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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When the Answers Finally Find You 柳暗花明

第 24 章
7 年前
2690

中心城档案室怎么样呢?它拥有着平静而祥和的环境,还珍藏着大量宝贵的资料,但邪茧这些天一直待在这里的原因,并非如此。真实的原因呢,她也说不清。

或许就是因为,她可以进来吧。她的归属感,已经消失了十多个世纪了啊,而她从未幻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小马国的公主们会放下这千年的恩怨情仇,与她重归于好。

嗯,前任公主……她现在仍然是幻型灵的女王,但她泡在档案室的夜晚越来越多了。那些晚上,她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叫做“水晶影魅”的独角兽,在一间安安静静的档案室里面认真地学习。这些日子,她的求知欲更加旺盛了,并且,学习也成为了她最为享受的事情。

今晚也是如此。她再次在书本中迷失了自我。窗外的太阳早早地落下了,只剩漫天繁星;照亮文字的,唯有两豆烛光。就在她聚精会神、完全没有留意时间地阅读时,敲门声中断了她的思考。她竖起耳朵,转过头去,才发觉夜幕早已降临。

走进门来的是暮光闪闪。她俩相视一笑后,暮暮开口:“抱歉,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说罢,她抬起一只翅膀,露出鞍袋,然后从中取出一块水晶,用魔法悬浮在桌面上。

   “哦,又找到了?我来看看。”她的独角亮起绿色荧光,接过了暮暮的水晶碎片,贴近它仔细观察着。几秒后,水晶中心闪过一点微弱的白光,不到十秒后便消失了。邪茧嘴边浮起一抹微笑,将其递还给暮暮。“法师找得越来越准了。”

   “目前为止发现的最大的碎片了。”暮暮将水晶块放在面前。

   “即便如此,”邪茧叹了口气,“损坏到这地步,就是这种大小的碎片,连照明魔法都没法发动。”

   “毕竟是碎片,如果把很多碎片集中起来的话,那它们的力量还是相当强的。”

邪茧抬起一边眉毛。“我真是不明白,皇家姐妹干嘛这么看重这个?难道她们害怕碎片会落到坏马蹄中吗?你觉得会有小马利用这些碎片为非作歹吗?”

   “我恐怕原因不止这么点。”暮暮轻轻地把蹄子搭在水晶上,默默地凝视了几秒后才抬眼对邪茧说,“如果我们收集到了足够的碎片,或许还有机会将它复原。”

   “难说。”邪茧叹气。她读了一半的书被合上、推到一边去了。“就算你们找齐了所有碎片,复原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我已经没有往昔那样强大的力量了。”她道,“我已经不再是天角兽了,将来也不会是天角兽了。”

   “但如果有一只天角兽协助你呢?”

邪茧微微偏过头。“你自己吗?”

   “不,是韵律。既然事态缓和下来了,那她应该能腾出一点时间来帮忙了。”

邪茧把头一点,把蹄子放到桌子上。“的确,她跟水晶之心有魔法感应,但她有个不需要它吧。这几个月,没有水晶之心,她一样把水晶帝国料理得井井有条。”

暮暮歪过头,有些惊讶地问:“你去水晶帝国了?”

   “当然没去。”邪茧前腿交叉,抱着胸道,“我要离他越远越好。”

档案室里是满满的沉默。暮暮清了清嗓子,开口说:“发生那些事情之后,黑晶肯露脸就已经不容易了。”

   “他们会接纳他的。”邪茧别过脸,望着窗外,是觉得夜幕比这番谈话还有有趣吗?

   “他悔过了,也在努力改正。”

邪茧恶狠狠地叹了口气,甩过头来盯着暮暮的脸。“所以你觉得这足以成为让我姑且原谅他的理由。”

暮暮阖上双眼,把头摇。“这取决于你。”

   “我明白。”她亮起独角,取过书。“我与他的感情已经僵死许久了,眼下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我听说中心城的小马们和幻型灵相处得不错。”

   “对,因为他们都以为自己盯着的家伙是小马。”她冷笑一声,“我们根本就是一团理不完的破线团。”说罢,邪茧的眼睛又盯着书了。

   “或许吧。我所属的时空里面,也有些极端分子,坚持认为我们应该紧闭国门,排斥一切异族生物。还有,如果你不想披着独角兽外衣的话,你可以解除伪装。城堡里的小马们都认识你。”

听闻,邪茧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书页凝在绿色的荧光中。“这两天啊,我的身体似乎更喜欢这个形态。”她笑着说,便驱使魔法将书页翻动。这时,她的绿色魔法光突然转成了紫色,仅仅一瞬间后又变回了原先的颜色。

   “等等,”暮暮连忙说道,引来了邪茧好奇的目光,“再做一次。”暮暮眯起眼,紧盯着邪茧的独角。邪茧明白暮暮所指的是什么,于是再次用魔法浮起了那片纸。一时间,似乎什么都没发生,然而一会后,她的魔法光再次发生了变化。就在此时,一股不易察觉而神秘的感觉在暮暮的胸膛里涌动起来。

   “从水晶帝国回来以后就这样了。”邪茧说罢,将那页纸翻了过去。“说得更准确点,是变得更频繁了。有时候,它就这么闪一下,有时候它变的时间要更长一些。”

   “我从来没见过变色的魔法光,”暮暮往椅子上一靠,摸着下巴,“这是谐律精华的影响吗?”她问道。

   “不,这是我的小暮暮寄存在我身上的魔法余烬……至少我相信是这样的。”

   “就是你借用她的力量后产生的副作用吧。”暮暮立起身子,看着邪茧道,“这样使用她的魔力,不知道她那边怎么样,是不是也有什么副作用……你问过她没有?”

   “我当然想问,但我找不到她。”话音一落,档案室便被死寂笼罩。再次开口的是邪茧。“那天过后,我再也不能通过虫穴心灵感应联系她了。我明明能感受到她的存在,就像她真真切切地站在我面前一样,但就是没有。”邪茧的眉头深深地皱了下去,钻向书本中去,“我好沮丧。”她瞥了一眼暮暮,捕到了对方的一个眼神。“如果你在想这些的话,我得说,我没放弃她。”

   “你们以前的关系还真是很紧密啊。”暮暮又靠在了椅背上。

   “现在也一样。”她说着,眼神投向书本,“也许,要比以前更加紧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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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帝国回归后的一个月里面,暮暮的生活变得规律多了。她熟识小马国皇家宫廷的运作方式,也足够配上那个称号,所以只要皇家姐妹情愿给予她“公主”的头衔,她就得提供更多的帮助。皇家姐妹则表示,她有权力与机会去斟酌并选择自己的未来。

暮暮完全不觉得自己会改主意。两个半世纪以来,她一直是小马国的公主,这个身份几乎成为了她本身的一部分。当然,她愿意尊重皇家姐妹的意愿。于是,她所有的闲暇时间都用来在这个崭新的小马国之中找事做了。

现在,她花了不少时间去旅行,还有搜集水晶之心的残片。这么做,至少让她有了一个目标,但她知道,总有一天,她会再也找不到残片,那时她还能做什么?

她明白,她只是拿找碎片一类的事情分散注意力,她真正烦恼的事,是那些悬而未决的问题。她还有些事情要做,但她要如何达成?对于这些“事情”,她心中只有个模模糊糊的概念。离她独自驾驭六颗谐律宝石的日子,还有多久?一百年,还是一千年?未来闪闪说,答案会来敲门的,但那又是什么时候?她不想坐在这里等待结果,而是用自己的蹄开拓答案。

她应该这样困扰吗?

或许,她永远无法自己找到答案,只能等它自己寻上门来。

依旧,她还有空闲时间,于是她便去旅行了——拜访那些消逝已久而又能勾起她回忆的地方。有时候,她会在那里待上几个小时,找寻所谓的答案。乔的甜甜圈店,那里成为了她最常光顾的地方。每次,乔都会热情地欢迎她上门,问她是不是“老三样”,然后为角落中的她端来两个洒满巧克力碎的釉面甜甜圈和一杯热可可。此时,她身为一个单纯学生的回忆便会涌上心头。

这天晚上,暮暮坐在桌前,花了好几个小时想着一根系着蝴蝶结的丝带的事情。这时,身边出现了一只雄驹,而暮暮并没有注意到他。也不知道过了几个小时,她才发现了他的存在。四目相对的同时,对方只是朝她一笑。

   “您好。”

   “……您好。”暮暮飞快地把雄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黄褐色的毛皮,稍有些凌乱的棕色鬃毛,怎么看都是一只普普通通的陆马——唯一的辨识点就是他脖子上那条白、绿色的领带。

   “可以坐这儿吗?”他指了指她对面的座位。

   “呃,请便。”她一挥蹄子,把丝带推到一边。雄驹坐下的时候,她瞥到了对方的可爱标记。是个沙漏。他坐下后,依然笑着,将蹄子放到了桌子上。

   “哦,对了,自我介绍,我又给忘了。”雄驹拍着前额道。之后,他伸出一只蹄子,说:“我是博士(Turner)。”

   “博士?”暮暮也伸出一只蹄子,同他握了握。

   “神秘博士(Time Turner)。其实只是一个昵称,大家都这么叫我,我也比较喜欢它。”

      “很高兴见到你,博士。”

   “我也一样,闪闪小姐。”

暮暮笑了,口中吐出一个“啊哈。”“这么说,你知道我是谁了。”她并不惊讶,毕竟她作为公主的身份是为小马们所熟知的。她尽量舒服地靠在椅背上,问:“那么,博士先生,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其实,我是来帮助你的。”对方答道。

暮暮感觉自己的笑容溜掉了。她挑起一边眉毛,“哦,真的吗?”她说。暮暮有些好奇,这雄驹是什么来头?

   “对。在时空理论和机械方面,我是行家。如果我没弄错的话,你正在寻求某种答案,而这个答案,或许正握在我的蹄中。”

暮暮有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笑容一类的早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讶异的神情。“真——真的?”她终于吐出几个字,“哦,那么……”她拿过丝带,熟练地玩弄起来,“实际上呢,我正在思考的是关于悖论的问题。”

博士望着那条丝带被平放在桌子上,于是肘部撑着桌子,托着下巴,问:“好的还是坏的?”他语气颇为随意地问。

暮暮愣了一下。“呃……易变的?”

   “嗯,这算坏的。”博士皱起眉头。

    “是啊,我听说过……”暮暮说着,注意力转回那根丝带去了。“这根丝带是我的视觉辅助,我想用它解决问题,但无论我怎样尝试,也没法组合出一个稳定的事件顺序。”她抬起头,发现博士正盯着她的绳结模型。“我知道这可能有些不恰当,但只是代表各个事件之间的关联。我解释一下吧,这根丝带是时间线,一头是过去,另一头是未来,而上面穿着的彩色蝴蝶结代表着各种事件。这些事件彼此的存在间有着关联。”

博士撇着嘴,“这些很容易搞乱的。”

   “没错,你说得对。那么,这个白色的蝴蝶结,是发生在过去的、一切的始发事件;这个蓝色的发生在遥远的未来,而它的发生导致了系在中间的绿色事件。”

博士皱了皱眉,把头一点。“啊哈,那么是关于时间穿越的事件。”

   “没错。而不幸的是,绿色事件改变了历史,也改变了未来,这样一来,蓝色事件就不可能发生。”

博士又抿着嘴唇,点点头。“嗯,经典的祖父悖论。”

   “不止这样,”暮暮说,“绿色事件,是白色事件发生的前提。”

博士来回扫视着暮暮和丝带。他紧盯丝带一会后,若有所思地偏过头去。最后,他叹了口气,道:“所以事情就变得扑朔迷离了。”

   “应——应该是吧。”暮暮眉头深锁,“我不知道该怎么排列这些事件,无论哪种组合,总会有一个和其他事件相互矛盾,最终将时间线打乱。”

博士沉默不语,似乎陷入了沉思。也许,暮暮的希望来得太天真了吧,她满心以为面前的雄驹会把答案和盘托出。哪能有这么容易呢?

   “啊哈!”博士突然大声说道,指着那根丝带。

   “啊?怎么了?”暮暮被对面吓得一缩。

博士拍了一下桌子,得意洋洋地喊道:“这模型是错的!”暮暮一头雾水地看了看自己的丝带,耳朵耷拉了下去。博士清了清嗓子,继续说:“我给你解释一下……呃,请允许我解释一下?”暮暮点头同意,把丝带推到他面前。“首先呢,我们要把这个都弄走——把白的留下,哦,谢谢。”暮暮用魔法移走了蓝色和绿色蝴蝶夹。博士举起丝带,小心翼翼地咬住了丝带最中间的部分,将那里的纤维咬松动了。他将那段纤维揪起来,然后放回桌子上。吐出嘴里的丝线,他说:“好了,现在把绿色的绕到这里,然后蓝色的放在这儿。”暮暮照做了。绿色的被缠在了松动的丝线上,蓝色的则还在原处。“好了!”他笑着举起了丝带,结果对方的反应只是一头雾水,这让他的笑容越发显得尴尬了。“呃,好吧,我再解释一下。”他把丝带放在桌子上,深吸一口气。“实际上呢,这个并不能切实地代表真正发生了的事情,但,”他甩甩头,把失望的表情甩走,“没多大关系。看,所有事件发生的前提,都是这个白色的,对吗?”

    “没错。”暮暮小心翼翼地一点头。

   “蓝色事件是绿色事件的前提,对吗?”博士又说,蹄子放在两个蝴蝶结之间。

   “是。”暮暮又点了下头。

   “绿色事件的发生又改变了历史……”博士说着,用蹄子拉起那段本就松动了的纤维。

   “……对。”暮暮小声回答。

   “然后,白色事件就发生了。”博士拍了拍白色蝴蝶结,“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中间这个事件的发生并没有改变它。”他拍拍蓝蝴蝶结。

暮暮眯起眼睛,来回看着这些绳结。“这是……分裂?”她轻声说道。

博士收回了蹄子,笑了。“一点不差。”

暮暮抬起头,好奇地望着他。“这也是可能的?”

   “嗯,或多或少是这样的。”博士一挥蹄子,换了一脸若有所思的神情。“即便在自然条件下,这个情况很难形成,但如果在有魔法介入的条件下——”

暮暮前蹄在桌子上一蹬,猛地站起身。灵感突然闯进了她的大脑,于是她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得走了。我,我得把这个写下来,不然,不然,不然我就该忘了。”她一转身,离开座位,用魔法浮起丝带塞进鞍袋,然后掏出几枚硬币,抬起蹄子就走。门口的铃铛响了几声,她站在街上,展开翅膀刚想离开,又转头对追上来的博士说:“哦,我的天,抱歉,不,我是说谢谢,这也许能回答……呃,一切,我得赶紧走了。”

博士笑了,轻轻把头摇。“不必道歉,灵感突然袭来的感觉我也是感同身——唔……”说到一半,他的话便被暮暮突然的一个拥抱打断了。他笑了,也举起蹄子,抱住了对方。

过了一会,暮暮退后几步,脸上浮现出了羞怯的笑容,脸颊飞起一抹红霞。“呃,呵,抱歉,谢了。”她转过身,再次展开翅膀。“拜了,博士!”说罢,腾入空中。

神秘博士前进几步,望着上方逐渐从视野中消失的暮光闪闪。他笑着自言自语道:“很高兴我能帮上您的忙,公主。”这时,身旁有谁清了清嗓子。他扭过头,发现了一只灰色的天马。她抿着嘴,坐在地上,尾巴左右甩动着,一只眼睛盯着博士,另一只眼睛则偷懒似的看着别处。“嘿,你在这儿啊。购物完毕啦?哦!你找到马芬了?”看到灰色天马抱着两个棕色纸袋,他问。

雌驹低头看着自己的纸袋,好半天,才眯起眼,看着博士。“我找到我的马芬了。”说罢,用嘴叼起两个袋子,甩头便跑。

   “诶?我给你的钱不够买……”博士连忙追她而去,结果对方展翅飞了起来,把他一个马撂在了地上。他愣了几秒,举起蹄子捂着脸。“我的老天,又惹她不开心了。”他抬起头,朝天大喊:“小呆,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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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刚刚开始坠下地平线的那一刻,斯派克刚好走进了暮暮的塔。在门前,斯派克转头望了望西沉的太阳,然后转头前进。门自动打开了,大龙跪下身子,钻进屋去。

门关上了。塔内部壁侧上的火炬,光芒还很黯淡。太阳将落未落之时,正是塔里最黑的时候。斯派克把一直搭在肩上的袋子撂在地上,环视四周几下。“在家不,暮暮?”他大声问道,却没听到回答。

他走上连接底层和上层平台的旋梯,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暮暮?”他眯起眼睛,又叫了一声。暮暮明明就坐在桌子边上啊,这要么是暮暮没听见,要么就是他的眼睛出毛病了。

斯派克蹑手蹑脚地蹭到暮暮身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卷轴、书本、纸张,堆得满地满桌都是,暮暮的独角正亮着光,羽毛笔悬浮在一张纸上方。这本该是正常的——但暮暮的表情不对。眼睛眨得非常缓慢,神情黯淡。有什么不对劲的事情发生了。

斯派克挪到桌子的另一侧,托着下巴,看着暮暮。慢慢地,暮暮抬起眼来,用疲惫的目光望着他。“嘿,出什么事了?”斯派克说。

暮暮深深吸进一口气,缓缓地吐出。“我找到答案了。”她弱弱地笑着,“两个可能性的同时存在是可能的。”她机械地说道,阖上眼。“所以,我们所从属的小马国依然存在。它啊,它还在那里。”

斯派克有些惊讶地张开嘴巴。“真——真的?我还以为那些东西已经被改变了,不存在了……”

暮暮缓缓地抬起眼睑,紧盯面前那张纸片。“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但我一直在担心,我觉得我们少做了些什么事情,很重要的事情,能确保这一切不会土崩瓦解的事情。”她靠在椅背上,望向斯派克的眼睛。“我是对的。还有一块空白尚未填补。我们所在的时空,这里的历史被从主时间线上剥离掉了,所以它对我们的时空不会产生影响。”

   “哇哦。”斯派克往后一仰,双爪枕在脑后。“听起来……好复杂啊。”

   “可不是吗。”暮暮沉重地叹了口气。“或许现在我不需要做什么,但它最终还是要发生的。而它的发生需要我推一把,如果我还坐在这儿……”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耳朵也越来越低。最后,她又叹了口气,满眼悲伤地说:“我本来想留在这儿不走,就能完成这些事情,但我发现不能……”

她倚在桌子上,摸着自己的下巴。好半天,谁也没有说话。低下头,摆在桌下的谐律精华映入她眼界。“我们的世界还在。但是,它的魔力元素却在这里。”她看着斯派克,说,“我曾一度抛掉了我的责任和义务,投身此处。我不能再这样不负责任了,而且我更不能让那个世界的魔力元素就这么被困在这里。”

她这样说着,眼神里也充满了庄严和坚毅。斯派克瞥了一眼魔力元素。“呃,好吧,我不知道你这穿越魔法是怎么一回事,但我们想回到什么钟点,就能回去什么钟点吧?我们没必要现在就走嘛。”

   “我一开始也这么想的。”暮暮朝自己的纸片看了一眼,“使用时空穿越魔法,我们可以选择抵达的时间与地点,而你使用魔法之前所处的时间地点,将会影响你使用魔法时耗费魔力的多少。但,现在这个情况下,事情就复杂多了。我们的出发点和目的地是两个不同的历史,所以我们必须同时考虑这两条时间线的问题。要在两条时间线都比较靠近彼此的时候才好。”

   “打个比方,在一满盆水里,放两根绳子,它们会彼此靠近,最后差不多会贴到一起去。抓住这个时机,我们才能跨越这个间隙。”暮暮拍了拍自己的笔记,望着斯派克,“这个时机一到,我们就得走了,大概还有几周的时间。而且,还需要借助公主们的力量才行。如果错过了,我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下一次,因为不可控因素实在太多了,很难预测。”

斯派克一脸迷惑地抓了抓脖子,撇着嘴问:“呃,那么,如果我们知道这个间隙在啥时候最小,那等到我们想回去了,再用穿越魔法回到这个时间不可以吗?”他把肩一耸。

听见这话,暮暮微微一笑。“这样不可行。穿越魔法会改变……嗯,你想,往刚才那桶浮着绳子的水里丢一块石头,会不会有波纹?”她说着,两只蹄子摆上桌面。慢慢分开两只蹄子的同时,她说:“这些波纹会把两根绳子推开,也就是说时间穿越魔法会把两条时间线推开,很有可能会导致我们无法跨越时间线间隙。”

   “那……”斯派克有些失意地低下头去,“那无论如何,几周之后我们都得走了……”

   “我得想办法创造一个事件,让我们所处的历史存在下去,而这就意味着我不能留在这里。”暮暮垂下脑袋。许久,她抬头望向斯派克,却看到了他那一脸的失望……她耷拉着耳朵,把脑袋埋在蹄子中间,嘴角深深地垂下。好半天,她才勉强张开嘴巴,逼迫着自己说出话来。“如,如果你不想走,就留在这里吧……必须要走的是我,而且——”

斯派克的双爪突然搭上了暮暮的肩膀。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的同时,耳朵微微立了起来。斯派克本是眉头紧锁,但很快,神情和缓了下来。“我一定会陪着你的。”

悲伤的神情从她脸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笑容。她举起蹄子,抹去眼角的泪水,说:“谢了,斯派克。”说罢,她站起身,一把拥住了大龙的脖子。斯派克也伸出爪子,拍拍暮暮的背。就这样,太阳的光线一点、一点地溜走了,黑夜逐渐笼罩了这座塔。听到怀中的暮暮发出了啜泣声,斯派克与她蹭蹭脸颊,梳梳鬃毛,安慰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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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暮暮就通知了皇家姐妹。得知此事,塞蕾丝缇雅和露娜答应给他们提供帮助,但却坚持不让暮暮参与法术的准备工作。这样一来,她还有半个月的空余时间去做些重要的事情。所以,暮暮答应了,虽然一开始有些勉强,但她明白,把这个工作交给皇家姐妹去做,她可以完完全全放下心来,毕竟她俩都是强大的施法者。

接下来的两周,时间过得飞快。她和斯派克去旅行了,从中心城到马哈顿,再到小马镇,又回到中心城。他们再见了曾逝去的家人和朋友,陶醉在陈旧得蒙灰了的记忆中。头一天,她先去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自己的哥哥,然后就决定去马哈顿拜访一下自己的父母。她到底是谁,这里的暮暮为什么消失了,现在她又在哪,给她的家人解释这些问题,她这一生里,没什么事比这更困难了。最后,她还要亲口告诉父母她要离开的事实。这是在太残忍了——但总比一言不发地消失要好。最后,她道了再见,心中如释重负。

向她的五个朋友吐露真相就更困难了。分别和五只雌驹待了几天,暮暮便发现,“再见”有多难出口。曾经,她有多么思念她们,那以后的日子,她又会有多么想念她们?但至少,她现在还不需要离开。

就这样,最后一天到来了。

天已经亮了,但暮暮昨晚彻夜未眠。怔怔地盯了天花板几个小时之后,她摸着黑,起身收拾东西。她的笔记、信件、皇家饰品都被她塞进了鞍袋,魔力元素则被放在了桌子上。她不想再给这个世界多添一道涟漪,也不想带走不属于她的东西了。

斯派克走了,和公主商谈准备工作的事情去了。他本说一会来接她,但暮暮回绝了。她想过一会再去找他。已经过了一个小时,正午在临近。

天角兽安安静静地,什么也没做。她在回想自己短暂的一生中发生过的、经历过的事情。这段旅程或许十分艰难,但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珍贵的。最后,她明白了,这次冒险,是命运给予她的礼物。

离开塔后,暮暮只是闷头走着,对周围的东西并不留意,依旧沉浸在思绪中。最终,她来到了即将释放法术的房间。两只独角兽雄驹一左一右守在两旁。一只歪过头瞅了她一眼,说:“他们在等您,闪闪小姐。”

她稍稍犹豫了几秒,深呼吸一口。“谢谢你。”她点点头,说。之后,两个守卫用魔法就为她开了门。

第一眼看到屋里的样子后,暮暮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除了皇家姐妹和斯派克,里面还有许多小马。左边,是她的家人,薄暮微光、夜光闪闪,还有银甲闪闪,月舞也站在一边。再往旁边一些,是韵律和黑晶,还有邪茧和石墨,变成了小马的模样站在那里。另一侧,是她的五个朋友:小蝶、苹果杰克、萍琪派、瑞瑞、云宝黛西。上面挂着个白色横幅,一左一右被彩带和气球系在房梁上。横幅上用紫色写着打字:

感谢所有!

看着这一切,暮暮惊讶极了。她张着嘴巴,却好半天没吸气。斯派克首先走了过来,蹲在她身边,拍拍紫色天角兽的肩膀,问:“你还好吗?”

暮暮连忙把头扭向一边,拼命眨着眼睛,不想让这些小马看到自己的泪水。“你是怎么……”她对斯派克轻声问道。

斯派克笑了,耸耸肩。“我就是觉得,走之前聚一下应该不错。”

暮暮抹掉了眼角的泪水,抽噎了两声,才最终镇定下来。她清清嗓子,深呼吸一口,笑着说:“嗯,现在我们还不必离开。”

萍琪蹦了起来,“呜呼!”大叫一声。接着,其他小马都轻声笑了起来。暮暮望向屋子的另一边,朝她的父母走去。她本来在犹豫,但她父亲的双蹄打消了她的顾虑。

   “我们为你骄傲,闪闪小傻瓜。”夜光说着,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女儿。

暮暮微微退后了一步,“还这样叫我吗?你们已经知道了,不是吗?”

   “知道什么?”夜光偏过头。

   “知道我其实并不是你们的女儿。”暮暮的眼光躲躲闪闪地投向一边。

   “没关系。”微光开口道,将暮暮拥入怀中。“不管你从哪儿来,不管你比我们年长多少,你就是我们的闪闪小傻瓜。”她看着暮暮的眼睛,轻轻地抚摸着脖子。“你就是有几千岁了,也没关系。”

   “咳咳,”夜光说,“你帮了我们很多。如果你不告诉我们真相的话,那我们用尽余生也无法找到答案。”

暮暮笑了,给了他们最后一个拥抱。之后,她转向她哥哥和月舞。“亮亮。”她笑着对哥哥说道,然后微挑眉毛转向月舞。“月舞。”

月舞咧着嘴。“你有点惊讶啊,是不是没想到我会来?”

   “惊讶倒是挺惊讶,不过原因是你居然没穿盔甲。我可从来没见过你这样。”暮暮把月舞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灰蓝色的身体和亚麻色的鬃毛,这跟暮暮平时看到的守夜者形象实在大相径庭。

   “她几乎从来不脱盔甲的。”银甲闪闪开口说,“队长的活永远干不完,是不?”他朝月舞顽皮地一笑。

月舞也笑了一下,用肘部戳了戳银甲。“瞎说,大风大浪之后总要休息一下。”她冲银甲吐着舌头。

看着这一对,暮暮咯咯地笑起来,然后凑在月舞耳朵边上,用银甲足以听见的声音说:“帮我看好这家伙。”

   “那当然。”月舞把头一点。

   “哎?怎么回事,还合起来对付我?银甲说着,一把搂过暮暮,用前蹄使劲揉着暮暮的脑袋。

   “嘿!好了!”暮暮大笑着,假装一副拼命要从他怀里钻出来的样子。把暮暮的鬃毛揉得一团糟之后,他才放开暮暮。天角兽一副生气的样子,朝哥哥吐着舌头,但很快,他俩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不管你多老多厉害,我可一直是你哥。”银甲敲了一下暮暮的脑袋。

   “我可不厉害。”暮暮把白眼一翻,之后沉重地叹了口气。“我挺想参加你们的婚礼的……”

   “我们想办法给你寄张明信片吧。”月舞的笑话并没让暮暮好受多少。见状,她上前抱住了暮暮。“别担心,我帮超酷的未来公主拯救世界的故事,我一定讲给孩子听。”

   “说这个有点早了吧?”银甲闪闪说,引得房间里一片笑声。暮暮再次拥抱了她俩。“我会想你的,妹妹。”

   “我也一样,哥。”她退后一步,对月舞说,“一定要照顾好他。”

月舞笑着点点头。“一定。”

暮暮走向韵律和黑晶。看到她过来,黑晶屈下身子,向暮暮鞠躬。“没必要这样啊,黑晶。”天角兽说,伸蹄扶他站起。

   “不,有必要。”黑晶看着她,“你和你的朋友给予了我关爱和友善,我欠你们太多了,而且注定无法偿还。”

暮暮摇摇头。“重生的机会是你应得的。遗憾的是,在我的小马国里,你并没得到第二次机会。”

   “看来即便有穿越时空的魔法,过去也是我们无法改变的。”他若有所思地说,“我们不能因它而踌躇不前,更不能将其忘却。我一定不会再犯下这种错误了。”

暮暮一笑。“希望其他小马也能理解你的悔过。”

   “这很困难。”韵律开口,“告诉水晶小马们护符的真相的确有效,但要得到完全彻底的原谅,还需要时间。”

他看着她,脸上浮现出了不易察觉的微笑。“你们肯给我另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我已经感激不尽了。”

   “我相信,你心本善。”韵律转过头,对暮暮说,“你应该马上就能再看见我了,虽说是另外一个我。”

   “是的。”暮暮微微叹了口气,“即便如此,我还是会想你的。”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我也是。”她上前一步,抱住暮暮,“照顾好自己,可别叫另一个我给你惹麻烦。”

她俩相视一笑。“我一定告诉她。”说罢,暮暮转向黑晶,“如她所说,你并不是坏马。加油。”黑晶听罢,又鞠了一躬,感激地笑了。之后,暮暮又来到了邪茧和石墨身边,稍有些好奇的打量着他俩。“说实话,看见你们两个,我有点惊讶。”

   “为什么要惊讶呢,”石墨摇摇头,“你帮了我们太多了。以往我们不敢奢望的,你帮我们得到了。多亏了你,幻型灵不用继续藏匿在阴影中了。”他瞥了一眼皇家姐妹,“至少是在这个小马国里。”

   “呃,不,主要是……”暮暮看着邪茧,“你居然愿意和……某马共处一室。”

邪茧微微抬起眉毛。“我是为你着想,才勉强宽容了这个家伙。但绝对没有第二次。”她放低了音量,“而且我要和他保持至少一个屋子的距离。”

暮暮点点头。“我……我本希望能继续帮你们找水晶之心的碎片的,我可不喜欢把事情留个半截了。”

   “你总是喜欢投身于别马的麻烦里。”邪茧的嘴角微微上翘,“你就别担心太多了,我们的世界,我们来担心好了。另外一个世界等着你回去呢。”

   “你是对的。毕竟,在这儿,你才是魔力的持有者。”暮暮微微低下头。

邪茧沉默了一会儿。“我承认啊,”她开口说,引来的暮暮的注意力,“尽管我知道那些记忆不属于我,我依旧觉得,我就在那里,而且还是你的学生。我会想念那些时刻的。”她垂下头去。“这说不通,是不?我从来就不是你所熟识的水晶影魅。”

暮暮慢慢地咧开了嘴。“如果你做我的学生,我会很开心的。”双方再次陷入了沉默。邪茧展开双臂,给了暮暮一个拥抱。

   “我学到了很多。”邪茧承认道,“做出生命中最重要的抉择时,一定要谨慎。我绝对不会像克里斯塔琳一样,走上毁灭自己和一切的道路。”

   “那太好了。”暮暮瞥了一眼五个朋友,贴近邪茧,放低音量。“我知道,你和她们彼此并不了解,但我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都多亏了她们,如果你肯给她们一个机会,你们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

   “你真的这么想吗?”邪茧瞅了一样那五只雌驹。

   “你可是魔力元素啊。”暮暮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还有,我知道这有点自私,但我能请求你做一件事吗?”

   “什么?”

   “帮我照顾好她们。”

邪茧笑了,微微一点头。“一定。”

暮暮抽回蹄子,转身走向了五个好友。看到了蹦来蹦去、嘻嘻哈哈的萍琪,暮暮笑了。“今天大家都聚在一块,你功劳不小吧,萍琪?”

   “我?”萍琪歪过头,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没过一秒,她又笑了起来。“对呀,不过这个主意是斯派克的,我只不过是把大家都叫过来了!不过这个派对的主题还真是很不好想啊。”

   “哦?”暮暮抬头看了一眼横幅。

   “是呀,总不能像是‘哦耶!拜拜!’那样吧,太恶毒了。”她拼命甩着头,“所以我想,不如大家都在一块,感谢你所做的一切就够了。”

暮暮笑了,但依旧微微叹了一声。“说实话,我有点失落,在离开你们之前,我有什么心思庆祝呢?不过离别之际再见你们一面,我就开心了。”

   “嘿,只不过是下一步而已。”萍琪一把搂住暮暮的脖子,“下一步,我们就分开了,”她说,“但,真的吗?没准那天我们又见面啦!时间就是这么乱七八糟嘛!”她吐了下舌头。

暮暮笑着点点头,“你是对的,未来会有什么,我还不知道。”她望向朋友们,“我本来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但如今它发生了。”

   “暮暮,”瑞瑞上前一步,“我们为你准备了一样东西。”

   “基本都是瑞瑞弄的。”云宝语速飞快。

   “嘘!是大家的。”瑞瑞朝云宝挥了挥蹄子,“我们本来想等到暖心节在给你,只不过现在好像要早点给你了。”

   “哦,”暮暮的耳朵耷拉下来,“你们没必要给我任何东西,我说真的。”

   “我们知道,但是我们一定要给你。”瑞瑞转身拿起一个紫色的、系着品红色丝带的小盒子递给暮暮。五个朋友在她身边围成一圈,看着暮暮打开礼物。“好啦,打开吧。”瑞瑞指着盒子。

暮暮轻轻地把盒子捧在蹄子上。看到朋友们急切而期待的神情,她亮起了独角,用魔法拉开了丝带。放在里面的,是那件紫色的天鹅绒夹克。暮暮用魔法悬浮着衣服,怔怔地盯着。“你们找到它了。”她轻声地说。

   “这是你的,对吧?我们必须还给你。”瑞瑞上前一步,用魔法拉住衣服的角,把它翻了过去。衣服的背面,是两个翼孔。“我稍稍把衣服改了一下,好让你能露出来你漂亮的翅膀。希望你不介意。”

   “当然不会。”暮暮坐了下来,把夹克套在身上。她活动了几下翅膀,然后收在身体两侧。她闭上眼,用下巴蹭了蹭衣领,之后笑了。“谢谢你们,真心谢谢你们。我以为它已经被克里斯塔琳弄丢了。我真希望能回报给你们些什么啊……”

   “你可给过我们不少了。”苹果杰克开口道,“要不是你,现在外面还是黑天儿呢。”

暮暮若有所思地哼哼起来。“啊,我给你们一个承诺怎么样?”

朋友们好奇地面面相觑起来。小蝶轻声问道:“什么承诺?”

暮暮笑了,走到了屋子的正中间。看着齐聚在这里的朋友和家人,她深吸一口气,说:“我承诺你们,我永远不会忘记这里的一切。能成为这个世界的一部分,我很开心,即便只是一小会。”

苹果杰克点点头,走到暮暮身边。“不管什么时间和空间。家人和朋友之间的纽带是永远不会断裂的。”夜光说了几句“没错、没错”,引起了房间里所有小马赞同的声音。五只雌驹聚在暮暮身边,拥抱在了一起。

暮暮走到了斯派克和皇家姐妹身边。露娜向她递过一本书,正是斯派克随身带来的那一本,暮暮的研究笔记。暮暮接过那本陈旧的大部头,轻声致谢后放进鞍袋。露娜深深地低头致敬,“无论做什么,我也无法表达对你的谢意。是你将我从无尽的黑暗中拯救出来的。”

   “你帮助了我们两个。”姐妹相视一笑,“我有点嫉妒另一个我,因为我也想有你这么一个学生。”

暮暮笑了。“未来之事,谁也难料。”

   “是啊。”塞蕾丝缇雅点点头,“你的丰功伟绩将被永远铭记。”暮暮有点傻了,眨巴着眼睛。“别这么惊讶。传说的根基也是事实。如果出现了关于穿越时空来拯救世界的公主的传说,我绝对不会惊讶的。”她对暮暮一眨眼。

暮暮报以微笑。她看了眼斯派克,问:“准备好啦?”斯派克叹了口气,点点头。她转向两位公主,把头一点。塞蕾丝缇雅和露娜,一左一右走到房间两侧,面朝彼此,低下头来。她们的独角越来越明亮,很快,午夜蓝和金黄色的魔法光芒交织在一起,编成了一个巨大的、明亮的光球。小马们都捂住了眼睛,直到一股气浪拂过鬃毛。光球化作一个白色的圈,悬浮在暮暮和斯派克面前。

暮暮迈出蹄,却犹豫了。她的蹄子不听使唤,因为她心里明白,走进这个时空隧道的入口,意味着离她再次回到这里,要过几个世纪了。这时,有谁拍了拍她的脖子。那是斯派克,笑着。对,她该走了。朝着身边的大龙笑着,她说:“该回家了。”

斯派克点点头,最后一次看向屋中的所有小马。暮暮的一只蹄子搭在斯派克的大爪上,一同走上了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