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奇探长——潘多拉魔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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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激烈的终局
第五章 激烈的终局
云宝把大家聚集到休息室里。在场有一些紧张的喧哗,漫无目的且困惑。
然后珍奇走了进来。
喧哗平息。
珍奇走到房间中央。她用魔法把椅子拉过来坐下,面对其他来宾。
空气弥漫着寂静。珍奇将乘客一个接一个地扫视,从范西潘到妙妙点子,再到沼泽先生,以及他的妻子。
“我知道,”她终于开口,“勒索者是谁。”
片刻的沉默。
“我承认,这个案子将我一时绊住了,”珍奇说,“碎片拒绝合成整体。为什么他们选择这次旅行作为他们的犯罪现场?为什么首先是盒子?他们是如何挖出这么多小马隐私的,又为什么要浪费精力杀死两个目标?谜团如此之多……但最终结果很简单,只要放弃我一直在做的某个假设。”
“这一切的关键,”珍奇说,“是在我的脑海中分离谋杀者和勒索者的角色。一旦我做到这点,一切都变得清晰了。”
“你是什么意思?”妙妙点子问。珍奇摇摇头。
“一切都会揭晓,”她说,“在适当的时候。”
“别说什么适当的时间了,”沼泽先生说,“我现在就要答案!让我们继续吧!”
范西潘将蹄子放在老年公马的肩膀上。“让她享受她的时刻,”他说,“这就是她干这行的原因。”
沼泽先生哼了一声。范西潘看向珍奇,微笑着:“请继续。”
“谢谢你,范西潘。”珍奇坐在椅子上深吸一口气。
“不难想到,第一个关于我们勒索者身份的线索在客人名单上。你们应该记得自己的邀请函上缺少在座的某位。当然,他是妙妙点子先生。”
妙妙点子点点头。“当然,似乎是这样。但这有什么关系?”
“因为盒子,”珍奇说,“乘客名单上的每一位都收到了一个,当然,鉴于云宝显然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她除外。这包括妙妙点子,意味着计划一切的小马知道他会在船上。这就立刻把嫌疑马缩小到两名。我最初相信,这在敲诈部分是个相当粗心的失误。”
“无论何种方式,这让勒索者的身份要么是安排这次旅行的范西潘,要么是他在这些事情上的合作伙伴横幅署名。事实上,是横幅要求将妙妙点子添加到乘客名单中的。在两者之间,我怀疑横幅署名。事实上,我现在可以确认他是勒索者。”
“横、横幅?”妙妙点子结结巴巴地说。
“没错。”珍奇说,“横幅署名是组装我们盒子的小马。”
“横幅署名。”范西潘说。他听着也觉得惊讶,“但是为什么?”
“一会儿就有明白了,”珍奇说,“横幅也有手段:他在马哈顿日报的记者以调查而闻名世界。对他来说,很容易让他的员工发现一些深埋的秘密并在短时间内广而告之。
“但是你有什么证据?”妙妙点子问道,“怎么可能是横幅——宇宙公主在上,他死了!”
珍奇点点头:“这就是为什么我知道是他:因为他死了。或者,更准确地说——因为他被谋杀了。”
“我以为他被谋杀是因为他试图让我们大家坦白。”沼泽夫人说。珍奇摇摇头。
“不,”她说,“这也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等等,”妙妙点子说,“如果他是敲诈者,他为什么要我们坦白?这没有道理!”
“正相反,”珍奇反驳道,“这很有道理——如果他的真正目的不是勒索。”
范西潘看起来很困惑:“除了勒索之外的目的?你什么意思?”
“我相信,”珍奇说,“横幅署名的真正目标是让我们承认我们的秘密——让我们坦白。事实上,我认为他想揭露某匹——或某些——小马的秘密。他没想到的是,船上竟有小马愿意为保护某个秘密而谋杀。这——对他来说——是致命的疏忽。”
“真了不起,”范西潘说,“你有什么证据支持这种说法?”
“在适当的时候我会说,”珍奇说,“首先,我认为我们应该关注横幅被谋杀的问题。”
“是的,关于那个,”沼泽夫人说,“恐怕我有点困惑。如果横幅署名是敲诈者,那么他是自杀的吗?是谁杀了红宝石微光?”
珍奇摇摇头:“不,你看,杀死横幅署名的小马不是勒索者。”
“根据妙妙点子和我那天晚上听到的蹄声,很明显,横幅离开过他的房间,去拜访大厅左侧的某匹小马。他和那匹小马一起回到走廊右侧横幅的房间。这就是谋杀案发生的时机。罪犯随后逃离横幅的房间,回到岔道左侧自己的小屋。这便将嫌疑马范围缩小到妙妙点子、红宝石微光和沼泽夫妇。当然,假设妙妙点子说的是实话——我相信他是——就剩下红宝石微光和沼泽夫妇了。”
“然后是第二件证据,罪犯自己提供的。”
从她的风衣口袋里,珍奇取出三张纸:那些纸条。
“如果你比较第一张和第二张纸上的文字,”珍奇说,“你可能会注意到一个很难发现的差异,我提醒你们。我刚刚在最后一分钟意识到这一点,这就是我侦破案件的关键。”
每匹小马都俯身盯着这两张纸。珍奇用她的魔法向他们举起。他们从第一张纸到第二张纸,第一张纸到第二张纸,第一张,第二张……
“好吧,我被难住了。”沼泽先生最后说。
“我也是。”
“还有我”
“我也是。”云宝说。
珍奇笑了:“仔细看这两句话。”
她用蹄子分别指着每张纸上的段落。第一张纸是“对于一些小马,这可能只是你荣誉上的一个黑色污点。第二张纸是“妄图欺骗我的做法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好处。”
范西潘挑眉。“宇宙公主在上,”他说,嘴角抽搐成困惑的微笑,“真的这么简单吗?”
“什么?”沼泽先生说,“我一点也不明白!”
“问题在于,”珍奇说,“‘荣誉’和‘好处’这两个词的拼写。‘荣誉’以小马国传统方式拼写:H-O-N-O-R。然而,‘好处’在驼丁汉的传统拼写是:F-A-V-O-U-R-S。换句话说,它多了一个u。
“那么……那么写那张纸条的小马是——”
“没错,”珍奇说,“就是红宝石微光——我们之中唯一来自驼丁汉的小马。是她杀死了横幅署名。”
珍奇从她的椅子上站起来,开始在马群面前慢慢地来回走动。
“横幅署名去红宝石微光的门口和她谈一些事情。也许是她坚持要去横幅的房间,或者也可能是横幅的决定;现在没办法知道,因为他们都死了,没有其他小马作证。恐怕他们会面的具体细节将永远是个谜。”
“无论发生什么,他们都一起去了横幅的房间。在那里,他们进行讨论。不管它是关于什么,一定是告吹了。红宝石微光用剪刀刺伤了他,你们已经知道。”
“这把剪刀来自哪里,我无法确定。红宝石微光可能是预料到自己需要它而从房间里把它带来的,或者是在横幅的房间里拿的。不管它来自哪里,它都是很好的凶器。”
“至于她为什么这样做——我觉得真相呼之欲出,但现在让我们先聊这件事。她已经发现横幅署名是勒索者。所以她用她的剪刀和横幅署名带上船的报纸,以及一些胶水——天知道她在哪里找到的——伪造出一张勒索者的纸条,并没有注意到她犯了一个致命的拼写错误。”
“但这是为什么呢?”妙妙点子问道。
“钱,”珍奇简短地回答,“红宝石微光的遗产正在耗尽。她最近不得不解雇她的家仆——她一定是因为缺钱。在这里,她看到一个机会,这就是为什么她要扮演勒索者角色,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
“那是什么?”沼泽先生问。
“为保护她的秘密,”珍奇说,“或者更确切地说,是他们的秘密。一个来自他们共同黑暗历史中的秘密。一个被至少一匹小马共享的秘密——他在你们之中。”
在场的一匹小马惊掉下巴——只是小一会儿,但被珍奇发现——她笑了。
“那这个共同的秘密是什么?”范西潘问。
“我不知道,“珍奇回答,“但不管它是什么,它一定是相当可憎的,以致杀死两匹小马。我相信横幅做这一切的真正动机是揭露这个秘密。显然,他不可能自己揭发这件事——不,他需要全部三个罪犯同时站出来。所以他设计这个宏伟的计划来逼迫他们。当然,它只对红宝石微光起作用,她不能支付赎金……或者,至少这是他的动机。事实证明,红宝石有其他想法。”
“现在,”她说,“让我们谈谈红宝石微光的谋杀案。”
珍奇停止踱步。
“我相信,”她说,“第三匹小马猜中是红宝石微光冷血地谋杀了横幅署名。更重要的是,我相信他们开始担心自己的安全——所以,以防万一,他们制定了自己的小计划。”
“由于范西潘昨晚一直在大厅右侧,我可以肯定地说,所有活动都发生在机舱岔道的左侧。这意味着他不是妙妙点子就是沼泽夫妇。所以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是:罪犯躲在一个空房间里,与自己的相邻,并从那里监视走廊。红宝石微光来到这匹小马的房间敲门。她可能只是想让这匹小马放心,说他们的秘密很安全之类的话。然而,这只会加重小马的怀疑,担心自己是红宝石的下一个目标。于是,他从藏身之处溜出,来到红宝石身后,从后面勒死了她。当然,红宝石不能大声呼救,也无法为自己辩护;不久,她就死了。”
“然后罪犯把红宝石拖回她的房间,快速浏览她的盒子,发现剪刀、报纸和胶水并伪造一张新的纸条。他这样做是为了掩盖他的踪迹,并把我引向错误的线索。”
“工作完成后,他拿着红宝石的盒子撤退到红宝石隔壁的空房。在那里,他打开窗户,把所有的证据扔下船。他一直在那个房间里待到早上。”
沼泽先生看起来很惊讶:“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一切?”
“这很简单,”珍奇说,“根据你妻子和我说过的晚上听到的马蹄声,根据我们发现的红宝石微光隔壁空房的状态,问题只是如何将所有信息拼凑在一起。”
“那么,但是,”沼泽夫人说,“谁是谋杀犯?”
“很简单,”珍奇再次开口,“罪犯是那匹为了掩盖他的踪迹而对我撒谎的小马——还有那匹进错房间的小马,所以当你们两位半夜去卫生间时,他没有听到。”
她特意看向一匹小马。
“我说的对吗……妙妙点子?”
所有小马的目光都看向了被问到的这匹公马。
“嗯,”他说,“我,呃……”
他一句话也没说,就冲向门口。
大家一下子愣住,看着他。所有小马都呆住了,除了珍奇。
“跟上他,云宝!”
他们开始进行追逐。穿过狭窄的走廊,经过舷窗,上楼梯,直到最后到达甲板。风拂过他们的鬃毛。
妙妙点子站在船的前面。现在,他真的走投无路了。
“放弃吧,妙妙点子!”云宝喊道,“你无处可逃!”
公马左看看,右看看。当然,云宝说的是事实……至少很接近事实。
妙妙点子大叫一声,翻过栏杆。
显然,火车和飞艇之间有一个主要的区别。如果你中途跳下火车,幸运女神眷顾你的话,你可能会活下来。
如果你从巡航高度的飞艇上跳下来呢?
绝无可能。
“云宝!”
“收到!”云宝喊道,已经跟在他身后跳下来。她俯冲在点子背后,翅膀两侧展开,直到她接近坠落的公马。她前蹄一伸便抓住了他。翅膀啪的一声打开,她带着她扭动的货物向上飞去。
很快,她降落在甲板上。他们此时并不孤单;其余的乘客也聚集在甲板上。妙妙点子自己脸白得像一张纸;当云宝放开他时,他倒在木板上。
“看到了吗,亲爱的?”珍奇对云宝说,“额外的一对蹄子——或者在这种情况下是翅膀——可以改变一切!”
云宝抖抖她的羽毛。
“现在,”珍奇说,大步走向妙妙点子,“我能把这当成认罪吗?”
妙妙点子点点头。
“我对你的一切指责都是对的?”
他又点了点头。
“有什么后悔的话吗?”
“我从来没想过杀她,”他说,“那是……自卫!我以为她要杀我!”
“我们能理解,”珍奇说,“我们降落后,警察也会理解。但在此之前……”
她将一只蹄子放在他的肩膀上:“你介意填补我的知识空白吗?”
妙妙点子吸一下鼻子;他看起来好像要哭了。
珍奇再次尝试:“你能告诉我们你、红宝石微光和横幅署名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是什么导致所有的争执?”
他点点头。然后,他开始讲述。
“那是五年前的事,”他说,“我们……我们杀死了一匹小马。”
“谁?”
“他的名字是门闸开关,”妙妙点子说,“如果你熟悉红宝石微光的过去,你可能已经知道门闸开关是谁了。”
“他是那匹声称在红宝石微光的父亲之前发明反向管化油器的小马,是吗?”珍奇问。
妙妙点子点点头:“他声称黄铜微光偷窃他的发明。他试图起诉红宝石微光。”
“你们三个杀了他?
“我们导致他死掉。”妙妙点子说,“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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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幅署名和我当时是红宝石微光的好朋友。我在那时甚至可以说我爱她。她以前不这样。更甜美。”
“啊,在门闸开关的指控公开后,红宝石非常沮丧。她担心她会把父亲的财产赔给他。所以,她安排一次会议,试图在法庭外解决问题。她要求我们两个也参加,作为精神支持。你必须明白,她被这匹公马吓坏了。他是对她生活方式的威胁!”
“那是冬天。我记得当时很冷,我们都聚集在红宝石的豪宅。我们喝茶,闲聊,吃过午饭。然后,开始谈判。”
“事态急转直下。门闸开关是一匹非常讨厌的小马,他脾气也很暴躁。谈判很快就进行到他大声控诉红宝石的父亲对他做的事。他非常愤怒。”
“也许这就是他的失败。一句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沉默,抓住他的胸口。然后他倒下了。我们认为他是心脏病发作。”
“横幅是第一个动的。‘我去叫救护车。’他说,然后跑向大厅。但是红宝石亮起角,把门关上了。”
“‘别,’她说,‘先别。’”
“她站起来说:‘现在谁也别打电话’”
“‘你在说什么?’我大喊,‘他需要医疗救助!’”
“‘不。’红宝石又说。她大步走向门闸开关,低头看他在地板上抽搐。他睁大眼睛看着她,但他不能说话。他非常痛苦。他们就这样对峙了一分钟。”
“红宝石的角再次亮起,从他一直坐的椅子上拿起一个枕头。我们惊恐地看着红宝石把枕头放在公马的吻部。她把它放在那里等着。我们都没有试图阻止她。我们实在太过震惊。”
“不久,门闸开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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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我们叫救护车,”妙妙点子说,“当然,太迟了。我们打电话时,说他刚刚心脏病发作。他被判定为自然死亡。红宝石干干净净地逃脱这件事情——而我们不得不被牵连。她威胁说如果我们告发她就把我们也拉下水。横幅那时刚刚买下日报,而我太害怕坐牢了。我们承受不住坦白的后果。但我们的友谊永远毁了。”
“所以它一直遗留到今天。”珍奇说。她站了起来:“那么,看来你必须克服对监狱的恐惧,点子先生。我们着陆后你会在监狱里呆上一段时间。我可以问问你的盒子里到底是什么吗?”
“一个微型反向管化油器。”他垂下头。
珍奇看向范西潘:“我相信你现在可以让船长降落了。这个案子已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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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辈子从没觉得回到地面这么高兴。”
是云宝说的。
“老实说,亲爱的,我必须同意,”珍奇回答,“这真是一次沉重的旅程。”
现在他们已经离开飞艇;它降落在城外的一片田野之中,周围满是摄影师。那大约是半个小时前。天知道范西潘要怎么解释船上少了两名乘客。他们居然没对此追着不放。他肯定用某种方式掩盖住了,珍奇确信。
“那么你要范西潘做什么?”云宝说,“我的意思是,你的报酬。”
“随时免费使用他的终极舰队潘多拉号。”珍奇说,“我认为这种运输方式将是无价的。哦,当然,我也为你取得相同待遇。”
云宝打个颤。“我永远不打算使用,”她说,“我已经受够了飞艇。我希望每天都用自己的力量飞行。”
珍奇笑了:“我就预料到你会这么说。”
他们继续向城市走去。希望它将是一个比飞艇更好的度假胜地。
“你知道,我仍然对一件事感到好奇。”云宝说。
“是什么?”
“到底什么是潘多拉?”她说,“哦,还有每匹小马的盒子里有什么东西?”
“啊,也许图书馆之旅可以解决第一个谜团,”珍奇说,“第二个我也想知道,亲爱的。恐怕我们永远也找不出答案。”
她又笑了:“好吧,你看过我的盒子有什么。我希望这足以满足你的一些好奇心。”
珍奇继续走路。她走了几步才意识到云宝不在她身边。
她转过身来。云宝停止前进,脸上露出冷酷的表情。
“怎么了,亲爱的?”珍奇问。
顿时,阴沉的表情被尴尬的微笑所取代。
“没什么。”云宝撒谎。她向前走几步,继续赶路。
但云宝心不在焉,回想他们在潘多拉号的第一个晚上,珍奇走出房间和范西潘说话。
那时云宝就偷看过珍奇的盒子,在她透露给船上其他小马之前。
里面的东西不是围巾。
珍奇笑了:“好吧,至少现在一切都过去了。”
云宝笑了笑:“是的。”
不,云宝在珍奇的盒子里看到的物品,让她面如死灰,也让她的心如坠冰窟。那不是围巾。
而是一把刀。
它的刀刃被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