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绳缚翼,扉页零落
睡觉之前,你给维尼尔·斯库奇打了电话。维尼尔只是告诉你,奥塔维亚接到家中的通话,要她立刻归去探亲。这样的事情发生过:两年前在斜阳咖啡厅,奥塔维亚曾邀请你与她一同归家的那次,她隐瞒了实情,只称自己希望“规避绯闻”;而真相则是,她的爷爷的身体不那么硬朗了。
而你还是从维尼尔那里听来的。关乎奥塔维亚对“家”的感受,她自己很少说起。或许奥塔维亚曾有过的担忧,是你也不能理解、接受她的全部。
所以,你是否明白了呢?
关上房门前,你又看了一眼睡在客厅沙发上的赛菲利亚。她也有着自己的苦恼与算盘——当然,也并不平庸。你对她的故事很感兴趣,也对没有剧本的演出充满期待。毕竟,这样的插曲不是凭空出现的。
一只马睡,你有些辗转反侧。近来的工作刚刚告一段落,正是你可以沉浸在感情生活的一段闲暇。之后呢?你还要重归生活。有那么一瞬间,你的回忆与未来汇成浪花,拍击耳畔,微弱而闪烁地回响。你好似又一次失去对生活的掌控,因为不愿让气泡破碎,因而任它飞去。
你却沉睡深海……
早上,你煮了一碗醒酒汤,递给还不那么清醒的赛菲利亚,看着她慢慢喝下。经过一晚上的思考,你决定更深入地了解赛菲利亚,而非昨晚那般“道德制裁”。她不是只能喝酒的小马,但确实是一只疯气儿的小马。
“谢、谢谢你,”赛菲利亚有所收敛,“奥塔维亚老师不在吗?”
“她刚刚出去,”为了免去不必要的麻烦,你撒了个谎,“而且,她也不想和你多说什么。”
“那我回去了,不给你们添麻烦,”赛菲利亚突然微笑起来,“不过,我好像已经添了不少麻烦。”
“你住哪里?我可以送你回去。”你忽视了她的挑衅,“酒量不行,还自己去喝,你确实很会添麻烦。”
“……不是我自己。本来还会有其他小马……”
送她到商业街,赛菲利亚突然跑了进去。你笨拙地穿过马流,感慨她的灵动和奥塔维亚平分秋色。在一家“返璞归真”杂货店前,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橱窗内的物件。你凑过去,看到用藤蔓编织的主题窗内展示着一栋精巧的树屋模型,摆在一旁的水晶小标牌上写着“灵感来源:小马镇金橡树图书馆”。
“我、我就来自那里,那个小镇子!”赛菲利亚依旧没有移开视线,“我好喜欢那个图书馆……”
那是旧时代的遗物了,好似和坎特洛特一般古老。
“一起做么?零件很多呢。”她突兀地问。
“嗯?你对这种模型感兴趣么?”
你拗不过她,自己也带着几分怀念,买下了。
“我……小时候都是自己玩。”
赛菲利亚答非所问,但你明白她的意思。走出马群,你觉得自己越来越“入戏”了。
“为什么做音乐呢?”你问她。
“因为自由。是我自己想的。”
你点点头,跟她绕了几个大圈,又回到熟悉的家前。
“我想了想,还是和奥塔维亚老师聊一聊吧。”赛菲利亚向你一笑,“我可以等她回来吗?在你这儿。”
不等你的犹豫,她晃了晃鞍包里的模型。
“很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