救出来,只要我们平时小心点,就不会有事。况且,独角兽王国建立了不少难民营,其中很大部分并不像冻土难民营安全地建在没有硝烟的地方,相反,它们紧挨着战场,我们根本确定不了其他难民营的生活就是安全的。

即使如此,如此频繁的军队流动也不常见。

是不是这里也要打仗了?一个可怕的想法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我瞟了几眼附近军队的情况,里面出现了大量的伤员,这不是好事,看情况我们这里真的也要打仗了。

耐不住好奇心,我去问了一下军队的事。说是在清理邪教徒时发生了大规模冲突,军队没有想到邪教徒们会使用大范围杀伤法术。

士兵们让我不必担心,他们随后就会扫清这里的邪教徒;也不用担心这里会打仗,拉斐尔伯爵跟三族小马的高层都有协议,他们不会在这里开战的。

不过,那群邪教徒竟然会大范围杀伤法术。

即使我只是一个12岁的孩子,也知道,这样的法术只有独角兽王国的皇家法师们才会使用。

那群邪教徒们不简单,不过,这不是我要考虑的事,我现在的任务是找到爸爸。

蝶蛹也在帮我打听消息,我万万没想到一个全身是伤的独角兽行动能这么敏捷,完全没有伤员的样子。

她似乎问到了消息,我看到一只小马跟蝶蛹说了好多话,然后把蹄子放在蝶蛹肩膀上,似乎是在安慰她。我想跑过去问问她,不过,她接下来的动作鬼鬼祟祟的,我便没立刻叫她,先观望一番。

她没发现我的位置,我看到她四处张望,很明显是在找我,见找不到我,就放心地跑到别处去了。

这是要干什么?

我偷偷跟了上去。

接着,我们来到了一处墓地。

那是冻土难民营专门给难民建的,里面大都是饿死的小马。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到这里时,蝶蛹已经进去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她在里面做什么。

可惜,我正要进墓地,蝶蛹就已经从墓地里出来了,她发现了我。

“你怎么在这里?”

“你又怎么在这里?”我反问她。

“哦,我跟你说过我想找一个难民营生活吧,其实在那之前我也是在找我亲戚,正好,在帮你问你爸消息的时候了解到我有亲戚在这里死了,就来看看她。”她在强忍着悲痛。

[indent="30pt"]蝶蛹带我走进墓地,来到一个墓碑前,上面刻着一串字:[/indent......

5,31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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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年前
书页Ⅰ

爸爸出去了,一个晚上都没有回来。

我有些害怕他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哥哥就在和爸爸吵架的时候独自一马出走,结果一直没有回来,爸爸会不会也像这样失踪了呢?

还是说,其实他们其实是在演戏,现在已经一起离开了这里,把我抛下了……

这不是没有理由的。

妈妈当初就差不多是这样,先跟我爸爸吵架,说要去外婆家住一段时间,结果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外婆家里也没找到。等到爸爸出去找妈妈,才知道妈妈外面有了其他小马,离家出走只是跟其他小马在一起的借口。

接着妈妈就把我们抛弃了。

那以后,爸爸就没有了精神,除了出去工作,就是在家里睡觉,家里的事情全部交给了我和哥哥。他说,既然他负责挣钱,那我们就得做家务,那本来是妈妈要做的。哥哥做得还不错,但我就笨手笨脚的,每次我捅出篓子,爸爸就会抱怨养我太累,看看哥哥,他多能干,我什么都做不成。

有时候他会笑嘻嘻地摸着我的头,说要是不乖就把我卖了,每次他这么说我,我就会哇哇大哭,求着爸爸不要卖掉我,爸爸这才不继续说下去。

寒潮来了后,爸爸丢了工作,只能带我们去一个叫做冻土难民营的地方,每天领一些很少的食物和日用品。我们每天都吃不饱,每次吃饭,我只能吃到几颗豆子,我经常听到爸爸在抱怨我们每天领到的食物就算只有两只小马也不够吃。

难民营里几乎每只小马都这样。

我不喜欢那里,经常有别的小马趁爸爸不在从我们这里抢东西,他们比我和哥哥都要厉害,我们打不过他们。我还在那里遇到想要抓住我们卖掉的小马,还好我跟哥哥一起被抓住了,爸爸发现哥哥被抓住后拼了命也要保护他。

就是因为这个,爸爸决定带我们去别的地方生活。

如果他们真的抛弃我,也是我自找的。

我那么没用,只会让他们操心,还要分他们吃的。

哥哥弄丢的苜蓿罐头其实是我偷偷吃掉的。那个罐头是爸爸在我们走之前费老大劲才找来的,他把罐头交给哥哥保管,打算在路上一起吃,哥哥就把罐头塞到了出发的行李里。我当时太饿了,就趁哥哥不注意拿走罐头跑到别处,想先偷偷吃一点再还回去。因为当时我们还在难民营里,结果吃的时候被其他小马发现,被他们抢走了,我不敢说出来,等到我们走到半路上时,哥哥才发现罐头不见了,爸爸就和哥哥大吵了一架。

或许,他们是知道了其实是我丢的罐头,所以不要我了。

明明忍一忍就好了……是我不对,我不该偷吃的……

我的周围开始吹起寒风,用麻布临时搭建的帐篷在风雪的摧残下显得摇摇欲坠。这让我害怕起来,我只会续火,不会生火,如果风继续大下去,把营地的火熄灭了,我可能就要冻死在这里。

“爸爸!哥哥!”我开始呼喊他们,希望他们能听到我的声音,但如果他们真的把我抛弃了,我再怎么叫又有什么用?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哭出来,泪水在我的眼角结了冰,捂住口鼻的棉口罩也伴随着呼吸出现更多的白霜。

“是我不好,我以后不会偷吃东西了,你们不要抛下我!”我再次呼喊道,但得到的回应只有呼啸的风声。

我在外面连续喊了好久,最后嗓子都哑了,因为不断大口呼吸着冷气,喉咙里快和外面一样的温度了,我因此咳嗽起来。

一阵风吹到我身上,就算穿着棉衣【注1】,也感受到了刺骨的寒冷,我知道,我不能待在外面了。

此时,我唯一能做的事,就是躲回帐篷里,同时把火堆慢慢送进帐篷并紧挨着它,然后不断给它添柴,还有挡风,帐篷几乎挡不住风。

这么一看,我觉得我待帐篷里跟在外面好像没太大区别。

外面的风雪持续着,发出尖锐刺耳的咆哮,这让我想起来之前迫使我们搬家的寒潮。爸爸说,这是劳伦女神在惩罚我们。

风越来越大,帐篷显然抗不住大风的蹂躏,我不得不用身体支撑着,免得它被吹倒,更重要的是,我不想让我活下去的唯一的希望被倒下的帐篷压灭。

这次越来越大的暴风雪,是因为新的寒潮出现了吗?

那爸爸和哥哥他们呢?

他们有好好在躲避暴风雪吗?

没有我添乱,他们现在的生活应该都很轻松吧。

眼角的冰晶刺痛着我的眼睛,我本想把冰晶扣下来,结果差点连皮一块撕掉,便放弃了这个想法。我决定小心地把脸凑到火堆边上,让脸上的冰慢慢化掉。

过了一段时间,我发觉自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帐篷里的柴火不够了,得再去外面找,然而我一旦离开帐篷就免不了帐篷被风吹倒,导致最后火灭了,我不会生火,火堆一旦熄灭,就是死;但是如果我继续呆在帐篷里,那么等到火慢慢熄灭,有再多的保暖衣物也只是慢性死亡。

……

“噼……啪!”

快要烧完的树枝发出最后的呻吟。

那是这里最后的一捆树枝。

火灭了。

周围很快就冷下来。

我缩在帐篷的角落,把周围的衣物裹在自己身上。

要是有小马在附近就好了。

我想爸爸,我想哥哥。

……

感觉有点冷。

……

我一边打着哆嗦,一边蜷缩在衣服里,牙齿不停在打颤。我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球,好让衣服全方位包裹自己。

但这有什么用呢?

我就要冻死了。

这时,我隐隐约约听到外面有小马的声音。

真的有小马来了吗?

我有些激动,强忍着寒意,拉着颤抖的身体,小心地把头探到帐篷外面。此时,外面的暴风雪已经严重到看不清周围的情况了。

这个时候,真的有小马愿意出来吗?

我再次问自己,这会不会是幻觉?

“有小马在吗!”

可是传来的声音是真真切切的。

这是真的!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使出浑身解数喊道:

“我在这儿!!!救命!!!”

在风雪里的小马听到了我的求救:“不要怕,孩子,我们马上过来!”

等到赶来的小马走近,我认出了他。

是冻土难民营的士兵叔叔!我和爸爸还有哥哥之前在难民营的时候,这个叔叔跟我聊过天,就是他在我和哥哥被其他小马抓走的时候救了我们。

叔叔见我浑身颤抖,连忙脱下衣服,把我抱在怀里,然后把衣服穿回去。

在我的身体刚刚接触到他身上时,他抖了一下身子,然后我听到他小声骂了一句:“艹,真冷。”

这时,我注意到,他蹄子上没被衣服裹着的部位已经冻掉了几块皮毛。我心里顿时非常愧疚,都是我的原因。

“我就说那个男的还有一个女儿。”他似乎在对跟着他的小马说,接着安慰我道:“别怕,小姑娘,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接着,跟着叔叔的小马从包里拿出一颗水晶,随着他把魔力注入水晶,水晶发出了柔和温暖的光,将我们包围,伴随着滋啦一身的闪光,我们被传送到了冻土难民营,我原先住的地方。

“传送水晶的钱从你工资里扣。”同行的小马告诉士兵叔叔,叔叔倒并不在意,笑呵呵地表示知道了。随后,他把我送到了难民营的医院里,让医生检查一下。他自己也被另一位医生拉去处理冻伤了。

医生说我得了低温症,不过好在没太严重,让我继续躺在医院里休养,我本来也无处可去。

在我的隔壁,还有一只小马,说是在发现我之前,在我帐篷的不远处找到的,发现的时候什么衣服都没穿。她的情况比我严重得多,听说她除了低温症,还有其他问题。

我看了她一眼,她正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浑身缠满绷带,时不时身体会抖几下,看起来体温还没有恢复。

她似乎在做噩梦,说了些不明所以的梦话,听上去是在害怕什么。她的举动引来了医生前来查看,但无论医生们怎么叫她,她都没有醒。

她说的梦话里,我听到最多的,就是:“不要再说下去了。”我自然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不过,她有一样东西吸引了我的注意:医生从她身上找到了一幅地图,地图的背面画着什么图案。

我从看到地图的第一眼就觉得它很熟悉,所以等到她安静下来,医生们离开后,我用独角把地图飘过来,想知道上面到底画着什么。

好吧,我最后还是没看懂。

地图上全是血迹,完全把背面的图案给覆盖掉了,甚至连地图正面都看不清楚。

我小心地把地图放回去,准备躺病床上睡一觉。

“多利安……”

睡在我隔壁上的小马突然再次说起梦话。

她说的是我哥哥的名字。

【注1】:棉衣能保暖,但防不了太猛烈的寒风,书页对此经验并不是很足,这也是为什么后来在火熄灭后,就算她把自己裹得很严实,体温还是很快就低下去的原因。当然,与此同时,蝶蛹啥都没穿就在外面走,emmm……

2,725 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