辐射小马国:聚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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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断钢
Chapter Fifteen: Broken Steel
第十五章 断钢
乌云在马哈顿市中心荒凉的城市景观上空盘旋。雷声噼啪作响,闪电照亮了天空,把废墟笼罩在明亮的闪光中。大雨倾盆而下,这座城市笼罩在浓雾里。这场风暴间接导致了一名铁骑卫和一名战地文书的坏心情,因为他们站在被摧毁的吊桥支撑塔的顶部,这座塔是他们的作战基地:柏林枢纽。
“我站岗的时候为什么总是下雨?”当装甲骑兵被雨淋个湿透的时候,他抱怨道。
一匹身穿战地文书服的独角兽公马把头转向站在他旁边的那匹笨重的动力装甲公马。“你他妈的在抱怨什么?你可以待在一个铁罐里,而我只有这把该死的伞!”文书在暴风雨中对他的同伴大叫,同时拼命地撑着一把随时可能被风吹散架的大伞。
文书听到铁骑卫深吸一口气正打算反驳,突然城北出现了一道亮光,紧接着是一朵蘑菇云。
文书用魔法抓起他的双筒望远镜,注视着远处不断变大的云彩。
“你看到了什么?”铁骑卫问道,现在他也注意到了。
文书尽可能地靠近正在消散的蘑菇云。“看起来...是一个火花电池或者...嗯,一个魔能核心的爆炸,所以这是五级的爆炸。”
“我们最好汇报这个。”
“同意。”
铁骑卫把一个笨重的金属蹄举到他戴着头盔的耳朵上,把蹄子压在头盔上。“星骑士枢纽,我们在废墟的北部地区看到了我们认为是五级爆炸的情况,”铁骑卫在回答后点了点头,然后放下蹄子抱怨道。“呃......他说感谢你提供的信息,继续做好工作。”
“棒极了。要是我感冒了,我就把它传染给你们所有的这些铁罐头,”文书呻吟着说。
XXXXX
“我们在吊塔上的瞭望员看到了一个五级爆炸,”星骑士枢纽(Cross)说,他装饰过的3代铁骑卫护甲转向一对在监控站工作的文书。“你们探测到这样的爆炸了吗?”
一个文书转向她的指挥官。“我们侦测到了,长官。这肯定是五级,我们能够确定爆炸确实属于一个魔能核心。具体来说,一个C级法力核心
“C级。这是我们装甲的魔能核心,不是吗?”枢纽一边看着文书一边问道。
“是的,长官,”文书确认道。
“橘色蛋糕(Jatta Cake)!”枢纽走近一张态势图时大声喊道,这是一张战前全息地图桌,放在指挥室的中间。
“收到,长官!”房间对面的一匹公马回答。
“我们在北区有巡逻队吗?”枢纽一边问,一边看着桌上亮着的地图。
“没有,长官。“目前所有的巡逻队都在城市的南部和东部地区,”橘色蛋糕骑士从他的驻地说道。
“嗯,那里面的到底是谁呢?”星骑士盯着地图问自己。
“长官,我这里可能些东西要汇报,”另一个文书从她的终端前叫道。
“哈雷,你发现了什么?”
“我正在重播爆炸的精确位置,但在我这样做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些东西,”文书停顿了一下,她仔细检查了一遍她的数据。“爆炸前的一瞬间,好像有一个铁骑卫的E.F.S标签出现了?”
“什么,是谁在那里?”星骑士问道。
“我不知道,长官。我不认识这个标签,”哈雷文书停顿了一下,她看着屏幕再次检查标签。“嗯,标签是‘SR-357’。”
圣骑士惊奇地睁大了眼睛。“357,我会被诅咒的。那是星骑士星角(Starhorn)的标签!”
“什么,长官?”
“星骑士星角。她和她的侦察小队五年前在马哈顿废墟失踪。”枢纽低头看了看形势地图说,“我们找到了她小队的尸体,摧毁了她小队的装甲,但我们从来没有找到她本马或她本马的装甲,我们也找不到她的标签。你在哪里找到爆炸点的,文书哈雷?”
文书哈雷从终端起身,走近桌子。她先看了一眼整个城市的地图,然后用桌子的控制台开始修改地图。枢纽看着地图随着设置的每一次改变而闪烁和放大。当显示弹坑的大红色区域填满地图屏幕时,他的眼睛睁大了。
“爆炸点就在这里,长官。”她把蹄子伸到桌子上,在地图上的一个点上敲了一下,正好在红区东北部的一座建筑物上方。“神经义肢植入和康复医院。”
“那是弹坑的最深处!她在里面干什么?如果那真是她的话”他问自己,“我们通常不会进入这些区域,因为它们有太多的风险,不值得我们麻烦,但这需要一定的调查。”枢纽从地图上往后退,把蹄子按在耳朵上,激活了一个黑色的小耳麦。“牛油酥饼(Shortbread)圣骑士,我要你和四个最好的骑士立即向指挥室报告。”
几分钟内,房间后面的一扇舱壁门砰地一声打开。门撞在水泥墙上的冲击力让文书哈雷跳起来,转过身,正好看到五匹武装的小马挤进门,进入房间。第一个穿装甲的小马穿着一套涂有圣骑士标记的二代铁骑卫护甲,而其他四个马则穿着纯色的二代装甲。
圣骑士走近桌子前立正。“圣骑士牛油酥饼报到,长官!”
“很好。我有一个任务给你,圣骑士,”圣骑士点点头,走上前去。“不久前,城市北部发生了一次爆炸,多亏了这里的哈雷文书,”哈雷文书挤出一个紧张的微笑,五名铁骑卫围着她,搞得她有点害怕。“我们已经确定了爆炸坐标,发现星骑士星角的装甲标签曾出现在爆炸点。你的任务是进入弹坑,在神经义肢植入和康复医院找到爆炸源,然后汇报发生了什么......嗯,如果可能的话,回收任何重要的东西。”
“明白,长官。”
“非常好,圣骑士牛油酥饼,解散。”
圣骑士点点头走开了,然后向他的骑士们喊话。
“好吧,小马们。我们即将进入一个相当危险的领域。向军械库报告,挑选适合的重型战斗鞍,”牛油酥饼命令道。
“好的,长官!“四位骑士在转身离开指挥室前一起高呼道,很快他们的圣骑士也跟着离开了指挥室。
五名游骑兵迅速装备了重型武器装备。他们的装备从加特林发射器,到导弹发射架、榴弹发射架或不同重型武器的组合不一而足。牛油酥饼仔细检查了他的加特林和榴弹发射器战斗鞍,然后转向他的武装骑士们。
“每匹马都准备好了吗?”
“是的,长官,”他的一位骑士确认道。其他马点头表示同意。
“好极了。行动!”
五匹武装小马离开了他们基地的营房部分,来到柏林大桥马哈顿塔的桥面上,向上行进到公路的边缘,那里有一辆电梯在等着他们。铁骑卫们一次两组地爬进电梯,降落到地面开始他们的任务。
XXXXX
夜幕很快降临在这座城市之上,在弹坑辐射严重的环境中,这种感觉只会更加黑暗。然而,黑暗的环境不断地被一道道闪光照亮,一群穿着装甲的小马在废墟中跋涉,深入这匹混乱之地。
砰!
砰!
“难怪我们从来不进入这些红色区域,”其中一名骑士抱怨说,他们刚用一对导弹炸掉了一个变异的生物。“到处都是可憎的东西。”
“放松,骑士酸奶油(Sour Cream),”圣骑士牛油酥饼叹了口气,然后他转向旁边的骑士。“焦糖(Caramel)骑士,离目标还有多远?”
骑士焦糖抬起她装甲左前腿。装甲上有一个内置的哔哔小马,使得她不用头盔的E.F.S就能看到地图,否则那就会挡住她的视线。她盯着那只哔哔小马看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了看笼罩在绿色薄雾中的弹坑建筑。
“就在我们前面,长官,”骑士焦糖用她明亮的前照灯指着神经义肢植入和康复医院南墙的废墟。
“好了,铁骑卫,我们走吧,”牛油酥饼一边喊,一边开始带领他的游骑兵向那座被摧毁了一半的建筑走去。
五名铁骑卫开始围着墙体转圈,墙边堆起了一堆堆瓦砾。当他们拐到西墙的拐角处时,看到大楼侧面的一个大洞时,他们愣住了。这个洞几乎从南墙一路延伸到北墙,屋顶上的洞几乎延伸到了建筑物的中间。
“所以那是与我们背上的魔能核心同一类型的吗?”一位骑士难以置信地喊道。
“它们就像火花电池,一旦处于不稳定的状态就会爆炸,”圣骑士一边注视着屋顶上的大洞一边说。甚至它的一些钢筋支撑梁也由于爆炸而向上弯曲。
几个骑士回头看了看他们背后的能量舱口——他们的魔能核心就是在那个位置插入他们的装甲的,一种紧张感油然而生,同时诞生的还有对自己背后的这块定时炸弹的担忧。
“好了,你们两个,”牛油酥饼指着两个铁骑卫,他们正看着自己的能量核心。“把守这里的入口。别让任何东西通过。”
两个铁骑卫抬起了头。“是的,长官!”
“其余的,”他一边说,一边转身向另外两位铁骑卫说。“散开,搜索这个区域。”
在确认了他的命令之后,剩下的骑士们分道扬镳,开始走进被摧毁的医院大厅。圣骑士牛油酥饼走向废墟大厅中央的弹坑,其他两名铁骑卫开始探索房间的周边。圣骑士站在坑洞的边缘向里面窥视。当他寻找任何打斗的迹象和任何星骑士星角的痕迹时,他注意到坑中心附近的泥土中有一些扰动和拖拽的迹象。
“骑士,我看到一些可能是属于动力装甲的碎片散落在这里,”骑士酸奶油在他的通讯线路上说。“但碎片太小,无法确定身份。”
“继续搜索。我们需要一些有说服力的东西,”圣骑士牛油酥饼回答,用他的头灯对准轨迹,他开始跟踪它们。
“长官,这里后面有一扇门,通向一座地下室的,”骑士焦糖通过她的通讯网络告知。
“小心行事,”圣骑士回答道,他沿着轨迹走到一个角落前,那里堆着一个相当大的土堆,看起来像是刚被扰动过。土堆周围的区域看起来也有很多蹄印,就像最近有小马在地面上踩过一样。
当圣骑士牛油酥饼听到装甲马蹄的重击声从后面他传来时,他抬起头,转过头去,看到负责搜索的两个骑士中的一个用三条腿向着他走来。举着的蹄子里拿着一个破损的头盔。
“长官,我找到这个。这显然是1代动力装甲头盔的一部分,”骑士酸奶油说,他举起了破碎的头盔。“在面甲上有一个向内凹陷的凹痕,这表明星骑士星角的头部在这里受到了相当严重的打击。一个足以击碎装甲的物理打击击碎了护目镜,让辐射区域的辐射进入了她的装甲。”
当他看着头盔的那部分时,牛油酥饼皱起了眉头,为他们无法找回星骑士而感到失望和悲伤。但考虑到星骑士已经失踪了五年,他认为那是星骑士的可能性很小。“干得好,但如果真是她穿着装甲,是什么让她启动了自毁功能呢?”
“长官!”焦糖骑士在她的通讯线路上大喊着,“你最好过来看看这个!”
“全能的赛蕾丝蒂娅在上,别在你的通讯线路上大喊大叫,你差点把我的耳膜炸了!”他骂道。
“对不起,”她抱歉地说。
“我马上下来,”他接着转向酸奶油。“继续探索这个地区,看看还能不能找到别的东西。”
“是的,长官!”骑士敬礼,继续寻找起来。
在他赶往焦糖骑士的所在地之前,牛油酥饼最后看了一眼那堆土块。他在地下室的工作间里发现了她,并对仍在保存完好的机器马制作原件感到惊讶,但真正吸引他注意的是站立在骑士焦糖站旁边的东西。
“那是什么?”当他明亮的前照灯照亮这个残缺的机器马时,他问道。
“我不知道。很明显是某种机器马。我们得把这个拿回去让我们的文书检查。”
“同意,”圣骑士牛油酥饼点点头,他开始把不完整的机器马扛到他的背上。谢天谢地,他动力装甲可以承受它的重量。
“我要对这个地区做一个快速搜查。也许书桌里还有一些文件,”焦糖边走近书桌边说。
“圣骑士牛油酥饼,我们需要马上离开。这里外面有很大的动静,”一个被指派守卫入口的骑士通过通讯网络说。
“收到,我们马上就来。”
“在这里工作的马似乎不想让其他马知道他们在干什么。终端说所有的数据都被转移到了马哈维的某个地方,所有的抽屉都是空的,”焦糖抱怨道。
“好,我们离开这里。似乎这个辐射区域的变异可憎生物对我们的造访并不感到欢迎。”
这两匹动力装甲小马离开了地下室车间,返回了被摧毁的大厅,正好及时赶上在挖掘牛油酥饼早些时候发现的土堆的骑士酸奶油。
“这他妈的是什么?”当他发现一个被摧毁的骷髅头机器马时,他惊呼道,这个机器马和圣骑士背上的那个没有很大的区别。
“又一个。我们也得把它回收回去。考虑到它拥有完整的胸部和头部,所以这个似乎是完工了的,”焦糖一边说,一边看着泥土中的机器马。
“真的?但它看起来都像是已经被炸成渣了,”骑士酸奶油指出。
“拿上它,我们走。”
“是的,长官,”酸奶油说,然后在他的头盔里小声抱怨起了这份无用费力的工作。
突然,守卫入口的两个骑士的加特林开火了。他们向夜空发射了一连串子弹,连续不断的枪口闪光照亮了整个地区。他们在向着一些扭曲的突变生物射击。
“全军火力全开,”圣骑士牛油酥饼命令道,他站在两个开火的骑士中间,并开始从他的榴弹发射器中发射榴弹。
榴弹爆炸后,之前被那两名骑士攻击的目标,不管那是什么,都随着爆炸的闪光尖叫着逃走了。
“以塞莱斯蒂亚的蛋糕之名,那到底是什么?”一个骑士看着一个逃窜的奇怪生物说。
圣骑士把从地下室找到的机器马转移到了焦糖骑士的背上,这样就不会妨碍他的行动。
“我不知道,我没有看清楚,”圣骑士牛油酥饼说,声音有点紧张。“好吧,小马们。动起来,”他命令道。四个骑士聚集在他们的圣骑士周围。“我们需要尽快把包裹运回基地,”他接着用蹄子指着两个充当守卫的骑士。“你们俩和我需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他们。我作前锋。”
废墟中响起了“是的,长官”的喊声。圣骑士和骑士们准备离开。
“把前照灯开到最大,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前进,同时试图避开任何掠食者。我们走!”
在又一次的“是的,长官”之后,这群铁骑卫开始迅速地从医院的废墟上跑开。当这群马进入被毁坏的街道时,正撤退的这群马头顶上传来一阵沉重的撞击声。
“那他妈的是什么?”酸奶油问道,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栋楼。尽管前照灯已经开到极限,但仍然什么也没照出来。
“保持警惕,继续前进!”圣骑士酥饼在队伍的最前面喊道。
在马群的上方,一个小马大小的生物爬到它跳上的破房子的边缘,向下窥视着马群,愤怒地咆哮着。它嗖嗖地摆动着粗尾巴,揉搓着被子弹射中的一个位置。突然,另一个同类的生物跳到对面建筑的屋顶上,低声咆哮起来,这只生物用自己的咆哮回应了这一声,然后又向下凝视着移动的马群。它把它粗壮的后腿架在建筑物的边缘,然后向前一跃。
“我们被跟踪了,”侧翼的一个骑士喊道。
“我能听到它们的声音,但我看不见它们,”圣骑士牛油酥饼说,每当建筑物顶部传来砰的一声,或砖石的破碎声时,他都抬起头看一眼这些建筑物。
“我们没法对着我们看不见的东西开火,”骑士酸奶油抱怨道。
“弹坑墙前有一片空地,”骑士焦糖气喘吁吁地说。
“所有马都要准备好武器,”圣骑士命令道,带领着他们从废墟中冲出,开始跋涉穿过弹坑墙前的空地。
“敌袭!”一个骑士叫起来。
“什么?”牛油酥饼喘着粗气,回头一看,正好看到一个大家伙伸开腿向他扑来。“哦,该死!“圣骑士牛油酥饼在关键时刻跳到了右边,一只几乎和普通小马大小相当的生物重重地落在地上。这群铁骑卫立即停了下来,他们惊讶地发现,在这只生物刚才那令马印象深刻的跳跃之后,它竟然还能用脚着地。
“那他妈的是什么东西?”酸奶油说道。
“我不知道,但它看起来有点像某种变异的青蛙或蟾蜍,”焦糖说。
“不管那是什么,它真是有够丑的,”圣骑士牛油酥饼平静地说。
这只生物咆哮着转过身来面对它的敌马。它四条腿站立,前腿短小,使它的前半部分几乎都要抵着地面;但后腿长而粗状,肌肉发达,非常适合跳跃。这种动物的皮从头部、背部到尾巴都覆盖着厚厚的鳞片,它的尾巴高高地举在自己头顶的上方,末端呈扇形展开,中间有六根带蹼的骨质骨刺。这生物的头部较小,但它的口腔上排列着一排排锋利的牙齿。它的吼叫听起来更像是一声深沉的尖叫,露出多条舌头和一个裂开的下巴。
焦糖一看到那怪物就吓得尖叫起来。“女神在上!”
“开火!”圣骑士下令,但当加特林枪管旋转到准备开火的速度时,生物直接朝他们扑了过来。
“天哪,那东西还真能跳!”
“好吧,很明显我们是被这玩意跟踪了,”圣骑士牛油酥饼接着转向酸奶油和焦糖。“你们两个,我要你们向弹坑的瓦砾墙全速前进,然后返回基地。我们会掩护你们的撤退。”
“但是,长官——”酸奶油开始抗议,但牛油酥饼打断了他的话。
“这是命令,骑士,快走!”
骑士酸奶油站直了身子。“是的,长官!”他喊道。
突然,这只生物重重地落在了队伍的中间,迫使他们全部后退,拉开距离。“操!”其中一个骑士吃惊地大叫。
“撤退......现在!”圣骑士牛油酥饼喊道,他把注意力转向了这个生物。
其中一个骑士来不及对这个生物作出反应,因此对它挥舞的尾巴毫无准备。怪物把骨刺合在一起形成一个钉刺锤,用它肌肉发达的尾巴轻轻一甩,划破了那个毫无准备的骑士的喉咙。尽管骑士竭力躲闪,他还是无法避免这次打击,钉刺锤划破了他的颈甲,划开了他的脖子。骑士现在暴露在弹坑的高辐射大气下了。
“妈的,”当看到他的一个骑士遭受了致命一击时,牛油酥饼咒骂道。另一个加特林骑士开始开火。5毫米的子弹在厚厚的兽皮上纷纷弹回,但这只生物还是畏缩了,它低着头,缩起身子。最终,这个生物跳起来,降落在一个高高的平台上,牛油酥饼和另一个骑士开始向它发射他们的高爆榴弹。
“好了,你不是很会跳吗?你这该死的玩意,是时候......”当另一个稍大一点的同类生物落在倒下的骑士身上时,他被打断了。“妈的,它们有两个!”
当铁骑卫们转身试图帮助他们倒下的战友时,锋利的尾骨猛地砸在他们面前的地上,阻止了他们前进的步伐,把他们的注意力拉回到了第一个怪物身上。它的尾巴再次呈扇形展开,发出一种发光的黄绿色光芒,然后它向前甩动尾巴,向他们的方向发射骨质羽毛。
“这他妈的是什么,它还能向我们发射羽毛?”
被击倒的骑士发出一声尖叫,另一个生物落在他身上。怪物的舌头缠绕在骑士被装甲包裹的头部和颈部,下巴合拢在他的头盔上。凭借惊马的力量,这个生物将残废的装甲头部同装甲的其余部分撕开,连带着将里面的头扯断。
“不!”牛油酥饼大叫起来,朝着那逃走的怪物的方向射了一发榴弹。
更多的羽毛从另一个怪物的尾巴身上射出来,阻止他们追赶刚刚杀死了他们队友的那只怪物。
“情况真是越来越妙了,”圣骑士牛油酥饼叹了口气,同时试图躲开即将飞来的骨刺。
*几分钟后,柏林街道*
焦糖和酸奶油骑士们气喘吁吁地走下电梯,走上吊桥基座的路面,开始向门口疾驰。他们在刚才的狂奔中已经筋疲力尽,而且还背着两具机器马的负担。当他们冲进大门时,两马差点撞上一直在等他们的星骑士枢纽。
“就在刚才,我丢失了你们圣骑士和另外两个骑士的E.F.S标签。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骑士?”他愤怒地问道。
“我们被埋伏了,长官,”骑士酸奶油回答。
“被什么埋伏了?”
“怪物!”焦糖惊恐地回答道。
酸奶油接着描述了那只长着厚厚的鳞片的怪物,描述了它们是如何运用发达的肌肉后腿四处跳跃,以及他们是如何被它高超的机动性压制的。
“好吧。首先,把你们带回来的东西送到研究实验室,然后在指挥室向我汇报,”星骑士命令道。
两个铁骑卫迅速敬礼,急忙放下回收的货物,然后继续向指挥室走去,在那里他们看见了星骑士和文书哈雷站在形势地图旁边。
“好了,再描述一下那个怪物。”
当酸奶油第二次描述完这个怪物时,文书哈雷微微地歪了歪头。“那东西听起来确实很熟悉,”她接着低头看着全息图。“给我点时间,让我查一下记录。”说完,她开始筛选一些铁骑卫记录的数据,寻找有关这个生物的东西。
文书花了整整五分钟的时间翻阅文件,才找到她要找的东西。位于小马国东海岸梅尼州的一名铁骑卫曾提交过一份报告,在那边地域有很多的沼泽地。“描述非常相似,”哈雷一边读报告一边说,直到一张照片出现在文件底部,露出一只若隐若现的黑鳞片生物。
“那就是攻击我们的东西,”焦糖骑士说。
“他们因其跳跃能力而被称为肺尖蛙(Pulmonis)。根据这份文件的描述,它们是两百年以来经辐射突变和进化的青蛙。”
“那东西以前是青蛙?!”焦糖尖叫着说。
“辐射和时间改变了它们,使得它们更适合这附近的致命气候。”
“不开玩笑,”酸奶油嘟囔着。
“好吧,历史课上到这里。你的圣骑士和其他骑士怎么了?”星骑士枢纽重复道。
“圣骑士牛油酥饼派我们先走,因为我们带着那些机器马。他和其他骑士留下来掩护我们的撤退。
枢纽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他们的E.F.S标签消失了。他们很可能死在了肺尖蛙的手下。”
星骑士的耳朵里响起嗡嗡声,他把蹄子举到耳朵边上。“怎么?”
“很抱歉打扰您,星骑士,但是您应该过来看看这些,”一个女声在他的通讯中说。
“好吧,首席文书猩红蛋糕(Scarlet Cake)。我马上下来,”枢纽转身对两位骑士说。“你们两个,到医务室去修整,然后开始准备你们的报告。”
他离开指挥室,朝研究实验室走去,两位骑士点了点头。当他进入时,他看见两个机器马外壳放在桌子上,周围都是在检查它们的文书。
“啊,星骑士。很高兴你这么快我就来了,”猩红蛋糕看到星骑士进来,打了个招呼。
“听起来像是一个紧急事件,猩红,你发现了什么?”枢纽一边说,一边跟着她走到桌子前,桌子上放着从地下室车间找到的不完整的机器马躯体。
“这个不完整,完全是没有完工的状态,”她指着机器马身体的各个部分开始说。“从我们目前看到的情况来看,这个看起来像是设计成容纳有机器官的。头盖骨和胸腔内的舱壁大部分很光滑,不像是用作安装任何电子设备的用途。”
“像脑控机器马一样?”枢纽问道。
“相似,但它们被设计成了小马的骨架,而且用有强大的微型马达和关节,这就说明了不同,”她接着向另一只胸前插了电源线的马做了个蹄势。“这个不一样,只是有点轻微区别。”
星骑士移近桌子。低级文书让开了路,这样他就可以不受阻碍地看到被炸毁的机器马。
“这一个,从它的状况可以清楚地看到,一定是被卷入了C级魔能核心的爆炸中。我们可以确定,这一个是完全用一个轻型钛合金制作的,它的头部和胸部装满了机械零件。它左边眉毛上的数字也不一样。不完整的是I-01,而这个是I-02。我们还没有清查完所有的东西,但考虑到它们的相似度,我敢打包票这个数字意味着模型或版本。哦,还有这里,长官,”猩红接着把圣骑士引向一个终点站。一根电缆从终端连接到机器马的头部。“我们试图从它的CPU中回收数据,但遗憾的是,它所有的能量都已经被耗尽,导致了内存和任何有用的东西的彻底格式化。然而,它还存着一条信息。”
屏幕上只有一行文字。“渗透者2代1号,系统错误!”
“渗透者?”枢纽低头看着死去的机器马说,“这本来是某种间谍机器马?”
“我们仍在调查它们的本质,但渗透者就是间谍,长官。”
星骑士枢纽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担心地说:“我需要和酸奶油和焦糖骑士再聊一次天,谈谈在神经义肢医院里发生的事情,然后我想我应该还会联系其他分布。他们也许会想要知道这些先进的间谍机器马的事情。”
“明智之举,长官。爆炸残留物和I-02上的损坏是几个小时以前的,这意味着这个机器马在爆炸发生之前是完整且仍在运行的。塞莱斯蒂亚才知道外面是否还有更多像这样的机器马。”
星骑士点点头,向首席文书的出色工作表示感谢,并离开实验室准备进一步询问两位骑士。在那之后,他决定采取行动,让废土上铁骑卫分部的所有分遣队知道机器马间谍存在的可能性。
XXXXX
第二天早上,我们和银碟一起吃了一顿气氛相当沉闷的早餐。果酒和我更详尽地讲述了我们在弹坑的冒险经历,以及当我们到达神经义肢植入和康复医院时发生了什么。无论果酒和银碟怎么说,我还是觉得自己应该为夸特曼的死负责。他的死都是因为那些机器马在追猎我。银碟说他不会把这两个机器马放进广播里,这样他就不会为更多的机器马提供我的信息了,进而危及我的安全。早餐后,我们收拾好东西,谢过银碟的盛情款待,再次为夸特曼的事道歉,然后我们就离开了,继续我们的旅程。就在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银碟警告我们庞代尔市是铁骑卫的地盘,叫我们小心。
我们决定先去夸特曼的安全屋,就像他希望我们做的那样,去取得补给。纤很高兴终于又能和我们一起旅行。在我们一路飞过街道时,可怜的小雌驹紧紧地抓住我。当我们着陆之后,她也是寸步不离地贴着我行走。来到这里的感觉很奇怪,尤其是在知晓这位老探险家的死讯的前提下。
我们找到了一些食物,一双果酒决定要拿上的鞍包,几瓶纯净水,最后,一个房间里装满了拾荒来的武器。我不得不离开房间,因为大量的信息涌入我的电子脑,向我提供武器的信息,让我的头隐隐作痛。果酒看到了一些等离子步枪,他想把它和一个步枪枪鞍套在一起。等他完工了之后,一个完工的等离子枪战斗鞍就出来了。一边是一支标准步枪,另一边是一支他改装的步枪,枪管有三个发射器。我决定看看自己能为我现有的武器做些什么改造。我很幸运地找到了一些夸特曼已经准备好了的改造组件,可能是从他以前改装过的枪拆卸下来,也可能是他多年的冒险途中发现的。有了我可以使用的组件,我改进了我的杠杆式霰弹枪,以获得更好的弹药容量,并升级了它的枪匣,以增加伤害和射击速度。幸运13已经相当好了,但我还是用一个组件给它升级了枪管。
当我们完成武器改装和补给时,已经过了中午,云层已经变得乌黑,好像又要下雨了。在我们离开之前,我们转过身,面对着那座建筑,向女神们祈祷她们能够照顾好夸特曼。然后我们转向南方,开始前往下一个目的地——庞代尔前进。
我们又花了几个小时在马哈顿的街道上跋涉,找到了一条通往庞代尔的公路,那时天正下着大雨。纤挨着我的一侧,因为雨势而轻声呜咽着。我用翅膀护着她,尽量让她保持干燥。果酒和我逐渐湿透了,还好还有我们的牛仔帽帮我们挡雨,免得看不清路而一头撞在电线杆上。
“真是糟透了,”我抱怨道。
“嘿,你会习惯的。这里几乎每天都是这样,”果酒对我的沮丧的样子地微笑着说。
“在天马维加斯那边几乎就没有下过雨。”
“可不是嘛,那边真是热得要命。我觉得自己都像是被煮熟了一样,”果酒抱怨道,然后拍打翅膀,把多余的水分抖落。
“嘿,你会习惯的,”我笑着说。
“哎呦,”他打趣道。
我咯咯地笑着,然后我低头看向我的身边,可怜的小雌驹在寒冷的风雨中瑟瑟发抖。“你还好吗?”
小雌驹勇敢地挤出一个微笑,轻轻地点了点头,同时打了个寒颤。
“我们需要找个庇护所。”
“同意,这场风暴越来越大了,我能感觉到,”果酒抬起头说。
“自从我们离开这座城市以来,这条路上的建筑真的变得越来越少了,”我一边说,一边在路上上下打量。“在这场风暴下的这么大的情况下,我们很难看到前方,更别提还有这么多的雾霾。”
“嗯,你说得对。这种雾霾会让我们很难看到眼前的威胁,”果酒一边扫视地平线一边说。
我们继续沿着这条路走了一会儿,寻找合适的庇护所。最终,我们发现了一个很大的仓库,基本上还完好无损。
“终于,我们找到了,”当我们走到围着工业区的,歪曲的铁丝网围栏前时,果酒说。
“我以前在这家公司工作过,”当我们走进仓库时,我看到墙上有一块大牌子,然后随口说道。
“再说一次?”果酒问道。
我指着仓库墙上生锈的标志牌。牌面上几乎没有留下任何颜色,但凸起的字母还是清晰的。“小马国康复用品货仓,”我大声念了出来。
我们很幸运,因为货车装卸间的侧门是开着的,我们得以进入仓库躲避暴风雨。当我们推开门时,我们从雨中走出来,走进一片漆黑的开阔地。这个地方好像停电了。
“我又冷又湿,”纤用她的母语呜咽着,她颤抖着从她身上滴下的水。
“我也是,亲爱的,”我一边说,一边慢慢地环顾四周。
在我们的左边,我可以看到产品的加工和包装流水线。在我们前面的右边,是所有的货物本应该存放的货架。仓库看起来基本完好无损,但我们可以听到滴滴答答的流水声,很可能是屋顶的洞,雨水从那些地方倾泻进来,打湿了仓库的数个地方。
“我看看能不能给我们找来些毛巾,”果酒说,他注意到我们进来的那扇门右边有一扇门,通向一间员工休息室。
我点点头,与纤一起待在后面。小雌驹像小狗一样摇晃着身子,把水甩得到处都是,还溅了我一身,突然的水花使我发出了一声小声的惊呼。可怜的小姑娘意识到了这一点,然后原地坐了下来,摆出了一副很抱歉的样子。简直可爱到极点了。
我温和地笑了笑,让小雌驹放松下来。“没关系的,亲爱的,真的,”我向她保证。
她微笑着把身体靠在我的前腿上。我把翅膀搭在她身上。当我和她坐在一起等待果酒回来时,我又环顾了一圈四周。回到ERS仓库让我想起了我第一份仓库管理员的工作。ERS是一所向私马、商业或医疗机构销售医疗和康复产品,帮助老年马、残疾马或有心理健康问题的马改善生活的公司。回忆我在ERS工作的时候,我记起了自己挑选和包装过的商品,从蹄垫到各种尺寸的助行支架等等。
“我找到一条毛巾,”果酒突然说道,把我从我的怀旧之情中惊吓了出来。
“嘎!别那么做!”我尖叫着说。
“哈哈,抱歉。”他把毛巾给了我,然后就回员工房间去找另一条。
他走开时,我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他似乎怎么都能吓唬到我,这是一种天赋吗?但再搭上他憨厚的本性带来的魅力,让我不禁心生爱意。我把他带来的毛巾放在我的蹄子里,披在纤的身上,小雌驹小声地惊叫了一声。
“请别动,”我轻轻地说,开始轻轻地用毛巾沿着上下两侧擦干这匹小斑马。
花了好几分钟,我最终还是用毛巾把她擦干了,但同时不得不忍住咯咯的笑声,因为她的毛发整个膨胀起来,乱毛到处都是。然后,我又开始用蹄子轻轻地把她的皮毛抚平。
把纤的身体弄干后,我脱下了装甲片,然后把外套挂在包装机上晾干,包装机以前是负责用保鲜膜把托盘包起来的。谢天谢地,我的靴子和袜子都很干燥,因为我的大衣后摆很长。然而,我的后背和躯干都湿透了,因为雨水浸透了布料。我挂起帽子,用翅膀把毛巾拉到头顶上,决定先把它擦干,然后再把毛巾拉下来擦干脖子、躯干和前腿。每次碰到像这样的时候,我都希望我们还有能用的干毛机。
几分钟之后,果酒又加入了我们,他也把自己弄干了。就在这时,一声巨大的金属呻吟声响彻了整个仓库。纤吓了一跳,紧紧地抱住我的前腿,而果酒和我则看着主仓库。
“那是什么?”我竖起耳朵警觉地问。
“听起来像是已遭受多年的锈蚀的屋顶发出来的,”果酒一边说,一边盯着屋顶,雨水仍在拍打着波纹状的金属。
“我还需要适应这个地方所有的新噪音,”我抱怨道。
“在废土上,你会听到很多金属发出的噪音......除外还有别的声音,”果酒说。
我用一只翅膀轻轻搂着纤。“没事,只是声音,它不会伤害你的。”
小雌驹似乎放松下来,但她仍然紧紧抱着我。
“在暴风雨过去之前,我们应该四处看看。也许我们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我点头表示同意,我们开始在货架的过道上来回穿行。果酒走在我的另一边,纤在中间,这样可以在让她感到安全的同时不用在我的身体下面行走,免得我被绊倒。
我们发现了许多东西,但没有什么有用的,也没有什么是有价值的,因为它们在废土的环境里已经贬值了。走过五个一百英尺长的过道后,我们一无所获。当我们进入下一个过道时,果酒突然停了下来。
“这到底是什么?”他举起一个绿色的小盒子问道。它的顶部腐烂了,所以很难识别里面的东西,但它原有的货物的图片仍然画在那上面。那是一个铺在床上的短绳梯,绳结被绑在床脚上。
“噢,我记得这些。那是床梯。”我解释说:“这是为那些上床有困难,需要一些帮助的马准备的。”
果酒一边看着图表,一边扬起了眉毛。“你确定?对我来说就像是个束缚带。”
我突然大笑起来,因为这正是我在这家公司工作时第一次发现这个产品时产生的想法。“呵呵,这正是我一开始的想法。”
他和我一起笑了起来,把床梯放在一旁。我们继续往前走。遗憾的是,货架上没有任何有用或有价值的东西。就算有,很多存货已经被腐蚀了,因为屋顶上的洞的缘故,以及地板上的大水坑已经浸透了许多存货的底座上。
最后,当我们到达仓库中心时,雨势开始退去。就在这时,我们装上了一个巨大的惊喜。
“呃,果酒,这是什么?”我吃惊地问,抬头看着一个大的卵形金属物体,较小的一端有稳定翼。它半垂挂在破碎扭曲的金属板上,坐落在几个破架子上,曾经穿过天花板管道的电线在它周围晃来晃去。
“那......是一枚野火核弹,”他回答说,就好像撞见一枚野火核弹在废土是每天都会发生的事一样。
“等等,什么!”我几乎是对他尖叫,同时用翅膀抱起纤,倒退了几英尺远。
“大概率是一发哑弹,”他回头看了看炸弹和它降落时制造的烂摊子。“要是它在撞上一个钢制屋顶,穿过金属架,然后撞到这里的地板上之后还没有爆炸,我敢说它根本就不会爆炸。”
“我才不管呢!”我尖叫着。“我不相信那东西,更不会安心地把我的帽子挂在上面。”然后我把纤放下来。“我们有一个孩子要考虑,果酒。”
果酒回头看了看炸弹,然后看着我们,看到了在我旁边那只害怕得发抖的斑马和她那双惊恐的大眼睛。当他了解到情况的严重性时,他的面色缓和了下来。
“我想你是对的,”他转过身来,撞到了金属架上,这让金属架发出了巨大的呻吟声。
我的耳朵因金属的可怕声音而耷拉。“我们在有任何事发生之前离开这里吧。”
“好,好的。听起来雨已经停了,”果酒加入我们时说。我们开始向仓库前面走去。
在我们离开过道之前,当我注意到另一个我记得在仓库里打包的产品时,我停了下来。“噢,一件轮椅斗篷!如果我们能把这个稍微裁剪一下,就可以为纤做一件很好的斗篷,”我边说边从盒子里拿出一件雨披。它还装在塑料袋里,所以没有腐烂。
“那为什么对她来说是会件好斗篷呢?”当我们走出过道,沿着远离炸弹的方向走向包装桌时,果酒问道。
我打开包裹,拿出折叠起来的雨披。“它是由耐腐蚀的材料制成的。如果在我们到达庞代尔之前还要下雨,这件大衣对纤来说是件合适的衣服,只要我们把它裁成合适的尺寸。”
果酒点点头,他开始寻找一些裁剪工具。最后,我们找到了一把旧的裁纸刀。虽然有点生锈,但它的刀刃仍然锋利,足以割断雨披的布料。经过一段时间的切割,和纤的试衣(还有更多的裁剪,以使它的大小恰到好处),我们为小斑马做了一件小斗篷出来。
“给你。这会让你保持干燥,”我把新做的斗篷拿起来给她时说。
她看了它一会儿,然后把斗篷披在背上,从中间的洞里探出头来,斗篷遮住了她的身体两侧和头部。她打量着披上斗篷的自己,露出了微笑。“歇,歇......谢谢你,”她说。她仍然需要练习她的小马语,但她已经取得了很大的进展。看到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掌握了这么多,我真心为她感到高兴。
“好吧,我们走。离炸弹越远,我会感到越安全。”我说。
果酒点了点头,领着头走了出去。
我们一出仓库便回到了公路上,就继续向庞代尔前进。雨还在下,但已经变成了一场细雨。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天空逐渐变暗,这时我们意识到,我们离我们的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在附近也看不到什么合适的庇护所。我们绝不可能回去那个可能会突然爆炸并杀死我们所有马的地方,在那里过夜。离开仓库后,我们遇到的建筑越来越少,直到我们完全是行走在一条孤零零的大道上,周围除了空地什么都没有。不过还有一件事。自从离开马哈顿以来,我们还没有见过任何危险的生物或小马。可能只是我们运气好,也许我们最终会遇到一些可怕的东西,这就能够解释这个地区的安静了。
“天很快就要黑了,”我一边说,一边抬头看了看附近的乌云。“我们需要找到庇护所。最好是有屋顶的。”
“如果你是在担心血翼,其实也没必要,”果酒一边扫视着这片区域一边说。“像这样空旷的土地,连它们都找不到遮盖,所以它们会聚集在一起,形成一个小的团体来保护自身,使他们成为一个容易被消灭的目标。”
“我想你说得对,但为了纤,我更宁愿避开他们。”
“我明白了,别担心。我还在寻找我们可以用来避难的东西,”飞马信誓旦旦地说。
“我们十分钟前就应该在那个火花电池充电站停下的,”我抱怨道。
“然后听你一晚上因为那里的老鼠而发出的尖叫?不,还是不要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外面几乎一片漆黑。没有空旷的天空、星星和月亮,云层使得地表变得难以置信的黑暗,太阳即将落山。幸运的是,我们终于发现了一辆铰接式卡车,拖车侧面巨大的星光工业横幅指出了它原属于的公司。
当我们绕到后面时,我们发现门敞开着,一个临时坡道连着拖车。我们急忙走进拖车,离开空旷的平原,然后发现里面有一张床垫,一个饭盒和几个金属盒子,里面装着与星光工业有关的各种杂物。床边还有一个便携式灶具,床上放着一本神秘救星马的漫画。其中一个盒子里装有各式各样的宝石,如果我想在旅程中维持我的能量水平,我就需要非常多的宝石。我把漫画给了纤,因为这可能有助于她的小马语阅读能力,同时让她读到一些有趣的东西,而不是盯着这片荒凉的平原景观看个不停。
“这看起来很舒适,”我一边看着拖车的内部一边评论道。它看起来像是被重新装饰过。
“有匹小马曾经住过这里,”果酒一边放下包和战斗鞍,一边活动背部和翅膀。
“我们今晚在这里安全吗?”我带着一丝担心问道。
“别担心,我们会没事的,”他傻笑着说。我忍不住笑了,对他自信的乐观态度感到些许欣慰。他几乎总是对任何事物都有着积极的看法。我希望这条追寻真相和逃避追捕的路不会逐渐磨去他的这一品质。如果他失去了这个闪光点,我会心碎的。
“狗屎蛋,卷闸门没了,”他一边检查门框,一边自言自语。
“怎么了?”我边说边把东西卸到床边,脱下装甲和外套,这样我就可以用我舒适的皮毛躺在床垫上了。
“没有门。拖车会敞开一整夜,”他回答说,他转向他的等离子步枪战斗鞍,把它拉到门前,然后开始翻找了我们周围的许多箱子。
我躺在床垫上——这张床垫够我们所有马用的了——帮纤脱下了她的新斗篷。“你现在在干什么?”我问,同时把小马驹身上的临时小斗篷整齐地叠起来,和我的东西放在一起。
“啊哈!”当果酒发现一些电线时他欢呼道。
“这是什么?”我问。
“我正在设置一个绊线陷阱,这样如果有什么东西试图进入这里,它就会得到我的两支等离子枪的招待。”
我对他的细心温和地笑了笑,然后当纤依偎着我躺下时,我的笑容更灿烂了。
“搞定了。”在卡车入口处的地板上设置好陷阱后,果酒说道。他取下风衣,把它扔在床边的地板上,然后在我旁边坐下,用一只暖和的翅膀搭在我的肩上。我因为他的抚摸而兴奋得发抖,轻轻地靠在他身上。
“嗯...这是我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睡在一起吗?”我把头枕在他脖子上,把翅膀搭在他身上,问道。
“在我发现你的真相之前的那次呢?”他一边问,一边用下巴轻轻地摩挲着我的头顶。
“那时的我不是我自己。而且因为我当时的情绪状态,我差不多是在利用你,所以不算数,”我说,声音低了下去。
“我想你是对的。不过没关系。我不是原谅了你了么?因为你后来解释了你自己的理由,然后我们又重新开始了,记得吗?”他低下头来轻轻地吻我的脸颊,“在那之后,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好多了,无论摆在我面前的事实有多明显。”
我把头往后仰,好抬头看着他,感激地朝他笑了笑。“你对我真好。”
我可以用我的余光看到纤在用她绿色的大眼睛看着我们,果酒把头挨得更近了。
“难道我不应该这样吗?”他憨憨地笑着问道,然后把头稍稍歪向前,把嘴唇贴在我的嘴唇上吻了一吻。我发出了一声吃惊的呻吟声,但很快闭上眼睛,融入了吻中,回应他的吻,以同样的力度重复相同的动作。
XXXXX
几小时前雨停了。黑夜已经完全降临,黑暗沐浴着小马国废土的世界。黑暗为荒原上的许多生物提供了完美的掩护。因为太阳一下山,食肉动物就开始捕猎,这使得这片土地对那些不够警惕的马来说更加危险。但是今天晚上,黑暗掩盖了一些别的东西:他站在被毁坏的火花电池充电站的屋顶上,凝视着南部的道路。
那匹穿着烧焦的战斗装甲的机器马盯着路上几英里外的一辆卡车。尽管那辆旧卡车在黑夜中几乎看不见,但他仍然能隔着他们之间的距离追踪到她的能量信号。他离她很近,能感觉到她的魔能核心发出的脉冲。
尼克斯一直站在屋顶上,低头俯视着拖车。他也许不再觉得有必要继续遵循他原来的指令,但他仍然觉得有义务确保她的安全(就像他的次要目标所指示的那样)。在杀死了一只无疑会把他们都杀了的地狱犬,并分散了在医院中伏击他们的两个2代渗透者的注意力之后,尼克斯开始认为他需要再度接近他们;但是有先前16号避难厩入口处发生的,导致了他新产生的个性的冲突在先,他不知道怎样才能不让他们在他进入他们视线范围的那一刻攻击他。
当机器马思考着他要怎样才能在不被炸飞头部的前提下,安全地接近I-01和天马时(现在那只在他们身边的小马驹使得这种事发生的可能性翻了几倍),他的音频接收器开始接收到一种不寻常的声音。他扫视平原,追踪他的目标。他已经从这个世界和他伪装的那匹小马那里得到了不少信息。随着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他认出来这是音乐,这首曲子是遍布废土的机器精灵演奏的曲子,它们经常在废土上游荡。他把头转向城市的方向,果然,有一个萍琪机器精灵正一边沿着公路向拖车飞去,一边唱着“贪食灵进行曲”。
“在这样的夜晚,这些机器精灵在这里干什么?”尼克斯问自己,对这个小机器精灵产生了点怀疑。
当这个小机器精灵到达离卡车几英尺远的地方时,它的音乐突然停止了,它懒洋洋的飞行模式突然变得稳定,更加精确。这立即让尼克斯提高了警觉。他迅速从背后拿起狙击步枪瞄准。透过望远镜,他可以清楚地看到,精灵机器已经面向拖车,并沿着侧面盘旋,朝着后方飞去。
“它一定也察觉到了他们,”他一边拉紧步枪枪托和扳机周围的纳米纤维尾毛,一边自言自语道。“不能让它进去。”
他顺着它的移动方向,直到他对自己的瞄准感到满意并开了一枪。他的武器发出的枪响到了卡车旁时已经削弱成了一声轻响,即使听到也不会引起任何警觉。然而,精灵机器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射进了它的轻合金球体中,撕裂了它的核心机械装置。随着一颗0.308英寸的子弹穿入它的核心,这个小机器马失去了保持空中飞行的能力,它像铅块一样噼啪一声掉在了地上。
尼克斯松了一口气,为再一次防止I-01受到伤害感到了一种成就感。
与此同时,在远处一座山洞里,一条长着绿色尖刺的紫色巨龙发出了一声吃惊的吼叫,因为他控制的精灵机器突然在一阵巨大的静电响声中失去了信号。
XXXXX
第二天早上,我们被猛烈的风声惊醒,幸好天上没有下雨。如果风不太大的话就不会有问题,而且不像西方,这里太过潮湿,所以不会产生沙尘暴。
我们没有花多少时间便收拾完了东西,我们离开卡车,继续朝着庞代尔在清晨的光线前行。当我们在拖车旁边发现一个报废的了的精灵机器马和里面的一个弹孔时,我们确实有点担心,但鉴于我们还活着,我们断定它可能是被远处路过的小马射杀的。不管怎样,我们没有被它发现,也没有被谁射杀。
接下来的几英里是相当无聊的徒步,只是路上我们看到了一个袭击远离道路的河岸的怪物。当时我们正穿过一座桥,如今的河流现在更像是一条涓涓细流,但在过去的河床周围仍然很泥泞。我们注意到一匹小马,从远处看不出他是废土居民、掠夺者还是别的什么小马,但他正试图从泥里找东西。一开始,我们以为小马附近有几块石头,但我们错了。因为当小马伸蹄子去拿他想要的东西时,岩石从泥里站了起来,原来那是一个巨大的四足动物。这种动物的前腿短而粗,后腿长而肌肉发达,有着一条尾巴,皮糙肉厚,还有滑溜溜的鳞片,头上有一个分开的下颚。它用爪子和舌头抓住小马,把它拖到泥里。果酒和我没有留下来看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因为我们不想引起怪物的注意。当我们走得够远的时候,我问了一个不可回避的问题,关于这个生物到底是什么。甚至果酒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所以我们就把这个问题晾在一旁,希望再也不用见到那玩意。
到中午的时候,我们路过了一个路标,上面写着庞代尔离我们大约十英里远,这意味着我们很快就能到达目的地。当我们停下来休息时,果酒决定往前飞一段距离,这样他就可以看到我们的目的地前方有什么。当他回来时,他告诉我,他看到在老城的一边有一个巨大的军事基地,说我们应该试着绕开主要道路,这样我们就可以进入远离军事基地的那部分城镇,同时减少被铁骑卫巡卫发现的可能性。
休息后不久,我们继续前进,来到一个丁字路口前,路在这里分岔,要么直接从可能受到监视的主路进入城镇,要么穿过分叉路,路过在城镇外的其他地方,然后从别的位置进入城镇。
“我们应该走这条小路,”果酒建议道,“它可能不会有主干道那样的铁骑卫巡逻密度。即使有,它也不会那么森严。”
我点了点头,然后半趴了下来。“爬上来。我们需要快速行动,一看到不对劲,我们就起飞,”我对小雌驹说。
纤用她恐惧的大眼睛点点头,看着周围扭曲的景色,她爬到我的背上,用前腿搂住我的脖子。当我们离小镇越来越近时,两旁枯树出现的频率呈指数级增长。对于早已习惯了马哈维贫瘠沙漠地区的景色的小雌驹来说,这一切对她来说可能确实很可怕。等年幼的小雌驹稳稳地背在我的背上后,我向果酒点点头,我们开始快步小跑着沿着远离大路的路前期,尽可能避开可能出现的铁骑卫巡卫。
过了几个小时,我们终于从庞代尔的工业区进入了城镇。我们沿着这条路穿过几家倒塌的棉纺厂和钢铁厂。其中一个磨坊和它的烟囱依然矗立着,我想那只是因为烟囱周围的加固环和墙上有金属连接的砖墙勉强把这座旧建筑维系在一起。这些老磨坊甚至早在战争开始之前就已经存在了,有几座已经进行了加固,以免它们因年代久远的缘故而突然倒塌。我很惊讶这一座磨坊没有像其他的那样屈从于时间的打磨,但我也不想过多地惊扰它,以免把它岌岌可危的完整性推向极限。
我们穿过了磨坊后便看到这个城镇的全貌。这是一个古典的乡村小镇,那里的大部分建筑和房屋都是用石头建造的,屋顶是石板屋顶。小镇后面有一座小山,从这里我们也能看到山上还有一个大洞。我记得一些避难厩科技的内部人员曾经说过,一些避难厩将建在一些山体的山洞里或山脚下,所以我认为可能有一座避难厩坐落在这座山体中。当我们眺望整个城镇时,我们注意到大部分的建筑物都很矮小。大部分是住宅建筑,除了市政厅外,市政厅是镇中心最大的建筑,独特的罗马柱支撑着前门的拱顶。真正的大型建筑,譬如那些用于商业用途的建筑,像工坊一样坐落在郊区外。
“好吧,我已经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了,”果酒说,他凝视着前方的城镇。
“你看到了什么?”我站在他旁边问,顺着他看的地方看过去。
“这个城镇看起来分成了两派。在一边,是我们的移动烤面包机和他们的基地,在另一边,是我们人见人爱的寄生虫们,除此之外就是镇中心的一些不属于任何势力的地方,”果酒一边说,一边指出他能看到的事实。我跟着他指的地方看去。西侧的城镇似乎被铁骑卫占领着,看上去相对还是比较正常的。但在东边,小镇的势力似乎是掠夺者,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们经典的划分地盘的标志。掠夺者在整个东区修建了临时的防御工事、栅栏,甚至连屋顶上的过道都摆放着沙袋。另一个明显的迹象就是几乎每平方英寸的掠夺者领地都被涂上了某种类型的涂鸦。
“你的建议?”我问,对我们看到的东西并不感到满意。
“我认为我们最好的办法是选择两方势力之间的中立路线,但尽量朝着铁骑卫那边走。我认为掠夺者那边会比铁骑卫那边更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骚动和注意。”
我点头表示同意。“我也认为我们应该去市政厅。如果我们要找到上校的家,我们就需要一张地图,免得在任何一方势力的领土上漫无目的地搜索。”
“好主意,”果酒点头表示赞同。“好的,我们需要额外的小心,因为市政厅属于铁骑卫势力。”
我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去查看纤的情况。“你感觉怎么样,纤?还坚持得下去吗?”我轻声地问她。
“这——这里有点,呃,恐怖,”她一边呜咽着,一边轻轻地搂着我的脖子。
我给了她一个最能安抚她的微笑。“别担心,亲爱的。果酒和我会照顾你的,”我告诉她。
“别担心,孩子,”果酒自信地对她露出微笑。
在我们开始沿着从工业区到市区的路前进之前,我们又对这个城镇进行了一次检查。我们小心翼翼地在建筑物之间移动,尽量减少暴露的机会。在这片看似中立的领土上,建筑物的墙壁上布满了弹孔,路上布满了地雷或铁骑卫重型武器爆炸形成的陷坑。
我用尾巴轻轻地抱起纤,把她放回我们中间的破旧马行道上。“对不起,纤。我只是不想让你成为我背上的一个暴露的目标,”我轻声对她说。“呆在我们中间。”
“她说得没错,”果酒说,他把战斗鞍的咬柄含进嘴里做好战斗准备。
我频繁地扫视我们正在接近的建筑物和它们的屋顶。即使我的E.F.S没有显示任何目标,我仍然关注着这个区域的动向,因为我不知道哔哔小马的扫描范围有多远。整整十分钟的平安无事之后,我的强化听力开始听到前面传来的声音。
“果酒,你能听到什么东西吗?”我一边问,一边竖起耳朵,使劲想把耳朵伸直一些。
“既然你提到了,我可以说我的确听到了点动静,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我点点头,很高兴知道自己没有幻听。当我们离声音越来越近的时候,那个声音变得越来越清晰,直到我能辨认出声音来,它让我的血液凝结了。
“那是小幼驹的哭声!”我张大了嘴,脸上带着惊恐的表情,加快脚步寻找声源。
“嘿,晶心,等等!”果酒在我身后喊道。
我慢不下来,我觉得有必要帮助这匹无辜的,需要帮助的小马驹。哪匹正常的小马会无视小马驹的哭泣声呢?最后,在一家破败的街角小店旁拐过一个拐角后,一辆小马驹马车出现在我的视线中,我的强化视觉认出了婴儿车就是小马驹哭声的来源。
“果酒,在我检查那匹小马驹的时候,照顾好纤,”我告诉他,然后我迅速走到离掠夺者领地附近的婴儿马车旁。
“晶心,等等......我感觉有点不对劲,”果酒说。
我走到婴儿车的左边,往里面看。“没关系,小家伙,我......”我在婴儿车里看到的东西没有让我继续说下去。那里面没有小马驹。我一靠近它就发出嘶嘶的响声,好像我触发了什么似的。
“等等......哦,该死的,晶心!闪开,这是炸弹!”果酒向我发出警告,但为时已晚。当我的威胁警告闪现出来时,我意识到已经太晚了。娃娃头上的眼睛与安置在婴儿车内的几个破片地雷发出红色的闪光和准备爆炸的信号。我立即转身,试图跳开,但就在我的身体与婴儿马车平行的那一刻,它在一场猛烈的弹片和大火中爆炸了。
爆炸吞噬了我大部分的脸和肩膀。我感到皮肤和右半边脸都传来一种强烈的灼痛感。我的眼睛和脸颊周围感到麻木。当爆炸的力量把我扔过马路,扔回到我的男朋友和纤身边时,我痛得大叫起来。我能闻到烧焦的肉和衣服的味道,我的视野变得失真,一半还是彩色的,另一半变成了电蓝色。
“妈的,你没事吧?”果酒关切地喊着冲到我身边,用前腿拉住我的前蹄,帮助我把身体提起来,尽管我的体重使得这变得几乎不可能。
我呻吟着,脑袋一片天旋地转,耳朵仍然回荡着爆炸的响声,但我的意识已经恢复到了能够把注意力集中在果酒身上的程度。
“啊,我觉得——啊......好像被一杆大锤砸了一样,”我痛苦地哼哼着。爆炸的力量使我的内骨骼都哗啦作响。当我说话的时候,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微风吹过我的嘴,然后从我的口腔里穿出去,我的声音带上了轻微的电子噪音。
“我很抱歉,晶心。我早该知道那是个陷阱的,”果酒说,“可是直到来不及之前,我才想起那些混蛋很喜欢设置这样的陷阱。”
我呻吟着坐了起来。“呃......这不是你的错,我不该......像刚才那样鲁莽地跑掉的。”
“等等,你不是斑马。你他妈的是什么?”一个年轻的女声从果酒后面传来。
我们都惊奇地转过身来,发现有一匹小马已经走到了我们的后边,她站在两栋房子之间的小巷里:一个铁骑卫。她没有穿动力装甲,但她穿着一件黑色连体衣,腿、肩和胸前都装配着一套完整的铜色战斗装甲。她没有戴头盔,垂下来的鬃毛几乎遮住了她的一只眼睛,而且被修剪过,使得它与她的脸颊齐平。她的鬃毛是白色的,虽然有一半因为染过而变成了红色。更令马惊讶的是,尽管她从鼻子到尾巴都是白色的,但眼睛却是红色的。最重要的是,她也是一只独角兽。另一个让马惊讶的地方是,这只年轻的铁骑卫独角兽的左前腿上还戴着一只哔哔小马,这着实出乎意料我的意料。她用她明亮的大眼睛盯着我们,更具体的来说,我。与此同时,她的独角闪耀着一种无色的魔法光芒,悬浮着一支装有瞄准镜的黑色连发步枪,枪口正指着我们。
“哇哦,别紧张,我们不想惹麻烦,”果酒不带敌意地说,同时走上前去。
“我不是在和你说话,英克雷废物!”她厉声说。
我站起来,脚步有点摇晃,因为我还在从爆炸中恢复过来。“请不要开枪。我们只是在找一个地方,找到后我们就走,”我摇摇头,说道。
那匹年轻的雌驹走近了一步,完全从小巷的阴影中暴露,令我们惊讶的是,她看上去就像她体型所暗示的一样年轻,但当她用步枪指着我时,她眼中却是带着浓浓的恨意。“我没问那个,条纹!我问你他妈的是什么。你肯定不是什么正常的斑马!”
“哦,妈的,你的伪装暴露了,”果酒说。
The First Contact
译注:Ladies and Gentlecolts,这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断钢》苹果塔娜与《聚流》晶心泡芙两大主角的首次会晤,《断钢》才是作者的第一部Foe作品,由于《聚流》的时间线在前,所以这里见到的是青少年版的苹果塔娜。
我把手伸到我的脸颊前,后者仍然感到麻木,当我感到我的蹄子不仅接触到了我的牙齿,而且接触到一根帮助打开和关闭我的嘴巴的伸缩杆时,我睁大了眼睛,僵住了。这解释了我嘴里奇怪的感觉。我用我的蹄子往上一抹,然后我意识到我右边的眼睛也露了出来,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我看到的一半是电蓝色的色调。
“我......我......”我完全不知所措。我的身份在一匹小马前面暴露无遗,一匹属于一个热衷于把战前科技占为己有的群体的小马。考虑到我机器马的本质,他们无疑会把我看成是一个需要被销毁的东西。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的问题。
“我在问你一个问题!”年轻雌驹咆哮得更大声了。
突然,纤站到了我的面前,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她抬头看着正用枪指着我的年轻铁骑卫。
“请不要伤害妈咪!”她用她所能说出的最标准的小马国语大声喊道。
当铁骑卫的眼睛落到纤的身上时,仇恨的目光就消失了。她的脸上同时流露出悲伤和感伤的神情。当她盯着纤看的时候,她的枪口也压下了,果酒趁着这个机会冲了上去。他突然的动作似乎让这匹十几岁的雌驹从她的思绪中回过了神,但还不够快。她还没来得及把枪举起来,果酒很快就抬起了一只马蹄,狠狠地对准她的独角扇了一蹄子。她痛苦地惨叫了一声,蹲坐在地上,用前蹄抱着前额。对她独角的重击也瞬间中断了她的魔法,她的连发步枪掉在了她旁边的地面上,果酒一个扫堂腿将踢到了我的蹄子边上。
我用尾巴捡起她的来复枪,走上前去,然后站在纤的身后,轻轻地把她拉进一个安慰的拥抱中,可怜的小雌驹已经开始轻声抽泣了。“没事了,没事了,”我温柔对她说道。
“可不能让你叫你的铁罐头朋友过来帮忙,不是吗?”果酒一边说,一边用他的翅膀从雌驹的耳朵里扯出一个黑色的小耳塞。然后他把它扔在地上,往上面跺了跺两蹄子。
“啊,我操你他妈的!你不知道那他妈的有多痛吗?”她含着泪水咆哮着。
“可能就像有小马拔出我们的主羽一样,”果酒评论道。
“听着,我们不想惹麻烦。我们只想找到一间房子,然后就走,就这样,”我对那匹年轻雌驹说。
那匹白色雌驹望着我,仍然捂着前额。
“听着,孩子,也许我们可以达成一个协议,”果酒说,他走过来坐在我的旁边。
“我叫苹果塔娜(Appletart,直译为苹果馅饼),而且不是什么‘孩子’,我16岁了!”她生气地纠正。哇,她可真是个一点就炸的暴脾气。
“好吧,好吧,苹果塔娜小姐,”果酒说,“也许你可以指引我们到达我们需要去的地方,顺道帮我们避开铁骑卫巡逻队。作为回报,我们会把枪还给你。”
我点点头,因为这听起来像是一个很好的计划。“事实上,”我说,“如果你同意帮助我们,我现在就可以把你的枪还给你,”我一边说,一边举起来复枪给她看。
“你怎么会觉得在你把枪还给我的时候我不会开枪打你?”苹果塔娜扬起眉毛问道。
“因为我觉得就连你都没那么蠢,”果酒一边回答,一边指着他的战斗鞍。
我的前腿之间发出了一声呜咽,那是紧紧地抱着我的前腿以求安慰的纤。看到这,雌驹的态度又变了。当她意识到纤有多么害怕时,她的脸色缓和了下来,同时变得更加阴郁。
年轻雌驹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开口说道:“好吧,好吧。你们要去哪里?”
“尖塔区新月路7号,”我告诉她,然后用我的尾巴把步枪还给了她。我一放开枪柄,她就把步枪装进了皮套里。
“有够具体的。”她指出。
“就像我说的那样,我们在找一间房子。”
“嗯,它在我们的领土范围内,靠近山脚的地方,”苹果塔娜提到那座山时,声音带上了一丝悲伤。
“那么,我们还在等什么呢?带路吧,小雪花(Snowy),”果酒打趣地说。
“再叫我一次那名字,我绝对要折了你的翅膀,”年轻的铁骑卫威胁说,“而且那也不会那么容易。我们最近处于高度戒备状态,因此增加了巡逻的士兵。”
“为什么?”我好奇地问。
“因为你,”她平静地指出。
“我!?”
“没错。好像与马哈顿分部发现的,他们称之为间谍机器马的残骸有关。我们最近都处于高度戒备状态,以防有更多的间谍马在附近活动。你毫无疑问符合间谍机器马的所有要求,而且你的机器马躯体身上还附有一层足以以假乱真的皮肤。”
“该死......肯定是夸特曼牺牲了自己,杀死了那两个追杀我们的机器马之后,铁骑卫偶然发现了他们的遗体,”果酒压低声音对我说。
“好吧,如果我们想避开尽可能多的巡逻队伍,我们最好马上行动起来,”苹果塔娜咕哝着说。
“哦,别想着耍伎俩把我们引诱到你的基地那里去。我知道你们基地的位置,所以我肯定清楚你是不是想骗我们。”
她叹了口气。“虽然我的确不想帮助一个机器马和她的英克雷宠物,但我更不想看到那个孩子受伤或失去母亲......尽管我着实不明白这个小孩是怎么和机器马产生这种联系的。”她悄声补充道。
“呃啊,跟我来就是了,”苹果塔娜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开始向铁骑卫那边的大楼小跑过去。“就一条规则:我说什么你们就做什么。”
“好吧,”我同意了,我抱起纤,把她放在我的背上。“再抱紧点。你会没事的,”我轻声对她说。
我们紧跟在年轻的铁骑卫后面,但保持着警惕,以防我们再次遇到麻烦,同时提防着苹果塔娜,免得她出尔反尔,直接把我们带到巡逻队跟前。谢天谢地,当我们跟着那匹年轻雌驹时,我们可以看出她正领着我们向山的方向走去,每当有巡逻队经过时,她总会在离街道不远的地方拦住我们。路上她不得不拦下了我们好几次,这确实反映了他们戒备状态以及他们巡逻密度之高。
当我们继续跟着苹果塔娜的时候,我决定打破僵局,试着缓和一下气氛。
“嗯,我的名字叫晶心泡芙,”我紧张地说。“这是我的男朋友果酒,我背上的小斑马是纤。”
那匹年轻的雌驹瞄了一眼石头建筑旁边的一个角落,然后继续沿着街道走去。“很高兴听到你们彼此联系,”她边说边瞥了我们一眼,“但她是机器马这一点真的有点奇怪,因为这意味着她的一切都是虚拟出来的。”
“她是百分之一百真实存在的,孩子。她其实比你想象的更像一匹真正的小马,”果酒伸出翅膀,为我辩驳。
“哦?”
我叹了口气。“这就是我们来这里的原因。我们要去的地方可能有关于我具体需要去哪里得到我需要的答案的信息。在这具机器马身体的脑袋里,是我原来的有机大脑,”我解释道,停顿了一会儿,让她消化这条信息。“以前我是一匹有血有肉的水晶小马,后来有一匹名叫铁壁的小马设计骗了我。在他对我做完他所做的一切之后,当我醒来时,我发现自己孤身一马出现在这地狱里,变成了这幅模样。”
苹果塔娜转过身来,两眼地正视着我。“你是一个受害者,就像废土上的很多马一样,”她轻声说。“这是我们可以拥有的共同点。”她闷闷不乐地补充道,“我和你一样,都是受害者,都被迫降临到了这个世界上。”
“你身上又有什么故事?”我谨慎地问。“嗯,我是说,如果......如果你不介意我问的话?”
苹果塔娜深深地叹了口气,指着那座山说。“在那里,山体里面是88号马厩,那是我生活了八年的家,”她开始说。我想这就解释了她的哔哔小马的来历。“一切都很好,直到有一天,一伙全副武装的掠夺者,用先进的割炬把门切开。一进门之后就开始屠杀所有小马。我是唯一幸免于难的,因为我妈妈把我反锁进了一间监禁室。那一天我失去了所有我认识的马,包括我母亲。我的家支离破碎,再也不能维持基本的运作,所以我被迫离开了那里。我被一队铁骑卫找到了,他们那是是来调查这里不寻常的掠夺者活动,从那时起,我就一直在他们的指导下训练和生活。从那以后我就一直是一名钢铁游骑兵的新兵了。”
“我真的,真的非常抱歉,”我说,为她不得不重温这样一段痛苦的回忆而感到难过。
“没所谓了,”她叹了口气说。
“过去了八年,你还是一个新兵?你现在不应该早就已经升职了么。”果酒说。
“我才十六岁。在我18岁并通过最终考核之前,我都不会被授予比这更高的职位。他们能让我来巡逻已经是我的幸运了。”
“听着,我其实并不想告诉你这个,孩子,但铁骑卫并不是他们所声称的全部,”果酒说。
“你又知道什么.......?”
“别再叫我‘英克雷废物’了,看在赛蕾丝蒂娅之爱的份上,”果酒打断了她,叹息道。
“好吧......羽毛脑袋,”她笑着说。
“行吧,你就接着整活。”果酒呻吟着,我忍俊不禁。
我们在街角停了下来。果酒、我和在我的背上的纤停了下来,而苹果塔娜去检查拐角处,以确保它是安全的。那只白色的独角兽蹲得很低,尽可能地把身子缩小,然后把装有瞄准镜的来复步枪悬浮起来,用瞄准镜往外看。她就这样停留了几分钟,慢慢地来回扫视,过了一会儿,才退了回来,松了口气。
“好吧。巡逻路线上没有巡卫,但我们需要尽快避开另一次巡逻。在街道的尽头有一个小公园,我们可以通过它来节省一些时间,让我们更快地接近新月路,”她解释说。
“好的,带路吧。我们会跟上的,”我说,我告诉纤即将发生什么。小斑马点点头,轻轻地抱住我的脖子,做好了准备。
年轻的钢铁铁骑卫点点头,把步枪装进枪套,开始快步小跑到街上。尽管门和窗户都用木板封起来了,但这片城镇老城区的情况看上去还是相当不错的。街道两旁的石屋和建筑物看起来状况良好。当我们走近公园时,我们进入了街道上的一个区域,看上去那里好像发生过一场小型战斗。窗户和石墙上都有弹孔,路中间还有一个大弹坑,里面满是雨水。
突然,我的威胁警告标志一闪而过,从上面传来的石板碾磨声引起了我的注意。我迅速抬起头来,正好看到好几片屋顶的石板瓦从我们旁边那间用木板围起来的旅馆的屋顶上滑下来,像致命的剃须刀刀片一样开始往下掉。很快铺天盖地地落下的石板就会落在我们所有马身上,把我们砸成肉酱。
“果酒,瓦片!”我一边警告,一边把翅膀的中羽往上一指。
“哇!”他一边拍打翅膀,一边高声喊道。他跳到街对面,躲避落下的像刀刃一样的石板。
我们前面那匹年轻雌驹不知道危险将至,在地面上张皇地四处张望。我很快就意识到那匹年轻雌驹的位置根本看不到瓦片,所以我跳上前去站到她旁边。我迅速地扫视了一下我周围的区域,我的人造眼睛帮助我识别出了附近任何我们可以用来避难的地方。在我们旁边就有一个公共汽车站,所以我赶紧拉着苹果塔娜冲到公共汽车候车亭下面。然后,我尽可能快地把小纤从背上放下来,让她缩在角落里,把自己的身体罩在她身上,以防瓷砖掉到地上摔碎时的碎片反弹到我们身上。瓦片最终落地前那几秒的撞击速度慢得让马痛苦,但当石板开始轰击我们的避难所的金属顶棚和我们面前的街道时,听起来好像这个世界都正在分崩离析。在这片石板雨中,我感觉到一些小碎片刺进了我的后腿,直到有什么尖锐的东西钻进了我的左后侧大腿中。
“哎哟!”我疼得大叫起来,转过头去看,只见一大块石板刺进了我的大腿,刚好就在我的符文标志下面。
“你用自己的身体来保护你的小马驹而且......”年轻独角兽看起来很惊讶,内心似乎有点矛盾。她升起了一个小型盾牌,她用它来使自己免遭石板冰雹的伤害。“你能感觉到疼痛吗?”
“是的-哦,呃-那匹创造了我...的小马的设计是这样的,所以我仍然能感觉到当我仍然是有血有肉的时候我所能感觉到的东西,”我解释道,畏缩了一下。“亲爱的-嗷-帮我把这个拿出来好吗?”然后我伸出那条扎着一块大石板碎片的腿。
“嗯,当然,”她说,她的独角亮起了明亮的光芒,她迅速地猛拽了一下,从我大腿上拔出了那根大碎片。
我咬紧了嘴唇,以免因疼痛而失声尖叫。我可以感觉到我的大腿肌肉抽搐了几下,并变得有点湿润和粘稠,因为血液慢慢从伤口渗出,渗进我穿着的弹性袜子的顶部。“谢谢你。”
年轻雌驹点点头。她偷瞄了我一眼,然后走出公共汽车候车亭继续沿路前进。
果酒又回到我们身边,看上去不太高兴。“你知道你也可以用你的护盾来保护她们。”他抱怨道。
“果酒!”我轻声斥责。
“我不能。我仍在学习掌握我的护盾法术的控制。我可以制造一个足够大的盾牌,足以保护自己免受大多数近战武器和投掷武器的攻击,但它还不足以使子弹偏转。”她解释说:“在我能尝试更大的护盾之前,我需要更好地把控好我的护盾。”。
“别理他,他只是有点关心过度了,”我轻声说,然后用鼻子蹭了一下果酒,平息了他要说出口的抗议。“不管怎样,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把这条街变成了个战区的事情?”
“掠夺者......”苹果塔娜带着一丝愤怒说。
我点了点头,但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看地板上散落着尖锐碎片的瓷砖,然后抬头看了看旅馆的屋顶,那里现在已经有一大块石板屋顶不见了。我眯起眼睛看向那座建筑,想看得更清楚些。
“嘿,你没事吧?”果酒问,他轻轻地推我,想引起我的注意。
“嗯?哦,是的,我只是想知道是什么让那些瓦片都掉下来了,”我一边说,一边盯着屋顶看。
“这个小镇很有年头了。如果这里任何东西因为年代的原因而散架,我也不会感到惊讶的,”苹果塔娜一边说,一边回头看我们是否跟了上来。
“你确定你没事吗?”果酒担心地问,因为我还在盯着屋顶。
“是的,我想...就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我感觉刚才有什么东西从上面出现过,”我指着屋顶说。
果酒张开嘴想说些什么,但苹果塔娜却把他打断了。“嘿!在另一个巡逻队过来之前,我们没有多少时间。我们得走了,所以动起来!奔跑前进!”她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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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克斯向后靠在屋顶仍完好的部分上,把自己的身体放低了下来,这样建筑物的边缘就可以把他藏起来,使下面的街道上的小马看不见他。
“愚蠢。我早该知道这里的屋顶承受不了我的重量,”穿着被烤焦的装甲的机器马自责道,“现在还不是展示自己的时候。”
他等了一会儿,听着街上的小马的交谈,等着他们继续前进。当他确信他们已经走远了以后,他走到墙边,朝街上看去。他看到I-01和随行的小马掉头进入了一个安静的公园。确认已经安全后,他站了起来,但是远处的一点动静引起了他的注意。
“铁骑卫巡逻队,就像独角兽警告的那样,”机器把他的纳米纤维尾巴伸到他的背上,卸下他背上的粗管狙击步枪,准备开火。枪管的末端装上了一个黑色的大圆桶,桶上布满了小孔。他精心设计了一个抑制器,可以让他的临时狙击枪的枪声更安静。“让我们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吧,”他自言自语地说,他透过瞄准镜瞄准了巡逻队附近的一扇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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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园里到处都是枯黄的枯草和枯萎的枯叶树。这对我来说是一个非常令马不安的景象,因为我记得公园曾经是什么样子:郁郁葱葱的花草和绿叶(在我到水晶帝国的造访中),与朋友和家马一起放松和娱乐的地方。这个公园死气沉沉,给马一种恐惧和绝望的感觉,长凳上或是荒废的操场上到处都是骨头。
“哦,小心点。这里有鼹鼠,”苹果塔娜警告说。
“鼹鼠?”我重复了一遍,脖子后面的毛发都竖起来了。
“那些混蛋掠夺者出于某种原因带来了一帮这样的玩意,但有几只逃跑了,而且一直在疯狂繁殖。所以现在我们在城里遭遇了啮齿动物的困扰,”年轻雌驹解释说。“这些小混蛋喜欢在任何地方突然出现,尤其是在有大片这样的开阔地的情况下。”
我逐渐变得焦虑,额头上开始冒出汗珠,在我们跟在苹果塔娜后面的时候,我四处张望。鼹鼠,就像老鼠和耗子一样,都是通过我的恐惧症而让我害怕的东西。如果这些鼹鼠和我在马哈维见过的大老鼠有什么相似之处的话,那我接下来就不会好过了。
突然,我们面前的泥土炸开了,尘埃落定时,有一个粉红色皮肤的大家伙,长着一双小眼睛,却有着巨大的牙齿,向我们咆哮起来。我觉得我的四肢锁定在了原地,我的瞳孔在看到中型狗大小的鼹鼠的恐惧中扩大了。
“啊,靠!”苹果塔娜咒骂着,然后她迅速用她的魔法抓住老鼠,用一个快速的,甚至有点暴力的猛拧折断了它的脖子。我希望它没有带着它的朋友来,”她一边抱怨,一边把那只软塌塌的啮齿动物的尸体扔到一边。
不幸的是,我们没有那么幸运,因为几乎在她杀死第一只后的一瞬间,我们前面的洞的周围又冒出了六个。其中一个正好在我面前炸开了。我吓得尖叫起来,趁它还没来得及对我做出反应之前就把它扁死了,然后朝前面的公园出口跑去。我边跑边叫,咒骂着这些丑陋的老鼠,以及我多么讨厌它们。
“晶心......晶心,请停下来。我要掉下来了,”当我惊恐地奔向公园出口时,纤用一种细小而害怕的声音呜咽着说。在我身后,我能听到呼喊声和枪声,等离子能量球释放出的呼啸声,以及果酒和苹果塔娜对付的变异啮齿动物发出的惨叫声。“妈咪,求你了!”纤央求道。
听到小雌驹再一次将我称呼为“妈咪”的声音,我停了下来,回头一看,小雌驹正尽全力地待在我的背上,尽管我背上的医疗箱和猎枪组成了一个很不舒服的座位。现在我停下来了,她得以再次坐在我的翅膀中间,靠在我的脖子上。“我......我很抱歉。啮齿动物,它们......是最让我害怕的东西。”
纤眨了眨眼睛,在她处理好这条信息后,她抱着我的脖子后面,轻轻地在我的鬃毛上蹭着她的脸颊。“这......这没关系的,妈妈,我们都会,嗯,”她停顿了一下,用斑马语咕哝了几遍那个词,然后用小马国语说,“害怕。”
“你为什么要像那样逃跑?!”当她和果酒重新加入我们的行列时,苹果塔娜对我大喊大叫。她一点也不高兴,脸上和装甲上都有爪子的划痕。“我们刚才可以用上你的帮助的!”
“我......”在她的注视下,我开始支支吾吾。
“嘿,冷静点!”果酒说,“她对啮齿动物有恐惧症,任何类似啮齿动物的东西都会触发她的恐慌!“他张开翅膀,站在我面前为我辩护。“如果你最大的恐惧突然出现在你面前,你会有什么感觉?”
“随便了,”她咕哝了一声,推开了我们,在推开他的时候故意用肩膀推搡了一下果酒。“走了,我们快到了。”
“谢谢你,”我发自内心地笑了。
他轻轻地吻了我一下。“乐意效劳,晶。”他笑着说,然后开始跟着我们暴躁的独角兽同伴。我急忙赶上去,纤紧紧抱住我的脖子。
我们跟着苹果塔娜,在可以的时候穿过小巷,不能的时候沿着一些街道走,直到我们来到一条路前,这条路通向一条弯成新月形的街道。街道后面是一座隐约可见的山,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这座山已经把整个城镇都笼罩在阴影中。街角处有一块歪曲的小牌子,用螺栓固定在地上,上面写着“新月路”。
“我们到了,”我笑了,“谢谢你。”
那匹年轻的雌驹只是咕哝了一声,这使我的耳朵耷拉了下来。我低下头,朝着远离她的方向后退了一步,因为我感觉在我被鼹鼠吓跑的那时候,我真的让她生气了。
“天哪,伙计,你就不能放松点嘛,”果酒对她呻吟着说。“你为什么总是一副气得要炸的样子?”
她只是对他嗤之以鼻,然后继续向新月路走去。
我开始在脑中重播我们和这匹雌驹的所有互动。当然,并不是所有的互动都是愉快的,但每当提到掠夺者时,她的心情似乎就会变得很暴躁。她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就从一个和我成长环境相似的世界被强行带到了这个世界上。每次提到掠夺者时,我很容易脑补出到她对他们的愤怒,因为他们对她、她的避难厩、她的母亲和她所认识的每一匹马的所作所为。我不是情绪专家,但如果她这么容易就会被惹怒,而且可以被任何形式的,与掠夺者相干的字眼触发的话,那么我敢说她从来没有处理过她的悲伤,而是让她的痛苦和愤怒化脓了了事。
“苹果塔娜,你......你必须正确处理你对掠夺者的仇恨,”我说,拿我的直觉打了个赌。
她停下来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扭曲成了愤怒的冷笑。
“你他妈又知道什么啊?”她问道。“一个该死的机器马怎么可能知道我的痛苦?”
“嘿,嘿,嘿,冷静一点,”果酒说,试图化解紧张的局势。
“我认为我比你想的更了解你。”然后我继续告诉她我是如何在这个世界上醒来的,如何发现我不是已经睡过了五年,而是已经睡过了一百九十五年。我是如何得知自己失去了我所熟悉的一切。最重要的是,我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我可以理解那种痛苦和愤怒的感觉,就像我自己曾经感受到的那样,但我没有让它埋藏心底,任由它溃烂。
她用一双写满了深思的眼睛望着我,好像是第一次见到我似的。
“相信我们,苹果塔娜,盲目的愤怒在废土上是没有价值的,”果酒说。
我点头表示同意。“你必须放下你的愤怒,否则它会把你带进一个永远无法走出的陷阱。”
她看起来有点纠结,这时我们所有马的注意力都被镇上某个地方的大爆炸所吸引。一股浓烟升上天空,开始被风吹过小镇。
“那是5号检查点!”苹果塔娜张大了嘴。
“*兹兹*新兵苹果塔娜,你收到了吗?完毕。”
那匹年轻的白色小马眼睛一亮,嘴角露出一个愉快的微笑,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她把哔哔小马举到嘴边,准备用广播播音。“我听到了,圣骑士夜莺(Nightingale)。”
“哦,谢谢造物主。整个下午我都在尝试和你联系。你他妈的去哪了?”电子女声质问道,虽然听起来只是在担心她的安危。
“我......”她停下来,看着我,果酒和我背上的纤。这让我想知道她是不是要把我们的事告诉她的上司了,然后她继续说了下去。“我触发了一个婴儿车炸弹,失去了我的耳戴式通讯器,”她解释说。
“*兹兹*该死的,塔娜,你知道那些东西有多稀有吗?...你猜怎么着,我不管了?我待会再去踢你的屁股。现在赶紧挪动你的白化屁股去5号检查点。我们有掠夺者入侵,尽快!”
“好的,妈妈”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嗯,好吧,我得走了,现在就得走!”
“没关系。你已经把我们带到了我们要找的那条街上。等我们找到我们要找的东西,我们就会自己找到出路,”我告诉她,“谢谢你,不仅是因为你把我们带到这里,更是因为你没有揭露我们。你本来有机会的。”
她叹了口气。“就像我早先说的那样,我不能伤害这个小姑娘。”我笑了笑。“好吧,退后一点,”她对我们说。
我们后退了一步,她开始用她的独角施展魔法,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很快一个凝聚的魔法球开始在她的角尖上形成。闪闪发光的白色魔法球越来越大,一直长到高尔夫球那么大。它摇曳不定,表明它并不稳定。
“那是什么?”我问。
“我必须得看起来像是被炸弹炸过了。”她告诉我们,“这只是某匹小马教我的一个小把戏,”然后她把一个小火花射进了魔法球,使它爆炸开来。小小的爆炸让她的脸上布满了煤烟,鬃毛被吹成了杀马特,稍微有点焦痕。“呃,忘了把它从我的脸前移开。”
果酒咯咯笑了起来。“嘿,现在你看起来是真的像被一个炸弹给炸了。”
“好,好。很抱歉对你发脾气了,但我现在真的需要闪了。再见。”说完,年轻的独角兽铁骑卫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到需要她的地方。
“好吧,我现在可以说,她算个特别的家伙,”当我们看着她消失在镇上时,果酒评论道。
“是啊。我希望她会没事,”我说,为那匹年轻雌驹担忧。
“嗯,她是一个铁骑卫。我想她会没事的,但我们干站在这里也不行。我们接下来去哪里?”果酒问道。
“呃......哦,对了,”我伸出一只翅膀,好够到口袋,从口袋里掏出皮尔医生的日记。然后我把书一起拿了起来,打开到标有地址的那一页。“啊,就是这里。呃,新月路7号。”
“那座房子是1号,”果酒指着一座仅仅只剩下空壳的房子说。它的屋顶塌了下来,内部结构全部倒塌。
“看起来可不太妙,”我叹了口气。“好吧,七号应该也会在同一边。通常情况下,街道的一边都是偶数的房子,另一边都会是奇数的房子。”
果酒点了点头,开始沿街走去。我们走过三号,然后是五号,直到在七号前我们停了下来,转身面向它。我们感到惊讶的是,这所房子只是一座简陋的两层楼高的石砖房子,实际上看起来非常普通,考虑到铁壁上校必胜部间谍部门的负责马身份,这未免也有点太低调了。然而,这地方有两个令马担忧的迹象。其一,屋顶部分倒塌,透过楼上的窗户,似乎天花板也已经全部倒塌。其二,前门大开着,不是因为它被打开了,所以就开着,而是因为它坏了,看起来像是有马把它踢倒了。
“好像有小马已经来过了,”我指着门说,当我们走近前门时,地板上有蹄子的凹痕。
“考虑到住在这里的家伙的身份,如果铁骑卫检查过这个地方,我也不会感到惊讶的。”
当我们走进破旧的房子时,我叹了口气。“我希望这不是一次徒劳无功的旅行。”
我们通过前门进入了一个连接着楼梯的大厅。不幸的是,楼梯被瓦砾堵住了,我们还有另外三扇门。一个敞开着,连着厨房,从走廊往里看看,厨房里满是污垢和严重生锈的电器。我们看到的第二扇门紧靠着楼梯和墙壁,门上写着“卫生间”。最后一扇门也是开着的,通向一个相当宽敞的客厅,客厅里摆着几张大沙发。
“我去看看厨房和地下室,”果酒一边对厨房努努嘴,一边说。“如果我们分头搜索房子,应该就能早一点找到线索,早一点在铁罐头出现之前离开这里。”
我点点头。“好吧。我想我和纤会去客厅和后屋。”我说着转身向厕所的门走去。“但首先我要检查一下我受到的损害。”
他点了点头,然后俯身轻轻地吻了吻我的脸颊,这使我脸涨得通红,扭捏得像个情窦初开的女学生一样。“好运,晶,”他笑着说,然后走进厨房。
我揉了揉脸颊,才发现纤正从背后盯着我。当她意识到我注意到了她时,她露出了一个微笑。“他喜欢你。”
“噢~嘘。”我热情地笑了笑,然后和她一起咯咯地笑了起来,我们走近小浴室,打开了门。房间很小,只够放一个马桶和一个上面带有镜子的水槽,别的什么也没有。我走进小房间,把脸对着镜子,镜子仍然完好无损,却沾满了累积几十年的污垢。我迅速环顾了一下房间,发现一块毛巾挂在水槽和马桶旁边的一个金属环上。我用翅膀把脏抹布拿了起来,用它把镜子中间的污垢清理干净,直到它再次能够视物。我紧张地吞咽着唾沫,慢慢地把头扭向左边,露出损伤的地方。我看到的景象让我大吃一惊。
“哦,亲爱的露娜啊!”我大叫起来,这个小房间里的的狭窄空间使得电子声更加刺耳。
我的右半边脸有很大一部分被炸没了,边缘甚至都有点烧焦了。我都不知道我的斯特森帽是怎么还能戴在我的头上的。就连我右边的大衣领子也被烧焦撕破了。我睁大眼睛仔细观察着伤口周围被划伤和烧焦的肉,以及我的内骨骼头盖骨上沾染的血迹。金属的色泽不是暗灰色就是深灰色。谢天谢地,我的鼻子和嘴巴基本上没有受到爆炸的影响,但我可以看到我的下巴和头骨之间的连接处。甚至还有一根帮助我的马口开闭的控制杆伸了出来。我脸颊上的洞上方是我的眼窝。那里的金属呈深灰色,眼槽占据了大部分受损区域。眼槽嵌得很深,就像任何一个正常的眼窝应该有的深度,毕竟它需要用来安置你的眼睛,但镶嵌在里面回瞪着我的是一个机械眼睛,散发着电蓝色的光。我记得我以前的眼睛是红色的。这些色彩的变化是那次的“升级”导致的结果吗?一回想起升级过程的创伤经历,我的身体就不住发抖。
“希望它能快点痊愈。我不想被小马看到我这个样子,”我自语道。好像听到了我的话似的,我注意到受损的组织周围出现了淡淡的粉红色光芒,胸口也渐渐暖和起来。我轻轻地把一只蹄子按在胸前,感觉到再生护符的魔力流动。我想护符之所以直到现在才被激活,是因为我们之前暴露在一个不知敌意的个体面前。当然,我们后来清楚了苹果塔娜不是敌人,但如果当时纤没有和我们在一起的话,她多半就会开始攻击或试图呼叫她穿着动力装甲的同僚们过来了。
我满足于护身符已经开始重塑我的脸,于是离开了小浴室,走进了客厅,在那里我们第一眼看到的是躺在其中一张沙发上的骷髅。它穿着一件破旧的太阳裙,告诉我它曾经是匹雌驹。它倒在一边,沙发紧挨着一张桌子,上面还有台灯和电话,我怀疑这匹雌驹死亡的时候正在做的事是等电话。当这一点咔嚓一声映入我的意识时,我突然回想起这是铁壁上校家里的一具雌驹骨架,同时眼睛睁得大大的。这是他的妻子还是大女儿?
我把纤从背上放下来,用翅膀遮住她的眼睛,希望能保护她纯真的眼睛不受房间里死神的玷污。当我凑近身子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来证明这具骷髅的身份时,我注意到太阳裙的腹部有一个奇怪的肿块。出于好奇,我用蹄子抓住裙子,将其轻轻地提起,同时用翅膀使劲地掩住了纤的眼睛,以免她看到接下来的一幕。感谢女神们,还好我这么做了。因为当我提起裙子时,我尖叫了一声,布料掉落下来。裙子下面,蜷缩着一副小小的骷髅。这匹雌驹死的时候已经怀孕了。我简直不敢相信。她当时怀着未出世的小马驹,等着铁壁的消息,在炸弹爆炸后,她就一直保持着瘫倒在电话旁的姿势,再也等不到那个永远都不会打来的电话。这个冷血的混蛋怎么可以连自己家人的安全都不顾及,何况是在他们头顶的山体中就建着一个避难厩的前提下?
我让纤在门口等着,坐在那里看着远离大厅的方向,这样她就不用看到骷髅了。我不想让她现在看到,尤其是在我发现了这个之后。我仍然感到震惊。幸亏纤坐在门边,我环顾了一下房间,检查了咖啡桌上的抽屉、餐具柜、放着坏掉电视的角落,甚至连后面的书架都没放过。可悲的是,我没有找到任何能让我定位铁壁的东西。
“为什么我想要找的东西就是这么难找到呢?”我发了发牢骚。
我听到门边有打喷嚏的声音,就转过头去看纤。小姑娘坐在那里揉着鼻子,但从我此时的位置,我可以从另一个角度看到桌子的边缘,注意到骷髅蹄下有一抹粉红色。当我走近桌子时,我咽下一口唾沫,轻柔地伸出一只翅膀。
“我很抱歉,”我对这具骷髅说,用翅膀把那只瘦骨嶙峋的腿从粉红色物体上推下来,原来是一盘写着“对不起”的标签的全息磁带。
房间里也没有别的东西了,我打开哔哔小马的全息磁带播放器,插进新的全息磁带,按下播放键。一匹听起来很不安的雌驹的声音开始从我哔哔小马的扬声器里倾泻出来。
“献给我辛勤工作的丈夫。我非常抱歉。我知道你在为小马国而努力工作,为了M.O.A.的工作而不得不到处奔波。当你告诉我你必须前去监督M.O.A.在马哈维绿茵云雀山丘(Meadowlark Hill)下设立的一个秘密观察站时,我并不是故意要和你吵架的。我只是真的很期待和我心爱的丈夫在一起共处一些时光。
我希望你能原谅我。我希望你能及时回家迎接我们的小马驹的诞生。
我爱你。”
录音结束时,雌驹的声音已经颤抖得像要哭出声来,这着实让马难过。听起来好像他们大吵了一架,铁壁离开了家,再也没有回来过,他的这一行为让她心碎了...可怜的雌驹。但是,更重要的是,我想我们刚刚得到了一个目的地。
“果酒!”我尽可能大声地喊道,以引起我的男朋友的注意。
从下面传来了一声巨响,但在几句咒骂之后,我的穿着风衣的紫色天马出现在了客厅里。“怎么了,怎么了?”他气喘吁吁地吸了一大口空气,试图从他的狂奔中冷静下来。
我只好咬着嘴唇憋笑。一旦我确定自己不会笑出声来后,我就把我的发现告诉了他。
“你真的认为那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吗?”他扬起眉头问道。
“确定。以前我们不计划去水晶帝国的时候,绿茵云雀山丘通常就是我父母带我去度假的地方。那里是理想的营地,而且很偏僻,再加上它离MASA中心很近,这就解释了I-02是怎么这么快找到我们的,”我解释说,“他是先跟踪我们到MASA的,如果你还记得那些安全门的话,然后当我们到达马哈维天马维加斯郊区时,我第一次产生了被监视的感觉。”
他点头表示理解。“有道理。”
“好吧,我想这意味着我们又要启程去马哈维了。”
“哦,太赞了。”他讽刺地说。
我开玩笑说:“我相信我们可以在某些地方给你找到一些50因子防晒霜的。”。
他轻笑一声说道:“好吧,我们离开这里吧。”
我点了点头,又回头抱起了纤。一确定她已经安全地坐在我的背上后,我们就离开了房子,开始沿着我们走的路往回走。
我们在到达每一个拐角处前都停下来,环顾四周,确保自己是安全的。我们这样循环往复了好久,感觉好几个小时已经过去了,直到我们最终到达了那栋六层楼高的市政厅。我们停下了脚步,因为之前当我们跟随苹果塔娜的时候,我们可从来没有靠近过这座老建筑。
“狗屎蛋,我想我们在什么地方拐错了弯,”果酒说道。
“那我们最好尽快弄清楚我们的位置,”我催促道。
“如果我们找到进城时经过的那座磨坊的烟囱,不是更容易找到出路吗?”
“我们可以将它作为一个路标,”我说。
“在我们被那些铁罐头发现之前,我们最好赶快了,”
不幸的是,当我抬头看时,我在一扇窗户的倒影中看到了三名从后面接近的铁骑卫。
“*咕噜*太晚了,”我紧张地说,此时铁骑卫小队的沉重蹄步声开始震动地面。
“哦,看呐,看呐,我们在这里找到了什么?”一个铁骑卫在看到我们时说道。
“看起来像一对小飞鼠,”另一个嘲笑道。
果酒转过身来,瞪了他们一眼。“你们这些王八蛋就不能放点尊重吗?”
他们都互相看了看,然后大声笑了起来。“对像你们这样的小马,不需要!”第三个说。
果酒咆哮着,他的翅膀张开,露出他的战斗鞍。
“果酒,激怒他们,”我一边压低声音说,一边保持背对着他们的姿势。
“嘿!”中间的铁骑卫,大概是三个马的头儿,对我喊道,“转过身来。”
我咽下一口唾沫,但仍然一动不动。
我听到了一声咔嗒声和马达转动的嗡嗡声。在倒影中,我看到他战斗鞍上的加特林开始旋转。
我呜咽着转过身来,但是我保持着侧着头的姿势,把我受伤的右侧脸颊隐藏起来。
“该死的露娜啊,她是一只条纹!”其中一个铁骑卫哼了一声。
“我以前从没见过长着翅膀的条纹,”另一个铁骑卫困惑地说,然后他也不屑地哼了一声。“没关系。长着翅膀的条纹也是条纹。”
我立即用尾巴把纤从背上放下来,把她放在我们身后的地板上,试图为她提供一点庇护,但我觉得这不会有什么用。每个铁骑卫都装备了加特林和火箭发射器,它们都瞄准着我们。
“果酒,”我呜咽着说,心中升起一丝担忧:这恐怕就是我们的结局了。
果酒走近我,用翅膀搂住我,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铁骑卫小队。
“你们就是一群装备着花里胡哨的玩意的掠夺者,”果酒嘲讽道。
“还有什么遗言吗?”领队问,此时加特林的枪身已经旋转到了射击速度。
尽管我的威胁警告标志在我的视野中像故障了似的疯狂闪动,但当屋顶瓦片破碎的声音刺进我的耳朵时,我的耳朵还是耷拉了下来。声音从我们正上方传来,在果酒、我或铁骑卫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块沉重的物体就掉到了领队铁骑卫身上,把他压扁了。我听到他的装甲和多节骨骼散架的声音,屈服于重物撞击的冲量。突然的变故阻止了其他两个发射他们的武器。他们盯着他们的领队曾经站过的位置上的尘埃云。我们都盯着那个地方,等着尘埃落定,但我能比大多数马更清晰地看穿尘埃云。当我看见是什么站立在倒下的铁骑卫身上时,我的心跳开始加快,窒息感升上了我的咽喉。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另外两个铁骑卫中的一个大声喊道。
突然,一阵强风吹过这个地区,把飞扬的尘土刮走了。看见一只骷髅机器马站在他们死去的同伴身上让剩下的两个铁骑卫惊讶地倒吸了一口气。
“哦,妈的,是那些间谍机器马中的一个!”
在两个铁骑卫中的任何一个做出反应之前,我们再熟悉不过的机器马转向其中一个铁骑卫,同时用他的纳米纤维尾巴抓住另一个铁骑卫的脖子,然后,I-02 IS迅速地用蹄子的蹄尖击打在铁骑卫的脖子上,护甲板凹陷了进去,连带着压垮了他的气管,铁骑卫开始大声咳嗽起来,在窒息中死去。看到其中一个铁骑卫威胁已经被清除后,机器马用尾巴一拽,让另一个惊恐的铁骑卫跌跌撞撞地往前踉跄了几步,然后他的脖子被一个精确的单侧后蹄踹踹中,同样的事情再度重演在他的身上。这两匹动力装甲小马倒在地上,拼命地喘息着,然后慢慢地静止了下来,因缺氧而死。这恐怖的一幕让我们都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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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可能!我们摧毁了你!”果酒张大了嘴。I-02 IS转向我们,他射出红光的眼睛落在我的身上。
“你们没事吧?”他问,这句话让我们的大脑宕机了好一会儿,因为我们完全没预料到他问的第一件事是我们的安全。
“等等,什么?”我疑惑地问道。
“你们没事吧?”他边走过来边重复道。
“哇哦,伙计,马上退后!”果酒发出警告,他开始用他的战斗鞍瞄准。
令我们惊讶的是,他真的照做了。
“我不会让你像上次那样把我带走的,I-02 IS!”我一边说,一边张开翅膀,用尾巴从枪套里抽出我的改良版幸运13,指着他。
“我的名字是尼克斯,你误解了。我不是来抓你的,而是来协助你的。”
“什么玩意?”果酒惊讶地问道。
“我很乐意向你们解释,但我们最好还是先离开。”尼克斯提议道,“铁骑卫很快将派出一个搜查小队,对三个铁骑卫的突然失踪进行调查。”
“你知道回磨坊的路吗?”果酒问,机器马点头。“你能把我们领回去吗?”
“当然。”他站起来,绕着我们转了一圈,开始替我们带路。“请紧跟着我,”他一边说,一边开始快步行走起来。
果酒俯身在我耳边低语。“你怎么想?我们能相信它吗?”
“我不知道,但我们必须离开这座城市。这是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等我们与这座城市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后,我们大可以审问个清楚,”我低声回应,“纤,亲爱的。紧紧地挨着我,我们跟着尼克斯出城,好吗?“我对小姑娘说。纤点了点头,与我保持了一致的步调,寸步不离我的身侧,我们跟上了那匹不知敌我的机器马。
机器马的移动速度很快,但还不是我们不能跟上的速度。每当我们走到拐角和十字路口时,我可以看到他的头轻微地左右摆动。他在搜寻我们面临的威胁。在他的雷达系统的辅助下,我们躲避了半个小时的铁骑卫巡逻队,设法从磨坊离开了这座城镇,然后速度丝毫不减地继续朝着前一天晚上我们用作庇护所的卡车前进。
当我们回到旧的星光工业卡车上时,太阳已经开始下山,我们周围的世界也开始变暗。
“今天真是麻烦事频频啊,不是吗?”果酒坐进了拖车里。我点头表示同意,纤打了个哈欠,在其中一个睡袋上躺下。
“既然现在我们安全了......”我转过身来,用幸运13对准尼克斯。“你又是怎么从那次魔能爆炸中幸存下来的,我们又怎么能知道你不是在诈降,营造一种虚假的安全氛围?”我问道。
机器马盯着我的左轮手枪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向果酒,后者站了起来,给他的双子等离子战斗鞍开了保险。即使没有任何皮肤,我也能感觉到他的紧张。他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发光的武器。
“我之所以幸免于难,是因为我的系统在极端的魔能增幅对我的CPU核心造成损害之前执行了紧急休眠。当我重新启动时,我发现我的核心系统发生了轻微的改变。我最初仍是按照我的程序来行动的,但后来我逐渐开始想要从远处观察小马的行为,学习小马的情绪,最后在糖泉镇附近再次发现你时决定观察你。我越是观察你,就越是怀疑我的指示的正确性,进而思考我的首要任务对你意味着什么。最后,我做下了决定:我不想杀你,因为我知道杀害无辜是错误的,我不想做错误的事情。在那以后,我认为自己至少要遵循我的次要目标,那就是确保你的安全。你可能还记得在你面前被杀死的那只地狱犬,以及在马哈顿弹坑里1号和2号因为窗户破碎而分心的那个时候,”他解释说。
我把他说的话都听进去了,然后瞪大了眼睛。“是你救了我们?”
他点点头,掏出一支粗糙的、由木头和金属组装成的步枪,看上去像是一匹小马用一堆垃圾组装起来的。“尽管它外表粗糙,但却是一种非常有效的武器。坦白说,正是这把枪在马哈顿上空把你击落的。很抱歉我没有及时赶到,但我确实阻止了他的逃离,协助塔台守卫狙击了他。”
果酒站起来,走到机器马跟前,他的战斗鞍离他只有几英寸。“我们怎么知道你不会偷偷地向你的创造者告知我们的位置?”他问道。
“当他认识到我不再听从他的命令,而是自主行事时,他就把我与中央网络断开了。我不再拥有与生产设备的连接。即使我想的话,我也无法与它的系统进行交互,”尼克斯说这话时的语气几乎是悲伤的。
“嗯,这算是个开始......但我认为我们还不能信任你,不能完全信任你,”果酒说。我点头表示同意,因为我也觉得要信任这个试图在16号避难厩门前杀死果酒并抓住我的机器马实在是有点困难。
“我明白,”他点头说,“我会赢取你们的信任,向你们证明我不是你们所认识的那个机器马。”
我不得不承认,尼克斯感觉完全不像是I-02 IS。他的言谈举止不再像以前那样。也许他确实拥有一颗希望改变的决心,也许可以说,他已经踏上了成为自己想成为的小马的这条道路。
“好吧,尼克斯,谢谢你主动提出来帮助我们,”我露出了微笑,这一次是真诚的微笑。“欢迎加入我们的小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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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级完成!”阿尔法升级站的电子声说,升级站内唯一运行的房间的门打开了。前额上插着一个天线状的独角的3号踏了出来,角尖上嵌着一块彩色的宝石。
机器马转向一张金属桌子。它的上面束缚着一匹鬃毛和尾巴乱蓬蓬的亮粉色独角兽。当机器马靠近时,那匹年轻的雌驹睁开了她那几乎毫无生气的,失去了色彩的眼睛,开始非常虚弱地挣扎起来,导致金色的思维读取网从她头顶滑落下来。
“求求你,放我走吧。”年轻的雌驹恳求道。
机器马低头看着雌驹。它注意到,她的可爱标记,一根放在一对舞台窗帘上魔术棒消失了,现在已经重新出现在了它的机械大腿顶部的金属板上。
“嗯,这样还不行,”机器马用雌驹自己的声音说道,“还好你懂得幻象魔法,卢拉蒙小姐(Miss Lulamoon)。”这时机器马的角开始发出明亮的青色魔法,在雌驹惊恐的目光中,骷髅机器马的外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自己的身体中。“啊,好多了。请原谅,卢拉蒙小姐,我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处理。”这时,机器马的独角发出心灵遥感魔法,解开了那只被抽干了魔力的独角兽的皮带。“你可以走了。”
那匹年轻的雌驹在看着披着幻象的机器马走出升级站后,疲惫不堪地呜咽了一声。它带着她的魔法和她的思想、记忆和经历离开了。她疲惫地低头看着她那空荡荡的肋腹,然后小声地抽泣起来。她现在在这个废土世界里已经是一具死尸了,因为她已经失去了保护自己免受饥饿掠食者的伤害的唯一技能。
奖励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