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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lkmantou233Lv.1
陆马

和煦光流的终末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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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留别(上)

第 3 章
1 年前
556

致暮光公主:
这里是和煦光流,您并不忠实的学生。我写这封信旨在与您告别,与我在小马谷遇见的所有生物告别。在你们看来,我过去做了许多坏事......当然也有可能确实如此。毕竟我在作恶这条路上可以说是......鹤立鸡群?我也不清楚来怎么形容我自己了,也许您可以在事后给我很好地下个定义。不过我肯定是为我的行为付出过代价了,毕竟又有多少“小马”能见识塔尔塔洛斯的风景呢?不过我后来又通过您的龙马朋友逃出来了,这就是后话了.......在与您与您的朋友们作对的这段时间里老实说教会了我许多,不过不是通过您或者说是别的什么小马,而是提雷克和邪茧女王,我总算是明白所谓【命运】的强大了,有时候有的小马注定就是做不成某事的。这可能听上去像是埋怨,别错意,我并不怪他们,因为他们这样做简直合理到不行——弱肉强食嘛-懂得都懂啦~不过我真的没想到他们背叛我背叛地如此之快,我还以为我对他们而言还有足以说服他们不对我下手的潜在价值呢......可能我太高傲了吧 我可能太放纵了 我太信任他们了【黑色成块的涂改痕迹】

说到坏蛋,您知道提雷克为了什么而来到小马利亚么?有别的小马和您提到过么?他和我一样,是为了力量而来。不过我算是单枪匹马,他倒还能带着个兄弟,只可惜他这唯一的帮手却成了他的祸端。提雷克可不止一次向我倾诉他对自己兄弟的恨意啊......当然这份恨也指向了我们至高无上的君主便是了。我一直在想:提雷克作为半人马王国的王子,即使他当时造访小马国是为了行凶作恶,我们最好的处理方法不是将他驱逐出境或者是与半人马的王室进行谈判么?怎么就直接把他打进地狱了呢?提雷克被活活关了1000多年,您觉得他会对小马或者是他从未体验过的什么友谊产生好感么?他是怎么想自己的处境的?身处异乡......形单影只......无尽耻辱......我不知道半人马王国怎么看,斯科潘怎么看,小马们怎么看,但对我那可能有点可怜的笔友而言,他由此彻底仇恨起了我们小马族。其实仔细想想,邪茧女王也是如此嘛~我们很难在摧毁了一位君主百年的统治并使她成为族群中唯一的另类后,想让她与小马一族交好,这叫劝降,我和她都这么想,不知我们亲爱的友谊公主怎么想呢?
(不过我个马还是很赞同幻形灵归顺于小马的就是了,毕竟不管怎么说,您的所作所为都使幻形灵一族再也无法拜托小马的牵制了,这对小马来说可是大好事啊!)

我写这封信后......应该过不了多久您们就能把提雷克和邪茧女王打败了吧......毕竟您总是能赢。如果您真的彻底击垮了他们,您打算怎么处理他们呢?关进塔尔塔洛斯?监禁应该只会滋生仇恨(算是我的个马体验?),封印也迟早会被打破。让他们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也许算个不错的办法,但他们罪该万死么?这就得看您和我们无上之君主的高见了。我的看法是——把他们遣回他们各自的国家,让他们的同族来审判他们;如果觉得不满意,反正小马对他国的影响早就不可忽视了,暗中作梗也是很容易的吧——

至于我......也许您不用操心于对我的处罚,我打算自己放逐自己,您再也不用担心看见我了。这当然可被看作是畏罪潜逃,您要是想就随意的下令逮捕我吧,我被抓了任您处置。

                                                                                                                                                                                                               和煦光流


暮光闪闪坐在桌前,又一次细阅了这封信,看了一会儿,又把它放在桌上,身子抵着椅背向后仰去。

就在昨日,她正式成为了小马利亚新的统治者。邪茧女王和提雷克已被打败,因为她的干预,她们被暂免了石化之刑。这个做法并不能说服大多数的王公贵族,他们更希望这两位战犯能受到更重的处罚;但只有那些真正懂得她的小马们才知道她为何选择如此处理,哪怕这对她的初统治会带来不小的影响。

“唉————”暮光闪闪重叹一口气。事实上,她也不清楚该怎么处理现在这种状况......提雷克和邪茧女王现被暂关于塔尔塔洛斯,等待着她的下一步动作;和煦光流则被皇家调查局标记为”逃犯“,如果她想,来自坎特洛特的高级特务便会立即出动,彻查整个小马利亚。不过她并不想这么做。

好在她的导师、她的朋友都在了解现状后表示了对她的选择表示了理解与支持。若不是别的小马以及其它任何生物们的帮助,恐怕她也不能走到这一步吧......而这些帮助之中,就有一份来自那最令她印象深刻的学生之中。

暮光闪闪的思绪又飘回了那一天————


一切忤逆提雷克与邪茧女王意志的生物们,现在都被关押于塔尔塔洛斯那号称永不可破的囚笼之中。是的,反派们选择了这个“关押罪大恶极之物”的永恒地狱而非随便的某个石坑里。塔尔塔洛斯里的铁笼有的曾易主多次,见证了千百年的历史;但时间并没在它们身上留下过哪怕一丝痕迹,这无疑是永恒魔咒的作用。估计就连施咒者本身——塞蕾丝蒂亚都未曾想过,这魔咒竟有一日会作用到同为不朽的她身上。而她现在能做的,除了同先前那些囚犯们所能做出的最大抵抗——”怒视“以外,再无其它可施之计,毕竟提雷克和邪茧女王正疯狂掠夺着在场所有生灵残余的魔力,而她们的魔力早就被那个奇怪的铃铛吸干了;除此之外,每个铁笼上都贴有奇怪的石头,这使得即便能使用魔力的小马也无法施咒。

提雷克与邪茧女王欣赏着自己的复仇杰作,恣意地狂笑着。提雷克毫无顾忌地登上塔尔塔洛斯内部的最高处,那里摆放着一个特别的囚笼——曾囚禁了他上千年的笼子。而现在,呆在这偌大的牢笼中的,就只是他最大的敌人——暮光闪闪——他的死敌!!!这匹紫色的年轻雌驹同她的导师般恶狠狠地盯着他。提雷克双手抓紧栏杆,反瞪了回去,她那点可笑的哀怨与坚强在他面前就是那么弱不禁风!

”你还想......“暮光闪闪刚刚急切地开了口,就被提雷克粗暴的低吼打断了。赤红色的半人马狠狠抓着栏杆,试图摇晃铁笼,但塔尔塔洛斯的魔咒使得笼子纹丝不动,但狂暴的力量还是传递给了笼中的公主。她盯着提雷克,似乎是知趣地闭了嘴。

提雷克背过身去。暮光闪闪抬起头,笼顶遮挡了她的视野,但在笼外、在高处,传下了提雷克压抑着的笑。暮光闪闪往笼内缩了缩,但下一秒,提雷克的脸便又出现在了她的眼前。提雷克只是闷笑着,张开他那张巨口。暮光闪闪能清晰地看见提雷克喉咙深处那冒出的幽幽橙光,但下一秒她就只能看见一团模糊的光雾了,这主要是因为她的魔力正在被抽取的缘故。毕竟提雷克吸收小马魔力的秘法生来就伴有一种堪称为折磨的功效。暮光闪闪感觉虚弱从她的独角蔓延至蹄尖,恶心感由胃而生,本能的恐惧伴随剧烈的疼痛屏蔽了她的大脑。她早就见识过提雷克是怎么吸取别的小马们的魔力,甚至自己也曾亲历过,但这一次,她毫不怀疑提雷克在噬魔密咒中参杂了其它的恶咒。

暮光闪闪的折磨仍在持续,底部的星光熠熠也正被邪茧女王用铃铛干着大差不差的事情。伴随二者最后一点魔力的流失,笑声回荡于整个塔尔塔洛斯,恶棍们终于能为今日的大仇得报而欢呼、狂啸了——

“嘶嘶———”邪茧女王发出了些幻形灵一族本能的、最欢愉的声音,她一眼投向提雷克,那个大块头现已经站到了她的面前,赤红的壮硕身躯向她投下了如他下蹄般黝黑的阴影。她盯着提雷克那黑洞般的眼眶,或者更确切些、她在盯着眼眶中的黄光,一眼便能看透膨胀的欲望。

“别离太近.......”邪茧女王嘟囔了一句,胸前的铃铛口却不自主地对向了提雷克,哪怕只是对着他的蹄子,邪茧也确信她能让这只半人马从她的王道上撤出。不过提雷克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小把戏,但还是提醒了她:“别老拿这玩意对着我,我们可是——”

“同僚”

“哼——”邪茧女王没好气地回应了一下便飞向了一个她自认为的安全区域,光明正大地将铃铛指向提雷克巨大的头颅。

“你想干什么???!!!!!”

提雷克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沙石立马随空而降,在大大小小的铁笼上发出不止的“铛铛”声。

“呜~”小蝶轻轻呜咽了一声,看上去被吓到了。

“你都已经吸取了这么多的魔力了,也该分我一点儿了吧?!那些古老的传奇、现代的公主可全让你给独吞了!就留我一些残羹冷炙?打发谁呢?”邪茧女王毫不示弱地回击道,并且丝毫没有掩饰幻形灵一族情绪激动时会发出的、代表着愤怒的、有些低沉的“嘶嘶”声。

“把那铃铛给我!”提雷克毫不客气地伸出他赤红的举爪向邪茧女王袭来,不过邪茧也不是吃素的,她立马化作一只巨型的刺猬,让提雷克不得不松开他的爪子,使她能趁机逃脱。

“你这恼人的小虫子!”提雷克又一次狂躁地怒吼着。“冷静点,大块头,你会把这里弄塌的。”邪茧女王用悄皮的语气讥讽道,她又变回了默认形态。静静看着失控的半人马发泄自己的怒气。“你别大贪心了,提雷克。等我统治了小马利亚,你想要多少魔力就会有多少!别逼我现在和你反目成仇!”

不知是因为邪茧女王严肃的语气还是魔力的诱惑,提雷克终究还是慢慢沉静了下来,但他还是一幅躁郁不安的样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怎么的?还像个小孩需要长辈来哄?”邪茧笑呵呵地打趣道,也不知她现在是否还在密谋着袭击。

“我可比你年长多了!!!”提雷克对她的“友好举动”有些不满。邪茧女王却突兀地笑了起来,突然变成了一匹热悉的小马——和照光流。“要不你来夸夸幻形灵?邪茧女王夸考半人马?“她竭力滑稽地模仿着和照光流的语气,还摆出了一幅”和照光流”式的谄媚笑容。面对如此突然的表演,提雷克的反应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得不说,你们幻形灵在模仿这块还真不赖!”他一手捂着肚子,一头指着邪茧女王,笑得合不拢嘴。“哼!这可是幻形灵们的生存之本!竟被她那样的家伙当成儿戏!”眼前的“和煦光流”变了回了邪茧女王 ,提雷克也收回了方才的笑脸,附和着她说:“那匹小马天真的无可救药。或者说所有小马都这样,她们有什么了不起的!?把这样的生物丢到我的家乡,估计一天也活不下来。"

“啊~至少我们现在能让这群信奉友谊的小马们知道:什么——才是世界的真谛。”邪茧女王笑了笑,又将那个铃铛对准了自己;提雷克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于是邪茧女王爽快地吸收了铃铛剩余的魔力,直至一丝不剩,随后便打开了塔尔塔罗斯的大门。“那我们分道扬镳吧。我去统治小马利亚;你可以随意掠取她们的魔力,然后回到你的半人马王国去......反正我只在乎我那些被污染了的子民们,也就是幻形灵。我会让她们重新变回去。至于小马?能有爱的产出、永世作为我们一族的猎物便好了————“

提雷克思考了一阵,又发了会儿呆,才缓缓点头表示了同意。他走问一个铁笼,里面关着三只小的黑色猎犬。“那我可又要走啦!老——伙——计。他无视了它们的狂吠,一路上放肆地笑着,像个凯旋的将军。他径直走向大门,出去,并将它锁了起来。塔尔塔洛斯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这简直就是一场恶梦……”珍奇在提雷克他们走了之后,第一个打破了死一样的沉寂。但没有小马回应她有的只是哀叹声。过了许久,无序才说出第二句话:

”我很抱歉......“

”你很抱歉!?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小马利亚马上就要因为你玩蛋了!!!”云宝黛西恼怒地朝他吼道,一只橙色的蹄子搭在她身上,示意她冷静,“好了,云宝,现在发火也不会起任何用。”苹果杰克冷静的语气并没有熄灭她的怒意,但云宝确实停止了大吼叫,她将目线从无序身上移到地面,默默发着牢骚,过了一会儿,她感到眼睛发烫、发湿,不争气的眼泪竟然开始从她的脸上滑落、滴到冰冷的铁笼上,发出“踢踏踢踏”的响声。这只平日里坚强无比的小马终于在此刻支撑不住自己坚强的外壳,开始崩溃地哭泣了起来。她的家乡、她的童年、她的同胞,全都要因为一只可笑的龙马的可笑计划而被毁灭了!!!

“............”苹果杰克只是搂住了云宝黛西,让她感觉能好受一些,其余隔着笼子的小马也纷纷送去了自己的安慰,只有小蝶,她无声地盯着无序,眼里尽是些先前无序不可能从她眼里所发现的情绪。他明白自己做错了,但他没去回应其她小马,只是把自己的身躯盘绕起来,缩在笼中一角,活像只可怜虫。

暮光闪闪独自呆在高处,以一种讽刺的视角俯视着朋友们的悲伤,她现在就连最简单的安慰也做不到,因为她离她们实在是太远了。她能做到,不过是和其他生灵一同消化着挫败与悲伤。她看向无序,不知道怎么对他才好,毕竟这次乱子可是他捣鼓出来的,怜悯也好,仇恨也罢,没有一种形容词能体现她现在的心情。她抓住了栏杆,拼劲最后的力气使劲摇了摇,但没有对笼子造成哪怕一丝的影响。暮光闪闪最后能做的,似乎就是趴到地上,努力抿住嘴,尽量别让自己发出丧气的呻吟。

没过多久,塔尔塔罗斯中便只剩下零碎碎的低语自叹;再过一会儿,就什么声音都不剩了。监狱恢复了如数千年之前那般的宁静。

.........

在这一天后又过了多久呢?大家对现状的愤怒逐渐被对未来的恐惧而代替——她们会永远被关在这个阴凉潮湿的监牢么?暮光闪闪受这个想法的驱使,大致地打量了下周围,轻易地便发现了之前囚徒所留下的印记——石块上密密麻麻的划痕,不难猜到:这是提雷克之前用于计算时间的。在她被拘禁的这段时间内,她还从未记录过时间。事实上,在这样一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她早就失去了对时间的判断。

(“她应该开始计算时间吗?”)

暮光闪闪的蹄子伸到了一片空地上,如果她想,那即便是独角兽的蹄子也足以在地面上划出一道痕迹;可是她并不想这么做,因为这样就等于接受了现状——接受了她将被永远困在这里的事实。她还倒在地上,任凭乏累感席卷她的身躯。塔尔塔罗斯中有凝滞时间的魔法场,任何生物在里面既不会渴,也不会饿,当然,也不会长大或是患病;但是烦扰或许能反映在身体上,要不,提雷克是怎么从一个意气风发的王子变成一个形容枯槁的老头的呢?在这里的生物得不到外面的一点消息,彻彻底底的与世隔绝。不知怎的,她又想到提雷克了:他是怎么判断时间的?要知道生物节律在无尽面前也会被消磨殆尽,靠生物钟计时根本不现实。

(“这附近一定有能看见外面的缺口!”)

暮光闪闪受了自己想法的激励,一下子就爬了起来,细致地观察了四周,但结果又使她坐了下去,因为四周没有任何她所期待的缝隙或是空洞,有的只是如预料一般的无尽的石面罢了。

恐怕留给大家的,真的只剩下无尽了......无尽的什么呢?时间?还是痛苦?抑或是别的什么?自己会像提雷克一样,带着屈辱和仇恨,这样过活下去么?暮光闪闪不禁如此想到。

(“不............我不想.........可是............他们!.........”)

塔尔塔罗斯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了,打断了一切思虑与考量。风雪顺着越大的门缝灌入,所有囚徒都顺势望了过去,静听吱嘎吱嘎的门响、默看洁白似雪的亮光。

“姐姐!”小萍花立即从门缝外冲了进来。她第一个看见的明显是被关在距门不远处的苹果杰克。还没等阿杰对此做出回应,她可爱的妹妹就跑到了笼前,抓着栏杆,泪水盈盈地看着她。

“太棒了!你们终于来了!!!”斯派克欢呼着。另一边,小萍花正和苹果杰克一同抽泣,感受着重逢的喜悦。飞板璐和甜贝儿也接连赶了进来,去寻觅自己的至亲。

欢笑、哭泣,感叹一个铁笼接一个铁笼地爆发出来,而这些吵闹转而被更大的喧闹所代替——一群又一群的小马涌入这个狭小的空间,其中有不少熟悉的面孔。他们看向铁笼,呐喊声此起彼伏。

“让我们救公主们出来!”“让我们释放你们!”“加油!小马们!”

伴随着马群的怒潮,塔尔塔罗斯那号称坚不可摧的铁笼霎时便分崩离析了。每一个被释放者都在与周围的小马拥抱,互相倾诉多日来的不安与委屈,将它们尽数转化为现在的安稳与舒畅。即便是拥有绝佳表情管理能力的塞普斯蒂亚公主,看见此情此景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泪水;一旁的珍奇更是得像个泪马,虽然抱着她的甜贝儿也好不到哪儿去。

流泪之后,便是反击之时!感动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多久,更大的愤怒就控制住了大家。“小马们!让我们出去,打倒邪恶的提雷克与一直以来侵扰小马国的邪茧女王!”一只陌生的雄驹怒咆着,便带领着众马冲了出去。他们的奔跑令这座古老的监狱再次动摇,落下星星点点的石渣。

“还有那只满脑子阴谋的.......!那个小屁孩儿……她叫什么来着?”一个很小的声音在队尾响起,没有小马回应他,有的只是被扬起的尘沙。

暮光闪闪从高台上飞了下来,她花了点时间抹去眼中的泪水与重拾飞行的感觉。马群留下了一些马——可爱标记童子军,她们都依偎在自己的家马身边,飞板璐则和自己的义姐出在一块儿。

“真不敢相信……”露娜公主小声感叹了一句。“这就是友谊的力量啊……”她一旁的白胡子星璇也点了点头。他摘下了头上的帽子,将它放在胸前以示感慨,他脸上的皱纹因笑容显得格外明显。

无序偷偷摸摸地凑了过来,小蝶很快便发现了他。无序如蛇般的身子向后弯了过去,可小蝶一下子便飞了过去,一蹄揽住了他。“你还要来承担你犯下的错误,无序!”她用着她不常用的“训诫”语气,面带怒色地数落起了无序;但最后,她还是收起了怒色,有些惋惜地望了望面前这只高大生物那浑浊的双眼,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脊背。这只古老的龙马眼中也终于是出现了晶莹剔透的泪珠。塞蕾丝蒂亚和露娜公主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同时,那三只猎犬也顺势跑了过来,待在他和小蝶身边,用头不断蹭着二者的腿,温顺地不像是它们合体时的样子。

“你们怎么找过来的?这么多小马......他们又是怎么来的?”暮光闪闪望着那三只留下的小马,眼中充满了无法辨别的情感。“对啊,我以为三族早就......”萍琪派抹了抹眼角残余的泪水,很少看见她这样。“提雷克告诉我们风之魔被释放了。”云宝了摸飞板璐的鬃毛,又看了看外面的风雪,重重地叹了口气。

甜贝儿松开了珍奇,慢慢走到了暮光闪闪身边,用一种异样的眼光打量着她。不知怎的,这没有恶意的眼神使这位友谊公主感到了一丝......难受?小萍花与飞板璐也凑到暮光面前,她们都不约而同地沉默着。就这么站了一小会儿,她们开始相互交换眼神,似乎是确认了什么似的,小萍花这才从鬃毛中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纸团,缓缓地交给暮光。

暮光闪闪将它展开,她的朋友们也都因为好奇过来观摩。

“什么?一张写满了字的纸,你们就靠这个让小马们团结起来?”云宝黛西脸上浮现出一抹困惑的笑。暮光闪闪盯着那些漂亮但具有号召力的文字,想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一个她可能辜负了的小马的名字......她转头去看星光熠熠,对面似乎也发现了一丝端倪,但是她似乎对自己的猜想很不自信,不断地观察着她身边其她小马们的神情,又不住地摇着脑袋。

“不,云宝。这是一篇演讲稿……嗯,或者说是一篇声讨函?”珍奇边说边揉了揉眼,这张不大的的纸上写的字实在是太密了。

“这上面详细列举了提雷克、邪茧女王、和煦光流的罪状,还有他们的野心…哇塞!我都不知道和煦光流这么想过!”萍琪派高声尖叫道,她貌似为那只小雌驹的邪恶所震惊。“毕竟她才几岁嘛......我这样的反应应该很正常才是吧~”

“写得很有煽动性啊…...”小蝶感叹了一句,声音很小,但足够清晰。

“我说,你们不觉得这字样很眼熟么?”星光熠熠面色焦急地问了一句,她望向暮光闪闪,终于和她对上了视线。后者在众马诧异之时说出了那个她也想到了的名字——

“和煦光流……这个是和煦光流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