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〇四:紫色的笨蛋
事件日期:第〇年3月6号
视角:“紫罗兰”
(嘻嘻,你听到他唱歌了吗?说真的,并不算好听,我初初还以为家里来匪了)
那个,好吧,你也可以叫我“紫罗兰”。
那个,我其实想问一些儿问题的,你知道我是谁吗?——或者说,你知道我是什么东西吗?我需要……回答,因为……我不明白。明白我是什么,这对我来说也许很重要,而我只是想明白——在我死之前,可是……
嗯,好吧,先听我讲一个故事吧,一个真正属于我的,也是唯一有我真正参与的故事:
我第一次醒来是在一片小树林里,这里的树虬根卧蔓、枝叶葳蕤,也许常年以来难以透进阳光,深色苔藓布满在树干上,显得世界更加的单一,且毫无生气。
黑色的,寂静的,仿佛要将我吞没,毫不留情地,又悄无声息地。
我如此想着。
——但是,我前面突然出现了一抹紫色的光,柔和的,温暖的,又是唯一的,它唱着歌,仿佛着,我听得到,悦耳的,梦幻的。
后来,我只看到了一朵花儿。
骗小马的,它只是一朵花,黄蕊紫瓣的,没有歌声。
又是感动的,它只是一朵花,黄蕊紫瓣的,杀死了黑色,歌声,它在高歌,骄傲的,清晰的。
“好生漂亮的小花。”我怎么只说得出“漂亮”了?是我太笨了吗?
“嘘——”我的心里仿佛有一阵声音传来,我眼前的花微微点头,是它在说话吗?哦,是“她”在说话吗?
“等一下,再等一下,还不着急。”不,她在说什么呀?
这一切太不可思议,让我感觉到有些梦幻。
“哼哼,瞧瞧你的样子,真不打算梳妆打扮一下么?”她又说了一句话,“这样怎么会有小马喜欢你呢?”
“ 呃,嗯……”我不知道她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后来她又说话了,“不,我应该想到的,当我决定要省一些儿灵魂时我就应该想到的。”
她的色彩稍稍收敛了一点儿,微微摇首,“你更不完整,却也更加的独立了,我只希望这不是太大的事。”
她说着我听不懂的话,又也许只是我听不懂而己,我真的很笨吗,哦,别那样。
“那个,紫花小姐,你能告诉我……”我本能地想伸出蹄子去抚一抚她的花瓣。
蹄子?我是一只小马吗?怎么……变的?
怎么样的?
我看到了我前肢上挂着的藕合色的衣袂,“这是……什么时候?”
我赶快起身,看到了我身上新着上的衣饰。不,我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但我刚刚确实是没这身衣服!那就是简直一丝不挂,可是现在——
我好奇又惊慌,而小心翼翼地上下观察着自己,又试着驱动着扭动自己的身体:藕合色的皮毛,紫色的鬃毛,大尾巴,陆马,雌性的……
这身体,我感觉好奇妙。
可是……
“哼哼,不过这还不错呢,他一定会喜欢的。”
我现在只如一只布娃娃般任她摆布,我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东西,从哪来,又有什么目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我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我只希望她能善良,至少不要伤害我。
“下雨了?”
这时,一滴雨从我头顶的叶缘尖上滚落下来,滴到了我的头上,我的耳边也很快又多了几声雨滴声,真的下雨了,可这里无处可躲,我想要一把……一把伞?我的蹄子上什么时候有着一把伞的?
“如果你不想被淋湿,那为什么还不撑伞呢?咳……咳咳……”她的劝说很有道理哎,但她不知为何咳了几下,接着又说,“时间在我这里的流速突然变快了。”
“啊?哦、哦,好的。”于是我听她的话,赶快在慌忙之中撑开了伞,黄芯紫周的伞,好极了,这场雨一定是故意的,现在我完完全全被打扮成了她的样子,呃,那朵花的样子,也不算很糟吧,但就是感觉很奇怪。
我现在感觉到很不自在,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与她沉默了许久,不知道该做什么,或许我该喊几声“好可怕,好可怕”然后撒腿就跑?不,我不识方向,连去哪都不知道。
“难道,你真的什么都记不起了?”脑海里终于又响起了这熟悉的声音。
“记不起什么?难道我忘了什么?”我好疑惑,原来我是失忆了吗?不好,这种情况搁谁身上都难受,但我不确定……
哦,我好像忘了问我想问的问题,那时被自己打断了,“那个,紫花小姐,你能——”
“嘘——”太感动了,又被打断了,“他在赶来的路上,不要着急好吗?”
我听不懂她的话,她能不能别做迷语人,呃……花。
“谁?”我问道。
“你熟悉的小马,我熟悉的小马,你要靠近他,要吸引他,把你的生命带给他,你要骗他把你带回他的家——他一定会这样做的,我在你的身上施了一点点儿法咒,哼哼。”
哇哦,局势忽然变得明朗了起来,但是要欺骗其他小马吗?哪怕是她说的熟马,不,我觉得这很不好。
需要接受这活吗?听起来风险蛮大,还掉信誉积分。
当我想着如何拒绝这件令小马伤心的事时,一阵踏叶声传来,我循声相眸,看见了一匹穿着黑色衣物的雄性独角兽,他撑着黑色的伞向我的方向走来,他看向了我的方向,停顿了一下,似乎看到了我,又慢慢继续靠近,他越来越近,我在烟雨模糊中终于看清了一点儿,哇哦,他在向我微笑吗?我还对他感到莫名熟悉,是我的错觉吗?
“你……你好啊,帅哥。”我激动得有些儿颤抖,紫花这时发出了“哼哼”的笑声。
“这魔法,还是双向的呢。”
然后我脑海里的声音告诉我,他就是我要等的小马了,我看他确实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而且他对我也有特殊的吸引力,他看起来好……优雅、忧郁,好有绅士风度……那我会听紫花小姐的话的,我会去靠近他,去骗他,好极了,我一定会成功的!
我小跑跑向他,迫不及待地想抱住他:“嘿!帅哥——”
我就要抱住他了!
可我穿过了他,像穿过风一样,我一阵惘然。
“还是太急了,不是时候。”
这还不是时候?刚刚差点抱上他了,我得问她我还要等多久,她不会在骗我吧?回头看向身后的“访客”,他正在给我遇到的花儿打伞,真温柔啊,即使举止奇怪。
我脑海里的声音告诉我:“你还不知道很多事呢。”她也许在笑我笨,她一定在笑我笨。
“一定需要了解吗?”我问。
“难道不需要吗?你的名字,你与他的关系,你们曾经的故事,你都不想知道吗?”
故事,故事……唔……看起来有一个免费的故事可以听,不过我不确定会讲多久,那边的独角兽也不确定能“发多久的病”,当然,这不是我的事了,我只能陪着我脑海中的声音做选择,选择有错也没关系,我提过我很笨。
我点了一下头,“嗯”了一下,然后她就开始像念咒一般地在我脑海里吟念,怎么甩头也无法甩掉,我有些后悔同意她讲故事的主意了,她简直是在自顾自地在讲,浪费时间,又聒闹,而且她讲的故事并不是很容易理解。
“啊!哼……”我正听故事呢!可是我的思绪突然被一阵强烈的感觉给打断了,仿佛有无数的烟花在我体内逃窜,我不能违心地说这感觉很糟糕,其实还挺耐人寻味的,但它出现的时机非常不对。我看到我眼前打伞的雄性独角兽正用着他的魔法,反复地对着那朵紫花的整理——他还把这活整得不错啊,不是吗?
或许那一枝花,就是与我有魔法的联系吧。还看得到花朵上附着的魔法也被着独角兽的魔法轨迹吸引。
“哼……”我感到我的身体有点儿发热。
“好了!你能不能做点儿什么?如果他看不到我的话,还怎么完成你交给我的任务?”我大喊道,跺了一下蹄子,并试着深呼吸,逐渐平复自己的紧张感,即使如此,那奇怪的感觉仍末停下,甚至变得有些密集。
“所以,你明白我说的了么?”
“名字、关系、事件、任务,够了!我已经准备好了。”我欲发着急,是不是因为我的身体现在在抓狂,而使我变得暴躁了一些?
“好的,希望你明白你在做什么。”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你先安静下来,等一下我便无法引导你了,不过你别搞坏事就行。”
后来,她开始唱一支民歌——为什么这一支旋律我记忆里也有?但是她的歌声越来越小,直到消失,我的耳旁只剩了风吟雨鼓,看来我如愿解脱她了。
我前方不远处的雄驹似乎有了些察觉,我调节好了思绪,我想以一声招呼为开始,我知道我现在姿式有些儿不雅观,希望他不会介意,至于最根本的:紫花小姐所讲的故事是真是假,我似乎也没有不相信的余地。
嗯,好吧,希望他别被我吓到就好。
“嘿,你也喜欢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