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全方位调查
    “天哪，”珍奇说，“这种事永远都是这样讨厌，不是吗？”
    “可能往好了想，我们还没有麻木。”云宝回答。
    “说得好。”
    他们两个站在尸体旁边，蹄子很谨慎，以免踩到任何不愉快的东西。实际上飞溅的血几乎是从房间的中央一直到死者现在躺着的地方，形成一条痕迹。
    死亡原因很明显，这匹公马脖子上的多处刺伤很难不让马注意到。它们本身很小，但“切中要害”能作为成语是有原因的。
    “云宝，在你不希望的死亡方式清单上，‘刺破喉咙’排第几位？”
    “现在肯定在榜首。”
    珍奇揉揉脸，用魔法转动横幅的头，但没发现更多的伤口。在简短而不情愿的检查后她得出结论，尸体似乎没有任何其他值得注意的东西。
    她解决完这不愉快的任务后，把注意力转向那张纸条。
    “这艘最宏伟的飞艇的乘客；
    听清楚。这是对你们所有小马的警告。妄图欺骗我的做法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好处。继续调查恐怕你自身难保。”
    “他们似乎对我有兴趣。”珍奇说。
    “不奇怪。”
    她又离近一点看。
    “有趣，”她喃喃道，“看这里，报纸的边缘。那个红色的污点。”
    云宝眯着眼看纸。的确，前几个被剪下的字母有一个非常轻微的红色边框。
    “那是……血吗？”
    “很有可能。”珍奇把纸条放在一个空铺位上，“鉴于此，以及……伤口，我认为凶器是相当明显的。”
    “……剪刀？”
    珍奇笑了：“很好，亲爱的！我们会让你成为侦探的。”
    云宝看向别处，珍奇没有注意到。
    “是的，我确实相信署名先生是被一把剪刀夺去生命。选择的武器很奇怪，但我想他不得不这样做。”
    “那么……我们所要做的就是找出谁有一把剪刀？”云宝问道。
    “理论上？是的。”珍奇转身离开尸体，“实际操作上，恐怕不行。”
    “什么意思？”
    “盒子，”珍奇回答，“如果我是我们的勒索者，我需要从一名聪明、时尚且绝对令马惊叹的侦探那里隐藏一个相对较小的物体，我会把它放在一个她不允许看的地方。
    “你答应过你不会看任何小马的箱子，所以……”
    “的确。”珍奇叹了口气，“很不走运；如果我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就给自己留个后门。事实上，我从来没有想过。”
    她撅着嘴：“真的，这一切都相当不公平。”
    她向后退，远离身体。“你不觉得很奇怪吗，”珍奇说，一边轻叩下巴一边思考，“我们神秘的勒索者会宰掉一只他的肥鹅？”
    “你的意思是他为什么要杀他试图勒索的对象？”
    “确切地说，“珍奇说，“我想可能只是因为他试图让我们都向警察坦白，但他没有取得多大成果。这张便条听起来像是在追杀我而不是他，但为什么攻击横幅而不攻击我？这没道理。”
    “也许是因为我们昨晚在一起？”云宝猜想，但珍奇只是皱眉。
    “可我们从来没和谁说我们在一起，亲爱的。应该没有小马会知道。”
    “他们可能听到了？”
    “嗯……”她看起来对这个回答不满意，但接着说了一句“也许”。
    她叹气：“无论如何，这已经成为谋杀调查。我想我们的案情终于有了一些变数。我们现在需要以双倍的紧迫感采取行动，因为我们的罪犯已经表明自己有能力杀马。”
    “至少这证明勒索的幕后黑蹄是在船上的。”云宝说。
    珍奇笑了：“真是永远的乐观主义者，云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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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这一天的调查从快速搜查客房开始。客舱的布置如下：左边的岔路先是红宝石微光的房间，然后一间空房，然后是沼泽夫妇，接着是一间空房，最后是妙妙点子。右边的岔路先是范西潘，与横幅的房间相邻，然后是一间空房，再然后是珍奇的房间，最后是云宝的空房。每一间都与珍奇的相似，只是住户不同。
    从这里没得到任何有用的东西，因此需要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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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介绍一下你自己，点子先生。”珍奇说。他们在珍奇指定的休息室。珍奇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云宝站在她旁边。妙妙点子自己在他们对面另一把椅子上。
    “你想知道什么？
    “你住在哪里，”珍奇提醒他，“你在哪里工作，类似这种。”
    “好吧，我住在马哈顿，”妙妙说，“我是一名投资经理。”
    “什么公司？”
    “公正贸易。”
    “那你一定很富裕。”珍奇说。
    “理论上是这样。我应该不会缺乏资金。”
    “你和范西潘是什么关系？
    “横幅署名是我们共同的朋友，”他说，“或者说曾经有，我想。”
    “你怎么知道署名的？”
    “我们认识很久了，“他说，“他曾是我的客户之一。我们彼此很了解。”
    “跟我说说他。”
    妙妙点子叹了口气：“他是匹好马。值得信赖又可靠。有点理想主义。他从来没有表现出他多么富有，尤其是在他买下马哈顿日报后。”
    “他是如何赚到钱的？”
    “他先是得到点遗产，”点子说，“然后再把它变成一大笔钱。横幅成功了，他有个很好的生意头脑。”
    “你知道他的盒子里可能有什么吗？”珍奇问道，“我们搜查横幅的小屋时没找到它。”
    点子一下子僵住：“不知道。我甚至想象不出其它小马会怎么看他。就像我说的——他是一个理想主义者。”
    珍奇点点头，然后转移话题：“其余的乘客呢？认识他们吗？”
    “我以前见过红宝石微光，”他说，“我们的交际圈有重叠——她也来自马哈顿。我们以前很亲密，但现在闹得不愉快。我就不说细节了。”
    “马哈顿？”珍奇皱眉，“范西潘说她来自驼丁汉。”
    “她在两个城市之间旅行。不过我猜她是特洛廷汉姆本地人——我想她的口音暴露了这一点。很抱歉造成你的误会。”
    “很好，”珍奇说，“那沼泽夫妇呢？”
    “以前从未听说过他们。”
    珍奇再次点头。“让我问问你昨晚的事，“她说，“你睡得怎么样？”
    “我一整晚大部分时间都醒着，”妙妙点子说，“我没办法。发生那种事还让马怎么睡？”
    “可以理解，”珍奇说，“我自己几乎没合眼。我想你是在自己客房过的夜，对吧？”
    “是的，没错。”他说。
    “所以你没注意到任何不寻常的事情？”
    “啊，有一件事。我在门外听到马蹄声。”
    珍奇耸了耸眉毛：“哦？”
    “是的，“他说，“实际上有好几次。”
    “你能说得再详细些吗？”
    “好吧，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妙妙点子说，“我的房间里没有时钟，我没有带手表，但昨晚我听到有小马三次经过我的房门。第二次，我想，可能是两匹小马。”
    “这些马蹄声有什么奇怪的吗？”
    “没，”他说，“我只是讶异晚上竟如此喧嚣。但也许这并不奇怪。”
    “正相反，”珍奇说，“小细节往往是最重要的。”
    妙妙点子笑了：“好吧，在这种情况下，我很高兴我能提供信息。大家总是称赞我的记忆力。”
    “好吧，我很高兴我们有这个可以依靠！”
    他们都笑了。
    “还有最后一件事让我感到奇怪，”珍奇又说。
    “请讲。”
    “我不得不注意到，“珍奇说，“你的名字不在我收到的邀请函上。”
    “不在吗？”妙妙点子说，“啊，我对此一无所知。你得去问范西潘。”
    “哦，我有此意，”珍奇说，“请问您什么时候收到请柬的？”
    “大约一周前。”
    “有意思。我近一个月前就收到我的邀请。”
    “真的吗？”妙妙点子似乎有点吃惊，“你知道，我一直认为这是个仓促的通知。我想我是后补的。”
    “我想也是，”珍奇说，“感谢你的宝贵时间，点子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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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宝石微光走进房间时皱着眉头，一直到她坐下来。
    “有什么事吗？”珍奇问道。
    “为什么会有？”红宝石微光仍然皱着眉头回答。云宝得出的结论是，红宝石微光并没有对任何事情特别不满意，而是对一切都不满意。
    “好吧，我们会尽量不浪费时间。”珍奇说，这似乎对母马有安抚作用。
    “虽然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她开始说，“为了程序和我的助手，你介意告诉我们一些关于你自己的事情吗？”
    “好吧，“红宝石微光说，似乎心情好了一点，“我的名字，如你所知，是红宝石微光；我的父亲是黄铜微光，著名的发明家。”
    “他发明过什么？”云宝问。
    “反向管化油器。”
    “什么？”
    “说真的，云宝，”珍奇说，“现在谁还没听说过反向管化油器？
    云宝耸耸肩：“它是干什么的？”
    “最好问一下它不负责什么。 ”红宝石微光说。
    “它不负责什么？
    “回答‘什么是反向管化油器’这样的无知问题。”
    “它使得你已故的父亲变得非常富有，”珍奇重新控制谈话，而云宝耸耸肩，“而且通过继承，你也很有钱。”
    “自然。”
    “当然，现在你已经成为我们勒索者的目标。”
    红宝石微光的表情变得更加酸涩：“是的。”
    “所以，在此基础上，”珍奇说，“告诉我你和其他乘客的关系。你以前见过他们吗？”
    “所有小马我以前都见过。”红宝石说。
    “你以前在哪里遇到他们的？”
    “哦，各种地方，”她说，“派对之类的。哦，除了范西潘，他是我父亲的朋友。”
    “这就是你被邀请到这艘飞艇上的原因。”
    “没错。船上有几个反向管化油器。”
    “横幅署名呢？”珍奇问道，“你比其他小马更了解他吗？”
    “我不会说我们是朋友，“红宝石微光解释道，“但我也承认我们不仅仅是熟识。我们曾经有信件往来。”
    “关于什么事？”
    红宝石微光皱起了眉头：“我不认为我的私马通信很重要，珍奇小姐。”
    “如果它是如此无关紧要，”珍奇说，“那么你肯定不介意分享一点点吧？”
    红宝石微光瞪着她，什么也没说。
    “好吧。至少我尝试过了。”珍奇在片刻尴尬的沉默后终止话题。很明显，微光守口如瓶，他们不会从她这里得到任何其他信息。“我来问你别的事。你昨晚听到门外有马蹄声吗？”
    “不，我没听到。”
    “你的房间在走廊尽头，是吗？”
    她点了点头：“没错。所以我谁也听不到，除非他们来我的房间，但没有小马来。”
    “你确定昨晚没有小马来看你吗？”
    红宝石微光直视她：“这就是我刚才说的，不是吗？昨晚没有小马来我的房间。”
    “你离开过你的客房吗？”
    “没，我直接去睡觉了。”
    “你睡得怎么样？”
    “像一个天使。我非常需要我的美容觉，如果我没有睡够完整的八个小时，我会有起床气。”
    “你的床有气？”云宝一边喘气一边喃喃自语。
    可能有谁听到，但谁也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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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审问我们，”沼泽先生说，“我们当然没有谋杀。”
    “嘘，南希，”他的妻子说，“这只是走程序。对吧，珍奇小姐？你不会真的认为我们是幕后黑蹄吧？”
    “我现在不能更多地排除你比其他人更多，“珍奇说，“但我说，你肯定不会是我的首选嫌疑马。”
    “你看吧？”
    沼泽先生哼了一声。
    这对夫妇并没有坚持单独接受审问，但出于某种原因，珍奇认为将这一对分开是不合适的。沼泽先生坐在椅子上，他的妻子站在他身边。珍奇知道，这位老年公马有某种疾病，必须通过坐下来缓解。
    “介绍一下你自己？”珍奇问道，“横幅署名在不合时宜地去世之前说你结婚四十年了。”
    沼泽夫人笑了。“四十年？这么短吗？”她又笑了，“我开玩笑，开玩笑的。我想对你这样的年轻小马来说这一定是很长的一段时间。”
    “我承认，”珍奇说，“结婚幸福吗？”
    “非常开心。”
    “你们是靠什么谋生的？”
    “哦，没什么，”她说，“我们退休了。但我以前做插花，南希是一名股票经理。”
    “你们一定做得很好，才能达到今天的成就。”
    “主要是南希的遗产，”沼泽夫人说，“他有一个富有的祖父，死时把一切都留给了他。”
    “我明白了。”珍奇说。
    “不要误会，”沼泽先生打断她，“我们在继承之前相处得很好。我不是那种靠亲戚的钱过活的马。”他哼了一声，“和这艘宇宙公主遗弃的锡罐上的某些小马可不一样。”
    “那我想知道，你指的是这个宇宙公主遗弃的锡罐上的哪位乘客呢？”珍奇说，“我猜你是说红宝石微光小姐。”
    沼泽夫人看起来十分惊讶：“南希！不要说这样的话！”
    沼泽先生哼了一声：“这是真的，你知道。”
    “我想你们俩以前见过面，”珍奇身体向前倾。她那爱八卦的一面正逐渐占据上风。
    “我们见过一次，“沼泽夫人说，“在一个派对上。恐怕南希没给她留下最好的印象，正如你所见。”
    “那是为什么？”
    “他们就钱的问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她毫不含糊地表示，她觉得我们不花钱是在浪费钱。”沼泽先生解释道，“我经常说以备不时之需。像她这样一辈子都过得很好的小马不明白必须合理分配收入是什么感觉。你明白吧，珍奇小姐？毕竟你是个设计小马，你一定明白。”
    珍奇点点头。她确实理解。
    “其他乘客呢？”她问，“你认识他们吗？”
    “我们见过横幅署名，”沼泽夫人说，“是不是，南希？”
    “我们见过吗？”
    “是的，亲爱的。去年在坎特洛特的派对上。”
    沼泽先生看起来很困惑：“对我来说是新闻。”
    “你只是不记得。”沼泽夫人说。
    “谢谢，我的记忆非常好。”
    沼泽夫人看向珍奇：“那好，我们想简单提醒你一下——我们介绍自己的时间已经够长了。”
    “我明白。”珍奇说。
    “当然，我们知道范西潘，”沼泽夫人继续说，“我们在他是一匹小马驹时就认识他。南希是他父亲的朋友。”
    “范西潘的父亲啊，是个好伙计。”沼泽先生说，“可惜他那么年轻就死了。范西潘看起来很像他，你知道的。”
    沼泽夫人点了点头：“确实。”
    “所以你唯一没见过的其他乘客是妙妙点子。”珍奇推测道。
    “对。”
    “那么，”珍奇说，“昨晚你们俩有没有听到蹄声经过你的门？”
    两匹小马互相看着对方
    “我没听到，”沼泽夫人说，“你呢，南希？”
    “没，”他转头看向珍奇，“但我们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我们应该听到吗？”
    “不是必须的。你们俩有没有离开过客房？”
    “没有，”沼泽先生说，“我们整晚都在里面。”
    “我们都睡了一整夜。”沼泽夫人补充道。
    珍奇点点头：“好吧，以上就是我的问题。你们可以走了。”
    沼泽先生也点点头，慢慢站起来。然而，沼泽夫人稍显犹豫。
    “你不觉得横幅署名遇到的事，”她咽口唾沫，“会发生在其他小马身上，对吧？”
    珍奇安慰地摇摇头。“不，我想你会没事的，只要没有小马伸脖子。”她说，”唯一的候选小马应该是我。”
    这似乎对可怜的沼泽夫人没有多大帮助。
    “他们看起来像一对不错的夫妇。”云宝在他们离开后说。
    “他们的确是，”珍奇说，“但外表可能是欺骗性的。记住：他们也有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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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很有趣，“珍奇说，“你是第一个经历两次这种事的小马。”
    范西潘笑了：“希望这将是最后一次，嗯？”
    轮到范西潘坐椅子了。珍奇对此格外注意，所以最后审问他。
    “告诉我你对其他来宾的了解，”她开始说话，“你和他们都是什么关系？”
    “从哪里开始？”范西潘回答，“我想先从红宝石微光开始。我是她父亲的朋友，我毫不怀疑你已经知道是黄铜微光，发明家。”
    珍奇点点头：“当然可以。我也知道友谊不是你邀请她上船的唯一原因。”
    范西潘笑了：“我欠她父亲很多。没有他的发明，潘多拉的旅行不会成功。我觉得我欠他的。另外……我承认，我也想看看他的女儿。”
    “这是为什么？”
    “有传言说她最近遣散了所有的员工。”范西潘说。
    “这也许能解释她的情绪。”珍奇说。
    “不，不，”范西潘说，“我可以向你保证，她总是这样。从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开始了。不像她父亲；我从未见过她母亲。她在她小时候就死了。”
    “所以，她破产了？”珍奇总结道。
    “如果谣言可信的话。这整件事开始以来，我没有太多时间和她交谈。”
    “好吧，”珍奇说，“横幅署名呢？”
    “横幅是……一个好朋友，”范西潘说，“和这个企业的主要投资者。我亲自请他来。”
    “你们两个怎么认识的？”
    “我们是大学时的朋友，当时我们都很年轻。这种友谊已经持续了很多年。”
    “他的朋友，妙妙点子呢？”珍奇问道。
    范西潘摇了摇头：“到昨天之前我从来没有见过他。横幅想让我邀请他。”
    “我明白了，“珍奇说，“那沼泽呢？
    “就像我的家马，”范西潘说，“他们是我最重要的小马。我想这是最高赞誉。”
    “谁能接触到乘客名单？”
    “只有我邀请的小马和我自己。”范西潘说。
    “你昨晚听到你房间外面有马蹄声吗？”
    “不，我没有。”
    “你离开过你的房间吗？”
    “是，我离开过，”范西潘说，“我去舰桥和船长谈了一会儿，然后直接回到我的船舱。”
    “我相信我可能听到你经过，”珍奇说，“我们客舱的前墙很薄。”
    “有那么糟糕吗？”范西潘扬起眉毛，“我会记下的。这些都是在我们全面投入生产之前需要解决的问题。”
    “我们是你的实验室老鼠，是吗？”珍奇说。
    “不，不，不是老鼠，”范西潘回答，“更像豚鼠。更可爱。”
    审问即将结束。然而：
    “还有一个问题。”
    是云宝在说话，而不是珍奇。她把蹄子踩在桌子上，身体前倾，这样她就可以直视范西潘的单片眼镜。
    “在小马利亚偌大的世界之中，究竟什么是潘多拉？”
    范西潘眨眨眼。
    “它是一名工程师的主意。”
    “是的，但它是什么？是什么意思？”
    “抱歉，我听不懂你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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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这比我预想的要更没有建设性，”珍奇说，和云宝离开休息室。在连接房间的金属走廊里只有他们两个；他们正在回客房的路上。
    “我会说，“云宝同意，“我觉得这一大段时间我们根本没得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好吧，我不会说得那么绝对，”珍奇说，“我认为我们还是了解到一些重要的东西。只是不足以将事情联系在一起。”
    “哦？比如说？”
    “妙妙点子是第一个夜半蹄声，”珍奇说，“结合我昨晚听到的，我只能说他们描绘了一幅非常有趣的画面。”
    云宝等待她继续。
    “我昨晚听到五次经过我们房门的马蹄声，“珍奇说，“第二次是两匹小马。鉴于我们客房的位置，我怀疑这两匹小马中的一匹是我们的杀手。”
    “但除了范西潘，谁也没说自己昨晚离开过房间，所以……”
    “所以他们之中有一个在撒谎。”珍奇总结道，“没什么新奇，肯定有小马这么干。但问题是：谁？”
    他们刚好走到住处，正站在珍奇的房门外。
    “我想我们今晚最好共用一个房间，”珍奇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亲爱的。”
    “当然！”
    “不过我不知道我能否多睡些觉，”珍奇说，“不，我觉得我应该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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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不断流逝，晚饭吃过后，事情没有新的进展。然后，又该睡觉了。云宝和珍奇再次选择在珍奇的房间过夜。
    太阳已经落山很久，云宝感到她的肩膀被轻轻推了一下。
    “云宝，“珍奇低声说，“你醒了吗，亲爱的？”
    “我现在醒着，”云宝眨眼，“怎么了？”
    “你介意和我一起去探险吗？”珍奇说。
    “什么？”
    “我需要上厕所，亲爱的。”
    “哦，我……云宝睁大眼睛，“哦——”
    “我希望你能陪我；我不太喜欢晚上独自移动的主意。”
    云宝从床上滚起来；他们一起出门去。珍奇把目光投向大厅。
    “晚上好，范西潘，“珍奇说道，“今晚有麻烦吗？”
    “到目前为止没有。”范西潘说。他打了个哈欠。
    范西潘守卫着横幅署名的大门。他在晚餐时宣布过他的意图，现在似乎对这个决定感到后悔；他看起来一点也不清醒。
    “好吧，继续努力工作。”
    他笑了。
    “是，女士。”
    云宝和珍奇继续前行。他们去洗手间的旅程很平静；然而，在回来的路上，他们遇到一些熟悉的面孔。
    “哦，晚上好，”沼泽夫人说，“我们只是去厕所。南希有一个虚弱的膀胱，你懂的。”
    “你不必告诉他们！”沼泽先生反驳道。
    “别那么大声，南希！小马们正在睡觉呢。”
    云宝和珍奇向他们点点头，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们在那里度过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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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从他们客舱的舷窗射进来。珍奇的蹄子戳在云宝的肋骨上。云宝呻吟着。
    “起来，云宝，”珍奇说，“我们今天会早点开始。这是我们旅行的最后一天，我们还有一个案子要解决。”
    云宝咕哝着什么，在她的床上翻个身。
    珍奇皱起了眉头。“说真的，云宝，我知道你不是一匹清晨小马，但我们有工作要做。”    
    她再次戳云宝的肋骨。
    “再睡……五分钟。”云宝咕哝道。
    珍奇叹口气：“好吧，反正我也需要时间思考。”
    珍奇败下阵来，云宝满意了。
    然后，一阵敲门声响起。
    “奇怪，”珍奇说，“早餐时间有点早。”
    她走到门口，把门拉开。
    “嗯？”
    “快来！”范西潘声音严肃，“又发生一起谋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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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跟着范西潘悄悄地走进房间。
    “哦，”云宝看着尸体，说不出别的话，“哦。”
    似乎轮到红宝石微光成为尸体了。
    “哦。”
    红宝石的脸是灰色的，表情痛苦绝望。她的脖子上的淤青是一片可怕的黑色。她靠在船舱的后墙上，就像横幅署名一样。
    “被勒死的，”珍奇观察到，“天哪，这在我的‘我不喜欢的死亡方式’清单上排名很高。我们在这个案子上已看到相当丰富的多样性。”
    “今天早上我全面检查所有小马，以防万一。”范西潘在门口说，“我敲门的时候没有回答，房间没锁。”
    “我没想到会有第二个受害者，”珍奇走近尸体，“这是个转折。横幅署名被杀我略微能理解，因为他做过关于自首的演讲。但为什么要杀红宝石微光？她做了什么？”
    她又靠近一点，仔细地看；“等等，还有另一张纸条。”
    那东西塞在红宝石微光瘫软的前腿下面。珍奇点亮她的角，把它从藏身之处拿出来。它仍然由报纸剪下来的字母组成。
在这最后的时刻，为读者完整呈现这封信的内容：
    这是对你的最后通牒。立刻停止调查，否则你的蹄子只会沾上更多的血。

    “哦，对我的直接威胁。真是毛骨悚然！但我不知道勒索者希望在什么时候再次杀马，”珍奇说，“我们今天下午降落，不是吗？我们回家后他们便无法动蹄。再说，有什么意义呢？他们为什么要杀自己勒索的小马？”
    “也许他们发现红宝石微光没钱了？”云宝猜想。
    珍奇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这有可能，我想，”她说，“但显然他们会在我们出发前发现这点。那就引出一个问题：为什么要给红宝石一个盒子？”
    她重新检查纸条。“又是剪刀，”她说，“边缘是干净的。可能是同一副。有趣的是，这次它没有被用作凶器。”
    珍奇环顾四周。
    “红宝石微光的盒子在哪里？”“如果我昨天搜查房间时没记错，它应该在她的梳妆台上，但今天不见了。”
    他们迅速搜查房间，但没发现盒子。
    “横幅署名的盒子也不见了。”云宝评论道。
    “是的，”珍奇说，“罪犯一定把它们藏在某个地方，或者……”
    她说话声渐渐减弱。似乎有什么东西引起她的兴趣。
    “你们听到了吗？？
    他们都在沉默。云宝勉强可以听到什么：一个非常安静、几乎听不见的口哨声。
    “我想是从隔壁传来的。”云宝说。
    “这很奇怪，”范西潘回应，“这两边的房间应该是空的。”
    “我们去看看好吗？”珍奇问道。他们一起将红宝石微光令马遗憾的尸体移动到右边的房间。他们花上好一会儿才弄清楚哪里不对劲，但当他们突然醒悟时……
    “啊哈！”珍奇说，“看，窗户开着！”
    房间后面的圆形窗户确实是打开的，虽然只是一条缝；空气从中穿过导致哨声。还有嗡嗡的发动机声从风中传来。
    “但窗户究竟为什么是开着的呢？”范西潘说。
    “我怀疑我们的罪犯可能一直在用它来处理证据，”珍奇说，“我们昨晚是否经过一个湖，范西潘？”
    “我相信我们的确经过。”他说。
    “很好。我很高兴红宝石的盒子不会击中任何小马的头部，除非他们在半夜划船。”珍奇从舷窗向外窥视，“真正的问题是：为什么这里的窗户是开着的？”
    她关上窗户；它发出咔嗒一声。
    “如果我要处理红宝石房间里的证据，我会在红宝石的房间做， 不是吗？”珍奇说，“而不是在隔壁。罪魁祸首一开始在这个房间里做什么？这很奇怪，你不觉得吗？”
    “这很奇怪。”云宝说，但她也想不出原因。
    “还有，看看床，”珍奇说，“它皱巴巴的，好像有小马在这里睡觉。多么奇怪。”
    “真奇怪，”她问，“你昨晚有没有碰巧看到什么可疑的小马？你在大厅里。”
    “没，”他说，“恐怕我昨晚唯一看到的小马就是你们两个。”
    他们陷入沉默。谁也没有要补充的话。
    珍奇拿出她的怀表，凝视着它的表盘。她神情严肃。“你预计我们什么时候降落，范西潘?”她问。
    “大约九点。”他说。
    “那么，我们只剩下几个小时了。”珍奇说，“云宝！来吧，亲爱的。我有一个问题要向某位乘客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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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诉我，你昨晚又没睡吗？从你的眼袋来看，你一定没有。”
    妙妙点子的确有一些沉重的眼袋。而且他看起来走投无路——字面上的意思；他们在走廊的一个弯道上遇到了他，珍奇已经通过纯粹的热情把他压在两个墙之间的空隙。他看起来像一头车灯前的鹿。
    “是、是的，我整晚都醒着。”他说，“你为什么这样问？”
    “红宝石微光死了。”
    “再说一遍？”
    “红宝石微光，“珍奇重复，“死了。在她的房间里被勒死了。”
    妙妙眨了下眼。他的嘴巴大张，发出咯咯声。
    珍奇翻个白眼：“是，是，我知道。现在，这很重要。我需要你集中注意力。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妙妙点子似乎有了点精神。珍奇继续她的问题。
    “昨晚你还听到过任何经过你房门的马蹄声吗？”
    妙妙的嘴巴一开一合，然后又张开。
    “……是的，我想是的。”
    “我需要你非常肯定。”珍奇说。
    妙妙点子咽了口唾沫：“是的，我确定。昨晚稍早时分，我听到一串蹄声经过我的门。”
    “你确定只是一串？”珍奇问。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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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昨晚根本睡不着，”沼泽夫人说，“南希很快入睡。你为什么这样问？”
    珍奇笑了。“我只是想知道你昨晚是否听到有蹄声经过你的门。”她说。
    他们四个在休息室：云宝，珍奇，和沼泽夫妇。
    “好吧，让我想想，“沼泽夫人说，用蹄子轻敲下巴。
    “是的，我想我听到了，”她过了一会儿说，“”是的，我敢肯定：我听到一些蹄声经过我的门。实际上有两次。”
    “而且每次都是一串吗？”珍奇问。
    “是的，我想是的。”她说。珍奇笑了。
    “非常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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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案子充满疑点，云宝，”珍奇说，在他们客房中间的空旷地带踱步，“绝对充满疑点。”
    云宝坐在她的床上，看着一匹雌驹转来转去，风衣的下摆在她身后飘动。珍奇面容严肃，步伐中带着紧迫。
    大约一个半小时过去；他们花去大部分时间对其他房间进行快速地重新检查，但没有任何新的发现。所以他们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而珍奇则开始思考。在珍奇持续思考时，云宝除了观看便没别的事。
    珍奇在思考时会散发出狂躁的危险感，而它似乎随着时间地一秒一秒流逝而变得更糟。
    “五个盒子，”珍奇说着，“两起谋杀案。但为什么是那两个？为什么我们的罪犯要追击他们的目标？”她的目光就像一把刀：锋利、尖锐，如果没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她绝对会狠咬。“我想如果我们能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们就抓到了整件事情的关键。 但，它是什么？”
    云宝默默地看着。
    “一定有什么联系……某些被我们忽略的事情！”
    有小马敲门。片刻之后，范西潘将头伸到房间里。
    “我们已经到达温蹄华上空，”他说，“我们将在十分钟内降落。”
    “带我们环游城市，”珍奇命令道，“把它当作宣传噱头。我需要时间思考。”
    她重新踱步。范西潘看着云宝。
    “她会解决的”云宝说，“再给她一点时间。”
    范西潘看起来很忧虑。但他点点头，从房间里退出去。
    珍奇放弃了踱步。相反，她倒在她的床上，点亮她的角；三张纸漂浮在她的脸上。她逐个浏览，一行接一行。
    “被我们忽略的事情……”
    珍奇的视线从第一张纸条扫到第二张纸条……再到第三张……又回到第一张……
    第二张……
    第一张……
    第二张……
    第一张……
    她眉头紧锁。她的张开嘴巴，又合上。
    “云宝，”珍奇用那种注意力在别处的轻快语气说，“我需要一支铅笔。我包里应该有一支。”
    “你需要它做什么？”
    “我需要确保我对某些事情的推理是正确的。”
    云宝终于找到一个；珍奇用她的魔法抓住了它。
    “但是没有纸——”
    “范西潘将不得不原谅我，”珍奇开始疯狂地在墙上涂鸦，“我相信我解除他的后顾之忧以后他会给我留一点回旋余地！”
    云宝后退一步。她一点都不想受珍奇影响；当珍奇处在这种状态的时候准没好事。
    但至少比一直踱步要好。
    云宝看着所有客房依次出现在他们房间的墙上，形成表格。珍奇开始从一个房间到另一个房间画线。偶尔，她会停下来皱眉，抹去所有的线条，然后再开始。这种情况持续了几分钟，直到云宝再也无法跟上她的思路。
    “啊哈！”珍奇终于宣布。她看向云宝。她胸膛起伏，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
    她的眼睛里闪着那种光芒；那种满怀热情、掠夺性、积极的、生动的光芒。云宝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云宝不会破坏她的高光时刻。
    “我知道是谁杀害了横幅署名，”珍奇宣布，“我知道是谁杀害了红宝石。我知道是谁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接下来的事云宝就明白了。她知道珍奇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后会发生什么。
    “我会把所有小马都召集过来，”她站起来说，“休息室是个好地方吗？”
    珍奇笑了。
    “你太了解我了。”

作者备注：
珍奇侦探已经解开了这个谜团——但你有吗？在下面的评论中留下你的答案和推理，然后转到下一章，看看你是否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