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大展拳脚(Daring Takes the Lead)
无畏一个挺身,便将压在自己身上的两匹公马顺势掀开,身着的连衣裙的袖口也就此被撕烂。不过,无畏压根就不在乎,橄榄色的裙摆反而是让她的每一个动作困难了数倍。无畏后蹄蹬地,做出好似芭蕾舞者般优雅的转身,那两匹公马便应声被无畏击倒在地,接着又在光滑的舞池地板上滑行了好一阵才停下。其中体型较大有着橘黄色鬃毛的一只,狠狠的撞上了一张长桌。他呜咽了一声,桌上装饰用的花瓶砸在了地上,花瓶的碎片泛着冷光散了一地。坐在桌旁的宾客们瞬间慌了神,护着脸四散而逃。几匹母马惊叫出了声,虽然并不知道她们到底是对打斗感到害怕,还是仅仅是因为慌乱中溅到她们身上的酒水。
整个舞厅空旷了下来,而乐队则换了一首更加激昂的曲子继续演奏,将今晚的活动推向了高潮。
“有谁想和我来一曲探戈的吗?”无畏朝着另外两匹伪装成侍者的小马喊道,他们面无表情地互相交换了下眼神,似乎并不理解无畏的话。“没有?看来只能我一匹马表演了!”无畏张开双翼,直飞向了挂在天花板上的十二层的水晶吊灯上。她铆足了劲,绕着这个庞然大物飞速的旋转起来,金色、灰色以及绿色相接,形成了一阵硕大的龙卷风,吊灯上的水晶挂饰四处反射着光芒,宛如夜总会的球灯一般。包括卡巴雷隆手下的小马都纷纷停下了蹄步。背景音乐曲调逐渐高昂,无畏也用上了全力,打倒敌人最有效的方法便是障眼法,这个小把戏屡试不爽。
“吊灯要掉下来了!”一匹穿着黄色舞裙的天马指着头顶叫喊道,她的脸因恐惧扭作一团。其中一根固定用铁链‘啪’的一声断开了,只剩下另一根苦苦支撑。“大家快跑!”
除去那两匹伪装成侍者的小马外,其他小马都蜂拥着向墙角疏散。先前被无畏打倒在地的两个小马正抱着头苦苦呻吟着。无畏翅膀微侧,从龙卷风中脱离出来,往墙与天花板的交界处飞去,硕大的吊灯接着铁链如钟摆般摇晃着,正如无畏所料,她咬着嘴唇,倒数着,只要再来那么一秒......
哗啦!
最后一根铁链承受不住重负,吊灯笔直的落向了餐桌。数百片水晶如炫目的烟花一般,在接触到桌子的一瞬间便向四周爆开,巨大的重量使得桌子不得不向一侧倾倒,一张接着一张,形成现实版的多米诺骨牌,五张桌子恰好组成了一个圆圈,将四只小马困在了其中。
“我管这叫方形华尔兹!”无畏在空中笑道,收拾这群乌合之众总是那么轻松。仅仅这么几下,他们就完全派不上用场了,卡巴雷隆总是雇佣这么些白痴给他打下手,不过这倒给无畏减轻了不少负担。即便力气再大,照样抵不过无畏的计谋,即便是穿着这么一身不便行动的长裙。
“高兴得太早了,无畏!”熟悉的声音在舞厅响起。这么明显的外国口音,化成灰无畏都能认得出来。
“卡巴雷隆!”无畏低吼着,向着马群寻去。最终,视线落在了一张餐桌旁,她瞪圆了双眼,弓着身子,随时准备向卡巴雷隆的方向冲过去。他现在所站的地方,恰好就是马国植物学协会董事会所在的餐桌。“你难道还没有学到不要多管闲事吗?”无畏嘲笑道。
卡巴雷隆只是笑笑,他朝后抹了抹他那椒盐色的短鬃毛。下巴的胡茬已经长出了新的,看上去他应该花了不少时间赶路。根据他的衣服——和往常一样高的麦色衬衫以及红点围巾——卡巴雷隆肯定不在宴请的名单上。他大概在侧室等待着时机的出现,然后毁掉晚会的一切。
卡巴雷隆前后踱步着,大腿外侧那镶有红黄两颗宝石的骷髅仿佛随着卡巴雷隆的声音在四处张望。“相反,无畏,我已经在暗中盯梢你很久了......”他向着青蔓和蕨叶走去。他们的蹄子已经被牢牢地捆上,嘴也已经封上了胶带。他们蠕动着,透过胶带好像在说些什么,只不过完全听不清,蕨叶似乎已经快要昏过去了。“我的新朋友——达太还有拂柳貌似已经同意帮我说服你满足我的要求了。”他托着蕨叶的下巴,挑逗地眨了眨眼。蕨叶挣扎着,她的脸痛苦地扭曲着。“你说是不是啊,迷人的小姐?”
“放开他们,卡巴雷隆!”无畏叫喊着,“你和董事会的成员没有恩怨。这件事只关系到你......还有我。”她就近选择一张桌子降落,弓下了身,咬着牙,微眯的眼睛直勾勾地怒视着卡巴雷隆不放。只要无畏还在这,卡巴雷隆就没有办法再做出什么出格之举。剩余的客人已经聚作一团,嗤笑着舞会安保系统的缺失,关心着能否拿到退款。典型的上流社会的嘴脸,不在乎自身的安危,从来只能看到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会放了他们的,只不过,有一个条件,”卡巴雷隆向着无畏的方向走近。“让我还有我的手下安全的走出这个舞厅,现在!”他扬起了眉毛。“成交?”
“你又在动什么歪脑筋?”无畏跳下桌子,和卡巴雷隆对视着。看他一脸狡黠,只能说明一件事。“你又在打着什么算盘,最好别让我发现。”无畏半信半疑地扬起了眉毛,尝试着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些什么。
“我只能告诉你,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卡巴雷隆笑着。“永恒之花最终肯定会被我给找到!”他拿起了一个玻璃瓶,装在里面的,只有单单一片叶子,从叶梢的漆黑渐变到黄绿的叶茎,点缀了金色的圆点。卡巴雷隆如此迫切地想要便意味着这叶子肯定不简单。他耀武扬威地笑着。“把这个交给水猿的话,他肯定会很满意的吧。”
“又开始倒卖赃物换钱了?”无畏嘲笑道。“果然,你就这么个德行。”
突然,青蔓看向了无畏,他微微地点了点头,似乎在说让他走吧。得到指示后——这个装有叶子的瓶子并没有什么价值。青蔓的动作相当细小,卡巴雷隆完全没有察觉。
“滚吧,卡巴雷隆!”无畏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别再胆敢靠近他们两个半步!”
“相当正确的选择。”卡巴雷隆奸笑着,从马质身边走开。向着困着自己手下的那张桌子走去,用后蹄将其中一张桌子踢开了一些距离,足以让他的手下从里面走出来了。他们挨着个溜出了桌子组成的包围圈,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的了。已经有好几次无畏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他们轻松击败了。
等到卡巴雷隆还有他的手下聚在一起,无畏已经把青蔓和蕨叶身上的绳子解开了,道道勒痕赫拉在他们的蹄子上,他们华丽的服饰也已经被捆出了皱纹。
“后会有期,无畏!”卡巴雷隆边说边朝着出口处走去。不过他忽然停了下来,转过身来,不怀好意地看着无畏。“顺道一提,你应该考虑考虑多穿穿裙子,穿在你身上还.......挺好看的。”接着便转过身,头也不回的朝着漆黑一片地出口处跑开了。无畏从来没有过现在那么地恼火,还从来没有小马胆敢奉承她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