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翻译】玻璃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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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链接:http://www.fimfiction.net/story/288699/1/fragility/like-gla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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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Zyrian
原文:http://www.fimfiction.net/story/288699/1/fragility/like-glass
译者:ponyma
“您现在感觉如何,先生?”
当我初次造访小马镇医院时,并不像现在这么轻松平和。在经历了一开始几次与当地居民的……亲切交流后,这里的医生和护士便开始熟悉起我这个常客。
并不是我与这里的原住民相处不洽,事实恰好相反。在与这些和我视线齐高,体重几乎为我两倍的智慧生物接触过后,我发现小马们的问候方式难免会有些……过于热情。
马,或说得更准确一点——小马,无论个体的性格如何,他们都是一种相当强健的生物。他们之间的沟通大多会伴随着一些灵巧的动作。很不幸的是,这也意味着每一次拥抱,拍肩,碰拳,甚至只是与别的小马擦身而过,都有可能对我那脆弱的人类肉体产生不可估量的伤害。
但我并不因此记仇,真的。他们事后的医疗护理很大程度上弥补了我身体的……无能。小马的修复魔法对我缺乏魔法的身体有着显著的成效。各种医疗法术和奇奇怪怪的药水可以快速治好小马身上的划伤或是骨折,在我身上似乎更有效。要想完全修复天马扭伤或是骨损的翅膀,往往至少需要三天。而我?即使是最严重的骨折也只需要个把小时甚至数十分钟便可复原,而且用的还是低级修复魔法和廉价药膏。这也是我能够在小马国过上普通生活的主要原因。否则,我将在医院里度过大半生——如果没有不幸夭折的话。
这也是我今天前来医院的原因。对我来说,每天去小马镇中心医院的护士那儿签到已成日常。而那一天,自从定居在小马国以来让我第一次体验到了死亡。
你们有谁听说过关于萍琪派(Pinkie Pie)的“死亡拥抱”?好吧,就我的经历而言,这与其说是一种比喻倒更像是一个警告。
那天晚上,我被担架抬进医院。经检查,我断了三条肋骨,脊椎错位,肺也被挤成了一团。显然我还算是勉强活了下来,不过这件事对所有参与者来说都是一场可怕的经历。
接下来几周,萍琪给我提供了一个宽大的铺位,其他小马也更小心地避免对我造成更多的物理创伤。当然,这也很难做到万无一失。如果不是蛋糕夫认为我能胜任跑腿的活,我也没法当上方糖小屋的服务生。幸运的是,这些天受到伤远没有我之前遭受的重,顶多就是些擦伤,轻微骨折,软组织挫伤还有脱臼什么的。
过了一段时间后,我也渐渐适应了时不时受个伤的生活,身体对疼痛的承受能力也有所改进。尽管我还是没有小马那种抗击打能力,但我也算是能忍受住一些小的撞伤和擦伤——直到一天结束,接着就是去医院“返厂重修”。
待在这还有一个好处。由于这份工作难免会经历那些略显粗鲁的肢体接触,我对其抵触心理大体上得到了缓解。粉毛室友对我“日常自检”的反应总会让我感到有趣。我每天都会对自己的各个身体部件进行两次检查;做一下拉伸运动,活动关节,还有就是不断让自己的肩膀和髋关节脱臼后再接上,为了防止再次遭受哪匹冒冒失失的小马的撞击。这样一来,或许我只会简单脱个臼,而不需要让大家见到断骨的场景了。
至于我的室友,她拥抱的技巧已经有了不少进步。但小心行事总不会错。更别说由于她这几天的危险行为使得小马镇的保险政策增添了几项附加收费的条款。
尽管进程缓慢,不过我也算是在这里安定下来。可能我的生理结构不算牢靠,但那并不重要,因为我有许多的朋友,他们会在危难关头拉我一把。
因此,在回答前台小马提出的这个问题时,我犹豫了。在今天早些时候,基于我的辛勤工作,萍琪派友好地拍了我一下背。尽管到现在我转动胳膊时,还会感受到遗留下的些许刺痛,但这明显比以往的要好得多。
真正让我痛心的,是我匆忙回避后萍琪脸上惆怅失落的神情。她连连后退,似乎深受打击。事实上我的情况并不算糟,在涉足小马国的土地前,我就受过比这更严重的伤。话虽如此,相较我受的伤,我当时的反应似乎确实有些过度了。
这段时间她一直神经紧绷着,自从那场事故发生后,她在采取的行动时总会非常小心,靠近我的每一步都会经过再三的考虑。与我的每一次接触受伤与否都像薛定谔的猫——无从得知。
我早已原谅她,但为何她又久久不能释怀?
今早的事如同压垮小马的最后一根稻草。我仍在屋里,她则是立马退到了她所认为的安全范围外——在我能够叫住她之前。也不知道她这样做是为了我,还是为了她自己。这位体型可能有我两倍大的小马,转眼间就哭得稀里哗啦。谁会想到小马会如此富有情感,如此感性——
而又如此脆弱。
这便说得通了。
我很早便明白,我来到小马国会有得有失。如果是为了能和如此善良美好的小马们——或者说伙伴们——一同生活,那么这代价也值得。即使康复治疗对我十分有效,但我脆而不坚的事实依然摆在那。不过与之相对,我治疗康复的流程变得越来越简单,速度也越来越快。但我却没有料到那对在我身边的小马们造成的影响。
我已然接受了我的与众不同,或许这也并不完全是件坏事。我的脆弱能使我周围的小马们停下并思考自己的行为对我产生的影响,这种谨而慎之的习惯也会带到他们的日常生活中。倒也不赖,不是吗?
等回到家,我会和萍琪好好谈谈。
我将注意力又转回医院前台。红心——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似乎已经注意到了我的失神。她大概以为我是在回忆不断增加的受伤次数,随后再向她做每日汇报。
我又想起了我的肩膀,试着转了几圈,骨头仍在隐隐作痛。它提醒着我作为一个人类的与众不同——
我的脆弱。
同时也让我意识到——那根本不重要。
我冲那雌驹微微一笑,
“我想我现在很好。”
作者留言:
不知过了多久?我总算是写出了些东西?
在创作这篇文章时我是用手写的,随后才上传发布。我想我可能找到了突破写作瓶颈的方法。
译者:
本文是以人类的视角展了开一个略微有些悲伤的小故事,内容精炼文笔优美,算得上是一部相当不错的抒情短篇。本是我高中闲来无事找来译的,前几日翻到了旧译本,不由感慨自己当年笔法拙劣、错误百出。
作者高中时学过中文,想要赏鉴我的译作,我也便将拙作发送于他。现在想想也有些愧怍,那篇译文实在算不上是尽善尽美,对比原文也大有径庭。
我已经尽我所能将其润饰了一番,当然如果有能力的话当然还是推荐欣赏一下原作,翻译实在没法做到完美无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