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同是天涯沦落人
同是天涯沦落人
当晚,作为人类世界原著民的蔻克考菲躺在自己的小房间中,我们暂且叫她考菲以与我们的主角做出区别。霓虹灯下闪烁着的不止有人情冷暖,在无人注意的,平凡人的港口,深沉而又幽蓝夜空笼罩着无眠的每一位,今夜就包含着考菲。银月与蔻克的出现对她而言就像是无数次祈祷的神父见证了他的信仰,但这种感觉并非是欣喜,因为蔻克与银月并不是神,她们的到来伴随着目的——然后与考菲有关。
考菲打开手机,明天仍然是紧张的一天,自己需要上课、也许要照顾好最近难以管教的蔻拉,考菲深刻地感觉到自己与蔻克有所不同——似乎她更向上一点?而自己显得那么普通,甚至有些自卑?也许吧,考菲看着天花板,作为正当青春的高中生,她不喜欢给自己的屋子作无用的打扮,一堵墙、一张电脑桌、一台电视足矣。所以天花板也是质朴的,在黑夜中格外地白。
自己必须做点什么,考菲突然明白了,自己必须得为她们做些事情。
“昨天晚上...就那位人类世界的你,和你私下聊了些什么?”清晨,银月与蔻克仍然像个街溜子一样在人类世界闲逛,她们四下张望着,不过没有任何意义,毕竟挂坠不会在大街上出现。
“嗯...你也知道的,她想让我们去管教一下她的妹妹——也就是人类世界的蔻拉考菲。真难让人相信作为人类的我竟然会对自己的妹妹不放心。”
就在昨晚,当三位姑娘在房间里密谋计划的时候,蔻拉突然闯进来,并且似乎她听清了三位的计划。
“哈!我还以为是什么难对付的家伙呢,原来...是我自己呀。”蔻拉尴尬地笑笑,坐到几位姑娘身边,“所以你是另一个世界的我姐姐?很早之前我就听说过有个小马国,但是我却从来没想过我姐姐竟然也可以是一匹小马!那么那个世界有我吗?”
“额...确实我有一位妹妹,她也叫蔻拉考菲,和你长得很像。”
蔻拉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你甚至可以看到她眼中的星星。“小马!我会是一匹独角兽吗?!”
“哦,当然是,不过她并不怎么爱好魔法,她更喜欢和科学有关的东西。”
“那可真是有点...令人失望。”蔻拉垂下了头,不过很快,她的头又弹了起来,“所以你们要怎么对付我?难道是偷走我的游戏机?”
银月与蔻克面面相觑,很快,她们共同摇了摇头:“不不不,我们比那个厉害多了!!”
时间回到今日清晨,银月怀疑地盯着蔻克:“所以你跟她说你会搞一个全宇宙最神奇的恶作剧,你能吗你?”
蔻克考菲耸耸肩:“我们有挂坠,一定没问题的。更何况我们的任务是找到第三只挂坠,这件事情根本就不重要吧。”
“额...但是把我们的事情泄露给人类那边是不是不太好呢?”
“已经泄露了,也是没办法。”蔻克朝银月投了个骄傲的眼神,“所以我们在街上走个什么劲?”
“啊...我们要不去吃个早点?”
坎特洛特高中,学生们正在储藏室准备自己的东西。考菲合上储藏柜,她并不喜欢来到学校,也不喜欢上课,真要说的话还是躺在屋子里玩游戏比较好。考菲只希望自己能够坐在地上安静一会儿,毕竟不只身边有些陌生的学生,还有自己的妹妹蔻拉考菲,她一定在一个地方偷偷看着自己吧。考菲叹了口气,向课堂走去。
就在人类世界的蔻克考菲离开几分钟后,嘈嘈杂杂的人群霎的一下安静了下来,站成两排。似乎是一位学生中的大佬来了,薰衣草色的炸成双马尾的头发,整洁地制服以及考菲家在人类世界固有的一道右眼下方的,深深的胎记——来者正是蔻拉考菲。她的出现让所有人都感到一种莫名其妙地恐惧,可是一位学生能有什么让人恐惧的?没人知道,蔻拉考菲收拾好学具,也向教室走去。
“哟,蔻克,你有没有看昨晚的新闻?”刚走进教室,一位看起来很活跃并且穿得很潮流的白发男生靠了过来,蔻克叹了口气,将书包扔到自己的课桌上:“没看,有什么大事吗?”
“昨天傍晚你家楼下又出车祸了,虽然事故不大,但是有人拍到了很恐怖的一幕,真的,咱班人都快吓坏了!”
“我想没有什么能比你准时来到教室更让我害怕了金果。”考菲尴尬地笑笑,坐到自己靠墙的座位上。那位男生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我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才这么早来的,那会儿刚放学,你难道没有在现场吗?”
“哦...”考菲停顿了一下,“我当时见到了几位老朋友,不过回家的时候没什么不对劲的呀。”
“有人拍到在你家小区那栋楼上有一个人垂直地站在外面的墙壁上,就好像一只蝉在倒挂一样。”
“...”考菲不再说话,面色变得凝重了起来。金果见状,拍了拍考非的头。“啊抱歉。”看来考菲刚刚确实是有点走思了,“我们还是先不要聊这些了吧,我听着也有些害怕。”
“你没事吧?”沉默了一阵后,金果突然问,“你好像没休息好?”
可还没等金果问完,铃声响起,今天的第一节课开始了。
老师是一位不算年长的女人,一袭红发垂在身后,戴着一双看来甚是刻薄的小近视镜,她急匆匆地走上讲台:“同学们,有一件事我必须得向大家宣布一下,昨天傍晚我们班的卡夏同学不幸遇到了交通事故,现在正在医院抢救。老师必须得去向警局提供一些材料,今天上午不能上课了,你们可以自由活动,但是最好不要去游泳馆和操场,毕竟秩序很重要。”话没说完,老师小跑着走出了教室。留下了一屋惊讶的学生,坐在考菲身旁的金果戳了戳蔻克:“我说...卡夏那小子平常一直是坐跑车上下学吧,好像和昨晚的新闻里那一辆车有点像...”
考菲咬紧牙,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但是直觉告诉她,这又是蔻拉的恶作剧。没办法了,考菲冲出教室,她不能允许自己的妹妹犯这样的错误,至少必须得问清来由。
教室中,蔻拉坐在班级的最后一排,偷偷地看向桌下手中的如同翡翠一般的宝物——毫无疑问,深绿色的挂坠。两周前,蔻拉在回家的路上捡到了这块石头,就在她碰到这块石头的刹那间,她眼中的世界彻底发生了改变。蔻拉可以看到每个人每时每刻的想法,并且可以用手去触碰它们,她仿佛触摸到了世间万物的感情、思维甚至还有对未来的预测,一瞬间,蔻拉仿佛认为自己成为了神。于是她必须将这块挂坠藏起来,不能让其他人碰到这块石头。但它太美了,无时无刻,蔻拉都想将它拿出来看一看,也许这块石头正在触摸自己的思维?蔻拉不知道,但是她确信自己所改变的不仅是周围人的心灵,还在让这个世界更为美好。
蔻拉的第一个恶作剧对象是身为前辈的云宝黛西,作为学校的热门明星,蔻拉看不惯身边所有人对云宝黛西的追捧,于是蔻拉伸出手,抚摸着云宝黛西的感情——不如加上一些恐惧吧,恐惧是沉寂的宝物,恐惧是独一无二的疏远。于是云宝黛西开始恐惧上台表演,也在恐惧着周边的人们,慢慢地,云宝被人们忘记了。可是很快,第二位明星出现了,这时候蔻拉明白了,让明星恐惧是没有意义的,只有让所有人恐惧,学校的人们才会专心致志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慢慢地,这种恐惧之情蔓延开来了,甚至是对自己的姐姐,蔻克考菲,蔻拉也传递了一种深刻的恐惧之情。这种恐惧让考菲无比希望能有个人来拯救自己,毕竟只有她无时无刻都和蔻拉考菲生活在一起。就在这时,银月与蔻克出现了。
蔻拉发现,恐惧是不能持续的,很快,人们就忘记了自己为何恐惧,毕竟翠绿的宝石不能在实体上带来什么,心灵的恐惧也迟早会消逝。可每当人们遇到蔻拉的时候,那种蔓延开来的恐惧还是会死而复生。蔻拉发现自己已经不仅仅是可以改变人们的心情了,她甚至逐渐可以操控人们的思维。这宝石,果然是成神之路的秘宝。
考菲躲在后门处,蔻拉并没有注意到她,今天早些时候,她将一台运动摄像机藏在了袖子里,透过袖子,相机可以记录外面发生的事情。
“嘿...嘿,这是你的妹妹,有什么可怕的?必须...必须得终止这一切了。”蔻克举起右臂,正好可以挡住自己的脸,拍下照片的同时还可以防止周边的人认清自己的脸。可当蔻克考菲真正看到那块石头的时候,她才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妹妹并不是在背后搞了什么不正义的小手段,而是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能力。
“嘿,姐姐,你在偷看些什么?”蔻拉的声音忽然在考菲身后响起,考菲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直手落到了考菲肩膀上。
“蔻拉!”考菲已经无法抑制自己心中的愤怒了,蔻克转过身,一把握住蔻拉的手,她的表情如同被火烤的蛇一般,即便毫无反驳的能力,但却充满了愤怒。“你到底背着我们做了什么事情!”
蔻拉考菲如同一座佛像般,她的沉默带着一种与她的外观甚至是气质都不同的威严:“如果你可以理解我做了什么的话,你就不会再恐惧我了,姐姐。但是不管如何,我看到了你心中的每一个文字,你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是明牌。可你是我的姐姐啊,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会包容你的。”
考菲心里尽瘁,尽管她还没搞明白蔻拉究竟有什么诡计,但是肯定是和心灵有关的,这也解释明白了最近的所有怪事了。可是就算如此,有一件事情必须要搞清楚:“那么卡夏的车祸...”
“没错,也是我搞得,其实告诉你这些事情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就像我说的,姐姐,你的一切感情都可以被我操纵,不止是你,身边的所有人都是这样。所以你的愤怒只是我有意保留的罢了,只要我愿意的话,任何时候都可以抹除掉你的感情。卡夏是个混蛋,他早就跟踪了你好几天了,而且原因的话...你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那...既然你想要保护我的话,为什么还要让我害怕你呢。”
“因为...唉,算了,我也说够了,你还是忘掉这些吧,姐姐。”蔻拉叹了口气,伸出右手,翠绿色的纹章在她身后亮起。就在这一瞬间,考菲忽然意识到,自己必须得跑,绝对绝对不能忘掉这些事情,自己的妹妹绝对绝对是在走向深渊。
她迈起步子,转起身就像学校外跑去,可是怎样才能联系到蔻克和银月呢,这两个家伙这时候肯定还在什么地方乱走吧。考菲不敢多想,毕竟身后的蔻拉几乎是飞行着向自己奔来了,既然如此,那干脆挑战一下人类的思维的极限。考菲停住脚,挥起拳头——“抱歉了,妹妹。”就在蔻拉将要追上自己的一瞬间,向前刺去。
砰!就像炸弹在楼内爆炸了一般,有好几扇玻璃都被震得粉碎,考菲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打出了这样的一拳。但灰尘落下之后,考菲发现,隔在自己和妹妹之间的,是一堵墙,一堵透明的魔法墙,正如之前的绿色纹章一般闪亮。
“姐姐,你为什么要跑呢?”蔻拉半懊地低下眉头,“这样的话我得花很大的力气才能那些学生们失去这段记忆啊。”
考菲深吸了一口气,阴差阳错的,似乎自己的某个目标达成了。
“喂喂喂,蔻克,你听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