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朝如青丝暮成雪
第五章：朝如青丝暮成雪
这儿永远和谐，这儿永远安静，因为不止小马，甚至连动物都以此为家。小蝶总是把自己的工作处理得很完美，无论是吃肉的还是吃草的，都能够找到自己一袭生活的地方。宁静背后不无辛勤的劳作，就像我们一直说的，小蝶总是做得很完美。
TS已经很久没有来到小蝶的院子了，可是这儿的一切都还算记忆犹新。看到那条清澈而且甘甜的小河之后，小蝶的物资。除了墙面被翻新之外，这儿几乎没有任何改变。
“暮暮！我不敢相信，真的是你？！”小蝶惊喜地声音暮暮放松了许多，此刻的暮暮和小蝶体型相似，这让小蝶更加惊喜地将暮暮拉进了小屋。
“开——心！你终于有时间来看看我了，你知道的，最近是鹿角兔繁殖的日子，我必须要整天整天的帮那些可怜的兔子妈妈们准备草料，每晚我都需要干到后半夜，现在你来了，也许你可以帮我收拾一下远处那些苜蓿草——你愿意这么做，是吧？”
暮暮含蓄地点了点头，小蝶端来了一大杯热茶，暮暮放松的吹了一口，喝下了很多。她们两个坐在沙发上，似乎是想来叙叙旧的样子。
“额，抱歉，我好像不该让你干活，毕竟你最近一定忙坏了是吧？”小蝶清脆地笑了一声，“好在一切都没事，你想来点芦笋的饼干吗？我昨天新买的芦笋哦，就在你们帮我锻炼自信力的那个小铺子——你一定还记得这些吧。”
暮暮摇了摇头，一直以来她很少有机会来到小蝶的房间里，这里如今已经挂满了无序和小蝶的合照，也问不到安吉尔那实在有些臭的兔子味了。而小蝶会叫自己紫色开心，暮暮的心底是宽慰的，因为她知道至少小蝶还不会因为自己的固执而记恨自己。
“小马国能安定下来就是最好的事情了，小蝶，抱歉我今天才把烂摊子摆清，我早就想来找你了。”暮暮又喝了一口茶，“抱歉，最近才把一切都捋清，只可惜我们也没什么机会脱身于这个世界了。”
“对于一个马迷来说，小马国难道不是更好吗？”小蝶歪了歪头，她明媚的笑容似乎从来都不属于一匹害羞的马。
“一个住校的学生总会不停地记挂家里的玩具，或者是什么别的不重要的东西，我很明显就是那个住校的学生。”暮暮无奈地笑了一声，似乎是在用那些社交上的技巧回复自己的真心朋友，但是暮暮的梦想一直都是找回自己，至少现在这个世界的暮暮是这么想。
“但我们一直都做得不错不是吗，我已经习惯了作为一匹小马，或者说作为小蝶来生活。而开心，我虽然不想这么说你，但是似乎真的有些心神不定。”
暮暮知道小蝶是最值得信任的朋友，所以她也想把自己的满腹苦水都倒出来：“你应该理解吧，作为小马国的公主的无奈。而且我还是不明白，如果这一切真的是因为无需说的，这个世界只有一个我的话，那么小马国这位一直以来的CokeCoffee是谁？她，他几乎拥有和我曾经设想的完全一致的故事和能力，可，可这个世界不能有一个我，不是吗？”
“对呀，这个世界只有一个暮光闪闪，也只有一个蔻克考菲。”小蝶平静地说，“我不希望你在这件事啊太过自责，这从不是你的错。无论是大逃杀还是你与开心的互换，开心，你总应该放开。无论以前你作为人类是如何设想的以后的生活，那一切也不一定按照你想的方向走不是吗？你会认为一个虚假的故事成为现实吗，就好像我告诉你鹿角兔会吃小虫子一样。”
“你呢？”暮暮忽然问，“你从来没有像我吐露过你作为人类的过去，友谊穿越不止发生在我身上，你早就这么说了。”
小蝶望向窗外，她深吸了一口气，有几只蝴蝶在和一只豹猫玩在一起，“我该去摘点苜蓿了，貌似有些小家伙饿了，我可不想让小动物吃掉我的枯叶蝶。”
“小蝶！”暮暮喝住了想要起身的她，“我已经不知所措了，我需要你的帮助，至少你可以开导我一下不是吗？”
“我不明白你想要改变什么。”小蝶叹了口气。
“我想要让这个世界平静一点！”
银月最近似乎有些心神不定，她不清楚是什么让她自己这么不放心。要想让农场重新运转起来，她至少需要一些帮手，可农忙季节谁也不会想放下自己家里的活的。可问题不出在这里，银月知道有些事不止是因为几个苹果。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没想到是圈圈，这让银月一时有些失神。圈圈卸下了机械翅膀，穿上了一袭西装，她身边是一匹灰蒙蒙的小夜骐。
“啊...”银月呆了一阵，“好久不见呀...”
圈圈平静地回应了个不失礼貌的微笑：“好久不见，银月，蔻克也在这里对吧。”
“她去工作了！”银月有点紧张地回应，她看到了旁边那匹穿着白大褂的夜骐：“请问你是——？”
“我叫落日云曦，是费歇尔先生的主治医师。”夜骐点了点头，“他...去世了。”
银月并不惊讶，生老病死难以避免，而费歇尔的去世，似乎已经很尽力。他...银月也不知道费歇尔到底多少岁了，不过似乎很久以前，他们两个就见过。
“我们想邀请您和蔻克参加他的葬礼，无奈TYPE根本没办法请到您们两位大仙，所以没办法，我们只能来苹果鲁萨打听消息了。”圈圈揉了揉蹄子，看来这一路上她们并不轻松。
银月点了点头。
并不是所有的葬礼都很悲伤，比如费歇尔的就十分平静。银月和蔻克一袭黑衣，却无法遮挡阳光的明媚，草坪上有很多蔻克不认识的小马，有些银月认识，有些却只能说陌生。主持的小马并不是费歇尔的旧亲，也不是圈圈。大家似乎都没有想起这是一场葬礼，或者说这好像是死者的演唱会。
银月和蔻克也像其他小马一样拿着高脚酒杯，她们无心去听主持的言语，也无意去和别的小马攀谈，她们两个并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去聊些什么。她们似乎想的都一样，银月和蔻克都是那种放不下包袱的小马，只不过银月看起来更看开一些罢了。死亡，这个词往往会让很多生命恐惧，银月和蔻克，又何尝不是呢。
“你参加过葬礼吗？”蔻克忽然凑到了银月的耳边，小声问。银月回忆了一刻，却只是摇头。蔻克叹了口气，她看着这费老爷子那小小的棺材，轻声说：“明明是千年天角，却没有参加过葬礼，可我却参加过一次，大家都哭的很厉害，可我却在想死亡是不是去别的世界重新生活呢——你应该不会在乎这些吧。”
“我把露娜买到了月之宫，这也算一种葬礼吧...”银月低头，她虽然平静，但心底仍然无法在这个日子轻松，“很后悔，也很遗憾，我明明更喜欢塞拉斯蒂亚，但是我却甚至没机会见到她的尸体...她们不应该如此呀。”
两匹马沉默了一阵，因为费歇尔的棺材就要埋下去了。
“从你的故事里，我感受到了她们曾经的亲切和无话不谈...唉，难道是权力遮住了她们的眼睛？”蔻克耸了耸肩，她不喜欢讨论这些在文学圈子被讨论吐了的话题。
“我不知道，事实上，我都不知道是谁搬走了塞拉斯蒂亚的尸体。”银月叹了口气，“老爷子，你至少走的平静，你至少在晚年遇到了圈圈这种温暖的大家伙，再见了，希望你能够找到你真正需要的东西。”
棺材逐渐被一层又一层的土掩埋住，魂归故里，这也是陆马的心愿。
“她不会后悔的。”圈圈在她们两位身后，“费歇尔能认识你们，也是他的幸福，这是他说的，他很感谢你。”圈圈浅浅笑了一下，不过并不开心，“只不过我还没准备好看到我们这一波马竟然已经开始逐渐远离了我们，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再聚一次呢？”
乐队奏起了缓慢的哀乐，主持马也开始了真正的祷告。但这些祈祷之词听起来竟然有些不习惯——小马国的传统是硬性的，即便塞拉斯蒂亚和露娜都不再了，仍然会说上这么一句“愿公主的日月永远照耀着你。”这听起来真有够讽刺的。
“节哀吧。”银月叹了口气；圈圈背过了身，她不是喜欢说话的小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