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奇之源
魔法是什么?
是源于小马内心深处的情感,是我们内心渴望的东西,是我们拼尽全力征服高峰的欲望!
现在,告诉我,魔法是什么?
哦哦,我还没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琥珀叶,是一匹典型的陆马,以上是我正在研究的课题。老实说魔法可真让小马着迷,无论你是不是独角兽,你总归会被这超自然的神秘学给惊艳到,然后疯狂迷恋上它。
啊哈哈……呵呵。
唉,也正是因为如此,常常在看一些魔法理论书籍的时候,我总会想,如果我是一匹独角兽就好了。
毕竟只有独角兽才拥有自由魔力,能释放绚丽多彩的魔法。
而陆马呢?我们的魔力根植于大地,最终都指向一个朴素的终点——种地。
这太沮丧了。
当然,我并不是在怪我的父母啥的,他们很好,他们很爱我,我也很爱他们。天生命运这回事你也不能去怪任何小马。
当然,我也爱我的家,爱这片我们世代耕耘的土地。
清晨的露水挂在萝卜叶上翠绿的确能让我感到一种深藏于身体内的喜悦,当我的蹄子踩在大地上,我感受到作物在生长,它们的力量一样让我惊艳。
但我的心不在这里。
……
讲一个故事吧,一个关于我的故事,我的可爱标记的故事。
我的可爱标记和家里的所有小马都不一样,而且它早在我六七岁的时候就出现了。
那是一个夏季的黎明前,为了庆祝夏日节,我们全家——我、爸爸和妈妈——罕见地离开了我们安静的小镇,踏上了前往中心城的旅途。
那是我第一次去首都,蹄子踩在干净得能映出倒影的大理石街道上,周围是川流不息的独角兽和天马,他们身着华丽的衣服,谈吐优雅。我紧紧挨着妈妈,感觉自己像一个误入仙境的土包子,既兴奋又忐忑。
我们被挤在熙熙攘攘的广场上,天色微熹,所有小马都仰着头,屏息凝神。然后,她出现了——塞拉斯蒂娅公主。她的身形如此高大优雅,白色的皮毛在渐亮的天光中仿佛自身就在发光。她平静地走向高台,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微微昂首。
紧接着,那根修长的独角顶端,汇聚起一点金光。
我无法形容那一刻的感受。
那光点初时如萤火,随即却像孕育着一个世界般膨胀,它不是简单地变亮,而是流淌着,像一条小河,带着难以言喻的韵律和温度。
流光环绕着她的独角,编织成复杂的矢量图,最终化作一道温和却无可阻挡的光柱,朝那镶嵌着星辰的夜空疾驰而去。
下一刻,太阳,那个我们每日见到的、温暖世界的伟大星体,就这样被她优雅地推上天际。
万道霞光洒落,驱散了所有的黑暗与寒意,整个中心城披上了一层金色的披风,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但我却呆住了。
我的眼睛没有看那初升的太阳,也没有看欢呼的群众,我只是死死地盯着公主那根刚刚收敛了光芒的独角。我的胸膛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翻涌,不是简单的「好看」或「厉害」,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震撼。
我看到的不是力量,而是一种极致秩序和美学。
那种感觉,就像你第一次看到一套无比精密的机械运转,每一个齿轮的咬合都分毫不差;就像你第一次理解一首伟大的乐章,每一个音符都落在它唯一正确的位置上。公主的魔法,在我眼中呈现出一种绝对和谐的「结构感」。它不神秘,不狂暴,它是可以被理解、被描绘、甚至被……重现的法则!
咳咳,当然,我并不是指我能达到公主这种程度,事实上我当初根本不知道我不能施展魔法。我只是在想,以后我一定要成为像塞拉斯蒂亚公主那样的魔法师。
但也就是在那一刻,我的大腿侧面忽然感到一阵温暖的悸动,就像被太阳直接照耀着。
妈妈第一个注意到了,她惊呼一声:“琥珀叶!你的……你的可爱标记!”
我低头看去,就在我暖褐色的皮毛上,一个全新的图案正清晰地现象出来。
那是一枚结构精巧,如同金色琥珀般的菱形符文,而它的核心包裹着一片微小的绿色嫩芽。
当时,我的爸妈,包括我自己都愣住了。
爸爸轻轻抚摸那个标记,语气困惑又带着骄傲:“这……这是什么?一颗包着种子的宝石?难道我们小琥珀叶的天赋是种出特别珍贵的宝石瓜吗?”
我们都笑了。但我知道,不是的。
我的心已经被魔法俘虏了。
……
小马和小马的差距真的比小马和狗还大。
……
“呃,亲爱的,虽然我们理解你追求梦想的初心,但你真的确定这是一个好主意?”我的妈妈,金鸢,用蹄子搅拌着杯子里的花茶语气里充满了小心翼翼的担忧。我们正坐在餐厅里,温暖的灯光下,桌上搁着刚烤好的苹果派,空气中弥漫着它的香气。
“天才独角兽学院……听名字就知道,那里是……”她斟酌着用词,“一个对陆马来说可能……不,是格外困难的地方。”
就在上个星期,我从来这里收购粮食的中心城小马得到了这个消息——中心城天才独角兽学院即将在两个星期后,举行一场面向所有年轻小马的特别招生会,据说是为了体现「魔法教育的包容性」。
我知道这听起来就像用稻草去编织彩虹,但万一呢?万一他们就需要以为理论专家呢?我自认为我的魔法理论不会比任何独角兽差!
“你妈妈说的对,小琥珀。”爸爸石楠的声音从饭桌另一边传来。“魔法是独角兽的事,就像耕种是我们的事一样。”他用蹄子轻轻敲着桌子,意思是在这片坚实的土地上。“我们陆马的魔力在这里,让种子发芽,让果实甜美。这才是对我们来说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你去学魔法,可你又没有自由魔力,空飘飘地学一些理论,有什么用呢?”
“但是我热爱它,爸爸!魔法对我而言不只是空飘飘的理论。诚然,我的确没有自由魔力,但它是有逻辑的,就像你能通过土壤的湿度和颜色判断作物的长势一样,魔法也有它自己的规律,我能感觉到,我的可爱标记就是证明!”我侧过身,亮出我大腿上那枚精致的图案。“我无法施展它,不代表我不能理解它。那些魔法也遵循着和植物一样的逻辑与法则!”
爸爸看着我的可爱标记,眼神复杂。他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走过来用鼻子轻轻蹭了蹭我的额头。“我知道,孩子。我知道它很特别。但正因为它特别,爸爸才更怕你摔得重。”
“我年轻的时候,也想过能像云一样飞起来……”妈妈的语气带着回忆的味道,“但有些事情,或许生来就注定无法做到。我不希望你因此受到伤害,那些独角兽……他们有时候看我们的眼神……”
她没有说下去,但我知道。
那些独角兽的眼神里或许没有恶意,却有一种更伤马心的东西——一种自然而然,居高临下的傲慢。
“我可以的!我的理论成绩是最好的!我读过的书比绝大多数独角兽学生还多!这是面向所有小马的招生会,他们不会因为我仅仅不是独角兽就……”
“他们能。”爸爸打断我。“他们就是能。”
餐厅陷入沉寂。
我看着爸爸紧皱的眉头,又转向妈妈担忧的脸庞,深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那里会很困难,我知道我可能会面临很多……异样的目光。但这次招生会面向全国所有小马,它有它的包容性,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想去试试!不是为了变成他们,而是为了证明理解魔法本身,并不需要一根独角!”我站起来,双蹄按在桌子上撑着身体,以此展示我的决心。
“……”
妈妈放下搅拌花茶的勺子,陶瓷与杯沿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她凝视着我,眼中的情绪复杂地翻涌。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带着无奈的宠溺。
“好吧好吧,我的小魔法师。”她站起身,绕过桌子走过来,蹭了蹭我的脖颈。“如果你真的这么想去,那就去吧,亲眼去看看,亲自去尝试。但是,琥珀叶,答应我,无论结果如何,都不要让它伤害到你。家永远在这里。”
爸爸也重重呼出一口气。他没再说什么大道理,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路上小心。”他最终只说了这四个字,然后在我旁边坐下,低头咬了一大口苹果派。
那一刻,我知道我得到了她们的祝福。我转身拥抱我的妈妈,“谢谢你。”
然后我走到爸爸的身后,抱住了他的背,“还有你,爸爸。”
“谢谢你们。”
……
几天后。
我独自登上了前往中心城的火车,行囊里除了必要的干粮和几件换洗物品,塞得满满得都是我的宝贝——成捆的笔记,自制的图表,还有几块被我擦得锃亮的小黑板。
车轮与铁轨的撞击声像是一首交响曲。我的蹄子搭在窗沿,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想象着如何熟练地向导师阐述「魔法学的本质」,接着对方恍然大悟,赞不绝口的场景。
这绝对会是我传奇马生的开端!
比起上次随父母前来时的匆匆一瞥,这次独自抵达让我感觉更加新奇。城市的喧嚣和独角兽魔力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让我感到有些无所适从。
我按耐下立刻冲向学院的冲动,先按照路牌的指引,在离学院外几条街的地方找到了一家小旅店。旅店老板是一匹和善的天马大叔,他看了我一眼,熟练地帮我办理了入住,房间很小,但干净整洁。
我放下行囊,将那些视若珍宝的笔记和小黑板妥善安置在床头,想了下,我只挑出几本最核心的理论笔记和自制图表,整齐地叠放进一个轻便的鞍包里。然后我背上它,推门而出,前往那个即将改变我命运的地方。
午后的阳光将大理石街道烤得暖乎乎的。我尽量让自己显得从容,朝着记忆中学院的方向走去。可越是靠近,身边的独角兽就越多,我扫视一圈,周围像我这样的其他小马——我现在甚至已经将天马归于像我一样的小马了——根本没多少,弄的心里倒是越来越没底。
哦唔,振作,琥珀叶!你可是熟读了《魔法力学导论》、《基础符文解析》甚至啃完了《高等咒术几何》的陆马!你的理论知识扎实得像家乡的老橡树根,没什么好怕的。
对!没什么好怕的!
我加快脚步,小跑着拐过了那个装饰着精美浮雕的街角。
“哎呦!”
“哇啊!”
砰!
一声闷响,伴随一阵天旋地转,我感觉自己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个柔软的东西上,脚下一个趔趄,我差点摔倒,幸好陆马与生俱来的身体素质让我在最后关头稳住身形。但我的鞍包就没那么幸运了,它从我的背上滑落,「啪」地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精心整理的笔记散落一地。
“哦!抱歉抱歉!我没看路!”一个清亮又带着点急促声音响起。
我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匹色彩相当明艳的独角兽。她有着淡紫色的皮毛,一头玫红色与亮黄色相间的鬃毛,带着没怎么仔细梳理的杂乱。此刻她跌坐在地上,不好意思地用蹄子挠着后脑勺,青色的眼睛略带歉意地看着我。
“该说抱歉的是我,”我连忙将独角兽从地上拉起来,然后下意识地想去捡我的笔记,“我也走神了。”
“嘿,别急,我来帮你。”她话音未落,那根螺旋状的独角上便亮起粉色的光芒,散落的纸张轻飘飘地飞了起来,迅速而有序地叠好,然后整齐地飞回了我的鞍包里。
“喏,给你。”她用魔法将鞍包递到我面前,动作流畅自然。
“谢……谢谢你。”我接过鞍包重新把它背在背上,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看,这就是差距,我需要低头用嘴或者蹄子收拾的东西,她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解决。
“没事儿,小事一桩!你可以叫我回兴!”她笑了笑,“你也是来参加天才独角兽学院的招生会的?看你的样子……是来旁听吧?我听说这次允许其他学院的学生前来观摩,这可真有意思!”
她显然是把我当成来自其他学院的旁听生了,比如某些学院的非独角兽魔法爱好者。
“啊哈哈……”我干笑两声,尽力不去想象知道真相的她可能会对我嘲笑,“我叫琥珀叶。事实上,我是来参加招生考核的,我希望进入天才独角兽学院学习。”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秒。
回兴脸上的笑容瞬间定格,那双青色的眼睛惊讶地瞪大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遍,目光最终落在我的额头上,那里没有任何角状凸起。
“等等等等……你说……考核?进入学院?”她眨了眨眼,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你是一匹陆马耶!我是说……哇奥,这……这正是太酷了!”她的脸上写满了常识被打破的震惊。
“是的,这的确很少见。”我维持着镇定,“但我对魔法理论有很深的研究,我认为理解魔法并不局限于种族。”
“理论?噢,那可够头疼的。”回兴做了个鬼脸,显然比起理论,她更偏向于实践。“但是,亲爱的,你知道在这里学习意味着什么吗?不仅仅是看书和笔试,更重要的是实操!是施展咒语,引导魔力,完成课题!你没有角,怎么……”她顿了顿,似乎在想如何措辞才不会显得太失礼,“我是说,这就像想参加飞行比赛却没有翅膀一样,想法很令马激动,但……会不会有点太困难了?”
“我知道有很多困难,我的父母也是这样跟我说的。”我叹了口气,“但无论如何,我想试试,如果不试试,又怎么能知道自己不行呢?”
回兴看着我,歪着头思考了几秒钟,然后突然又笑起来,用蹄子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吧!有魄力!我喜欢!反正试试又不会掉块肉!那祝你好运咯,琥珀叶,希望能在学院里见到你,虽然我觉得不太可能。”
说完,她朝我挥了挥蹄子,便脚步轻快地向我身后跑去了,那活泼的玫红色尾巴很快消失在一个拐角处。
我望着她消失的地方看了几秒,她最后的话就像箭矢,精准地命中我所顾虑的。
回兴?
我想着最后她离去的背影。我会进入天才独角兽学院的,一定会的!我摸了一下我的鞍包,仿佛能从里面汲取力量。然后,我头也不回地奔向学院。
……
天才独角兽学院并非我想象中单一城堡,而是一片错落有致的建筑群,整体由象牙般温润如玉的石材和晶莹的水晶构成。远处,高耸的主教楼直冲云霄,仿佛一块矗立的丰碑。
我穿过校门,来到学院的前广场。这里早已汇聚了许多年轻的小马,大多都是独角兽,他们三三两两,或兴奋交谈,或安静等待,没有小马对我投来诧异或鄙视的目光。我微笑着扫视一圈,照这么看起来,天才独角兽学院还是满包容的。
广场很大,但他们的标牌也很清晰,所以我很快找到了招生考试登记处——一个个临时搭建起来的棚子,上面竖立着标牌:「招生登记处」。他们对面,也就是广场另一边,是旁听生登记处,一般来说,像我这样的小马都在那里排队。
不过……谁叫我是一匹黑马呢?
我排在招生登记的队伍里,直到这时,终于有小马对我另眼相看。
“呃,小姐,这里是登记招生考试的地方,你走错了吧?”后来的独角兽先是看了一眼棚顶上的标牌,然后拍了拍我的背。
“哦哈哈,你好!”我侧过头朝这位独角兽同学微笑,哦,希望我的笑容没有显得太尴尬,“我没走错,我就是来参加招生考核的。”
他的表情瞬间从疑惑变成毫不掩饰的惊讶,“……哇哦,”他只发出了这一个音节,然后尴尬地用蹄子拨弄了一下自己的鬃毛,似乎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是低声嘟囔了一句,“好吧,祝你好运。”
队伍缓慢向前移动,我能感觉到越来越多的视线向我聚焦,其中也不乏低声的议论和笑声。我感觉的脸稍微有些发烫,但我没有低头,也没有去追溯那些目光的源头。我将自己抽离眼下场景,演算起最近研究的一个魔法方程,用纯粹的逻辑和符号构建起一堵墙,将外界的骚动隔离在外。
沉迷于公式推导的确让我感到时间在飞速流逝,不知不觉就排到了队伍的最前端。
我走到登记处的长桌前,桌后坐着一位中年独角兽雌驹,戴着一副精致的眼镜,鬃毛梳理得一丝不苟。她正用魔法控制着圆珠笔在一本册子上记录着什么,我在她面前坐下,她头也没抬,从旁边抽出一张表格飘起另一只笔,公式化地问:“姓名,种族,年龄以及你的身份编码。”
“琥珀叶,陆马,十六岁,身份编码:130……”
她的羽毛笔顿住了,准确来说,是从听到我说出「陆马」两个字的时候停下的。
她终于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我的全身,眉头微微蹙起。
“陆马?小姐,你确定没排错队?对面那个棚子才是旁听生登记处。”
又来了。我心里叹了一口气,“我确定我没有排错队伍,我就是来参加招生考试的。”
她盯着我继续看了几秒,审视的目光几乎快让我的额头渗出汗水。就在我以为这次尝试会以失败告终时,她收回了目光,用魔法从旁边拿起一本厚厚的学院制度手册,快速翻到某一页,仔细看了看,然后又抬眼看了看我。
“根据规定,招生面向「所有年轻小马」,理论上不限制种族。”她像是在宣读法律条文,“但是,年轻的小姐,我必须提醒你,学院的课程设置和毕业要求是基于独角兽的能力和标准制定的,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明白可能存在困难,但我原因接受挑战。”我的声音比我想象中坚定。
我说完后,她继续盯着我看了几秒钟,似乎在评估我的决心……或者愚蠢程度。最终,她轻笑一声,不知道是嘲弄还是别的什么。
“呵,好吧,规矩就是规矩。”她低下头,圆珠笔在纸上飞舞。最后,她将一张印有编号和基本信息的硬纸卡递到我面前。
“拿着这个,去那边的公告栏仔细看看招生的具体事项和流程,所有信息都以公告为准,不要想当然。”她特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然后不再看我,直接喊到:“下一个!”
我拿起那张硬纸卡塞到我的鞍包里,低声说了句“谢谢”,便转身离开了登记处。
我快步走向广场一侧的公告栏前,那里已经围了不少小马。我挤了进去,仰头仔细阅读,很快找到有关招生考核的公告明细:
【中心城天才独角兽学院 - 特别招生会考核须知】
一、考核形式:
本次招生考核分为两个部分:
1. 理论笔试(占比50%):考察魔法历史、基础理论、符文解析、咒术模型构建等。
2. 魔法实践(占比50%):考察基础魔力操控、指定咒语施展、魔力稳定性及适应性。
二、录取标准:
1. 考生总评分数需达到 60分(满分100)方可获得入学资格。
2. 总评分数按以下公式计算:总评分 = 理论笔试分数 × 50% + 魔法实践分数 × 50%。
……
后面的文字我几乎有些看不清了。
理论笔试分数 × 50% + 魔法实践分数 × 50% = 总评分 ≥ 60
这个简单的公式,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横亘在我面前。
魔法实践,占比50%。
而我,一匹陆马,魔法实践分数……注定是零。
这意味着,即使我的理论笔试能拿到满分——100分,按照公式计算,我的总评分也只有:100 × 50% + 0 × 50% = 50分。
50分。
距离录取线,还差整整10分。
一阵冰冷的绝望瞬间攫住了我的心脏,让我几乎无法呼吸。周围的喧嚣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变得模糊而遥远。我之前所有的雄心壮志,所有的自我安慰,所有的「万一呢」,在这冷酷的数学公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原来,所谓的「求同存异」,从一开始就设定了一道我永远无法跨过的门槛。它给了我一个机会,一个看似公平的起点,却在终点线前竖起了一堵无形的高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