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回了城堡。

        “快，斯派克先别玩儿了，帮我找书！”

        没有回答的声音。

        斯派克到哪去了我暂时不想考虑，我要找到那本书，那本用来和余晖烁烁交流的书。这会儿我绝对需要她的帮助。如果我的一系列推测正确，那么这种主要行为是观测的魔法……活动范围大概率不会包括另一个世界。

        而那正是不必过早暴露自己行动，还能够得到帮助的最佳方式——找余晖烁烁。这个在另一个世界生活的高材生一定有能让我对付这个未知敌马的办法！

        余晖烁烁也有像我们一样的很多朋友，对，还有那个世界的暮光闪……闪，呃，那是我自己……呃不对，那不是我……是另一个世界的我，应该叫平行世界，而这个世界里的某个奇葩规则居然会允许我和那个世界的我碰上面……

        不，跑题了！

        大家会帮助我的，现在先拿到书和余晖烁烁联系。

        并没有费多长时间找这本书。上一次用它是什么时候来着……记不太清了，好像是海妖那次？先不管这些。

        “斯派克快来帮我写……呃”

        好吧，我得先自己来了。

——————

        我有多长时间没写过这么多字了？到中午我才写完！……本来想大致描述一下问题就好，但我并没有太长的时间去和她探讨几天。为了把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不得不循序渐进的把每种感觉都描述出来并加以解释，以及我的种种推测……

        我自己都能感觉到越往后写越发唠叨，真的是……

        就这样吧，我在最后一句话下面署上了我的名字，合上书。

        一阵紫红色的光晕在书页的缝隙之间闪动。

        没有异样，一切顺利。

        看来这本书我得随身带着了，希望她能早点看到吧。如果她能回来的话会更……不，不行，她不能回来这边，一定会被发现的！那如果我过去找她呢……

        算了，这些都得在她回复我之后才能商议个结果出来。我不如去外面走走，应该还会遇到那魔法……

        我把书放进鞍包里，搭在背上，准备出门。

        如果那魔法是在进行观测……

        我走向门口。

        那今天被观测的对象就极有可能是约娜……

        打开大门。

        对，没错。我应该先去……

        斯派克就站在门口，抱着一个大盒子。

        “嘿暮暮！”

        先去瑞瑞那！

        这时，我猛然感觉到了那本书……在震动？

        余晖烁烁的回信！不行还是这个比较重要……

        “瑞瑞把我的衣服做好了哦！”

        嘭！

        我拿出书，关上门跑了回去。

        “嘿！！！”斯派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飞回座位上，翻开书，上面只有一句话:

        /去找一面镜子，用这个魔法找到我的位置。

        下面还有一串咒文，不过我完全没见过。

        所以这是什么操作……是魔镜通讯吗？用这种类似水晶球的魔法通讯的确会更方便，不过我的魔法可以贯通两个世界来释放吗?

        我从我的鞍包里翻出一面小化妆镜。还是要试一试的嘛。

        我的角上聚集起魔法，用那个咒语，释放……就在魔法接触镜子的瞬间，我顿时感觉角上攒起的那股魔法仿佛不够用了！这不是简单的魔镜咒语，这里面还包含着寻找和开启传送门等巨耗能的步骤……我感觉魔法正不断的从我的独角上流过，注入到这面小镜子里。

        我控制着这股魔法，在这个我熟悉又充满自然魔力的空间里，撕开一个口子，冲了出去。

        那是个魔法能量贫瘠到令马窒息的空间，看不见，也听不着，但却如切身感受般的真实。这就是传送门外，小玛利亚与余晖烁烁的世界之间的那一段不明的空间，什么都没有，如同虚无。

        由大型魔法力场支撑的传送通道可以直接跳过这个空间，但我蹄动开启的通讯线路却要按部就班的突破，真的是……好累，我感觉自己头上的汗已经把鬃毛粘在脸上了。

        又一股魔法注入了进去，这部分魔法开始寻找新的突破口，终于，这个空间再次被撕裂。

        我的眼前突然有了物象！

        在一个同样不明不白的空间里，我寻找着周身和眼前的一切，仿佛荧幕上的电影一般，那些飞速流过的场景就在我眼前，却不能够触及。

        我感受着形形色色的场景，探索着一处又一处，终于在一个场景中我停了下来，那个地方，有着我能感受到的魔法，稀稀落落。仔细探查一番后，我找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

        余晖烁烁的那本书。

        没错……这就是她的位置了。

        我开始探索这本书周围的场景，我看到了一间房子，书在桌子上，面前坐着的是余晖烁烁，而书上还有一面镜子……

        我将最后一个步骤的魔法注入那面镜子的位置，魔法作用在镜子上那一瞬间，我周身的场景开始迅速倒退消失……最后留下呆在桌子前的我。而那面镜子，已经显示出了另一个世界的景象，还有余晖烁烁的脸。

        我成功了！

        “余晖烁烁，我……”

        “不用再说了，我完全知道你的感受，因为我也一样。”

        “什么？”我愣住了，这个回答着实让我吃了一惊。

        “你也一样？那魔法你也能感觉到？”

        “没错，只不过我和你一样，对这东西几乎无计可施……”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我是为了不被那种魔法察觉到才选择和人类世界的余晖说这件事，而她却说这魔法在那里也出现了……

       “糟了！”

        “怎么了？”

        “那种魔法的操纵者可能会提早发现我们的！我们恐怕要结束这种通话方式了，用书会比较安……”

        “不必了。因为，根本没有这个敌马。”

        我又懵了。

        “这也是我选择和你面对面说的原因，留言交流的效率太低。”

        “等等，怎么可能没有敌马，这个敌马的目的是什么我还不清楚，但那种魔法确实在我们的周围游荡。如果没有敌马，那它从何而来？”

        “我去找个人少的地方，学校走廊太吵了。”余晖说完，镜子里就是一阵虚晃。

        我抬起头，用余光瞥见斯派克回了房间，拿着衣服和一堆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不过我现在可不用去管这些。晚会还有好几个小时开始，已经都布置的差不多了，我应该不用……担心别的事了吧……哈。

        “好了暮光，现在我要告诉你……很多。”

        “等我拿下笔记……”

        “真没想到，还有其他人能发现这东西……你说你是从来小马镇那天开始，对这东西就有了反应对吗？”

        “呃，确切的说，那时只是有隐约的感觉而已。”

        “那没错了，而我是从……我想……占领学校那时候才对这东西有了感觉，哈，也就是你第一次来的那会儿……”

        “但怎么说呢，因为这个世界的魔法十分贫瘠，我总是会留意自己身边出现的……不符合这个世界的异常魔法。”

        “一开始我能发觉的都是一些零零散散的来自小马国的东西，大到法器，小到一些玩具，虽然我也不知道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但直到某一天，我突然感受到了一种可以自主移动的……魔法物体。和你一样，在那之后只要它出现，过后我的记忆就会无比清晰，而且我貌似比你更加的……健忘？”

        “这个世界不同于小马国，魔法的出现按理说并不正常，所以我察觉到它的存在后，就开始暗中调查这东西。我的顾虑和你相同，所以并没有对这里的其他人讲过这事，也包括你们……但随着我的调查，我发现这东西并不简单。”

        “首先，我们都想错了，即使它的行为是有目的性的观测，但并没有谁在操控它。”

        “为什么？”

        “为了调查这个，我甚至又偷偷回小马国去图书馆拿书，虽然我无法学会所有魔法，但至少我可以掌握所有种类的施放魔法。我把各种类型的魔法都储存在一件我临时制作的法器中，然后回来对这东西进行实验……”

        “结果，我的所有魔法都无法对它起任何作用。而来自小马国的任何魔法再被发现的前提下都可以被其他魔法所探知和干扰。并且它可以在两个世界自由的运动对吧……根据我对它的观察和实验，我觉得这不会是能被小马或是谁控制的魔法，而是一种有自主意识的……魔法。”

        “或许它根本不是一种魔法……这我也不太清楚。而且我还发现了它除了观测以外的另一个行为——赋予。”

        “什……”我现在是彻头彻尾的糊涂了。

        “我们所谓被强化的记忆，就是拜这个‘赋予’的功能所赐，而它所赋予我们的，远远不止这些记忆，还有我们周围的魔法能量，以及……”

        “等等，你是在告诉我，它非但没有敌马在控制，反而在……释放能量？这又是什么道理，听起来也太……”

        “太不真实了，对吗？”

        “对啊，余……”

        余晖的脸毫无预兆的突然沉了下来。把我吓了一跳。

        “怎么了，余晖？”

        “……你知道吗，这个世界所遵循的规律与我们截然不同，有很多极其严谨的规律，但这些规律却完全解释不了我们的魔法，这些你知道的。但他们居然能够波澜不惊的接受魔法这种理应颠覆他们认知的东西出现在他们身边的事实！这在人类世界一点都不……科学。”

        “在人类世界，有一类有关守恒的定律，质量，能量。在小玛利亚，也有类似的能量守恒法则，尽管原理完全不同，但多少类似。而它的出现，完全打破了这两个世界的规律。它在凭空赋予这两个世界能量！”

        “这些你是怎么……”我不知道我是否应该打断余晖，这海量的信息已经让我不知该从哪问起了。

        “……尽管我确定它就在某处，却根本无法触及，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屏障，根本无计可施。这里和小马国本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而它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东西，而这个‘世界’……凌驾于小玛利亚和人类世界之上！”

        “电影你知道吗？”余晖烁烁的声音有些颤抖。“电影中的角色，有着被捏造的过去，被钦定的未来，唯一真实的，则是镜头下的表演。而放映结束后，每一位角色的音容笑貌，也只能换取观众的一颦一笑罢了。”

        “而后，电影中的世界带着虚假的一切，走向逐渐没人关心的未知，逐渐被‘真实’所抛弃。”

        “更可怕的是，我们并不是谁扮演的角色，我们就是我们自己。”

        “意识到这些的时候，我多希望这想法是错的，可我发现的每一条线索都愈发让我无法正视那个魔鬼般的东西，也就是……镜头。”

        余晖说完最后两个字，瘫在椅子上，低着头，沉默不语。

        而我早就忘了记笔记这一码事，这一连串的解释让我不知所措。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接受她所说的一切:另一个更高级的世界；有自主意识的魔法，其实是个镜头；而我们都是……

        如果现在余晖突然跳起来喊一句“被吓到了没？”我觉得可能会更正常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我张着嘴她低着头看着镜子的尴尬场面。

        但这明显不是恶作剧。

        “嗯……你还好吗？”我先开了口。

        “哦抱歉……我不想面对这些，尽管这结论只是‘可能’真实……”

        “那，我们……先休息一下，等会再聊吧，这东西不用挂断的对吧……”

        “好。”

        我扣上了镜子。斯派克就站在我旁边。

        “暮暮，我们该去学校了……”

        “……好。”

        去学校，晚上还有个蹄踏盛会要我主持……

        我把镜子夹在那本书里，揣回鞍包。

        几个小时前，我面对的还是个未知的敌马，而现在我面对的，是敌……什么呢？

        不，那样的话，我面对的还能算是“敌”吗？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