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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罗皇帝塞莉Lv.2
独角兽

友谊是魔法,但是在三十年战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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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第 6 章
3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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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是在午后两三点,梅尔根特海姆旁的森林中,一支歪歪斜斜的部队正艰难地向前行进着。

       密林间,墨绿色的枝叶缠绕在一起,纵横交错,感觉眼花缭乱的,士兵们不得不手持马刀,劈开挡路的树叶才得以行进。空气中弥漫着阵阵泥土与枯枝败叶所产生的腐败气息,混合着盔甲与火枪散发出的铁锈味。

     “哦~,我的老姐,你是把我们带到什么地方来了?”

       走在部队前头的露娜抱怨道,用蹄擦了擦因困倦而生的眼泪。她浅青色的眼睛下方是一片黑蓝色的鼓起的眼袋, 眉毛拉得很低。蓝紫色的鬃毛像一团凹凸不平的山丘一样,甚至还星星点点地散落着许多枯枝败叶,几根呈“S”型的深蓝色发丝垂到了眼皮上方。

     “说实话真应该让我来看地图,不然我们肯定不用整夜睡在树林里!”

     “别拿脏的蹄擦眼睛。”塞拉斯蒂娅用魔法使露娜的蹄子放下,接着反驳道:

     “当时你还昏迷呢,怎么看?而且夜晚,还拖着一堆的投降的士兵,不去森林还能去哪?”她的鬃毛也卷在了一起,虽也挺乱,但对比露娜是整齐了不少。

      “呵,本来睡在森林里还不是件坏事,结果也不知道是哪匹小马,自称什么耶稣的使节…”说着,露娜朝着白色天角兽睁大了双眼,用蹄指着布满血丝的眼珠和鼓起的眼袋“害得那帮士兵趁我还未完全恢复魔力的时候一直在我旁边祷告,唱圣歌,我居然后半夜才睡着!!”

      “哦,露娜,或许昨晚我不该睡那么死的,都没注意到你那么惨。”

      “唉,算了,大不了回去花一整天来睡觉。”

      “路易吾王,招兵点将,诸侯骑手,悉数上场…”
      (法国中世纪歌曲,歌颂了法国国王路易九世)

        或许是士兵们觉得实在略有些无聊,便在后边的树林中唱起了本国的颂歌,并辅之以用拍打铁制头盔的形式呈现的伴奏。嘹亮的乐声使得一大批鸟儿成群结队地飞走,椭圆形的绿叶纷纷落在地上。

       “刚刚是亨利,现在又换了个路易,天知道为什么人类一个国家就有过这么多的君主。”露娜随口说到。

        在这一曲颂歌即将唱完的时候,若隐若现的日光仿佛在前方闪烁着,一旁的树桩边插着一面旗帜,上绣着蓝白相间的格子纹样以及一只黑金色的鹰,旗帜的半边都已残破不堪了,还沾上了些许的火药。看来这离巴伐利亚军的营地不远了。

       沿着日光的方向,部队走出丛林,终于来到了一片开阔的平原上。

        只见整个碧绿色的旷野上布满了灰色的士兵,或坐着交谈,或擦拭武器,几抹白色掺杂在其中,是平原上的几座白色帐篷。铁黑色的火炮带着轮子与支架被整齐地排列在帐篷后面。营地的另一边是几辆四轮大车,车上载着的是数不尽的火药,弹丸与枪支,在深处的几辆车中则载着闪着光亮的金银器物,大抵是从法国人那获得的战利品。

        空气中弥漫着啤酒的醇香,以及几丝还未消散干净的火药气味。吆喝声,祷告声如水一般灌进塞拉斯蒂娅与露娜的脑袋里。

      “哎哟,两位独角兽,你们可终于回来了,再晚一点元帅可能就要派出第三支搜寻的骑兵了。”

        还没等塞拉斯蒂娅和露娜率领法国的降兵走近营地,韦特就不知从哪边钻了出来。他穿着白色的衬衣,上面还沾着几点酱汁的痕迹,手拿着一只铁制的酒杯,里面还有些许啤酒,可以看出是刚和一堆士兵一起庆祝过胜利的。

       “Scheiße!(靠)”

        韦特只是稍微往两名天角兽后一瞥,便看见了那群牵着马站立在原地的骑兵。

      “这都是你的成果?”韦特有些怀疑地问道,显然他有些难以置信,眼前的白色天角兽对战一堆叛乱步兵都吃大亏,怎么可能击败欧洲一流的法国骑兵。

      “准确来说,是我们,不过确实。”露娜答到,用浅蓝色的魔法将鞍包里的几面折叠的破损法军团旗送到韦特手中。

      “行罢,我去处理这些人,还有,梅西元帅在那边最大的白色营帐里”韦特指了指不远处的那个大帐篷“他估计很着急,也可能有些神志不清,总之,我劝你们快过去。”

        循着韦特将军指的方向,塞拉斯蒂娅与露娜很快来到了立在营地中央的营帐前。只见四个手持瑞士长戟的侍卫在一旁威风凛凛地站立着。奇怪的是,两名天角兽并未遭到什么阻拦便轻轻松松地进了营帐内部。

       ----————◆◆◆————---- 

        随着缓慢的脚步声,梅西男爵迈着不太稳当的脚步踏进了只有自己的营帐内,他素白色的衬衣外套着一件墨黑色的斗篷,肩上是两片不太整齐甚至还被某种红色液体沾湿的两片领子。男爵的眼神有些迷离,绯红色已漫上了他的脸颊,甚至他唇上方的胡子上还沾着几滴红紫色的液体。

        梅西下意识地转转头,一瞬间,他瞥到了自己的桌子,上面垒着好几摞的文件纸张。

        顾不上什么贵族礼仪,那一刹那男爵便如同疯了般向桌子冲去,在努力克制住自己头脑的摇晃后,梅西看了几眼堆在最上面的地图,随后他一把将地图打落在地,疯狂地在文件堆中翻找起来。

     “在哪呢?在哪呢?”

       随着梅西速度的加快,纸张如雨点一般落在了地上,不一会儿,“啪”的一声响,墨水瓶砸落在地上,红黑色的墨水在地面上晕开,沾湿了一旁的几片文件,男爵像是没听到一般继续翻查,直至他在一堆文件废墟中拿出来一张皱皱巴巴的,有多种颜色的笔记的地图时才终于罢休。

       梅西小心翼翼地将地图展开,瘫在桌上,仔细地端详着,时不时还会自言自语。

      “在陶伯河对岸,两百多具骑兵的尸体,全部死在一起…,与法军撤退的方向几乎完全一致…”

        随着男爵枯枝般纤瘦的手指在地图移动得越来越快,还伴随着止不住的颤动,他的心情也愈发烦躁。突然间,随着“啪”的一声,梅西一把将地图打落,用双手使劲地揉搓他的的面庞,随后蔚蓝色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真好,弗朗茨•冯•梅西,因为你的疏忽大意,你唯二的两个真朋友已经命陨于该死的法国人之手了。梅西在心里挖苦自己道,不知从何时开始,反正只有在塞拉斯蒂娅和露娜前,他才不用装作一副谦逊有礼,严肃庄重的样子,才可以畅所欲言,才可以骄傲地宣称自己完全可以率领弗兰德斯军团直取法国巴黎。

     “可惜啊,在这战争期间与我最好,我最信任的除了他以外,居然是两匹小马。”男爵自嘲道。

      “额,梅西?你还好吗?”

        塞拉斯蒂娅和露娜刚进门,便看到伏在一片凌乱中的梅西男爵,在她们印象中,梅西总是将桌子弄得很有条理,即使乱了,也有种乱的美感;但现在他的桌上却只有凌乱,这使得白色天角兽不禁关心了一下。

       一听到这优美的女声,梅西就意识到,那是塞拉斯蒂娅的声音。他猛地一回头,果然,那两双宽大的羽翼展现在自己眼前。

       没有任何思考,男爵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瞥了眼门口,还好,除了两匹独角兽没有任何人进来,他不像让除两匹天独角兽以外的人看见他醉酒的样子。随后梅西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本想查看一下两匹天角兽有没有什么伤口,可惜此刻他的方向感实在有些差,一下子便撞在一旁的茶几上,使得茶几上的盆栽摇摇欲坠的。

       看着正坐地上,闭着眼捂着脑袋的梅西男爵,露娜急忙用魔法让其站起来,顺便稳定了摇摆不定的盆栽。

     “不是,你又不是牦牦斯坦的士兵,撞我们干嘛?”

       梅西没有搭理露娜的发问,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深蓝色天角兽一边的翅膀,仔细地检查一番,又绕着她走了几圈,再确定没有什么伤口后,便又抬起塞拉斯蒂娅的翅膀,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在断定两匹天角兽身上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后,男爵才松了一口气。

       梅西的举措让塞拉斯蒂娅与露娜感到有些尴尬,深蓝色天角兽忍不住嗅了嗅营帐里的空气,随即便用蹄子捂住了口鼻。

     “怎么整个帐子里都是酒味,梅西你喝多少啊?”

     “五瓶燃烧的葡萄酒(即白兰地酒)罢了,多吗?不多,这还是那群中尉逼着我喝的,还有些我没算进去…”

     “我的劳伦啊!”

       在听到这个答案后,两匹天角兽不约而同地惊呼了一声,她们中的一个在来人类这之前数百年都没碰过酒精,另一个甚至戒了,现在在她们眼前举止,话语有些怪异的梅西俨然一个老酒鬼的形象。

     “坐吧,我们谈一下你俩去哪里,干甚么了?”

       梅西慢悠悠地晃荡到一旁的椅子旁,一屁股坐下,甚至还摩擦了几下软绵绵的垫子。但就在塞拉斯蒂娅与露娜打算坐在椅子前的那两个凳子上时,“砰”的一声,男爵将右腿放在右边的板凳上,紧接着左腿也上了去,随后他又把头斜靠在椅背上。

       塞拉斯蒂娅一时尴尬得有些不知所措,用蹄子摩擦着自己腿部的绒毛,看来梅西喝得不是一般的醉。露娜则是狠狠地瞪了男爵一眼,随后便立在姐姐一旁。

      “我们,击败了法国人溃退的骑兵,并且没有受到任何损伤,怎样?”露娜有些洋洋得意地说到。

      “就凭你们?我不信,上次塞拉斯蒂娅在小巷子里被叛军打成什么惨样我现在还记得。”

      “往事就不要再提了,行?要知道,我和我姐姐可是小马利亚千年的统治者,实力那是毋庸置疑的。”

      “毋庸置疑?”梅西咧着嘴,玩味地说着这个词“指被混沌之王的朋友的黏液封住角无法施法是不是?”

      “他真地喝醉了吗?怎么攻击力还增强了?”塞拉斯蒂娅小声地对着露娜的耳朵说道,得到的也只有对方无奈的耸肩。

        虽然梅西嘴上不停地在怼,但他心里清楚,能造成法国骑兵两百多人的伤亡除了自己的骑兵以外,也只有她们了,看来,这两匹天角兽的力量实在不可轻视。

      “话说回来,如果真是你们,那我一定得报告选帝侯大人你们的功绩。”

        还没等两匹天角兽应答,梅西又扶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哦,我在说什么,Nein,选帝侯要是知道你们,必定会把你们看作童女玛利亚的化身,供在宫殿里,或者把你们的角砍下磨药,Nein,这种事万万不能发生…Nein ,Nein …”

      “我觉得还是把报告换成物品罢,你们想要甚么?火绳枪?簧轮手枪?迅捷剑?哦不,你们这么大个,当然得佩双手剑啦…”

      “醉酒的后果终于彻底显现出来了。”趁着梅西说话的间隙,露娜悄咪咪地凑到塞拉斯蒂娅旁,小声地说着,嘴角带着笑。

      “最重要的是,枪上一定得有你们的日月标志,这是最…”梅西男爵好像觉得站着能更好表达他的情感,索性站了起来,手紧紧按在旁边高度几乎一样的植物上,那一刹那,随着“啪”的一声,植物一头栽倒下去,男爵也难以脱身,跟着一起栽倒,头还磕到了角落的盆栽碎片,昏了过去。

       ----————◆◆◆————----

        粗大的雨点不间断地落在屋外,形成了一面透明的雨墙,火把的光芒在雨中若隐若现地闪烁着。潮湿的空气也在不知不觉间钻进了房屋,覆在地板上,墙壁上,天花板上,用蹄子轻轻一抹,便抹下一层的水露。

      “要是在小马利亚,天马们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暴雨落下的。”

        露娜百无聊赖地瘫坐在窗前,蹄子拖着沉重的脑袋,潮湿的被褥和姐姐“甜美”的呼噜使她根本没法入眠,但接踵而至的哈欠又让她的困意席卷重来,谁知在躺下的一瞬间,深蓝色天角兽却又感觉像是被浇了一桶冰水似的清醒,这使她烦躁不堪。

        自从梅西在梅尔根特海姆镇再次启程后,就朝着敌人所在地—卡塞尔的方向急行军,连续一周,姐妹俩都没得到什么好的住处,还好今天军队路过一个无人的小镇,她们才得以睡进房子里。

      “我在坎特洛特甚至月球上都没有睡眠烦恼,在这倒是实打实体验了一把…,唉。嗯,坎特洛特?”想到自己的家,露娜不由得一阵沉思。

      “露娜,都凌晨几点了,你不困吗?还是说你在窥探人类的梦境?”

        不知何时,塞拉斯蒂娅已从昏睡中醒来,现在正用一只蹄撑着床铺,白色天角兽的角上迸发出微弱的光芒,使她那淡而浅的玫红色双眼能够从黑暗中显露出来。

       “姐姐”露娜语气有些凝重“我们有多久没回到小马利亚了?”

       “约莫一两个月?我们来人类世界后只回去过一次,喂,你还记得吗?那次我们一回来无序就带暮光她们来…”

         看着露娜逐渐低下的脑袋,塞拉斯蒂娅瞬间明白了一切。

       “哦~,原来是我们的小露娜想家了,正对月抒怀呢,没事啦,等这段路程结束后,我亲自带你回坎特洛特城堡,我们用弓比赛,就像小时候那样。”

       “用弓比赛”听到这,露娜来了兴致,“就是那次你搭弓十次脱靶八次吗?”

       “这,你不要凭空辱马清白!我的准头一直很好的!”

       “谁在与骑兵作战时使我们汇聚的魔法射偏了的?” 

       “不是,有本事就比比。”

         一听到“比”的字音,露娜便瞬间从烦躁与无聊中彻底苏醒,转过头用浅青色的眸子看着塞拉斯蒂娅,嘴角略微向上扬起。接着她用蹄重重地砸了一下窗台,随后嚷嚷着说“比比!比比!”

         毕竟,搭弓射箭是她们两只天角兽几百年来的传统游戏了,只是在露娜回来后便没有怎么玩过,但是无事,姐妹之间的情感可以通过这竞争来增进嘛。

       “别想了,我们哪来的弓?日后倒是可以尝试一下火绳…”

         还没等塞拉斯蒂娅说完,一道淡蓝色的光波就射了过来,白色天角兽躲闪不及,反而使那光波不偏不倚,正中胸脯。奇怪的是,被击中后她并没有感觉到疼钻心的疼痛,反而只是觉得胸脯有些闷闷的。塞拉斯蒂娅低下头,抚了抚自己胸前纯白色的绒毛,原来光波只是使被击中处的绒毛更加的浓密了。

        “露娜,这不好玩!”塞拉斯蒂娅有些恼怒地喊到。

        “我知道,塞莉,只是看你惊慌失措的样子实很…”

        “呲”又是一道明黄色的细长光波,露娜的鼻下瞬间长出两股浓密的胡须,深蓝色天角兽没有多想,立即用魔法浮起一旁的剪刀割去了碍眼的胡须。

         接下来,一道道或明黄色或淡蓝色的光束在黑暗的房屋间穿来穿去,似是暗黑夜幕中划过的几颗流星所留下的尾迹,甚至有不少光束击穿了墙壁,向大雨瓢泼的屋外奔去。从远处看,这座房子简直就像是一所古典风格的迪斯科舞厅,光束径直从屋内射出,直向云端飞去,在雨中留下淡淡的痕迹。

      “哈,准备拥有一头萍琪派式的头发罢!”

        淡蓝色的能量在露娜的角上盘旋,随后便化为一道细长的光波,向塞拉斯蒂娅的鬃毛猛扑过去。白色天角兽却视若无睹,只是使另一道明黄色的光波缠绕住露娜的光波,随后只见她稍稍用蹄往前一指,被缠住的淡蓝色光波顷刻间便碎裂,其化作的菱形碎片纷纷洒落在地。

        这时,一抹明黄色向露娜反扑过来,深蓝色天角兽马上用魔法组成一个正五边形盾,那光波碰到盾便改变了方向,直向楼上射去,只听“呲”的一声,便没了踪影。

      “上面,好像是梅西的房间…”露娜最先发话,她看了看天花板,问道“你刚才使的是甚么魔法?”

      “应该是变龄魔法,但具体变多少岁我不知道。”

        随后,塞拉斯蒂娅推开了房门,留下“我去查看一下”的话后便走出了门,奇怪的是,她却在门外驻足许久,还故意使一截角显露在露娜的视野内,仿佛在等着什么一样,最终只等来一句:

       “那我在房里等你好了,对了,这次没有输赢!”

         塞拉斯蒂娅只得深吸一口气,点亮独角朝黑暗中走去。

         幽暗的走廊里,灯火早已燃尽,只剩下白色天角兽角上的那一圈小光源所散发出的微弱光线。塞拉斯蒂娅最为畏惧这种黑暗,这会让她想起那个放逐妹妹的夜晚,那晚她独自倚靠在放置谐律精华的台柱旁,没有马在她身边,她的眼里只有一片黑暗和泪水。

         此刻,窗外连绵不绝的雨声中混杂着几丝风的低鸣,像是深处的管风琴所发出的奏鸣曲,不过是令马不安和烦躁的那种。

         可恶的露娜!塞拉斯蒂娅在内心抱怨道,我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一点都没注意到,听到我要独身一马去梅西的房间也不阻拦一下,她不知道外面的烛台都灭了吗?或许她理应自告奋勇代我去的,真是的…

        “砰”,突然间,白色天角兽一旁的窗户被风打开,雨水灌入屋内,瞬间染湿了窗下风一打块木板。烦躁,害怕,对于梅西的担心多种情绪瞬间交织在一起。

         正当塞拉斯蒂娅想要去关窗时,一只毛绒绒的蹄子突然从黑暗中伸出,从后方搂住她的脖颈,白色天角兽顿时全身猛的一颤,乳白色的羽毛针尖般似的竖立起来,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脏的跳动也随之加快,蹄子却似被胶水固定住似的,这么也迈不开。

         虽然那只毛绒绒的蹄子还没有任何动作,但塞拉斯蒂娅的脑子此刻却在飞速运转,周围无边的黑暗让她不得不往恐怖的方向想。鸡精,是一只巨大无比的鸡精!它从背后袭击了露娜,把她的蹄子扯了下来,现在就用这蹄子来威胁我…

         忽然之间,塞拉斯蒂娅瞥见,旁边还在摇晃的窗户被一层淡蓝色的魔法覆盖,紧接着便被死死关上,她瞬间明白了一切,疾速朝身后望去,果然,她妹妹的脸显现在后面,淡蓝色的光照亮了露娜微微有些扬起的嘴角。

        “哦,老姐,我知道你怕黑的。”露娜俏皮地说着。

        “怕黑?怎么能叫,怕黑呢?天角兽的事,那能叫怕黑吗?”塞拉斯蒂娅还想在强辩一下,奈何露娜直接摇了摇蹄。

        “还是先上楼去看看梅西怎么样了罢。”

        ----————◆◆◆————----

     “啪嗒啪嗒”有些沉重的马蹄声漫上了通往二楼的阶梯。

       塞拉斯蒂娅与露娜站在梅西的房门前。只见银白色的微光如水一般从门缝中渗出,这大概是二楼除了她们的角以外唯一的光了。房门并没有上锁 只用蹄轻轻一推便推开了,在那次叛乱发生前,露娜依稀记得梅西的房门不仅有锁,还不止一道,甚至门内还有木闸,不过现在倒是什么都没了。

       两只天角兽蹑蹄蹑脚地走近房内,只见梅西男爵正趴在他前方的书桌上,一动不动,几抹亮白色在他的肩上盘旋。

       白色天角兽见此,心里开始止不住地忐忑不安起来。人类会不会对艾奎斯陲亚的魔法过敏?会不会自己的天角兽魔法已经将梅西置于死地?带着这些疑问,塞拉斯蒂娅小心地向梅西靠过去,将毛绒绒的蹄子放在男爵的鼻下,在感受到呼吸后,才松了一口气。

      “你使的不是昏睡魔法罢?”

        在听到妹妹的声音后,白色天角兽抬起头,就看到露娜正将蹄放在梅西背脊上,那原本覆盖在他背上的那层白色原来只是光线罢了。

       “我想不是,一定是变龄魔法。”

         塞拉斯蒂娅边回应着边环顾四周,梅西身后的窗户两旁是两盏落地灯,正散发着耀眼的白色光。这可是她亲自在坎特洛特灯具店挑出来的,只要使用一点独角兽魔法便可亮好几年,而这里面是天角兽魔法,想必亮的时间是以百年来记的罢。

        在白光的照耀下,白色天角兽才看清了墙壁的装饰,十分简约,甚至连梅西的纹章旗都没有。可突然之间,塞拉斯蒂娅注意到一副画像,那是梅西和另一个男人的合像。这幅画像独自出现在光秃秃的墙面上,显得很突兀。正当她想凑近看时,一阵叮叮咣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梅西这大号绣花针真不轻…”只见露娜正用魔法悬浮起梅西的那柄银色的迅捷剑,左右挥砍。

     “露娜,放下!”随着白色天角兽一身轻微的呵斥,深蓝色天角兽只得降下悬着的剑。这时,塞拉斯蒂娅才注意到梅西的几缕浸没在红黑色墨水里的发丝,她连忙用魔法让发丝挣脱墨水。

      “哎呀,没注意到,不过有一说一,人类的发型颜色实在太单调了,如果给梅西染一个红黑色的发型绝对很惊艳。”

        塞拉斯蒂娅白了她妹妹一眼,随即便朝门口走去。而露娜眼见没了剑来玩,便开始摆弄起男爵堆在桌上的几罐墨水瓶和羽毛笔。

       “露娜。”在深蓝色天角兽回头看去时,塞拉斯蒂娅已经立于门口,露娜别无他法,只得放下白绒绒的羽毛笔,跟姐姐回去。

         又回到了黑暗的走廊中,露娜借着塞拉斯蒂娅角上的光芒看见了她如释重负的表情。

       “没事了?”

       “嗯,梅西只是中了年轻几十岁的变龄魔法,最好先别让他知道罢。”

       “只要他身旁的下属不发现就行了。”露娜说道。

       “唉,对了,你知道我们从坎特洛特带回来的五罐墨水瓶和羽毛笔去哪里吗?全在梅西那,他还说蹄子做的东西这么可能好过五指做的,真是…”



真是抱歉,由于作者的拖延,怠惰,以及学业,拖更了两个月。现在作者已经步入暑假,在未来的两个月时间里应该可以大大增大更新的频率,请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