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娜公主和暮暮在升起太阳和降下月亮后回到了露娜的皇家房间。自从暮暮带斯派克回到城堡以来已经过去了两天。整个坎特洛特城还在为斯派克的归来而沸沸扬扬，而且消息现在正传遍整个小马国。他们的统治者，露娜公主，在皇家大厅泪流满面地拥抱一条龙的景象，对于卫兵和平民来说都是难以置信的。

他们三个人在欢乐的庆祝中度过了大半天。露娜公主下令在皇家餐厅为斯派克准备最好的宝石。“特别是翡翠，”露娜命令道。“他特别喜欢翡翠。”

他们一起享受宴会，并将发生的事件，特别是与龙族的战争，都告诉了斯派克。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露娜注意到斯派克似乎有些问题。他避开了那些对他个人来说更加私人的历史事件。当她和暮暮坐下来吃早餐时，露娜向暮暮提起了这个话题。

“斯派克有很多问题我并不意外，”露娜开口说道。“但他没有问的那些事情确实让我有些惊讶。在我和我姐姐和解之后，我对我们共同认识的小马们也有很多问题。”

暮暮放下茶杯，凝视着空空如也的杯子。“我不奇怪。他有很多事情需要吸收。一百五十年的历史，一场持续的战争，还有你和我是他唯一认识的人。他知道他施那个咒语对我造成了多大的伤害。我确信是内疚阻止了他询问他真正想知道的。”

“我自己都难以相信他回来了！”露娜补充道。“是我宣布他死亡的。我从未如此高兴自己的判断是错误的。”

暮暮站起身，望向她公寓的窗外。当她从升起太阳回来时，她飞过去看到他还在楼下睡觉。“我也难以置信。我晚上醒了好几次。我以为我又做了那种梦，就像刚发生那事时常有的噩梦。还记得吗？”

“是的，我记得得非常清楚。”露娜向后靠去，推开了她的盘子。

暮暮试图找到一个比喻来表达她的感受。“就像……就像……”

露娜帮她找到了答案。“那就像我重新拥有我的姐姐一样。”她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暮暮来到她身边，拥抱了这位公主。“是的，正是这样。”

在超过半个世纪的时间里，露娜和暮暮以和露娜与塞拉斯提亚相同的方式统治着小马国。她们都非常怀念太阳公主。露娜感激暮暮的友谊和支持，但没有任何小马可以替代她的姐姐。就像没有任何小马能够替代暮暮的头号助手一样。

她们结束了拥抱，从桌子旁站了起来。“至于我们的朋友们，”暮暮接着说。“他准备好了就会问我关于她们的事，我想我有办法帮助他。”

暮暮是在下午早些时候飞回她的公寓去看望斯派克的。宫殿的工作人员给他送来了午餐，但他没有动过。他躺在下层，醒着，但一动不动。

“斯派克？”暮暮小心翼翼地叫道。

他坐起来，转向她。“嗨，暮暮，我睡了多久？”

“大约一天半吧，”她回答。

尽管过了这么长时间，他的声音仍然听起来很疲倦。但暮暮怀疑这不仅仅是因为疲劳。“嗯，这并不奇怪。当你施放那个咒语时，是早上，但你到达这里时已是深夜。对你的生理来说，就像你瞬移到了世界的另一边。此外，你还要适应一个新的身体，嗯，还有一切的压力。”

“是的，关于那个，”斯派克开始说，但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暮暮坐在他的腿边，仰头看着他。尽管如此接近，她感到自己与他有着遥远的距离。她站起来，爬上楼梯到了主层。在那里，她可以坐下来与他平视。“你想谈谈这个吗？”

“我不确定从哪里开始。”当他试图组织他的问题时，他挣扎着面对各种情绪：悲伤、失落、内疚、好奇……而暮暮全都理解。

她站起来，将脸颊贴在他的脸颊上。“跟我来，斯派克。有些东西我想让你看。”

暮暮带领斯派克走到城堡后面，现在被称为英雄花园的地方。从他新的、更高的视角，斯派克首先注意到迷宫花园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作为各种雕像背景的树篱墙。他们遇到的第一个雕像吸引了他的注意。

“所以无序又走了他的老路？”斯派克问道。“他惹了什么麻烦？”

“那不是被石化的无序，”暮暮纠正道。“那是无序的雕像。早期，龙族攻击了小马达菲亚。他们得知那里没有军队。但无序在那里。他独自一人抵抗了他们，直到援军到达——但这让他因此而牺牲。”她走向雕像，擦去了石碑上的一点污垢，上面宣称无序是小马达菲亚的救世主。她仰头直视着他石头脸上淘气的微笑。“雕塑家们本想给他一种英雄的姿态，但是小蝶坚持认为这才是他希望被小马们记住的样子。她是对的。”

他们继续沿着蜿蜒的小路走着，经过了几座雕像。有些斯派克不认识。还有一些，像大胡子星璇那样，他认得。他们最终到达了花园的中心点。一个巨大的半圆形的和谐元素纪念碑。在六个基座的下方是他熟悉的符号；蝴蝶、气球、彩虹雷电、钻石、苹果和一颗星。在五个基座上是他深爱的朋友们的五尊雕像。

他坐在纪念碑前，从一个雕像看到另一个，很久很久都没说出一句话。暮暮把她的蹄子放在他的爪子上，让他保持沉默。她想不出什么话来安慰他。

许多无声的泪水滑过了他的脸颊，他终于开口了，“那么……她们都走了，我猜。”

暮暮轻轻靠在他身上，回答道：“已经一百五十年了，斯派克。是的，她们都走了。”

“但你还在。”

“随着我在学习中达到新的层次，塞拉斯提亚公主把我变成了一位天角兽公主。这一直是她对我的计划。这就是她跟我谈论完成我的命运时的含义。”

斯派克变得焦躁起来，站了起来，“那么如果我只要再有耐心一些，多等待一下……”

暮暮站起身，把两只前蹄放在他的肩膀上。“不，斯派克！别这样！你不知道。我们俩都不知道。”

“她从没告诉你？”

“没有。”

“为什么不告诉你？你是她忠诚的学生啊！”

暮暮再次坐下，面对斯派克。“部分原因是为了防止我骄傲自大。但主要是出于谨慎。塞拉斯提亚公主在我之前有过一位很有前途的学生。但她对权力的渴望日益增强。当公主不肯将她变成天角兽时，她背弃了她的学业、公主以及小马国。”

斯派克又坐了下来，低下了头。“但如果我再多等几年……”

“斯派克，不。说那些没有意义。”

斯派克接受了她的恳求，放弃了这个话题。然后他又抬起头看向面前的雕像。“那他们都怎么样了？”

暮暮站起来，带他走到左边的第一座雕像前。“小蝶不是我们失去的第一个，”她解释说。“但我们把她放在这里，第一个位置，这样她就可以与她的丈夫大麦一同安息。”

斯派克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是他第一次注意到大麦的雕像。他之前太专注于和谐元素的纪念碑，以至于没注意到它就站在旁边，同样巨大。“小蝶和大麦克结婚了？”

暮暮微笑着。“他们的求爱过程让小镇上的每个小马都快疯了！”她咯咯笑了起来，让可怜的斯派克感到困惑。

“几个月来，大家都知道这两匹马互有好感，”她继续解释。“但他们俩都太害羞，没有一匹马愿意先迈出那一步。小蝶把她所有的感情都吐露给了瑞瑞，所以瑞瑞试图帮忙。她找理由让他们俩呆在同一个房间里，她鼓励小蝶更有自信，她向大麦暗示小蝶对他有意思。但这些都没有效果！”

“最后，瑞瑞实在忍无可忍。有一天，她抓住小蝶，让她坐在方塘角里，告诉她不要离开。然后她出去找到大麦克，把他拖回来，让他坐在小蝶旁边。接着，她用高声音，在小蝶面前对他说，‘那么，大麦，你打算约我朋友出去吗？’当大麦克震惊地盯着她时，瑞瑞沮丧地大喊一声。然后她走到柜台，拿了一杯奶昔，放了两根吸管进去，命令店里其他人都出去。她转身对他俩大喊，“就这样，你们的第一次约会。你们有饮料，有对方，有整个地方。现在，浪漫一点，开始吧！”然后她砰地一声关上店门走了。”

斯派克第一次笑了。“哇，这听起来真像瑞瑞。”

“我们都以为那两个人会当场因尴尬而死，”暮暮继续说。“但六个月后，他们就结婚了。”

斯派克笑了，暮暮也跟着他一起笑。暮暮很怀念他们在一起的时光。在那短暂的几刻中，感觉就像他从未离开过。随着笑声消逝，斯派克继续紧紧抱着她。这感觉如此熟悉，却又陌生。她现在只能够到他的脖子。最后，斯派克开口说话。“那其他马呢？”

暮暮叹了口气，打破了拥抱。她走向下一个雕像，她那粉色、活泼的朋友的雕像。“碧琪没有那么幸运。她是我们失去的第一个。当龙族战争开始时，我们发现她出奇地擅长干扰敌人。”

“干扰？”斯派克问道。

“是的，”暮暮继续说。“她会径直走到龙族的路上，然后就表现得像碧琪一样。龙族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她，就会分心。然后我们中的一个人就会突然冲进去，在事情变得严重之前把她救出来。她让我们的卫兵和龙族一样困惑。他们从来都搞不清楚她是无畏还是疯狂！”

“那她到底是哪一种？”斯派克问。

“事实上，斯派克，我从来不真的知道。我所知道的是，每当我们需要她的时候，她总是在那里。”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用更严肃的语气继续说。“但龙族从我们这里学到了这种战术，然后用来对付我们。马哈顿发生了一次突然袭击。碧琪、瑞瑞、阿杰和我在那里，抵挡住了他们。但他们真正的目标是云宝黛西。”

“他们认为，如果能控制小马国上空的天气，就能让我们永远遭受干旱。我不得不承认，这是他们最好的计划之一。那时云宝黛西已经是闪电飞马队的队长。她把他们变成了一支精英空中战斗小队。没有小马会想到，龙族会向电飞马队的基地发动攻击。但他们确实做到了。维尔马克斯亲自出马。从未有人见过天空中有那么多的龙。甚至在过去飞越小马国的大型龙族迁徙期间也不曾有。”

“云宝黛西和她的部队抵抗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我们赶到。小蝶也在那里，她来访问。我们每匹马都学会了单独使用和谐之元的力量。但这远远没有我们一起使用时那么强大。最后，我们不得不调动和谐之元中的每一点力量来击败龙族。那一天，我们以多种方式失去了五个元素。”

“碧琪在马哈顿的战斗中受了重伤，但她没有说。当再次使用和谐之元时，她不幸牺牲了。”

暮暮走向第三座雕像，云宝黛西的雕像。斯派克看着它，可以看出她穿着闪电飞马队指挥官的制服，尽管这是他之前从未见过的设计。在她的蹄子中，握着一面飘扬着闪电飞马队旗帜的旗杆。看到云宝黛西能实现她的梦想，他感到欣慰。

斯派克靠近暮暮，听她继续说下去。“云宝黛西也受了重伤。她的中队幸存成员急忙把她送到了皇家医院。但医生们除了让她舒服些外，别无他法。”

“她死得英勇，”斯派克补充道。“我相信她会为此感到骄傲。”

“加入闪电飞马队后，云宝黛西变得更加成熟。她仍然是我们都知道的爱好玩乐的恶作剧者，但当她穿上制服时，她就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军马。她为保护小马国而牺牲。这对她来说很重要。但她还活得足够长，足以提名她的继任者——飞板璐。”

斯派克低头看着暮暮，挑了挑眉毛。“飞板璐？你是说小马谷那只？”

暮暮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从未说过，但我开始怀疑……”

暮暮接着他的话说，“她患有一种非常罕见的状况，可能因为她是两匹陆马所生的飞马。基本上，她的翅膀发育不全。一旦诊断出来，塞拉斯提亚和我就能帮助她。”

暮暮将注意力重新转向雕像。“塞拉斯提亚公主非常了解飞板璐，没有任何犹豫就在云宝黛西的床边宣布让她就职。在她生命的最后时刻，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感到骄傲。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飞板璐。这是她离世前的一个好结局。”

暮暮清了清喉咙，继续沿着雕像一路走下去。“至于其他人，小蝶、瑞瑞和阿杰，她们过着自己的生活，养育着家庭，在每一次战斗或危机中都在我身边。在整个小马国，从未有过比她们更忠诚的朋友。最后，她们幸运地在相对和平的时代里安享晚年，和家马们在一起。”

暮暮抬头，本以为她高大的朋友就在她身后。然而，他却停在了瑞瑞的雕像前。她本该预料到他会这样。她转身，把安慰的蹄子搭在他的胳膊上。“你还好吗，斯派克？”

他愣了好大一会才开口。“我几天前才和她说过话。嗯，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

“我知道这很难。我经历过，到现在对我仍然很难。我参加过太多葬礼了，斯派克。当周围的马都没有天角兽那样的寿命时，拥有天角兽的寿命并不是一种福气。”

斯派克继续凝视着瑞瑞全副武装的雕像。“我知道缝纫机，但是那个铁砧是怎么回事？”

瑞瑞的雕像前有一台缝纫机并不令人惊讶。但它放在一个铁砧上，而瑞瑞的蹄子则踩在上面。暮暮解释道。“有时我们全副武装进入战场。除了发现它极不时尚外，瑞瑞还觉得它笨重且限制行动。她放弃了作为时装设计师的成功事业，搬到这里成为皇家制服设计师。随后她花了数年时间研究金属工艺，设计出了更轻、更坚固并且更易于活动的盔甲。我们今天所有的盔甲仍然基于她的设计。”

暮暮指向雕像的领口。“看看任何一名卫兵的领子，你会看到那个带圆圈的小‘R’。今天的大多数小马都认为它代表‘皇家卫队’，但其实不是。那是瑞瑞的标记。尽管她已经离去，但她仍然在保护着我们。”她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胳膊。“走吧。我觉得今天的历史足够了。在我降下太阳之前，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她们重新开始走路，试图轻松一下气氛。“这里有一个干草汉堡店。现在带你穿过镇上可能不是个好主意，但他们提供外卖服务！”

斯派克又停了下来。这次是在空的基座前，那里有一个大星星被五个小星星环绕的符号。他疑惑地看着她。

暮暮解释道：“那是我有一天作为和谐之元之一的葬礼地点。”她继续说，“但别担心。那还很遥远。我打算赢得这场战争，然后在永久和平中安享晚年。”

斯派克感觉到他们之间有一种沉默的气氛。一个未完成的想法。暮暮很久以前就教会了他，小马未说出口的话有时候和他们说出来的一样有意义。他小心翼翼地打破了沉默。“和你的家马一起？”他立刻后悔了这句话。

暮暮的表情凝固了。她没有回答，而是转过身去。她最亲密的朋友无意中触及了她的第二个真正的遗憾。起初是因为她自己强加的孤立，后来是因为她全心全意地保护小马国。出于这两个原因，她从未给自己时间去寻找一个特别的小马，一个可以共度一生、共同建立家庭并拥有家庭的小马。一些坎特洛特的学者称她为星璇第二，许多小马谷的居民叫她阿姨。但没有马叫她妈妈。

她的眼中涌现出新的泪水，她试图藏起这些泪水，不让斯派克看到。她试图表现得随意，擦去泪水，尽管她知道斯派克在注视着。他温柔地把爪子放在她的肩膀上。

最后，她靠在他的胳膊上，抬头看着他，“现在你回来了，是的。”

暮暮和露娜用完晚餐，正在阅读当天的报告。多年来，只要工作允许，她们晚上都会一起度过。她们会坐下来静静地阅读，或在场地上散步，或飞翔。她们经常穿过坎特洛特，与其他小马交谈。她们想对臣民保持亲近，这也会提醒她们她们在保护什么。

过去三周里，斯派克开始加入她们，露娜为此感到高兴。他通常会早点离开，因为他比天角兽需要更多的睡眠，然后露娜和暮暮就会一起结束这个夜晚。

有时候，暮暮会投入到一个项目或研究中，将她大部分的空闲时间都花在她的公寓里。现在正是这样的时候。

斯派克现在已经太大，无法在他们以前的公寓里与暮暮一起舒适地生活，所以一间靠近卫兵营房的小仓库被改造成了他自己的公寓。暮暮现在有了她需要的所有空间来铺开她的图表和黑板。

暮暮请假回去继续她的研究。

露娜问道：“你的研究怎么样了？你是否接近弄清楚斯派克是如何施展那个把他带到这里的咒语的？”

暮暮转过身来，拿了个垫子坐在露娜旁边。“那部分我已经弄清楚了。斯派克在施法前真的做了很多研究，他告诉我的信息非常有用。”

“那你还在继续研究什么？”

暮暮解释道：“那个咒语中有一个更大的魔法原理在起作用，我认为甚至连时间守望者都没有意识到。如果我是对的，这可能会改变我们对相对时间的认识。”

“你在这个项目上花了很多时间。我注意到你甚至减少了和斯派克在一起的时间。你的研究目标是什么？”

“我知道我有时会太投入，但我没有放弃斯派克，”暮暮保证道。“我们仍然花了很多时间在一起。现在他已经学会了飞行，通常都会陪伴我巡视。至于我的目标，我还不完全确定。或者说，我现在不想说。还有太多我还没确定的变量。当我完成我的研究时，我会给你一个完整的报告。”

“我很期待，”露娜说。

“至于斯派克，他在这里建立了新的生活。他甚至在卫兵中交到了新朋友，这一点我很感激，但我不希望他失去与过去的联系。我的过去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我所有友谊的根源都在那里，我认为斯派克也是如此。我想带他去逛逛。”

“当然，”露娜回答。“我认为这对他来说会很有益。”

第二天早餐后，暮暮飞到了斯派克的住处。他正在与坚蹄一起试用他的新装备。斯派克决定要帮助保卫小马国，所以皇家铁匠为他制作了盔甲和一把剑。这把剑有六英尺长，但在他现在更大更强的爪子中感觉非常合适。他练习挥剑，而坚蹄用魔法操控自己的剑来抵挡他的攻击。

暮暮降落下来，保持距离观看他们练习。但当稳蹄注意到她时，他停了下来，向她鞠躬。“早上好，公主。”让暮暮惊讶的是，斯派克也鞠了一躬。

“早上好，”暮暮回答。“看来你已经掌握得不错了，斯派克。”

斯派克把他的剑插入地面。“我开始适应它了。但在我能加入卫队之前，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斯派克很特殊，”坚蹄补充道。“他可以在新兵训练中充当真正的龙。我期待他的协助。”

“我相信他的帮助会很有价值，”暮暮说道。“但我想借用他一下，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当然，暮暮，”稳蹄回答。“那么，经您允许，我将去处理我的职责。”暮暮点了点头。坚蹄收起他的剑，然后瞬间移动离开了。

暮暮把注意力转向斯派克。“你不必向我鞠躬。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不需要这些。”

“嗯，如果我要加入皇家卫队，我需要像一个卫兵那样行事。”然后他邪恶地低声说道。“至少在其他卫兵面前是这样！”

暮暮笑了，用她的蹄子轻轻碰了碰他。

“发生了什么事，暮暮？”

“你来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有个地方我想带你去看看。那是我需要从职责中抽身休息时常去的地方。”她用魔法将她的王冠从头上取下，放进了她的马鞍袋里。

斯派克困惑地看着，“你不戴你的王冠？”

“我们要去的地方不需要它，”她说。“我可能没有自己的家庭，但我是一个大家庭的一部分。你也是。”

暮暮在思考着她所做之事的讽刺时努力抑制住眼泪。她紧紧抓着斯派克的背部，而斯派克则在履行他对她的承诺——回报她多年前让他骑在背上的恩惠。而她也实现了她的承诺，活得足够长，能够享受这次骑行。她知道斯派克也有同样的感受。但被两名护卫簇拥着，他们保持沉默，享受着飞往小马谷的旅程。

这不仅仅是一次骑行，它是一种无声的爱的表达。

他们在离甜苹果园大约四分之一英里的地方降落。最后一次有龙飞过这片土地是十年前。那时整个农场都被摧毁，许多生命丧失。暮暮告诉了所有马他们即将到来，但她知道许多马会觉得这次会面很困难。

现在的谷仓比斯派克记忆中的要大得多。它的上方是一个小住宅。暮暮的避难所，她的第二个家。

苹果家族聚集在主门前。总共大约有二十五个成员。面对他们面前的龙，没有一个看起来太舒服。暮暮带领斯派克走到群组中央，进行介绍。

“斯派克，这是苹果家族。他们都是你所认识的苹果家族的后代。”她指向群中的两匹小马。“这是苹果树和他的妻子糖花。他们负责农场的管理，苹果树是民兵团的指挥官。”她伸出一只蹄子，鼓励他们上前与斯派克见面。

除了一个小雌驹外，没人移动。她从苹果树身边挣脱出来，而他则拼命地伸手拉她回去。

斯派克坐着，看着这个小女孩毫不犹豫地走向他。她穿着一件红色的斗篷，他以前见过类似的。但这件是专业制作的，他以前见过的不是。斗篷的每一侧都有可爱军团的蓝色纹章。

她走近斯派克，自我介绍道：“你好，斯派克先生。我叫苹果籽，是甜苹果园的居民，还是可爱军团第一小队的成员！”她为自己的传承感到骄傲，她有权利感到骄傲。她是可爱军团创始马的直系后裔。她口音中的乡村腔让斯派克想起了小苹花，她的自信让他想起了飞板璐。斯派克从未见过苹果家族中的独角兽，但她肯定是继承了甜贝儿的血统。

“这是我的爸爸，苹果树。”苹果籽伸出右蹄，但什么也没碰到。她回头看，她的父亲不在那儿。她的妈妈也不在。她转过身，惊讶地看着马群。没有一个小马移动，他们都目瞪口呆地盯着她。

她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咆哮，咬紧牙关。“你们怎么了？”她对马群大喊。“这是斯派克。你们都听过斯派克的故事。他是暮暮的头号助手！水晶帝国的英雄！皇家姐妹的朋友！你们害怕什么？”

苹果籽太小，不记得龙族袭击的恐怖。对她来说，那只是一个模糊的记忆，她和年幼的兄弟姐妹一起躲在地窖里。但暮暮记得。

她走到苹果籽旁边。“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也知道你们的感受。我也在那儿。我记得那次的破坏和死亡。但斯派克与此无关。他来自一个小马和龙族和平共处的时代。我希望你们能欢迎他。你们至少说一句‘你好’行吗？”

苹果树和糖花互望一眼，他们的恐惧转变为悔恨。即使在最艰难的时刻，他们总是信任他们的暮暮阿姨。但现在，他们却怀疑她。他们之中最小的小雌驹，却毫不犹豫地相信她，这让他们感到羞愧。

他们走向斯派克，发现没有什么可怕的。斯派克弯腰与他们平视，伸出了温柔的爪子。一个接一个，其他的苹果家族成员开始放松，到了午餐时间，野餐正在进行中。

每个小马都对斯派克的烹饪技巧感到惊讶。烧烤工具在他的爪子里看起来很小，但他仍然设法翻转汉堡和在烤架上翻动蔬菜。

斯派克正享受着另一桶苹果酒时，苹果籽再次走向他。她笑容满面，她很享受和一只巨龙做朋友。她脱下了斗篷，换上了马鞍包。“暮暮阿姨说你认识小苹花、飞板璐和甜贝儿。”

“是的，”斯派克回答。“我们过去经常一起玩。她们会来看暮暮，我会为大家准备小吃。”

“你想看看照片吗？”她用魔法从马鞍包里拿出一个相册，并小心地从布套中取出来。“我妈妈是我们可爱军团的头头。她说我可以从我们的俱乐部借来这些。这是小苹花的。”她开始翻页。斯派克记得其中几张褪色的照片。暮暮也走过来看。

他们看到了一些苹果家族团聚的照片。“嘿，”斯派克说。“我记得她，那是巴布。”

“没错，”苹果籽确认道。“她在曼哈顿开创了第二俱乐部。”

暮暮和斯派克一边回忆着旧照片，一边笑着。但当苹果籽正要翻到一张报纸剪报的页面时，暮暮的神情突然改变。“不！”她突然说道，用蹄子按住了那页。她闭上眼睛，所有的快乐都从她身上消失了。

斯派克感到困惑，但苹果籽知道暮暮为什么阻止他们。她道歉道：“对不起，暮暮阿姨。我不是故意的……”

暮暮深吸了一口气。“没关系。”她站起身，转身走开。“对不起，苹果籽，继续吧。他有权利看到。”

她走开几步。苹果树和糖花走到暮暮身边拥抱她。暮暮与他们之间的关系很有趣。尽管她比他们年长得多，但他们更像是对待侄女一样对待她。斯派克明白为什么这个农场是暮暮的避难所。在这里，她不必做将军。在这里，她只是家人。

在暮暮被照顾的时候，斯派克的注意力回到了相册上。苹果籽缓慢地翻开了那一页。那是一堆报纸剪报，都是关于斯派克葬礼的文章。斯派克惊呆了。这是他从未想象过会阅读到的东西。他对这篇冗长的文章中关于他的描述感到惊讶，“小马谷深受喜爱的小龙”，以及所有镇上小马的引语。有很多关于仪式和游行的照片。看起来小镇上的每个小马都在那里，甚至还有很多来自水晶帝国和坎特洛特的小马。

最让他震惊的是一张暮暮背着一个儿童大小的棺材的照片。“暮暮？”

暮暮没有回头，她知道斯派克正在看的是哪张照片。她继续抱着苹果树。那一天的痛苦回到了她的心头，但现在似乎变得轻了些。“当我们离开市政厅时，迎宾员准备把你放在一辆车上。但我说‘不’。我想最后背着你一次。这是我欠你的最起码的！”

斯派克站起身，将暮暮搂在怀里。“对不起，暮暮！我真的很抱歉！”

暮暮回抱着他。“你不必一直道歉，我告诉过你我已经原谅了你。”

“但我必须这么做，”斯派克坚持道。“每当我以为我理解了我伤害了你的方式，我就告诉你我有多么抱歉。但是，每当出现新的事情，我就意识到我伤害你的程度更深。而且这种感觉从未停止！我伤害了每个小马！而且我甚至无法向他们道歉。”

她拉开距离，足以看进斯派克的眼睛。“我们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们知道那是个意外。没有小马会责怪你。”她退后一步，把蹄子放在胸前深吸一口气，然后在呼气时伸出胳膊。“走吧，还有很多照片要看。既然你回来了，我需要开始克服这些。”

她们转向苹果籽，后者躺着，头转向远离相册的方向。

暮暮抚摸着她的鬃毛，“没关系，苹果籽。我早就应该处理我的感受。是我的错，不是你的。你为什么不给斯派克看一些后来的照片？我相信他会想看看我们的朋友们在他离开后发生了什么。”

但斯派克在她能翻页之前打断了她。他努力组织语言，想要询问的事情，“等等……暮暮……就是……嗯，我在这里。到底有什么可以埋葬的？”

暮暮解释道：“当露娜公主检查由爆炸留下的陨石坑时，她只找到了三片鳞片。那些是从你背上被撕下的。”她举起心形的小盒子并打开它。“其中两片我们埋葬了。这一片我一直保存着。”

斯派克盯着它，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他的声音回来了。“你一直保存着它？”

暮暮合上盒子，把它贴在心口，“每当我需要寻找力量时，我都会来这里。”

他们相互凝视着，斯派克犹豫，暮暮耐心。最后，斯派克放松了肩膀，“好吧，我不再说了。”

“很好，”暮暮说。“你学会了。”她把注意力转回到小雌驹身上。“那么你还有什么？”

苹果籽转向斯派克，微笑着。“斯派克，你想看看瑞瑞的照片吗？”

斯派克被这个问题搞得措手不及。“啊，是的，那会很好。”

现在轮到暮暮道歉了。“这些年来我把关于你的一切都告诉了他们。对不起，斯派克。我只是从没想过你会回来。”

“没关系，暮暮。那时候这也不算什么秘密。”

暮暮笑了，“是的，确实不是。”

苹果籽拿出另一个保存得很好的剪贴簿。“这本儿是甜贝儿的。”她翻到书的大约一半处。她向斯派克展示了许多瑞瑞在她的商店里、与朋友一起，甚至在舞台上与流行歌手蓝宝石秀儿合作的照片。但在所有这些照片中，似乎都缺少了些什么。

“暮暮告诉我瑞瑞是如何成为皇家制服设计师，以及她是如何重新设计盔甲的，但她快乐吗？我的意思是……”

暮暮翻到书的末尾。“过了一段时间，瑞瑞不再寻找她的白马王子，而是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我们很多人开始认为她可能永远不会结婚。但当她搬到坎特洛特后，她遇到了一位裁缝，达帕·卡姆伯·邦。他们相爱了，结了婚，一起开了一家店。那是她花了多年时间设计皇家制服和学习金属工艺的地方。”

斯派克看着瑞瑞和她丈夫在店里、度假时，甚至在接受塞拉斯提亚公主颁发的坎特洛特服务勋章的照片时，脸上露出了笑容。他很高兴她找到了一个爱她的小马。

他继续翻阅着页面，但在一张特别的照片上停了下来。瑞瑞坐在医院的床上，怀里抱着一个新生儿。她的丈夫和朋友们围绕在她身边。“他们有了一个小马宝宝，一个小公马。”苹果籽解释道。“他的名字也叫斯派克。”

斯派克愣住了。一种混合的情感涌上心头。有些开心的，有些悲伤的，还有些他不知道该如何归类的。但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这些情感。他只是坐着，凝视着那张照片。

暮暮温柔地把蹄子放在他的爪子上，“那一天，我的心不是唯一破碎的。我们所有马都从未忘记过你。”

那天剩下的时间充满了更多的欢笑和游戏。但回家的飞行之旅却是沉默的。他造成的痛苦似乎真的没有尽头。

暮暮试图安慰他，但斯派克只想暂时一龙静静。暮暮让他回到自己的住处，并说她稍后会去看望他。然后她回到自己的公寓，继续她即将完成的研究。

已经快到午夜时分，露娜正沉浸在她最喜欢的书籍之一中，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请进。”

一位皇家卫兵走了进来，鞠了一躬，“我的公主，暮暮公主请求您前往她的公寓。她说她已经准备好汇报她的研究成果。”

露娜降落在暮暮公寓的门前并进入。她对排列在上层的所有图表和黑板感到惊讶。露娜的魔法大多是自然使用的。她不需要咒语仅需要感觉就能使用。而暮暮的魔法更加逻辑。正因为如此，她能够记录魔法能量的不同程度和分类。当她上升到上层时，露娜试图理解写在那里的各种计算公式。她甚至认不出其中一半的符号。这些符号专门用于时间魔法。她还注意到笔记中有一个明显的划分。一些笔记靠近暮暮的办公桌一侧，但大多数都在对面。

“你的研究看起来异常复杂，”露娜在接近暮暮时评论道。

暮暮从椅子上转过身来。“时间魔法总是如此。要在时间中旅行，人需要穿越五个维度，而不是传统上认为的四个。斯派克仅凭时间守望者的基础计算就能实现他所做的事情，这实在令人震惊。”她指向她旁边的一把椅子。“请坐，我来简要地解释一下。”

暮暮用了两个小时来解释露娜需要了解的所有符号和公式，以便跟随逻辑流程。露娜全神贯注地不让自己在暮暮的解释中走神。最终她得出了结论。“这超越了我们所有传统的时间观念。时间不仅仅是单一的、线性的流动。它是众多事件线索的汇集，通常朝着同一方向流动。这就是为什么过去的时间旅行如此有限。我们实现它的方式是在错误的方向上创造一个人造线索。而时间之流会拒绝它，并将其送回。”

“我现在明白了，”露娜说。“过去的时间旅行如此有限，被认为几乎没有价值。”

“是的，”暮暮同意道。“而旅行到一个未创造的未来被认为是不可能的，但斯派克证明了这是错误的。也有马曾认为，如果能够穿越到未来，那么它需要比穿越到过去高几个指数级的能量。他也许有道理，但事实恰恰相反。”她转身让露娜面对房间另一侧的黑板。

露娜站起来，走近黑板。现在她有了理解这些公式的能力。她在这些公式中看到的东西让她颤抖。她的脊背顿时冷汗直冒。她摇摇晃晃地后退。“我没有看错吧。”

暮暮离开她的桌子，走到露娜身边。“你没有。你对公式的理解已经足够好。”

“暮暮，不，”露娜抗议道。她紧张地在蹄子上移动。“这么大的魔法能量的规模是难以想象的！而且这些公式将改变我们的现实！”

“是的，”暮暮以一种让马不安的平静声音回答。“这意味着我们可能利用它来结束战争。”

“但这么多的魔法能量！控制它几乎是不可能的！如果出了任何问题……”露娜甚至无法完成这个想法。

“可能会炸毁整个坎特洛特和它所在的山脉，”暮暮接着说。

露娜感到震惊。不仅是因为暮暮提出的建议，还因为她的平静。

“但随着进一步的研究，我相信我可以……”

“本宫禁止你这样做！”这些话突然而毫无预警地脱口而出。露娜迅速把蹄子放到嘴边，紧闭双眼。在她认识暮暮的所有时间里，她从未如此严厉地对她说过话。只有作为梦魇之月时，她曾使用过这种严厉的语气，但作为一个朋友，作为小马国的共治者，她没有过。

露娜走到暮暮身边，把一只蹄子搭在她的脖子上。“暮暮，请原谅我。我不是有意这样对你说话的！”

暮暮没有回应这个拥抱。她站在那里，头垂着，耳朵低垂，一副认命的样子。“没关系。我预料到了这种反应。露娜，请相信我，我提出这个建议并不是轻率的。”

露娜打破了拥抱。“你预料到了我的反应，但你还是继续了这项研究。”这更像是一种指控，而不是陈述。她离开暮暮的身边，走向大窗户。她俯瞰着皇家庭院，望向斯派克的住处。“你和斯派克谈过这件事了吗？”

“没有，”暮暮仍然显得无奈。“我不想在确定我能让这个工作之前告诉他，而且……在得到你的许可进行实验之前。”

问题就在那里，未经提问。露娜惊讶地转向暮暮。她想对她尖叫，你疯了吗？但为了她们的友谊，她保持沉默。她转回窗户，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过了很长时间，她才再次开口。

露娜终于能用平静的声音说话了，她对暮暮说：“目前与龙族的局势正处于一个危险的平衡。某些事情正在酝酿之中，但我们不知道是什么。我们无法负担投入到理论研究中的资源。如果当前的危机过去，我们处于相对平静的状态时，我会给你一个机会。在那之前……”露娜低下头，终于看向暮暮，“放下吧，暮暮。拜托了。”

她转身朝门走去。

当她经过时，暮暮开口说话。“我知道这一切在你看来是什么样子！但我只是想结束这场战争！”

露娜抬起一只蹄子让她停下。“今晚我们就不再谈这件事了！”

她继续朝门口走去。她打开了门，但停了下来。她在蹄子上紧张地移动。她的内心在与自己斗争。她作为暮暮的朋友的那部分想说她理解暮暮想要结束战争的愿望。但她作为小马国统治者的那部分想要明确表明自己的立场。但暮暮肯定已经理解了她的立场。然而，作为统治者，她必须果断。

最终，她的统治者身份占了上风。它总是必须的。

她关上门，转身面对暮暮。

暮暮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走下楼，坐在地板上，头垂下去。

露娜尽可能保持冷静，宣布了她的法令。“暮光公主，本宫对你所进行的研究感到非常不安。本宫理解你对斯派克的感情和你结束这场战争的愿望，但这不是正确的方式。你的方法可能对小马国造成比迄今为止任何龙族攻击都要严重的破坏。而且如果它起作用，你真的愿意付出代价吗？在没有我的明确许可之前，你不得进行任何实验，你明白了吗？”

暮暮泪眼婆娑地回答：“是的，我的公主。”

“本宫会遵守承诺，在更加和平的时期给予你机会。但本宫警告你，不要期待更加有利的回应。”

“是的，我的公主，”暮暮回答。接着她补充道，“露娜，我很抱歉。”

露娜的神态变得柔和。“本宫也是。”她没有走向门，而是直接瞬间移动离开了。

暮暮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都在哭泣。不是因为被训斥，而是因为她对友谊造成的伤害。接下来的几周证实了她的想法。她仍然是露娜信任的将军，她们仍然在一起度过许多夜晚，但现在有了一个无形的墙，阻止了她们之间的交流。尽管她努力尝试，露娜还是无法完全克服暮暮提出的计划所带来的恐怖。也无法接受暮暮愿意执行这个计划的事实。露娜仍然可以信任暮暮，仅仅因为她对她不变的忠诚。她感谢塞拉斯提亚，小马国的第一位统治者，拥有暮暮不变的忠诚。

当所有的泪水都流尽时，暮暮从地板上爬起来，漫无目的地在公寓里徘徊。透过窗户，她注意到斯派克的住处仍然亮着灯。

暮暮轻轻地敲了敲斯派克的门。“斯派克，你还没睡吗？”

“嗯，我还醒着。”

当她进入时，发现斯派克正坐在床上，凝视着附近的城市。她走近时，他开口说：“暮暮，我真的搞砸了。我伤害了我所认识的每个小马。每个我爱的和爱我的小马。”

她在斯派克床边的垫子上坐下。“我也搞砸了，斯派克。这场战争是我的错。我只想结束它。但是，我做不到！”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们应该做的事情，”她回答道。“从我们的错误中学习，并尽我们所能。”

“你说得好像很容易。”

“我知道不容易，相信我。但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他们都没有答案。他们坐在那里，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最后，暮暮站起来。“斯派克，太晚了。在我必须升起太阳之前，我们都应该试着睡一会儿。晚安，斯派克。”

“晚安，”他回答，躺下来挣扎着调整枕头。

暮暮朝着大门走去。但当她打开门时，她犹豫了。“斯派克，今晚我真的不想一匹马呆着。我可以和你一起吗？”

他转向她，抬起一只翅膀。

她关上门，挨着他蜷缩起来。

在接下来的几周里，他们确实尽了最大努力。斯派克开始与新兵一起训练，而暮暮加强了对小马国的巡逻。整个国家都笼罩着紧张的气氛，但除此之外，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直到有一天，坚蹄冲进大厅，带来了他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