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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年前

心疼茧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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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年前

@余晖依旧闪烁 

当时加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发出了就没了,所以有个空的OC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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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年前

@闪风 

最初设想是这个虫茧是闪卫心态总体的具象,也可以算是心魔。

但是由于记错了截止日期,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所以最后写的特别赶,原本想多更详细说的地方都被略过了,最后写完的时候心态很崩,虽然有很多不满意和能改的地方,但是已经没心情继续写了。

QAQ

所以可能有很多读起来模糊的地方,请见谅。

将作品收录到频道 FimTale假期活动
5 年前
T

自囚一日

BeholderW3

有些事情或许无法改变,但执念同样无法改变的;有时候我们不得不面对最爱的人和物的离开,更可能的是,他们根本就不曾属于过你;你还会沉溺于昨日,在记忆中一遍遍轮回,审视自己,自怨自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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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Z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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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mTale假期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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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囚一日

BeholderW3

有些事情或许无法改变,但执念同样无法改变的;有时候我们不得不面对最爱的人和物的离开,更可能的是,他们根本就不曾属于过你;你还会沉溺于昨日,在记忆中一遍遍轮回,审视自己,自怨自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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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年前
讲故事的幽灵

辐射对生命进行重新洗牌,随即发牌,蜘蛛在甲壳、陷阱和行为方式略胜阿囧一筹,但在毒素的效力方面它们抽到的牌却不尽如马意:毒素可以阻断四肢中的一部分神经递质的运动,但是不足以瘫痪心肌和呼吸肌,阿囧靠着运气扳回一城,勉强赢下了比赛,如果蜘蛛分泌的体液毒性再强一些,那阿囧的故事就到此完结了。

我还活着。阿囧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一只雄蛛的尸体翻倒在自己面前,一个子弹形状的打火机发出的火焰照亮了它的轮廓,白烟还在从蜘蛛虫一动不动的身体里升起。

有马救了我。阿囧想。

阿囧站起身,飘起来打火机,借着火焰的光亮离开走廊来到了隧道中,他四下里张望了张望,并没有看到别的马。汹涌的气流从他脸上拂过,阿囧发现自己比之前清醒了不少,脑子清爽多了,烧似乎已经退了,只是由于毒素的缘故,身体行动起来还有点迟钝。

阿囧转身回到了走廊里,他很奇怪为什么没有看到自己的救命恩马。

那五只大型蜘蛛虫应该是都死了,走廊里再也没有那样沉重窸窸窣窣的声音了,只有小蜘蛛们活动的脚步声。每走十几步,阿囧就能看到一只蜘蛛虫的尸体,有两只被烧焦了,有两只被子弹打得稀烂,最后一只蜘蛛虫倒在了大厅里,倒在那堆卵之前,被强光烤得焦干。

阿囧俯身打量起这只雌蛛的尸体,焦黑的表皮之下,它的腹部还在灼灼地闪烁着红光,突然,雌蛛两条未经发育的两条前腿抽搐了一下,它的胃部随之破开,几十只小到看不清的蜘蛛虫从雌蛛的身体里爬了出来,这些蜘蛛虫应该还没有发育到离开卵的状态,整个身体都还是半透明的状态,但它们依旧遵循着本能爬进了距离自己最近的尸体中。

“生命就是这样,只要诞生就不会灭亡。”一匹马突然在阿囧背后开口,吓了阿囧一跳。“被地铁里最脏的东西咬了一口,伤口感染,低烧不退,坚持在爬过了上百米的通风管道,陷入蜘蛛虫的包围,中了毒素,却还能死里逃生,你蛮顽强的嘛。”

“是你救了我?”

“不是我,是命运救了你,命运指引着我来到了这里,我看到你躲开了皇家指令的士兵,爬进管道,来到这里,落入了蜘蛛虫的陷阱,所以才赶来救你。”

“不管怎么说,我都要谢谢你。”阿囧皱了皱眉,他不明白为什么这匹小马为什么要把话说的这么玄虚,但他也很奇怪,这匹雄驹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也许是因为自己刚才昏厥之后说了梦话?

“对了,喏,你的打火机。”阿囧合上打火机的盖子,把它飘到了小马面前。

雄驹从罩袍下面伸出蹄子,把打火机推向了阿囧。“我溺于盲目,行走于黑暗,看到它在最阴晦的角落闪耀,才捡起了它,时至如今,它依然闪烁,所耀光芒与你相同。”

“嗯?”一时间没听懂这匹雄驹想表达什么,有点发愣,但他很快就注意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你是斑马?”阿囧直勾勾地盯着雄驹伸出来那条腿上黑色的条纹说道。

“它不属于我,你是它生命中的过客,你会陪伴这个打火机很久,无论我现在是否将这个打火机交付于你,他终将来到你的身边,因为你和他是朋友。”

“是你们毁灭了世界吗?”阿囧忽略了雄驹的回答,继续追问关于雄驹身份的问题,相比于打火机,他更加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年轻马,你有点心急。” 雄驹把兜帽从头上掀下,露出一张凌厉面孔,虽然瘦削但也结实,轻微凹陷的眼窝中流露着深沉与淡定。“既定的事情,不在于我开不开口,已经发生之事和必定发生之事没有区别,你不应该在乎这几秒。”

阿囧盯着雄驹脸上的花纹,眉头皱得更深了,虽然面前这匹马救了他的命,但他还是很讨厌雄驹这种故弄玄虚的说话方式,而且,他不希望自己此刻正和一个毁了小马国的恶魔站在一起,虽然他也觉得不是,但阿囧还是觉得有必要立刻排除这种可能性,因为他一想到这个问题便不由自主地感到愤怒和纠结。

雄驹一点也不在乎阿囧看自己的眼神,他扭头看向黑暗深处,自顾自地说道:“我诞生于小马与斑马的淫欲,是张狂行为的后果,是混乱之子,于杀戮之中受到血的施洗,重生于尸体之下。我是斑纹,但也是小马,我经历过罪恶,但也并非主动所为。”

“所以用野火核弹让小马国充满辐射的事情是不是你或者你的同伴做的?我听说过很多关于斑马的恶劣行径,也听说地铁里至今还有不少斑马间谍,你救了我,我觉得你不是一匹坏马,但我想知道答案。”阿囧绕到了雄驹面前,直视着他的双眼。

雄驹笑了一下,这让阿囧感觉有点受伤,不单单是因为阿囧觉得雄驹刚才的笑像是在应付一个不懂事的小孩,他也感觉到雄驹的注意力只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刹就绕过自己投向了更加深邃的黑暗中,自己只是提出了自己想知道也应该知道的问题,但是却没有受到足够的重视。

“我是斑马和小马的混血,你可以认为我是斑马,也可以认为我是小马。至于野火核弹,那东西我见都没见过。”

“那你说的杀戮是怎么回事?”

“我母亲是小马,我父亲虽然是斑马,但因为某些贡献获得了小马国公民权,和斑马国的战争开始后,我们受到政府庇护,一直生活在中心城山脚下的一座小镇直到中心城遇袭,原本我们应该前往中心城地下的一座避难所,但是和我们和同行的斑马因为交通堵塞没有及时赶到,我们被困在了盈蹄大道站中,尽管我们没有表现出任何恶意,但是悲剧还是发生了,车站里的小马公民和安保人员自发组成了一支武装力量攻击了我们,虽然我们有所防备,准备了武器,但还是寡不敌众。等我从尸堆下面爬出来的时候,所有斑马都死了,包括我的父母,但是小马们的战斗还在继续,我那时还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而且我也不想知道,于是我从地上捡了一件罩袍穿在身上,遮盖自己的条纹,藏在阴影中向车站的出口逃跑,我幸运地出奇,不知道为什么,沿途所有的小马都没有注意到我,甚至没有看我一眼,就像我不存在一样,直到最后我被守在出口处的卫兵拦了下来,和其他的狂热分子相比,他很善良,并不想杀我,但也不想就这样放我走掉。”雄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然后呢?”

“那时候,幻象出现了,我看到在我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条是从他面前冲过去,但他会叫别的马追赶我,把我打死。另一个可能是我出其不意、悄悄地把他杀死,平安无事地离去。我那时候才二十岁出头,因为战争,美好的马生刚开始就结束了,我不想再追求什么,只想着活下去,不要像我的父母一样死掉,而且在屠杀中我我的后颈被狠狠砍了一刀,几乎已经死掉一次了,我绝对不要再死第二次,所以,我遵从自己本能的声音做出了选择,杀了他,轻而易举地,就像我看到的那样我偷袭了他,他毫无防备。等我离开盈蹄大道站,躲入安全的黑暗中之后,我看到了更多的事情。这些事情有的直接与我相关,有的是别的小马的经历,有的事情已经发生,有的正在发生,有的尚未来到。我看着这些在眼前浮现的场景,起先我感到了迷惑,但随着我看到的景象越来越多,我逐渐明白了身边所发生的一切的缘由与走向,最后我顿悟了,我知晓了我看到这一切的意义,在地铁更深更远的时间与空间中有我的使命。”

“所以你杀了那个看守和今天救我都是为了你想象到的那个使命?”

“正是如此。”

“那你的使命是什么呢?”

“老实说,我并不知道这个使命该如何描述。一直以来幻想在指引我,它告诉我应该做什么,一笔笔勾勒着一个宏伟世界的蓝图,我只知道依稀看到这个世界运行脉络的一部分,知道这个使命存在着,至于它将如何运转前行,我看不到,因为我只是其中的一个零件,不可能看到机器的全貌,而我十几年来在幻想指引下做的一切都是构成使命的重要一环,它让我觉得自己有了目标、有了意义,我不再只是想活下去而已了。”

阿囧还想多问一点什么,但是雄驹伸出了蹄子在阿囧面前摆了摆。“行了,你问的够多了,有什么你想知道的等会我可以在去盈蹄大道的路上告诉你。还有,以后你可以叫我’使徒’。”

阿囧也记起来了自己该做的事,转身就向门外走去。

“等等。”使徒叫住了阿囧。“你知道你自己现在确切的位置吗?”

使徒这一问把阿囧问住了,阿囧刚才只顾着往外走了,根本没想这个问题。

“你在这里找找看,看看能不能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等我看到你找到了该拿的东西就会带你走。”

阿囧疑惑地看着使徒,他不明白使徒为什么要在时间如此紧迫的时候提出这种奇怪的要求,阿囧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忽略使徒,自行离开,即便不清楚自己现在确切的位置,阿囧也很有信心能够找到去盈蹄大道站的路。

使徒看出了阿囧的疑惑,不紧不慢地说:“相信我,或者说,请尊重幻象,迄今为止它从来没有骗过我,它向我展示的都是未来必将发生的事,它让我看到你在这里找到了某样东西,注意,这是一段只与你有关的影响,说明这样东西即便对你来说不是至关重要的,也肯定有某种特殊的意义。”

阿囧照做了,虽然有使徒信誓旦旦的保证,阿囧还是将信将疑,他实在想不出在这个阴暗潮湿又恶臭的蜘蛛洞穴能找到什么对自己有特殊意义的东西所以阿囧打算随便找到一样东西就拿走,毕竟时间紧迫。

阿囧试着推开走廊里的门,但令阿囧失望的是,这些门都上了锁,虽然阿囧还是可以把门踹开,但是这估计要废很大一番力气,阿囧无奈地朝使徒那里看了一眼,使徒只是摇了摇头。阿囧叹了一口气,打开打火机的盖子,擦亮火焰,向大厅深处走去。

阿囧屏住气,走进了大厅,打火机的火焰轻而易举地点燃了纵横的蛛丝,黑暗中的白色的宫殿在飘散的火星中化为了灰烬,蜘蛛虫们四散溃逃。

除了大厅中央的卵,整个大厅已经空荡荡的了,这里以前摆放过许多东西,似乎是沉重的柜子之类的,现在也只剩下地板上的印记了。

阿囧试着扭动了大厅里的几扇门的门把手,不出意料,这些门也锁住了,就在阿囧准备继续深入的时候,火光照亮了一面墙壁上的一个洞,那个洞连接着大厅和一个小房间。

阿囧走到洞前,俯身查看了它所通向的房间,由于洞口紧贴着地面,光线又太暗,阿囧看不清楚房间里面是什么样子,只能看到房间的地面上散落着许多纸张,这样看来,房间里大概也是有东西的。阿囧大概比划了一下洞口的宽度,这个洞口略宽于自己的双肩,爬过去是没问题的。

阿囧趴下来,爬了进去。

房间正对着洞口的墙上倚靠着一具小马尸体,阿囧一进房间就看到了,他空洞的眼窝,阿囧以为自己会被吓一跳,但是没有,阿囧冷静地用打火机点燃了房间里的蜘蛛网,清理干净了视野。

这是一间办公室,屋子里摆放的六七张办公桌说明了这一点。办公室里的纸质资料几乎已经全部腐烂了,不管是书本还是纸张无一幸免,就连木桌本身的保存状况都令马担忧,只有一个封面上印着一半红一半黄的太阳标志的笔记本幸免于难,鉴于这个本子是阿囧在这个房间里第一眼看到的没有烂成渣滓或者全是孔洞的东西,阿囧用魔法把它飘了起来,然后他又在这个笔记本下面的办公桌里随蹄翻了翻,竟然又发现了一个印着和笔记本同样标志的小鞍包,鞍包里竟然放着一把手枪、两盒十毫米子弹、一盒葡萄味敏达和一个玻璃球以及一个带着显示屏的大号手环。

[indent="28.0pt"]阿囧把笔记本放进鞍包里,并背上了鞍包这个鞍包原来应该是为一只雌驹量身定制的,阿囧虽然很瘦,但是他一背上这个属于雄性的骨架就立即发出了抗议,背包......

14,70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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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年前
逃离

末日降临的时候,十万匹慌张的小马跳窜如雀地逃进了坎特洛特错综复杂的地下网络,紧紧锁死了厚重的安全闸门,以抵御地面上吞噬生命的粉雾以及随后可能到来的导弹攻击和斑马的军事行动。

这些大难不死的小马像寄生虫一样依附在地铁系统的各个车站中,在最初末日造成的恐慌和无政府的无序状态下,不少小马迅速抛弃了原有的道德、信念以及对小马国的忠诚,像真正的寄生虫一样遵从本能,用尽各种办法与同类争夺资源与空间,拼命地把食物、药品和交配的权力看到自己怀里,直到某颗子弹从他们的背后或者面前射出,把那些对原有的良知毫无敬畏可言的大脑搅成浆糊为止。

这些逃到地铁里面的家伙们既幸运又不幸;虽然属于地铁世界的新秩序在几个月内就被旧世界的军队、官僚和末日后新兴的各种思想团体建立,但是在短暂的混乱状态下,小马的数量还是从十余万锐减到了八万;湿热、混合了汗臭、排泄物的气息以及各种罪恶腐败的气体趁虚而入,那些在曾经光明的地表世界无处可藏的污垢充斥了这个封闭的黑暗世界。

自从中心城毁灭、小马们逃入地铁那天起,恐惧和黑暗就成为了交错纵横的条条地道最初的主人。这样的情形不难想象,也很好理解。

假设你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中心城独角兽居民,在战争状态下,你每天都要听从露娜领导的战时政府的指挥,早上七点起床,在八点之前到达某个档案室参与处理阵亡将士的身份报告或者是某个狭窄的车间去敲螺钉,并在傍晚六点头昏脑胀腰酸背痛地回到自己家中,你想去舞厅和酒吧发泄一下,但是舞厅已经关张,酒吧也只在周末开放,你能做的只有倒在床上一觉睡到天明,按部就班地开始第二天的生活。

你活得很压抑、很紧张,但是你觉得这些都值得,你知道由于自己和其他小马的共同努力,战线每天都在向前推进,斑马们节节败退,很快战争就会结束,正义会得到伸张,蓄意破坏和平的战犯都会受到应得的惩罚。更重要的是,你知道自己过得很安全,你身处小马国首都,塞拉斯蒂娅公主的慈爱和露娜公主的英武笼罩的福地,远离炮火纷飞的战场,虽然过的平凡,但你一辈子都可以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但是,突然之间一切都变了

那天下班,你正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防空警报大作,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在中心城上空响起,墨绿色的火焰轻而易举的包裹了公主们紧急升起的防护罩。

不知来自何处的粉色雾气在街前巷后升腾而起,它们就像铺天盖地的飞蝗,迅捷地吞噬街道上的每一盏路灯、每一幢房屋。天色很快就阴沉了下来,四处飘散的粉色庞然大物遮蔽了太阳的余晖,所到之处只有小马痛苦的咳嗽声。

已经来不及前往最近的避难所了,恶魔一样的粉色近在咫尺,而你大脑一片空白,随着马流挤进了路边的地铁站。

在通向地面的大门被重重关上之后,粉红的雾和一些行动迟缓的小马被阻隔在了地表上,门外疯狂的拍打声渐渐停息后,你缓过了神来,自己安全了,暂时的。

不过,取代应对危机时的本能恐惧的理智带来的是面对未知时的恐惧。

在慢慢变得浑浊的空气中,小马们心有余悸地讨论着刚刚发生的灾难。

“那些粉雾太可怕了,刚刚我差点没能跑进地铁。”

“公主一定很快就会来救我们的,这里可是中心城。”

“你们没看到那些打到防护罩上的导弹吗?斑马一定不会那么轻易罢蹄的,公主们可能还要忙上一段时间。”

小马们议论来议论去也没能得到什么结果,他们只知道中心城受到了袭击,对于自己将要面对的命运,他们则一无所知,他们所能做的就是用空洞且虔诚的言语互相安慰。

那一夜,无马入眠,他们蹲在车站的角落,相顾无言,听着导弹在中心城上空爆炸的声音。到了后半夜,爆炸声停了,但公主没有来,没有马敢打开闸门,车站的钟表上的指针宣告第二天到来之时亦是如此,没有马想要冒然离开地铁,当然,这个问题的选择权也不在小马身上,粉雾主动渗透进了那些密封不严的车站,车站里的小马被迫向那些相对安全的车站迁移。在拥挤的隧道中,你开始感到害怕了,你怀疑事情会不会像自己所想的那样向好处发展,或者说这可怕的境地会变得如同自己蹄下的隧道一样黑暗且不知尽头。

你渴望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不管是隔壁的老伯还是便利店的店员亦或是那些开着旋转车从你门前经过,与你只有一面之缘的士气部工作人员。哪怕你和他们之间的联系细若游丝,在想象中,你看到他们产生的安定感,都能将你带回那个干燥明亮的地上世界,可惜你身边围绕着的只有同样疲惫的陌生面庞,惶恐之情溢于言表,迁徙马群中的每匹马都像一个干涸的水洼,相互之间隔阂且冷漠。

小马们丧失了乐观开朗与进取的精神,这是多年的战争也不曾磨灭的品质。地铁相对稳定之后,他们已经彻头彻尾地变成了保守排外、对未知事物感到害怕的家伙,他们的内心长出了坚硬的带刺外壳,幸存下来的小马看起来仍然和平常一样平衡,但他们的内心早已畸变,恐惧和懦弱瑟缩其中,他们始终警觉一切,不容自己受到一丝侵犯,强硬地对抗来自外界的所有影响,但如果他们扪心自问,小马们也绝对不会否定自己那副坚硬的外壳下是一颗因为害怕而疯狂跳动的心脏。他们害怕那些未知的来自外界的侵扰会突然诞出一股不可抗力,轻而易举地夺取自己仅能掌握的生命。换而言之,有反抗能力的小马拥有流于表面的强硬,胆怯或多或少地侵蚀了他们,成为所有英勇行为的核心。他们只相信自己,一切的一切都出于对名望和利益的考量。

阿囧有点特殊,他并没有完整经历过末日来临时的大崩溃,没有完整见证过一匹文质彬彬的小马堕落成为暴徒的过程,也没有见到过那些中心车站真正混乱的场面。他只在德尔塔站见到了灾难的结束和产生的结果,因此他仍然对马性保有一份坚固的温存,纵然时间打磨也没有消失。当野火核弹重击中心城防护罩时,一辆来自小马谷的火车正从跨山桥梁上驶下,进入坎特洛特火车东站的隧道。车上满载着小马谷学校的一批学生,他们刚刚入学不久,是一群好奇心满溢的孩子,对科学知识和小马国的历史求知若渴,按照原计划他们将由老师带领着参观中心城地标建筑,学习小马国历史,但是现在这个计划很显然落空了。

坐在车上的阿囧目睹了中心城遭受第一波袭击的全过程:那个阴沉的下午,宏伟的中心城突然响起了防空警报,尖锐刺耳的笛声刺破了干燥的空气,一层柔和的光幕即刻出现在中心城四周,金色的光芒淡化了中心城投在山下的阴影,光影的变化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一般,公主法术散发出的神圣光芒转瞬间被更明亮的白光掩盖,中心城南部的防护罩变得不可直视,仿佛有千万个太阳升起,身边的老师及时护住了阿囧和另外几个孩子的眼睛,让他们没有被耀眼的光芒灼瞎,汹涌的白光膨胀着,深沉压抑的龙鸣从无穷无尽的白光间传出,在超聚魔法发挥作用前,这条沙哑的巨型光龙低鸣着,积蓄着自己力量,准备发动致命的一击;不断扩张的白色光团出马意料地骤然收缩,中心城短暂地从退去的光潮中显露,紧接着伴随着雷霆万钧的怒吼,墨绿色的龙焰爆发了出来,在超聚魔法的作用下,看起来与普通龙焰绝无差异的火焰嘶吼着以符合流体性质的运动模式在防护罩上迅速蔓延,阿囧眼中的半面天空都为这种墨绿色所覆盖。大地剧烈地震颤起来,大地深处传来隆隆的响声,原本已经十分颠簸的火车几乎一上一下地跳跃了起来,给马一种它随时会翻倒的感觉;焦糊味和硫磺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干燥的空气变得焦灼,阿囧惊惧地看着半空中鬼魅般的绿色,它完全覆盖了防护罩柔和的金光,这让阿囧担心防护罩是不是已经被灼穿了。

列车呼啸着开进了中心城下的山洞,洞口的安全闸门随即关闭,把刺耳的龙鸣和防空警报以及硫磺的味道拒之门外,世界也终于昏暗了下来,阿囧从来没有觉得隧道中淡黄色的照明灯如此令马心安,那片浩瀚的龙焰的影响还在,辐射在阿囧的视野上映上了一个鬼魅般的淡绿色光斑,紧紧追随着阿囧的视线,很久也没有消散。

在中心城的地下,列车被堵在了第二道闸门前,驾驶员和老师下了车,他们打不开闸门,但他们找到了绕开闸门的路,老师安慰了那些低声哭泣的孩子,让所有学生都乖乖坐好,在车上等他们回来,他们要去最近的车站找其他小马帮忙。他们在所有学生的目送下消失在了隧道中,再也没有回来。

老师走后不久,列车蓄电池中的电便耗尽了,列车像一条死蛇一样瘫在了无光的隧道中,孩子们在忍受了整整三天的饥饿、寒冷和恐惧之后,终于鼓起勇气离开了列车,沿着他们看到老师走过的道路摸索着离开了隧道,逃离了那片令马绝望的黑暗,但在中心城火车北站站的照明灯像野火核弹爆炸时的光芒一样刺痛他们的眼睛之前,他们都对这个已经永远改变了的世界都毫无防备。

孩子们捂着流泪的眼睛,迫不及待地奔向隧道尽头的光明,他们一个个冲进车站明亮的灯光中,他们期望在这里能够找到老师,诉说自己的委屈然后得到安慰。

“喂,兄弟们,过来看看!”一个带着枪的小马把他们拦在了门口。

几匹衣衫褴褛的马从站台上跳了下来,其中两匹绕到了学生们的身后,堵住了他们的去路。这几匹马颜色各异,穿的衣服也不一样,有的是便装,有的是地铁员工工作服,还有一个似乎是一名印象部员工,堵住学生们去路的则穿着中心城治安警察的制服,十几匹小马衣衫褴褛,浑身占满物资,有些毛被暗红色的东西粘在了一起,一缕又一缕地打着卷,他们最大的共同点是都有枪,而且他们身上那股火药味和血腥味隔着十几米远就能闻到。

“塞拉斯蒂娅公主保佑。”印象部的员工说着走向了跑在队伍最前面的正负电极。“看看这个小胖孩。”员工用魔法一下子把正负电极飘到了半空中,将正负电极头朝下倒了过来,像摆弄玩偶一样拨动他的四肢。

正负电极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粗暴的对待,感觉又害怕有委屈,于是“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老,老师在哪里?我想回家。”另外几个孩子看着围过来的不怀好意的叔叔们,也哭了起来。

“别啊,感谢那家伙干什么?这可是她应该赔给我们的。”铁道员工扮着鬼脸高声喊叫。“哦,我亲爱的子民们啊,为了小马国。”他的几个同伴被他逗乐了,肆无忌惮地咧嘴大笑起来。

印象部员工没理会他的伙伴,依然饶有兴趣地用蹄子和魔法摆弄着半空中的正负电极。“叔叔我啊,最讨厌那些哭鼻子的小朋友了。你看看那里,是不是你的老师?如果你再哭就要变得和老师一样哦。”说完,他挥蹄向月台上一指,得意洋洋地等着欣赏正负电极脸上的表情。

一看到站台上的东西,正负电极和其他的孩子立即停止了哭泣,眼睛和嘴巴被恐惧骤然撑大:几副完全掏空了的马骨架被分别堆在站台上的长椅边,骨架的每一部分都被排列得整整齐齐,基本符合一匹马的身体结构,看起来似乎是某个极端无聊又有些心理变态的家伙干的。骨头上的肉都已经被剃得干干净净,尚未干涸的血迹表明这场惨剧才发生了并没有多久。

“毕竟车站里面的家伙都很听话,我们还是要讲点规矩的,更何况我们都饿得发慌,所以只有拿你们老师开刀了,他们两个从隧道里傻乎乎地走出来,傻乎乎地向我们求助,我们也就不得不给他们的天真一点颜色看看啦。那匹雄驹死得很痛快,但那匹雌驹因为做了些让叔叔我不喜欢的事情,所以我们在吃掉她之前折磨了她很久。”员工说着,夸张地摆出了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你们这群蠢货不该杀了她的!那个贱货身材很好,叫起来也很好听!”一匹小马故作愤怒地控诉道。

“你要不要一起去我们肚子里陪你的小情人啊?”治安警察吹了一声口哨,非常大声地起哄。

“妈的,我真是爱死现在这个世界啦!”

[indent="21.0pt"]“哈哈哈!”恶棍们一起哄笑了起来。[/inde......

14,251 字
更新了章节
6 年前
第三章 逃离

地铁世界是野火核弹和粉雾将小马文明颠倒无序化后的产物。

“里”作为一个被频繁使用的空间以及在一定程度上有划分亲疏群体表意的词语,曾经会被用来深入地下的方向或某一物体的内部,而现在它的意义已经发生了某种意义上的反转。深埋于地下位于最底部的隧道连通着每一个地铁站点,从居住在其中某一个站点的小马的视角来看,正是这些脐带一样的隧道连接着他们的家和广阔的外部世界,在输送维持站点正常运行所需的食品、零件和武器的同时,也带来了形形色色的来客以及各种陌生的观念,这些来客和观点并不总是温和可信,他们常常是危险激进的,会将整个站点置于争端和危险中,因而轨道和挤满来客得得站台也就成了车站居民不安感的一种来源,也就成了不同于自己、需要某个概念去区分隔离以达到警示的“外”。站台在一个车站中的地位就像是一栋住宅的客厅,需要干净空旷,也需要装模作样以及有所防备的行动来维持,既要彰显主人的权威和显贵,也要提防小偷和窃贼,才能在应付身份显赫的客人和密友的同时又通过展示炫耀的方式让某些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地推销员拒之门外;而位于车站上层、接近地表、由大厅和过道改造而来的住宅区也就理所当然地成为了一座车站的“里”,它便是这所房子的卧室,是用于休憩、相对隐私的地方,居住、生产、科研以及某些军事训练都会在这里进行。

卫兵押着阿囧和乌尔向里走的时候,一直对他们推推搡搡,大声训斥着,嫌他们走得不够快,叫嚷的声音越过层层阶梯闯进了居住区,终于,爬楼梯爬到一半的时候,阿囧忍无可忍了,虽然他已经在尽力走快,但他腿上有伤,肌肉就像是被灌了铅,沉重得动弹不得,几乎和在地铁闹饥荒的时候饿了好几天的感觉一样。有好几次,阿囧差点因为守卫的推搡而被石阶绊倒,乌尔则已经摔倒过一次了。阿囧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但觉得守卫也不能用这样的方式教训自己,即便要惩罚自己,也应该照德尔塔站的规矩来,该抽打几鞭就抽打几鞭,该关多久禁闭就关多久禁闭,无论如何都不应该用这种方式在自己身上发泄不满。

阿囧希望等会自己向守卫抗议时,乌尔能应和自己一下,这样更容易成功,但是乌尔低着头,上下眼皮正在打架,几乎走着路就能睡着,即便在台阶上把膝盖磕得淤青,他看起来也没有清醒一点或者对守卫产生不满,或许他已经默许了守卫以这样的方式对自己进行惩罚。

但阿囧不打算忍下去,他觉得只要诉求合理就应该大声地说出来,但当他刚回过头张嘴想对卫兵说些什么的时候,卫兵就好像早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一样,他用厌恶的眼神盯着阿囧,并抢在阿囧前面开了口:“小子,你觉得自己今天惹得麻烦事还不够多吗?如果你还想在给自己找点不愉快的话就尽管开口,我会好好满足你,而且我话说明白了,老子今天就是看你不顺眼,就是要拿枪托戳你,这是要代替你父亲教训你,你都二十多岁了,应该知道你爹和副站长是多么不对付吧?现在你整这么一出你知不知道会给他带来多少麻烦?嫌疼也得给我忍着。”

听守卫这么一说,阿囧怨气尽散,想说的话全全梗在了喉咙里,不过他还是嘟囔了一句:“他不算我爸。”这是阿囧最后的倔强,守卫的话所带来的的愧疚感吞没了他,即便伤口的疼痛也不能将其掩盖分毫。

爬上阶梯,阿囧来到了德尔塔站的居住区,居住区就像战前的贫民窟一样破败、毫无美感可言,居住在这里小马用尽了他们可用的材料来搭建自己的居所,美观和干净都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居住区里排列着十几节褪色生锈的客车车厢,十余米长的车厢里面至少挤着十匹小马,车厢中的饰品和座椅都已经被拆下来用于他处,但车厢里还是会摆满东西、拥挤得无法落脚。居住在车厢里小马还算是好的,更多的小马根本没有车厢可以住,他们只能住在用钢管和破木板在车厢上方搭建的生活区“二层”,为了减轻重量,这些小马只能选择用木棍、塑料或者破布去搭建一些简单的棚屋来当作家,棚屋里面乱得就像野兽的巢穴;还有少数连棚屋都没有的小马,他们只能带着铺盖卷席地而住,狭窄的过道就是他们的家。虽然居住条件十分简陋,但这里却几乎不会发生什么偷窃事件,一是因为站长管得严,二是因为真的没什么值得去偷的东西。

卫兵们押着阿囧和乌尔从居住区中穿行而过,很快就吸引了大批小马的目光。在边缘车站,工作岗位十分有限,居住在德尔塔站的五百多匹小马只能轮流在发电站和规模有限的蘑菇种植厂提供的几十个岗位上工作,而周围的车站马口又已经饱和,不再接受外来马口居住,除了时不时会送来一些富余的蘑菇作为援助之外,别的车站几乎不会提供其他任何形式的帮助,除非站长交出车站的管理权,加入铁血旗或者接受皇家指令的管辖,但不管德尔塔站加入哪一方都违背了它响应不结盟运动、远离纷争的初衷,虽然车站里不少小马认为不卷入到这两个组织的冲突中,保持中立才能因为双方的争取而使德尔塔站更有价值,从而获得更多的援助,可更多的小马还是希望站长能交出自己的管辖权,只是他们又分为两派,在加入皇家指令还是加入铁血旗的问题上各执一词、互不相让,于是在公投上输给了希望独立的小马,所以车站只能维持现状:绝大部分时候,绝大多数小马是无所事事的,他们无事可做也无处可去半饥半饱的状态不允许他们有更多的体力去进行娱乐活动,没有工作的时候,他们能做的就是躺在自己的窝里发呆睡觉,身边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像磁石一般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德尔塔站里也不存在时间观念,如果你是一匹达到工作年龄的小马,那么你只需要在完成自己的工作指标、吃一顿饱饭、领到几天的口粮之后,就可以回家躺着了,轮到你下次工作之前,上一班次的小马自然回来通知你,在两次轮班制件,你不需要做任何事情,想睡就睡、想起就起,反正德尔塔站里昏黄的照明灯永远只能营造出黄昏一样的环境,正好适合休息。小马们在地面上形成的生物钟,在饥饿、无聊和昏暗的灯光面前不堪一击。

阿囧还是猜测,现在的时间应该是白天,因为他感觉盯着自己的小马很多,只有白天才会有这么多小马的目光,虽然小马们的生物钟遭到了破坏,但大多数居民都是在地面生活了很多年的,他们的生物钟应该只是有所偏差,并一定会改变很多。

德尔塔站的居民们都知道阿囧是站长的养子,因此在看到他被守卫押向角落里的禁闭车厢时,内心的好奇立刻就被点燃了,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在死气沉沉的生活区响了起来,小马们不安地议论着站台那边响起的枪声是怎么回事,以及枪击和阿囧之间又有什么关系。德尔塔站仅有的几匹幼驹想要跑去站台看个究竟,立刻被他们的母亲呵斥了回来,永远停留在无精打采的黄昏的站台终于有了一丝生气。

“这家伙是不是发疯了?”阿囧听到一个居住在二层的小马在和楼下车厢里的小马说话。“他应该是在站台那边发狂了,一定是想要闯卡,开枪打了警卫。”

“还有别的可能吗?这个年龄的孩子都这么好动。”一楼住户的声音听起来年龄稍大,显得有些苍老。“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战争还没有爆发,也没有戒严令,能做的事情可多了,我天天和朋友泡酒吧、踢马球或者找姑娘跳交际舞,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如果那个时候我像现在这样被关在这个地下监狱里,过这种没有出头之日的生活,也得憋出病来。”

一楼的话很明显勾起了二楼小马的回忆,他叹了一口气。“真希望我从来没有在地面上生活过,有的时候我真想跑出车站,在隧道里无拘无束地跑,哪怕会被其它车站的卫兵打死都好。不过我也只是想想罢了。”

“可咱们至少还活着。”

“可也只是活着罢了,说不准我哪天也会疯掉呢。几个月前生活区东边不就有一匹马疯了吗?他咬着刀要砍马,最后被警卫打死了,我听说他年龄和我差不多,小也小不了多少。”

说到这里,两匹马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用悲悯的眼神瞧着阿囧,在他们眼里,阿囧成了一个正在被押往刑场的死刑犯,当然,他们也或多或少是想看看自己未来可能变成的样子,如果过一会禁闭车厢里会传来两声枪响,那这两匹小马在他们余下的岁月里会活得坦然许多。

阿囧讨厌被别马误解,他是犯了错,但事实不容歪曲。

“不是这样的。”阿囧扭过头冲着那两匹马喊道,他想要把一切解释清楚,但守卫立刻用枪托把他的脸摁了回去,阿囧不甘心,还想试着把头扭过来,但守卫再一次把他的脸摁了回去。“别废话,快点走。”

阿囧知道,又生起气来,因为他知道,自己刚才喊的那一句让他在别马眼里看起来更疯了,在到达禁闭室之前,他一直咬着嘴唇。

一进禁闭室,乌尔就倒头大睡,阿囧也被浓浓的倦意裹挟,尽管眼皮就跟他经历了剧烈运动的四肢一样沉重,阿囧也没有立刻躺下睡觉,他觉得自己有责任把话和养父讲清楚之后再休息,毕竟现在车站外面就围着十余只可怕的怪物,而且它们的数量还会越变越多,维修站里还有成千上万只它们的同类,那些怪物挣断车厢上的铁链循着同伴的声音找到这里是迟早的事。到时候,一扇简易的铁皮闸门可挡不住那么多残暴的怪物,车站里的居民们也要遭殃,一想到是自己的莽撞招来了这么大的麻烦,强烈的自责感就让阿囧无法入眠。不过好在阿囧十分信任自己的义父,车站在他的管理下一直运行平稳,没有像传说中的一些边缘车站那样,早早地就因为内乱和怪物的侵袭而毁灭,所以,阿囧相信身为站长的义父这一次也能够找出对策、化险为夷,这让他感觉好受了不少。

监禁车厢没有窗户,有的只是六面组成车厢的厚铁皮、黑暗以及恶臭,不止一匹被关在这里小马在随地大小便之后没有及时进行清理,令马作呕的味道让阿囧的肠胃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但他还是忍耐住了,并抢在守卫关上车厢门前,借着车厢外应急照明灯的灯光找到了地上的蜡烛、点燃了它;车厢后面留有透气的孔洞,所以阿囧和乌尔并不用担心中毒的问题。

蜡烛温暖的光芒充盈了逼仄的禁闭室,跃动的黄色火苗让阿囧感到心安,轻轻安放好蜡烛之后,阿囧开始打量这间牢房,虽然在车站住了很多年,阿囧还是第一次被关到这里。

禁闭车厢的墙壁上除了密布的污渍和锈迹外几乎可以算是空空如也,其中一面墙上贴着一张铁血旗的海报,海报上画着粉毛粉鬃的直发雌驹,侧脸朝外,蹄子搭在嘴边,蓝色的双眼瞥着阿囧,一副若有所思、不怀好意的样子,看起来她就像是在说:我知道你隐瞒了什么,我不在你的身上找到蛛丝马迹是不会罢休的,所以你最好小心一点。海报空白的部分上有马用扭曲的笔记写了几个血红的大字:我们注意着你。

(自己画的,画烂勿喷)

阿囧依稀记起自己小时候在电视上看到过这匹雌驹,她应该是小马国战时六部的部长之一,经常在电视上喋喋不休,进行一些阿囧听不懂的讲演,阿囧对这匹雌驹没什么感觉,既不觉得她有什么可亲之处,也因为她的职位而感到害怕,他只是觉得这匹雌驹说起话来很枯燥罢了,不过电视上的雌驹看起来比海报上画的要好一些,她留的是卷发,那双大眼睛里充满的是喜悦和激情而不是恶意和猜忌。

和贴有铁血旗海报的那面墙相对的墙壁上则贴着一张皇家指令的宣传海报,不用多说,这一定是副站长叫马弄来贴在这里的。海报上,一匹标致的灰毛金鬃的雌驹和一匹健壮的红毛黑棕的雄驹在向左上方一个抽象化了的皇家城堡行军礼并投以炙热深情的目光。

英勇。

忠诚。

永远忠于公主。

永远忠于小马国。

海报上如是写道。

[indent="22.0pt"]谁实话,阿囧一点也不在乎海报想要宣传什么,他被比较清楚的就是皇家指令是由一些小马国的皇室成员和官僚组建的,铁血旗则是由一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装备精良的士兵管辖。皇家指令无条件支持小马国战时政府的理念,宣称要团结所有小马,将自己与斑马之间的战争进行到底,恢复小马国旧日荣光;铁血旗的领导层则宣称,独角兽和斑马之间的战争是毫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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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年前

@赤色海洋Crimson 是雄驹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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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