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曲:骑士与叛乱
序曲:骑士与叛乱
坎特洛特的夜晚,宁静之外再无他。而那皇宫,他,荣辉-巨甲,塞拉斯蒂娅公主的侍卫长。他的职责就是把这份宁静保持下去。在长廊上,正在带教新来的侍卫一些基本的程序。夜晚并不在他的执勤日程里,但这新兵需要有守夜这一课,即使他不是夜骐。荣辉巨甲将准备好的一本算不上厚的小册子交给他。:“新兵,这本就是最基本的侍卫守则,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都写在上面。”
“遵命,长官!我一定会牢记里面的每一个字!”面对长官,他说着每一匹公主麾下狂 热的新兵所该说的话。
荣辉巨甲对此并没有任何回应,一言不发的在前带路,那新兵侍卫跟在后头思索了一会。:“长官,我有一个问题。”
“说。”
“是这样的长官,您明明是正统大家族的独角兽贵族,可为什么还会选择当侍卫,贵族跟皇室…………”新兵小心翼翼地问道。
荣辉巨甲的记忆回了十三年前。那时他还没有改名,叫福笛荣辉。那时,一间装饰华丽的办公室里,一位贵族装扮的中年雄马正在大发雷霆,蹄重重地叩击那象牙白的金边桌面,而他,现在的荣辉巨甲,则站在前面低头不语:“什么?福笛,你居然要应征皇家侍卫!去当看门的!你疯了吗?!”那匹中年雄驹就是荣辉巨甲的父亲贝纳德荣辉。
荣辉巨甲直视着父亲的双眼,父亲的眼神愤怒地能够喷火,但是在他的怒火中没有一点的荣耀,他在他的家族里找不到一点的能对得起这个姓氏的荣耀。:“没错,父亲,这是我毕生的志愿!”他坚定地说道。
贝纳德继续吼道:“住嘴!我当初就不该放任你看那些骑士小说!你已经深陷其中了。这些不是贵族该看的书!”
荣辉巨甲沉默不语,坚定的目光始终都没有游离过,他的父亲把皇家侍卫当做是佣仆。但这是错的,那只是一匹没有荣誉感的马的固执己见。
父亲仿佛放弃了,他气愤地挥了挥蹄。“固执!让你吃吃苦头也行,但可要想好了,你的这趟经历很可能会成为你一辈子的笑柄。”
荣辉巨甲点了点头。“遵命,父亲,而且我是不会放弃的,而且会在那里赢得荣誉与尊重。”
见到自己儿子犟地像头牛一样,贝纳德反倒不那么生气了,既然朽木不可雕也那苦口婆心劝他回来又有什么意义?“说真的,福笛。当侍卫这件事本身就没有荣誉和尊重,他们就是群被差来差去的小角色。”对此荣辉巨甲并没有反驳,转身离去,十三年间他再也没有回来过。
对此荣辉巨甲并没多少情感的流露。“因为很头疼的家庭不睦啊,我的志向可能太卑微了吧,他们想破脑袋都搞不懂我就干脆就让我自己找出路。”感觉自己还是得尽到带教的目的,于是也不再闲扯。“我们是塞拉斯蒂娅大公主的侍卫,她是我们首要的保护对象。如果你想要保护贵 族,那么你就可以选择到贵族侍卫营和那帮娘娘腔待在一起,这种问题如果是在我们休假时问我一定会很耐心地解释给你听,但现在我们还披着盔甲,是皇家侍卫。”
“是,长官!”意识到自己问到了私事,新兵侍卫缩了缩脖子。
“不要是这是那的,末音不能够重,同时也要不卑不亢。无论遇到什么,就算自己身上着着火也必须平淡沉稳。”荣辉巨甲边走边提醒着,穿越了长廊,来到了皇宫 内的花园,这一带是属于露娜公主的,这些在日间并不起眼的夜光植物也只有这时才能够焕发光彩。
“长官。”走下阶梯,一旁正站着岗的夜骐侍卫微微额首。点头示意,荣辉巨甲并不是很喜欢夜骐,他们的眼睛看着有些邪性,就像猫一样——而猫可不是护主的生物。领着新兵走进花园,准备回到主殿。
身后传来了异常的响声,荣辉巨甲迅速回头,赫然发现刚还向自己打过招呼的三匹夜骐侍卫瘫倒在地上。侍卫倒地,在差新兵去兵营呼叫支援后荣辉巨甲立刻亮起独角拔剑出鞘,朝着倒下的三匹夜骐侍卫慢慢走去…
缓缓地靠近倒地的夜骐侍卫,余光瞥到旁边的黑影
荣辉巨甲迅速侧身,浮着剑往斜刺里砍去,在看到是他的老朋友后才匆忙收住,长吁一口气。“我以侍卫长的身份通牒你下次不要再神出鬼没了长牙,我差点砍到你。”荣辉巨甲严厉地警告道,不过对那匹名叫长牙的灰烬色鬃毛的白独角兽好像没多大作用,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继续检查着倒地的夜骐侍卫。“怪事,他们没了生命反应却看不到任何外伤,脸上也完全没有痛苦。”
长牙戴着一顶有奇怪纹饰的长礼帽,脖子上挂着副碎掉的遮光镜,一件伤痕累累的研究服披在身上,半边有些被烧焦的鬃毛还冒着丝丝缕缕的烟气。荣辉巨甲打量了他一会:“长牙,又是实验事故?”
“呃,没错”长牙摘下自己的单镜吹了吹并重新戴上。“可真是一场恶战,好不容易才把实验室保了下来。”
“你那引发皇宫安全隐患的实验室保卫战我待会再找你算账,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荣辉巨甲向长牙问道,从他这朋友身上总是能问得到答案。长牙沉思了一会“我一路上看到很多倒地不起的夜骐,守卫和侍从都有,情况和地上躺着的那三匹一样。我在古籍里看到过,夜骐算是一种魔法生物,他们的生命是由露娜公主的魔法所维持的,如果魔法中断的话他们都会进入休眠。”长牙分析道,又抬蹄戳了戳地上的夜骐。“这是显而易见的,月公主的魔法中断了。”
荣辉巨甲摇着头,收起了他的佩剑。“那是不可能的,露娜公主的魔法是不会中断的。即使是在被囚 禁的那段时间她的魔法也没有终止,除非……”他情不自禁地朝那最坏的方向想到。长牙替他继续了下去。“没错,除非露娜公主遇 害了。”
“我得去看看。”说罢荣辉巨甲朝寝宫狂奔过去,长牙理了理他杂乱的鬃毛紧随其后。路上荣辉巨甲拦下了一匹紧急出动的日班侍卫“公主们情况如何?”他紧张地询问道。见到了侍卫长,那匹独角兽立定一个跺蹄。“报告长官!两位公主现在很安全,只是……”
“只是什么。”荣辉巨甲眉头紧锁。
侍卫叹了口气。“公主们的魔力莫名其妙地都消失了。”
火急火燎地来到了大厅,塞拉斯蒂娅公主正在宝座上长吁短叹。外面是大片的侍卫,把所有的通道都围得水泄不通,严阵以待。因为是侍卫长的身份荣辉巨甲轻易地通 过了,为了充分执行自己的工作他有权询问公主的一切有关安全的情况。“殿下,发生了什么事?”荣辉巨甲急切地问道,看见露娜殿下正安安稳稳地坐在大公主旁边,紧张的神 经也放松 下些许。
赛拉斯蒂婭蹄正端着一盏精致的小茶杯。“我和妹妹的魔法……消失了。”她向自己的侍卫长解释道。
荣辉巨甲点点头。“这我知道,殿下。但我要了解的是天角兽的浩瀚魔力为什么会突然消失?这是无论如何也都说不通的。”
赛拉斯蒂婭看着蹄托着的小茶杯,低下头很艰难地才啜饮到一口,大公主叹息了声把茶杯放到了一边,无奈地抬蹄摸了摸自己略长的脖子。“没什么是不可能的,侍卫长,我记得在千年前有位精通抑制魔法的独角兽研究出了一种专门克制天角兽的偏门法术,能够吸纳巨量的魔能并长期储存。那时还是我的母亲掌权,没有了魔力就无法催动谐律,最后她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与英勇的侍卫们齐心协力才把这匹狡猾的法师与拉拢他的叛军击败,摧毁了主本,但又有谁能肯定不会有复件存在。”
荣辉巨甲明白了现在的情况。“也就是说现在有马找到并且激活了咒语。”
赛拉斯蒂婭正色道“没错,我现在有个任务要交给你,闪闪公主现在还完全不知情,我了解她,在她崩溃前我要你过去解释并派些侍卫去保护她,并将这封信转交给她。”赛拉斯蒂婭向身边的助理示意,助理从鼓鼓囊囊的鞍包里浮出一卷金色蜡封的卷轴递给了荣辉巨甲。
“不辱使命。”荣辉巨甲屈蹄行礼道。
暮光闪闪是新晋的年轻天角兽,负责守护已经变成宫殿的谐律精华。荣辉巨甲知道,这个任务的难度非常大,水晶制品的树宫仅仅是个不成群落的单体建筑,没有缓冲区,也没有城墙哨卡的一座空堡,密密麻麻几百个无法封闭的窗口——但就算这样他也只能够分出两支剑队进行护卫,这已经是极限了。
公主就居住在这样没有任何限制的小镇之中充满了许多不确定因素,如果搞出那些阴险魔法的家伙想要趁公主失去能力的时候对她们不利,那居住在小马镇的闪闪公主她们无疑有许多的袭击路线可以选择……但荣辉巨甲也不打算将她接进皇宫,他总觉得这坎特洛特才是事件的风暴中心。抽调出了两队的侍卫,顺便把长牙也给捎上,他可不想在自己不在这紧要关头的时候皇宫被他不分场合的疯狂实验给搞得乌烟瘴气。
“寒擎。”荣辉巨甲快步走出大厅,叫住了正站在落地彩窗前的一匹侍卫,从他红白相间的羽冠很容易就能辨认出是中队长。荣辉巨甲并没有停下蹄步,那匹叫寒擎的中队长跟了上去。“公主对我们下任务了?”几缕灰白色的鬃发从这匹蓝独角兽的头盔缝隙中隐现,无论是从语气与外貌上,相比沉稳寒擎更适合英姿勃发这个词,而这也是他资格担任剑队中队长的原因。
对此荣辉巨甲点了点头。“你再拉上一支剑队,准备好就去小马镇的树宫护卫闪闪公主。剩下的三支暂时移交给我指挥。”宽大的通道上四处是皇家侍卫,他们正紧锣密鼓地架设防御。抬蹄按了按挡板来试着强度,接着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只有两支小队。我跟着你们到达目标就回宫。”
寒擎领命后就离开去整装队伍,荣辉巨甲又到另一匹中队长那吩咐了几句皇宫里的防卫事宜接着去找宫殿里唯一的科学官长牙。
他是露娜公主下属的常驻科学官,夜之公主猎奇欲旺盛,而长牙发明的各种小东西也足够满足露娜殿下。荣辉巨甲非常烦恼这个家伙,不稳定,不分日夜地随时都可能有紧急情况在他的住处发生…而他最近的努力方向也正是想方设法把他的实验室给移到居民区。虽然他们因为一些事勉强算是朋友,但一码归一码,隐患就得排除。
敲开门,荣辉巨甲开门见山道。“准备走了,长牙,待会你跟我们一起去小马镇的树宫保护闪闪公主。”长牙的表情在一秒钟的停滞后很快地欣喜起来。“等我收拾东西!”他迅速碰上门,随后就是乒啉乓啷地翻找声。无奈地白了一眼,寒擎那面应该要整装好了,荣辉巨甲也不想多做停留,从暂时归他管辖的三支剑队里抽出两匹天马一道跟随着寒擎的部队。其实现在他并不适合出城,毕竟这一系列事件矛头都指着皇宫,但就因为这样荣辉巨甲才更不能排除声东击西的可能性。水晶帝国的韵律公主那里有充足的兵力以及前任侍卫长兼驸马的银甲闪闪坐镇,他为马心思缜密并精通守护法术,遇到这样的情况一定不会忽视,而闪闪公主住处的防御却是零……
但皇宫的守备力量完全不够,城市的防务大多是交给贵族理事会,作为旭日城贵族理事会的分部,他们拥有大本营以外仅次于云之都与水晶帝国的武装力量,并有着对法师势力及星璇魔法学院的绝对控制权。他们的存在仅仅是赛拉斯蒂婭为了保持稳定而已,如果天角兽们失去了力量,那些家伙绝对是受益者……是贵族理事会主使的吗?荣辉巨甲否定似的微微摇头,他不觉得理事会有这样的魄力,但又有什么依据来印证这点?但能够百分百确定的是,他们绝对不会帮忙。
飞艇是小马国最快速的大型载具,但很不巧现在皇家舰队正停靠在水晶帝国,他们只好去城外最近的空港去临时征集民用游艇。
贵族理事会按照约定升起了太阳,天渐渐亮了。很压抑的一个清晨,虽然坎特洛特的平民并不知情,但对于目前皇宫的戒严还是略有耳闻,街上冷清了不少。正行进在坎洛特城的街道,虽然平民少了但一路上还是能遇见很多的贵族私兵,这使得荣辉巨甲提高了警惕。长牙尾随在荣辉巨甲身后,背上还带着一大堆奇怪的物件晃晃悠悠。“巨甲兄,你也呆在闪闪殿下那?”长牙努力地寻找着平衡点,还不忘与荣辉巨甲搭腔道。
“不,确认安全后我就立刻回去。”荣辉巨甲并没有多少闲情理会他那特立独行的朋友,回瞪着那些虎视眈眈的独角兽贵族护卫,并下令身后的皇家侍卫们靠拢。但那些贵族护卫们并没有理会进入防御状态的他们,三三两两堵在了路边有模有样地遣开附近本就不多的居民,接着杵在水晶路灯旁很大声地闲聊着。
“请你们让开。”离他们只有一步之遥,但对方还是无动于衷,荣辉巨甲不得不停下了队伍。贵族护卫的盔甲样式与皇家侍卫相差无几,比起赛拉斯蒂婭皇室派系的金与红,独角兽贵族更崇尚银与紫。他们银色的盔恺上披着紫色的短风衣,头盔的羽冠也为紫色,相较起来的确比皇家侍卫的装束精致许多。
那些贵族护卫依旧是不理不睬,没有移开一步。
在荣辉巨甲旁边的寒擎实在看不下去地向前一步准备呵斥,但是被荣辉巨甲给拦住了。“请你们让开,我们有要务在身,恐怕诸位担待不起。”荣辉巨甲很克制地道,长牙被聚拢的皇家侍卫给挤到了后排,伸长了脖子想要看看前面发生了什么。
对面贵族护卫团的长官是一匹略显老态的中年雄驹,在浓密胡子的遮掩下看不清他的嘴部表情,凭着胡子的抖动看仿佛是在冷笑。“这条路太窄了。”他抬蹄掸了掸自己光鲜盔甲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以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
荣辉巨甲毫不躲闪地直视着他那双透着阴险的淡黄色双眼,分析着局势。
“皇家侍卫们,绕行,注意警戒。”他下令道,身后的侍卫们纵使极不服气,也只能沉默地将盾牌挂回到背鞍跟着他们的长官换了一条道路。
走在后排的长牙从那些贵族护卫前经过的时候还差些被他们中的一匹给绊倒,长牙转过身气愤地朝他们挥着蹄,后头的贵族护卫们就笑得更大声了。
“他们比以前更过分了,特别是在这种紧要关头!”跟上队伍的长牙对着荣辉巨甲抱怨道。
中队长寒擎打了个响鼻。“他们非得学自己的主子们,一匹匹都鼻孔朝着天,就算天塌下来也这样。”
荣辉巨甲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虽然他们一贯不希望皇家侍卫走出皇宫,但这次实在是太有恃无恐了,这才是问题的所在,所以我才会避让他们。”朝阳斜打进宽敞的街道,仿佛想要把一切的景物都给染成橘红色,即使这样也照不暖零星在街道上贵族护卫们那嘲弄般地眼神,当然也照不暖皇家侍卫们那不变的一脸淡漠。路上零零散散的居民在之前那一出后更是所剩无几,空港就在眼前了,荣辉巨甲只希望闪闪公主那儿不要生什么意外。
飞艇很快就悬停在树宫前的空地,侍卫们鱼贯而出后就去往预定的位置待命。荣辉巨甲向闪闪公主通报了下目前的情况,果然像大公主说的那样,因为魔力流失殿下的情绪并不是很稳定,因为这件事荣辉巨甲再交代了寒擎几句并打算让长牙这个包袱起些作用。他的那些小玩意总能很有效地…分散注意力。
“分身乏术不是么,巨甲兄?”荣辉巨甲交代完后长牙抬蹄叩了叩他的铠甲道,接着从他带来的那堆据说能够保护公主的零碎里掏出了一块圆饼形的物件,十分得意地交给了巨甲。“这就是几个小时前实验室灾难的原因,记得通话!”长牙亮起独角浮起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装置,触动一块显眼的红色机关对着喊道。
虽然很近,但能够很明显地听出有一部分的声音是从这装置里传出来的,荣辉巨甲很认可地嗯了声。“这是目前为止你最有意义的发明,这样我就能第一时间知道闪闪殿下的情况了。”他将这小巧的通讯装置挂在自己盔甲接缝处,登上飞艇准备回去。
飞艇行到了半山处,已经足够接近了。荣辉巨甲正计划着该如何应对这次危机,不管是谁谋划的,无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目标是谁,总是要跳出来的……并且贵族理事会那肯定也有一份。
就在这时,坎特洛特的轮廓渐渐迷离了起来,仿佛就像是水中波澜着的倒映,愈来愈淡。荣辉巨甲心头一紧,这应该是一种屏蔽魔法,这种高级的魔法能够让一处空间彻底消失,但从里看却依旧存在于世甚至不会觉得有任何变化。他们是想封锁整座中心城!那样这城里拥有绝对力量的就只有贵族的几个护卫团了,绝对错不了。
荣辉巨甲快步跑到了艇首,坎特洛特已经进一步淡薄了,照这个速度飞艇绝对赶不上。“贵族叛变了!你即刻飞去云之都向金恩总督请求支援。”荣辉巨甲转头对紧随着的一匹天马侍卫下令道,接着快步冲刺跳出飞艇。他的独角喷涌着浅灰色的魔光将自己给裹覆住,他并不会多少法术也不打算去学,但对于浮空这种基本法术他却不间断强化修炼,如今自浮这样高消耗的行为已经是毫不费力了。
与剩下的那匹天马侍卫一道,荣辉巨甲赶在坎特洛特彻底消失前没入在立场之中,现在看上去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但他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再稍微晚一点,那展现在眼前的就是山腰处一片巨大的空地了。现在整座城市已经沦为了一个孤岛……
那匹天马侍卫飞的明显更快,正在前面等着他。“长官。”她额首等候指令。荣辉巨甲操纵着自己魔法的力度,领着她落在一条夹在两座建筑物间的小巷里。“我们必须回到皇宫,贵族那边既然真心想造反那也一定是早有准备,只怕没那么容易。”朝外窥视了一眼,贵族理事会的私兵到处都是,其实早在之前荣辉巨甲就察觉到了不对,但他却误以为只是纯粹的炫武来迫使皇室妥协索求保护…却没料到他们的胆子居然这么大!
“那我们该怎么办……长官?要知道现在殿下们可连独角都点不亮。”天马侍卫表达了自己的担忧,咽了咽继续道。“贵族理事会的私兵可是坎特洛特的绝对力量……”
“那也得拼尽全力。”荣辉巨甲坚定道,慢慢地挪出了小巷。“他们每条街都有来回巡逻的小队,我们躲不过去的,我先过去打他们个出其不意。对面街道的护卫听闻肯定会去支援,你就守在这条作为捷径的巷子,我处理掉眼前的目标后就破门去二楼从巷子靠后的那扇窗跳下来包抄他们。”他指着巷子末端的那扇拱形彩玻窗对侍卫说。
荣辉巨甲独角泛着魔光,佩剑微微出鞘。前面的巡逻队有五匹,穿着贵族理事会制式的银色铠甲,而长剑就挂在他们的身侧。
锁定第一个目标后荣辉巨甲冲刺起来,以突袭的优势成功撞倒了一匹护卫,凭着自身的冲力与盔甲的重量成功将他给压晕。迅速起身浮剑出鞘划出一道月牙与他们的盔甲碰撞出激烈的火花,给自己完全起身争取时间。堪堪反应过来的护卫们被制退了数步,纷纷浮出剑来。
“有敌袭!”他们中带头的护卫扯开嗓子冲对面街道喊了一句,接着径直冲过去挥剑砍向荣辉巨甲。催动魔力横剑架住了进攻,念动力抽出一部分操控住附近窗沿处的花盆并甩在那队长的脸上,在同一时间又分出念力浮起倒地护卫的剑对着准备支援的护卫们挥舞阻碍,趁着他被泥土挡住视线与队友无法支援的空隙贴近过去用剑柄猛敲他的头盔。巡逻队长很快被放倒在地,从头盔的凹痕看几次的敲击都在同一点上,一条血线从他耳边沿着重力从混杂着泥土的脸淌下。
基本的浮空术只是独角兽凭本能的念动而已,这样只能悬浮住一个体重比自己轻的单独物体。那匹皇家侍卫不仅分成了三股,而且还能够在被削弱的情况下展开强力的钝击……一瞬间就倒下了两匹同僚,其中一匹还是他们的队长,三匹护卫打起了退堂鼓。神色交流了一下,稍微靠后的护卫转身就跑,看着是准备叫远处的援军。荣辉巨甲另还关注着身后那条小巷的动静,隔壁街的巡逻队已经赶来了,比他预想中的要早上些许,不能再拖了。
独角上的魔光盛起,那跑掉的护卫被 控住浮起,有心无力地在空中蹬着蹄。荣辉巨甲偏了偏头,那匹护卫就像炮弹一样砸向了他的同僚,接而再丢往另一匹侍卫。
接连制服了五匹叛军,只有那匹被当石头使的护卫半死不活地在地上呻吟,其他的全是短暂昏迷。既然有压倒性的力量去制服,那荣辉巨甲就绝对不会去用剑刃解决。转向小巷,侍卫已经阻挡有一会了。荣辉巨甲知道她的名字,他知道每一匹皇家侍卫的名字与能耐,她叫萨贝尔,来自云之都。曾当过两年的云之都禁卫,当得知皇家侍卫职位空缺时就立刻转入,虽然与荣辉巨甲先前带教的侍卫一样是新兵,但远要训练有素。
巷子很窄,萨贝尔只需招架住一匹叛军。荣辉巨甲照计划疾奔冲垮了巷边民宅的木门,里面随之传来了尖叫声,是对母女。的确是深怀歉意,可他没时间去表示,径直奔向楼梯寻找到那扇窗户。摸准了方向踹开屋门,是一间书房。屋子三面全是书架,作为一间书房这里的采光的确不怎地。荣辉巨甲推倒靠窗的书架并毫不拖泥带水地破窗而出,下面的贵族护卫在听到书架倒地的响动后就已经注意到了二楼窗口,但一切发生的太快终究避免不了被当做垫背的下场。
这支巡逻队也是五匹,在狭窄的地形被前后夹击,荣辉巨甲眼前的那匹护卫慌张起来,但在他完全转过身前就被冲撞倒地。亮起独角微微牵动三楼处一排花盆,在他头部全中靶心前紧接着又撂倒了第三匹的护卫。
前面传来了一声凄惨的喊叫,与萨贝尔对阵的护卫倒在地上,他的左前蹄被从上至下深深地插着一柄剑,血涌不止。荣辉巨甲浮住那柄剑迅速拔出,护卫在剧烈的疼痛下晕厥过去,抬眼看向萨贝尔,呆滞的脸上还染着泼溅的血痕,除了这匹护卫,她后面还倒着一匹,陷在血泊中已经死透了。
看她并没有受伤,荣辉巨甲快速地挥动萨贝尔的配剑,沾染在上面的血液统统被甩出在墙边,并插回她的剑鞘。“走吧。”没多说什么,小巷的一边已经被血迹封住了,既然有的选荣辉巨甲决定从另一边通过,他转身离开。
对于居民区的道路荣辉巨甲并不是很了解,但具体线路他还是清楚的,瞥了眼旁边店铺展示玻璃上的倒映,身后的萨贝尔动作僵硬,翅膀也止不住在颤抖。能够接连解决两匹贵族理事会护卫已经证明了她的能力,身为天马她没有魔法与力量去制服他们,狭小的空间也难以发挥机动。贵族理事会护卫的训练完全是以击杀击伤为目的,她这样做无论是出于自卫还是履行使命都完全是最正确的选择。这一层她自然也懂,所以荣辉巨甲也不打算安慰什么。
这时他挂着的通讯器发出一阵嗡鸣。“喂?喂喂喂!巨甲兄你听得到吗?坎特洛特怎么不见了?我刚把闪闪殿下给糊弄稳定现在她又发飙了。”虽然声音很嘈杂,但还是能够分辨出来是那匹科学官长牙。“贵族理事会叛变了,虽然不清楚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但一定是蓄谋已久。”他对着通讯器简单解释了下目前的局势。
通讯器那边传来一阵杂音,像是在跑动,接着就是长牙的声音。“没什么好担心的公主殿下,坎特洛特没被毁掉,还好好的,只是正在叛乱而已……哦……该死!”
通讯很快就断了。“这个白 痴……”荣辉巨甲不再理会那个小装置,往内城区摸去。
侍卫萨贝尔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跟着侍卫长呆在隐秘处寻找着机会,皇宫已经被贵族理事会包围地水泄不通了。而天空也被他们的法师给密切监视着,用正常思路回去是绝对不可能的。此刻他心急如焚,自己身为赛拉斯蒂娅殿下的侍卫长却被叛军给夹在外面……他必须得进去!“下水道,我们从下水道过去。”荣辉巨甲盯着蹄边的窨井盖,突然有了方向。
“可是长官……皇宫的管道是完全独立的啊。”萨贝尔提醒道。
荣辉巨甲不为所动,半伏下身叩了叩铁质的圆形窨井盖,接着便浮起放在一边,底下除一片漆黑外还有着股阴湿的霉味。“我知道,不过曾经还是有处相连的,档案里有提到,当时唯一通往城区的下水道在位于宝石狮街道路段,处理时只用了一堵砖墙来阻隔。”说罢荣辉巨甲便带头下去。部分损坏的梯子与下水道有一些落差,荣辉巨甲跳下重重落地。作为一匹独角兽,他的盔甲重量与覆盖程度都显得有些过分,除了侍卫长头盔外几乎浑身上下都是他自己掏钱定制的,就像雌驹爱逛时装店,沉迷骑士小说情节的他平日里也就这点爱好。不过重装也有重装的好处,久而久之不仅能够提升耐力,战斗时也能靠简单地冲击更容易地制服对方。相比起来,萨贝尔的落地可以说是非常轻盈,仅发出蹄铠碰到地面时那不可避免的金属声。坎特洛特的下水道没有任何光源,荣辉巨甲点亮了他的独角,因为他天生的魔光为不起眼的浅灰色,只能提供有限的亮度。其实他有想过好好学习一下魔光术,这样在照明时就能把自己的魔光给转化成白色了,但相比之下在空余时间里荣辉巨甲更希望继续加强自己本就精通的技能或是看看骑士小说。
下水道的管线基本与地面道路一致很容易地找着方向,荣辉巨甲最终停在了处死胡同前,这里的水渠因断流已经干涸了许久,眼前的这堵墙明显是不同时间段砌上去的。浮出半路中捡到的一根铁棒,重重地戳进去,反复贯穿了数次荣辉巨甲便径直冲击过去彻底推垮了这堵墙,虽然染了一身的砖灰但至少成功抵达了皇宫区域。
就在这时长牙给他的通讯器再次响了起来。“侍卫长你这边这么样了?”那头的声音明显不是长牙,并且万分焦虑。
应该是公主暮光闪闪。“闪闪殿下,我现正在下水道内,很快就能抵达皇宫内部。”他恭敬道。
“下水道?!”公主那头尖锐地叫道。“你是在打变异怪物吗?快点上来啊!见到赛拉斯蒂娅公主后你就把通讯器给她!还有我爸妈!他们没事吧?!喂?有信号吗!”看来闪闪殿下还处在激动状态,荣辉巨甲也不再打扰,关闭了通讯器。
挪开沉重的石板盖,这里是皇宫的偏庭花园,一匹巡逻的皇家侍卫瞧见了他并快步跑过来。“谢天谢地您有办法回来侍卫长,我这就去跟中队长们通报。”他低头看了看荣辉巨甲所出来的地方又补充道。“待会我会找同僚看守这条新的对外通道。”
荣辉巨甲点了点头,一直跟随着他的天马侍卫也爬了出来。“你归队吧。”侧过头对萨贝尔吩咐道,接着便快步朝大殿走去。
整座大殿现在已经被防守地密不透风了,所有的要道都被用木质家具堆叠起的路障挡着并浇了油,随时都能够点燃成火墙,庭院里较大的树木也都被砍倒用作材料。不过最重要的战略地点依旧是皇宫的外城墙,这些防御只能算最后的顽抗。
“殿下。”荣辉巨甲低头行礼,两位公主依然被簇拥在这座主殿内,露娜殿下换上了一套暗色的盔甲,因为这次政变眼神甚至还有些兴奋与激动。而大公主赛拉斯蒂娅却没露娜那样地心情,正一筹莫展地向着红毯地面唉声叹气。发觉到侍卫长的到来,片刻的惊喜转而即逝,大公主又继续着她的哀伤。“噢,你回来了……是怎么办到的?外面全都是独角兽贵族的势力。”她问道。
行礼完后荣辉巨甲重新抬起头来。“我是通过地下水渠回来的,殿下。”看着大公主,她的鬃发已经不再光彩飘逸,此时一介凡躯的她正显露出从未有过的疲态。大失雅观地背靠着王座颓丧坐着,就连冠冕也都泄气似的歪斜下来。一旁的侍女亮起独角正打算扶正,而赛拉斯蒂婭却是摇了摇头,抬蹄顺势便弄在了地上。“没机会了,侍卫长。可能是我执政太仁慈了吧,只想着秩序维持现状。也可能是我对高层们资源分配的太公平了吧,没注意到哪些贪心不足哪些又毫不介意。就在眼皮底下发生的政变,整个过程我全都看在眼里,唯一没想到的就是他们居然找到了这个法术……”冠冕落在地毯上,声音很轻,但对在场的忠于皇室的小马而言,却犹如炸雷。赛拉斯蒂婭叹息一声,接着便正色起来。“巨甲,荣辉巨甲。贵族理事会威望长老荣辉氏族的嫡长子……幸好有你的身份。他们只要我们的命,并且必定要,快趁贵族理事会失去耐心前放下武器带着宫里小马们出去吧。历史不就是得被翻篇么……”而一边的露娜衔出一柄细薄的黑刃长刀出鞘舞了会。“我可不会让他们赢得太容易,姐姐。没说你们,你们可以去了。”就连最基础的魔力也都失去了只能口衔着刀的露娜殿下虽然声音含糊,但却万分坚定。
“投降?”荣辉巨甲独角浮起地毯上的冠冕,重新戴回到了赛拉斯蒂婭头上。“不,皇室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胁迫,亦不接受一切不和谐势力的影响。陛下的存在早已与我们的希望与决心所连结,况且,保卫您是我们的本职工作。”
“别再做蠢事了,侍卫长,这是无谓的牺牲。你们的冲动只会让我更加难受……”赛拉斯蒂婭摇着头,恳请道。
瞧着眼前,荣辉巨甲知道他失职了,意识到了自己力量的有限。可他不想再继续失职下去了,也在这一瞬间,一个计划的雏形浮现在眼前。“在烈阳之下,皇宫里您所要负担的重量只要一顶头冠就足够了,任何的多余都会显得我们不够专业。”荣辉巨甲转身离开,但他的声音没有停下。“而皇家侍卫是小马国最专业的精英安保队伍,面对任何情况都毫不退缩,如果即使投降都换不了殿下的周全,那我们就会血战到底,即使是殿下您也都无法停下我们的奋斗。”他走出正殿,几名中队长也已经闻讯赶来,荣辉巨甲的目光从他们三匹上一一扫过,接着偏了偏头朝大殿示意了下。“现在殿下对待叛军的态度十分地消极,不认为我们能战胜他们并吩咐我带头去投降避免损失。”虽然自己已经打定主意拒不从命了,但还是有必要把大公主的这道命令转告给他们。
“投降是不可能的,你错过了理事会耀武扬威的一出好戏,你家的贝纳德长老在城墙下指名道姓要我们殿下的尸骨来把独角兽贵族的势力垫到一个全新高度。一帮活在冰封世界里的该死独派!”发声的是指挥三中队的德萨伊尔,摘下头盔露出他墨绿色的凌乱鬃毛,这匹绯红色的独角兽处事风格就如他的外表一样直接,虽然直来直去风风火火不是皇家侍卫该有的品德但作为朋友来看也并不坏。在场的这几匹中队长基本上都是差不多时期入伍的队友,都算是荣辉巨甲的挚友。即使他的父亲是敌方的大将之一,但对荣辉巨甲仍是毫不怀疑。
见荣辉巨甲还是无动于衷,德萨伊尔继续说道。“另外,巨甲,令尊还在下面喊话要当使者进去,但我们没理他,最后气急败坏开门见山说让你耍够了赶紧回来,不然永远留在废墟里。”
“耍?我自十七岁进皇宫都在这耍了十三年了,也没见他来过。另外,你们怎么回应的?”
“不做答。”
“非常好。”荣辉巨甲点了点头,话头转回重点。“德萨已经表态了。那你们呢?连殿下都不相信我们能够办到。如果现在投降我们还能换来殿下们外宫廷所有小马的平安,跟着我到最后可能只是无谓的牺牲,拼尽全力可能还是什么都保护不了。”
“一路跟随到底,巨甲吾友。我们的身份不允许我们坐视公主遭到迫害,即使是自寻死路甚至白白牺牲拖累无辜。”这匹下颚宽大的浅棕色陆马叫石心卫盾,是与荣辉巨甲同期的侍卫,侍卫团一中队的指挥官。虽然资历一样但刚入伍时年龄就已经有二十五了,所以也是皇家侍卫团里最年长的一员。所有侍卫对他最直观的印象就是如花岗岩般地沉稳,甚至是死板,但无论如何他的可靠是绝对的。
唯一不发言的是二中队的银箔,这匹淡银色天马看起来总是老神在在,总挂着一副若有若无的笑意。他沉吟了一会……“一百八十对两千五百……我们不能光顾着证明自己而却搭上宫廷小马们的安危啊,虽然贵族那不可能危害到皇宫全部的近千匹小马,但肯定会令他们陷入不利。而且我们抵抗到底的话也可能会激怒到他们,这样把处决殿下们的过程延长一点的话应该没谁会有异议,毕竟那时候我们先走一步了。如果有可能蛰伏起来的话……”他引出了一个令马感到脊背发凉的可能性。
“没可能的银箔,他们不会给我们这个机会,绝对一到蹄就立即处决殿下们,这可是他们政变的最终目的!”德萨否决道,他亮起独角浮出自己的佩剑来,竖插入自己蹄边的草地中。“牺牲是避免不了的,就连失败都可能避免不了,但我们是皇室最后的吼声!要是现在我们不奋战,可不是殿下与宫廷马们安危那么简单了,而是一个支离破碎的小马国。”他抬蹄轻轻按在剑柄上,面对着银箔。
而银箔也不得不认同。“着实啊…贵族理事会的目标太不正确了,我们不能让这种族观念深重的势力笑道最后,不然以后我们的文明就又得退化到冰封世界前的小马社会了。”银箔衔出挂在身侧的佩剑拔出,德萨也早就准备着了,爽朗笑着,抽出剑抖落泥土后与他剑尖相碰。石心并没有佩剑,而是像其他陆马侍卫一样固定在体侧的短矛,也不多言,他触动机关令短矛降下,精准地碰在他们的剑尖。荣辉巨甲也浮剑出鞘架在上面。“不辱使命。”他们异口同声着。
定在晚餐时间在开一场短会,各自散去,这时荣辉巨甲瞥见身后正在赶来的宫廷总管,便停下等待。“有什么事吗?阁下。”
本尼克褪色的鬃毛整齐地向后梳理,对称的大胡子及旧式的小圆镜更显老态,他是皇宫的管家,这宫内大大小小的琐事基本都靠他来规划。“赛拉斯蒂婭殿下刚下令,宫殿的资源您可以任意调用,包括奇珍塔。”大总管从礼服的内袋中浮出一卷卷轴,交给了他。
念动力接过卷轴,荣辉巨甲想起了什么,浮下长牙给的通讯器移交给了总管。“本尼克阁下,这是闪闪殿下托付我转交给大公主的,先前我在想一些琐事没能记起,还请您转交过去。”接着他转身就朝奇珍塔走去,里面可能会有些颇具威力的道具,虽然并不抱有多大期望但至少能够一定程度减少皇家侍卫的折损。目的地是一座在内花园中心的高塔建筑,将有批文的卷轴交给了管理员。“高尔,这里有什么能用来战斗的宝物吗?”
奇珍高塔的管理员瞧着都半截入土了,但一提到里面的东西就立马光彩起来,带着荣辉巨甲进去如数家珍。“里面的珍品基本上都是外交礼物,甚至还有其他种族高层的爱慕之礼。我们的赛拉斯蒂婭殿下是大陆有名的和平爱好者那礼物中自然不会有武器等侵略性的东西存在,这我事先说好。”
“可真是个坏消息。”荣辉巨甲遗憾道。
“可别丧气地太早咯,塔里还有些特殊物品能够帮到你们。”领着他登上螺旋楼梯,到了三层,左右环顾了下,奇珍塔十分地小巧,总共也就三层而已,而螺旋楼梯在塔的正中心,所以里面的空间是差不多三米直径的环形,一件件奇形怪状的饰品整齐地靠墙摆放着。管理员高尔小心翼翼的浮起视线内的那串看着很普通的圆盘状项链,在高尔浮起前,荣辉巨甲完全想不到会是这玩意。
“这里面可是藏着龙族首领的一口吐息,这种独一无二的却其貌不扬的辉晶宝石吸纳了这些力量,虽然我不知道到现在还能剩下多少,不过记住这是正面,无论如何都不要对着自己。”把项链给荣辉巨甲戴上,接着又在临近处浮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橡木之心本尊,它是树灵一个部族的首领,在大公主协助解决了冤魂火的危机后它便退化成这颗种子当做礼物送给了殿下。虽然很搞不懂树灵的风俗,赛拉斯蒂婭殿下最后还是笑纳了。总之你把它种下去就不会错,侍卫长。据记载那些树灵说只要让他们的长老接触土壤就会立即回复至原来的体型,你直接告诉它对殿下不利的是谁就行了。”接着在角落又浮出了一根两端有奇异装饰的金属棍一并给他。“还有这件,这是狮鹫王国至高王伯瑞斯在与小马国外交蜜月期赠送的礼物。狂风权杖,这件古老物品能够生成大风而另一端却能阻挡任何自然风。有段时间这权杖被插在云之都的训练场里方便飞行员进行风阻试炼,不过狮鹫那边感觉有些面子过不去,于是殿下只好趁他们脸黑前把它放到这里。”荣辉巨甲把权杖插在他固定剑鞘的挂带下,接着重新看向管理员。“还有吗?高尔阁下?”
高尔摆了摆蹄。“没了没了!这里的藏品本来就不多并且都是据有历史意义的,真正的财富全都藏在山顶的密室,如果你能到那的话。”接着半赶着他下了塔。
可真是匹奇怪的老先生,荣辉巨甲带着东西离开了内花园。这些新奇的玩意的确能对他的冒险计划起到很大帮助,一口龙王的吐息一个大些的树灵还有能自动刮风的法杖……在先发制马的时候的确能起到一些恫吓作用。
现在正午刚过,荣辉巨甲开始奔波于皇宫各处,熟悉情况并为自己的计划做些准备……
在贵族理事会控制下的太阳一丝丝地西沉,夜晚也即将来临。紧张戒备一丝不苟的侍卫们,担惊受怕的侍从与文员们,还有全神贯注勉力抵挡理事会魔法轰击的宫廷法师们,对被围困在宫殿的小马们来说,每秒都仿佛是永恒。
大殿后侧方的珍珠庭院是为在皇宫工作的小马们提供住处三餐与休闲的区域,平日里的餐厅都是欢声笑语的场所,能把工作时憋着的话统统给八卦出来。而现在似乎没几匹小马还有食欲,偌大的餐厅陷在一片寂静中。
荣辉巨甲走了进去,三匹中队长坐在往常一块吃饭的位置上,入座后面对朋友们投来的目光,荣辉巨甲将奇珍塔里的龙息项链以及狂风权杖给摆放在桌上。
他并没有说话,中队长们也是。而餐厅里小马们的焦点多是放在这几匹全副武装的侍卫长官们身上,同是安安静静。
一中队的石心卫盾蹄铠碰了碰桌面。“我们拥有城墙并且皇宫内部本身构造复杂,他们不敢贸然进攻,我们法师还能支撑足够时间的防御屏障,只有他们彻底磨干宫廷法师们后才有可能展开有效进攻。”瞥了眼桌上的两件东西,目光重新回转到侍卫长身上。
荣辉巨甲认同地点了点头,看向了二中队的银箔,正闭目养神的他仿佛有感应地睁开了双眼。“现在坎特洛特是一座孤岛,并且只能够从内部瓦解。如果我们不去摧毁他们的法阵那后援永远也不可能抵达,可坎特洛特那么大…一个小小的法阵还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藏起来。”
接着德萨伊尔也开口了。“不谈法阵,他们还有非常多的专业法师,就算隐蔽法阵失效了,那些法师也能够升起能包住整座坎特洛特的坚固护罩,甚至还能有闲情去升降日月。”
荣辉巨甲对德萨也是点头认同,他终于也开口了。“总之无论如何,我们不可能坐以待毙,如果毫无作为那援军永远也不可能来。石心,你的观点也很正确,我们拥有绝佳的城防,而就因为这样即使算少了个两个中队他们也不会察觉到吧?”面对侍卫长的询问石心卫盾信心满满道。“对,如果不被攻破的话,单我们一中队的数量就足够了。”
就在这时,赛拉斯蒂婭殿下独自前来,停到了荣辉巨甲身边,她微笑着对周围的小马们点头示意,目光也是放在皇家侍卫长官们那儿。“不必了,我就在这边听着。”见到他们正准备起身,赛拉斯蒂婭赶忙开口道。
荣辉巨甲的神情好像放松了些许。“好,另外我这也有点消息。前一会我去过法师塔问过宫廷法师们,奥辉闪闪老先生说他能感应到两处异常魔法波动,其中理事会大楼那的尤为明显,应该就是存储天角兽魔力的地方。而另一处在城北的独角兽花园,排除下来那就是隐蔽法阵的所在方位,在中心的白金塔里。”他浮出夹在挂带下的一张地图并摊开用炭笔圈出了理事会大楼与独角兽花园的位置,接着他面向他们说道。“计划是这样的,银箔,你带着二中队去城北贵族区的独角兽花园摧毁隔离坎特洛特与外界联系的法阵,同时德萨伊尔你和三中队去进攻城南的魔法学院,吸引法师的注意力。而我带着寒擎的三支剑队与大公主当做诱饵去敌军最密集的理事会大楼夺取天角兽的力量,无论是有殿下跟随还是夺回天角兽力量的目的都将会是我们三支队伍中最大的嘲讽。”他将自己的计划表明给同僚们。
三匹中队长神色微变,石心紧皱眉头道。“巨甲吾友,这种话不像是你会说的,要知道现在殿下就只是匹普通马,她以及露娜公主必须呆在宫里。”
荣辉巨甲微微扬起嘴角。“说到这,石心,你还记得跟我们同期的一匹叫鸢尾花的独角兽么?”他不着边际地反问了一句。
“我们还是新兵的那段时候我每件事都记得非常清楚,鸢尾花天生高贵,并且身材也比大多数的侍卫来的高挑,虽然很努力但因为这点最终没能正式入编。”虽然不知道他想表达些什么,但石心卫盾仍是认真回答道。
荣辉巨甲离开了座位,抬起蹄友好地拍了拍赛拉斯蒂婭。“是的,她之后选择去表演戏剧,专职扮演赛拉斯蒂婭殿下。是绝佳的替身,我之前已经派马通过地下水渠去接她了,现在正站在我旁边。”
‘殿下’亮起了独角,她喉口处闪过一点微光。“好久不见了,石心。”她变回了石心卫盾所熟悉的那个声音。“难以置信!”石心再打量了她一遍,惊叹道。鸢尾花眯眼笑着。“没什么啦,就是一些化妆和微幻化的法术,当然这翅膀是假的,可爱标记我也按照巨甲说的给留白了。”
餐厅里传来许多小马的惊呼声,实在是太像了!无论身形神态还是发型都是。“抱歉,鸢尾花,是我把你置入了最危险的境地。”荣辉巨甲后退一步低头表示歉意。而鸢尾花抿嘴轻笑着,摇了摇头。“没事的,巨甲。我最初的心愿就是成为一匹皇家侍卫,现在只是在贯彻这个初衷罢了。其实这十几年来我一直梦想着能有这样一天……啊不,还是不要发生为好。”
满怀谢意地注视片刻,荣辉巨甲转回到桌上。“我的剑队与二三中队一起通过地下水渠的缺口埋伏在目标点附近,要极大程度地造成叛军全盘的指挥混乱,两个中队进攻城西城北两处重要地点,在他们准备集结优势兵力支援时我再带着剑队与殿下的替身上地面袭击他们的理事会大本营,协助你们的牵制。诸位,力量分散后不可能处处得胜,我们任何一方都有可能成为炮灰,抑或打破死局的主力。”接着荣辉巨甲抬蹄叩了叩桌面。“大家怎么认为。”说是大家其实只是在单问石心一匹,银箔与德萨是绝对会赞成的,只要石心认可就可以通过。
石心沉默了一会,他点头了。“保卫皇室才是我们的职责所在,主动进攻实在是太不符合戒律了。但我们孤立无援,不冒险根本没有保护殿下的可能。放心吧吾友,皇宫交给我来。”就连稳重并崇尚传统的石心也认可了这个不得已的突击行动,这样就到了准备与全面贯彻的阶段,荣辉巨甲交给银箔与德萨龙息项链与狂风权杖并交代用法,接着长官们也各自散开去整装部队。
“这次行动你有跟殿下说过吗?”出去的时候德萨叫住了荣辉巨甲,重新注视向前方。“还没呢,这次就算成功了,我们这些参与突击皇家侍卫也没几匹能幸存,以殿下的性情,你还让我怎么跟她开口?”德萨这边沉默了下来,一路并行到珍珠庭院的出口处,各队的指挥官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约定是在黎明时分开始行动,各中队的指挥官们据荣辉巨甲的安排给各个小队长布置行动目标。凌晨时分两支中队就都集结在通向下水道的偏庭花园位置,荣辉巨甲带领的所属寒擎的三支剑队也已经集结,总共一百三十匹侍卫,充满了这座并不大的偏庭,四处是甲胃的拖沓声。
摘下头盔放在喷泉的石栏上,一头散乱的金色鬃毛以及副瞧着毫无生气的眼神,此时这匹独角兽正是被这一百多双眼睛所注视着的。“皇家侍卫们!”荣辉巨甲声音洪亮,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没必要再去恪守什么默言不愠的戒律。他停顿了片刻,再次开口。“想来也不必我多说什么,你们的长官都已经详细地安排好了所该处的位置。如果失败了,那被毁灭的可不止是我们,更是整个皇室以及小马国的大分裂!我们如今所负担的不止是一座皇宫,更是能决定未来文明走向的重担!这就是赛拉斯蒂婭殿下长久以来所永恒负担着的,如今这责任也落在我们身上片刻,必须扛起!”浮剑出鞘指向天空,周围也是亦然,此时太阳已经悄然爬起,晨曦的光穿过回廊照耀在这,除了那剑刃的寒芒,将一切都给染成了橘红色。
部队井然有序地进入下水道的路口,装扮成殿下的鸢尾花就站在荣辉巨甲的旁边。“巨甲,我们有可能成功吗?”而侍卫长默默地注视着一匹匹进去的战士们,良久才长叹口气,摇着头。“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此时此刻我将他们都送进了深渊,九死一生也不为过吧?可在破晓前总是最黑暗的时刻,就连星辰也都黯然无光,但只要能撑过去…那就是希望啊。”重新戴上头盔,正了正便插进队伍准备下去。
管道里那堵阻隔皇宫与城区的砖墙已经被彻底敲开,侍卫们三匹一排沿着水渠两边行军。二中队与三中队已经转入相应的路口,荣辉巨甲带着他的队伍继续朝着理事会大楼的通路行进。
理事会大楼同时也是贵族护卫们的大本营,一个拥有围墙的独立区域,所以并没有大的地下水渠能通向那里。荣辉巨甲决定从理事会大楼附近的一处小庭院出击,点亮独角缓缓地顶起石板盖,这附近并没有贵族护卫的身影,侍卫们鱼贯而出事先集结起来,虽然仅有三十几匹但从狭小的排水道爬上来仍需要不少时间。已经到了如今这步,理事会大楼也近在眼前,荣辉巨甲也不必再担心什么,队伍就在敌人的腹地中展开了防御。
“再等等。”最前面的荣辉巨甲浮着一块怀表,抬起一边蹄稳住队伍。“再等等。”
同一时间,德萨伊尔的三中队已经潜入进了魔法学院,贵族的法师们都聚集在这区域轰击皇宫的护罩,经过一夜的商讨他们已经完全掌握了这里的方方面面。率先出来的一组侍卫毫不犹豫地就奔向了大门方向,沿途的护卫还在愣神之际就被魔法射线给击中面门倒毙。砍翻了守卫学院大门的力量,两匹陆马侍卫合力关上了大门德萨再亮起独角从中心给焊死。门外反应过来的护卫们此时冲上来已经迟了,独角兽皇家侍卫们亮起独角齐射了一轮,前排的几匹贵族护卫面目全非地被击倒在地,门外护卫零星地回击几道法术便匆忙撤离。
德萨伊尔偏过头,一道绿色的射线击打在他的头盔上并折射开在石板地上留下一片焦痕,转过身马不停蹄地带着中队朝学院主楼行进。意识到被入侵的学院铃声大作,放眼望去德萨能够看到那一扇扇窗后围观着的小马们。他们都是这所学院的学生,如果不是忠于贵族理事会那他们没理由还会继续留在这。“该死!”瞧见楼上零星闪起的魔光,德萨伊尔咒骂着。“桶形阵!”他扯开嗓子吼叫,皇家侍卫们纷纷行动以他为圆心聚拢起来,最外围的陆马侍卫架盾立矛阻挡住了袭来的射线,很快几乎全部的学生都开始攻击,色彩各异的射线像雨点一样砸在皇家侍卫们的盾牌与头盔上。抓住空隙,内侧的独角兽侍卫也亮起独角回击。教学楼那面几匹学生被射线击中倒毙,那一层就立刻作鸟兽散……
毕竟还只是学生,再趁热打铁几下他们应该就会彻底崩溃。“三队五组四组,天马突进!千万不要留情以最残忍的方式打怕他们,我们现在是绝对劣势!”德萨伊尔派出五匹天马侍卫突击进去,他们大多都成功闪避开射线冲进了楼层,只有一匹侍卫因为首当其冲被集火而千疮百孔地掉落在地。
强悍的士气及沉重的使命感令皇家侍卫们对死亡无动于衷,而楼上的那些学生呢?在朝底下侍卫们射击的时候他们可能豪气万丈大声欢呼,觉的自己就是跟随贵族理事会开启新时代的英雄之一,但真当皇家侍卫冲入楼层衔剑出鞘亮出翼刃与他们搏杀时,又是何等地抱头鼠窜。天马口中与双翼的利刃在楼道间飞舞,几十匹的学生倒在血泊中为参与根本不属于他们的争端而付出了代价。
理事会大楼外的庭院内,荣辉巨甲依旧纹丝不动,双眼紧盯着怀表上跃动着的秒针。“稳住。”就仿佛没听到远处的战斗声,他平淡地对后面的侍卫们说道。但站在他旁边的鸢尾花能感觉得到,他紧绷的身体甚至都微微颤抖起来。她不知道巨甲私下又与中队长们商量过些什么,但既然现在仍旧不进攻去牵扯住敌军,那……鸢尾花望向骚动的方向,正是城南的魔法学院。
接着城北方向也传来了刀剑相碰的厮杀声,侍卫长看着怀表依旧无动于衷。
“稳住。”
在独角兽花园,银箔的队伍陷入了鏖战,这个距离已经不适合使用魔法攻击了,陆马身后的独角兽侍卫纷纷浮剑出鞘参与进战斗。
独角兽花园与周边的所有建筑都是贵族们的领地,本就兵力雄厚。即使屏蔽坎特洛特法阵的高塔就在前面不远处……银箔展开翅膀升上空中,回应他的便是多到头皮发麻的魔法攻击,无奈下他只得落地。虽然陆马们的装备能让他们在防御时能做到滴水不漏,但也架不过独角兽护卫的绝对数量。
一匹护卫堪堪躲过了短矛的扎刺浮着剑刺进盾牌的间隙,被扎穿脖子的陆马侍卫缓缓倒下,缺口还未来得及填补如潮水般的贵族护卫们便涌了进来,皇家侍卫们的伤亡骤然提高。
银箔瞄准了一匹护卫衔着剑突刺进去,全力一击被对方低头用头盔挡住,牙床震麻的他不得不松开口中的剑,对方同样也是头晕目眩。银箔改用翼刃进行攻击,这种包覆住羽翼前段的尖锐金属在缺口处掀起了一股风暴,解决掉涌进缺口的近十匹护卫,银箔最后来了个回旋,双翼朝不同方向扭动着,精准地抹过了企图包抄他那两匹护卫的脖子。稳住阵地后银箔取下他夹在挂带下的狂风权杖,挤到了队伍的最前面并快速地上下摇晃着。狂风权杖渐渐有了反应,最末端涌出的气流逐步大到了贵族护卫们支不开眼的程度。“快!趁现在!”上摆停下权杖,皇家侍卫们对吹得重心不稳的护卫们展开了冲击,成功靠近了装有法阵的高塔几米距离……
怀表指针一秒秒地走过,两边二三中队的厮杀也持续了有一会,透过竹林能看见从兵营里冲出的贵族护卫越来越少,荣辉巨甲猛抬起头。“皇家侍卫,冲锋!”他疾奔起来冲到道路上,魔力浮着怀表狠狠地砸向正准备去支援的一匹护卫脑袋上再将其踹晕,下一匹反应过来的护卫可就没那么幸运,荣辉巨甲浮出佩剑刺进他的盔甲接缝处迅速将其解决。众皇家侍卫也纷纷冲破竹林进入到位置。
该说的先前就早已安排过,陆马与天马守护在便装成赛拉斯蒂婭殿下的鸢尾花身旁,而独角兽侍卫们则是用生命来开辟道路,不惜一切代价都必须要冲进去……
皇家侍卫们齐头并进迅捷无比,对方甚至都来不及关上大门就被冲破,侍卫们各自散开到理事会各处吸引兵营里剩余的敌军而鸢尾花这在天马陆马侍卫的重重保护下往理事会大楼处前进。
虽然很多贵族护卫都赶去南北两地支援但防卫力量仍是不可小觑,散开的独角兽侍卫导致了守军无法有效地集结,鸢尾花也是一路畅通无阻。渐渐地有贵族护卫注意到了在保护下的她,他们大声喊叫着,消息迅速地传播开层层叠叠地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鸢尾花看着远处独角兽侍卫们在八方围攻下绽开的一道道血花,大作的警铃与被魔力扩音后遍及全城的消息,在悲怆同时也燃起了一丝希望,一切都与计划的一样……
在魔法学院,几匹突袭的天马很快就击溃了教学楼的隐患,虽然他们只是学生,但毕竟就读在最伟大的魔法学院,他们的攻击威力并不低,即便及时进行了防御,但还是有十四匹侍卫倒下了。教学楼后面的那一栋就是贵族法师们所聚集的地方,到现在都还没发起攻击,看来宫廷法师们已经成功牵扯住了他们的魔力流向。后面的大门此时也已经被撞开,大批的独角兽护卫冲入学院并从背后朝着正在冲锋的皇家侍卫们射击。
一道道的射线从德萨伊尔耳边呼啸而过,身后的侍卫们不断变换方位为他挡下一击又一击的致命伤害。他全力奔跑着,同袍们的鲜血不断飞溅到他眼前的地上,泪水从眼眶夺出,化为高喊浮剑砍倒眼前一匹接一匹的护卫。他熟悉他们,都是自己的伙伴,平日一起执勤训练的同事,纷纷为守护他的背后而倒下……所挂着的那龙息项链随着奔跑而晃动着,但还不是时候!德萨伊尔加快速度,浮着剑打掉朝他射来的几道射线。此时他的中队已经所剩无几,但还是在包抄的贵族护卫的射线背射下为了保证他的身后而接连倒下。
仅剩的一匹侍卫翼刃弹开了向他砍来的剑刃,眼见着德萨伊尔身后的队友在挡住几道射线后痛苦地倒下,还是有许多贵族护卫正蓄势待发……他展开双翼几个助跑飞速低掠,一连闪过数匹企图阻挡的贵族护卫稳稳地停在了德萨的身后。他的中队长头也不回地向前奔跑。一道,两道,三道……一道接着一道的射线将他天马的轻甲击打地七零八落一直站到他生命终结被踩踏而过。
“赛拉斯蒂婭在理事会大楼!”就在这时从理事会魔力扩散的消息就传到这里,贵族护卫们瞬间陷入了指挥的混乱中,他们本就是各个家族的私兵然后由理事会笼络在一起,军官极多管理分散。那些从大门涌进的贵族护卫们在急功近利的长官们的命令下呼啦啦地转身奔向理事会大楼,皇宫一点都不重要,皇家侍卫的负隅顽抗也是,只有赛拉斯蒂婭的死亡才是这场政变胜利的号角,才是每个家族所全力以赴的。
身后的远程攻击渐渐停下,他们懒得理会这匹仅存着的侍卫。藏在里面的法师们听到消息也从建筑物里鱼贯而出准备闪现过去支援,此时此刻阻挡在德萨伊尔与目标间的仅是两排保卫法师的贵族护卫。
他们亮起独角不间断地朝他射击,德萨伊尔浮着剑弹开了一道又是一道,他全神贯注,那些射线仿佛根本就是瞄准在他的剑身。剑渐渐变得滚红弯曲,还不是时候……德萨伊尔瞬间加力侧跳躲开攻击浮起地上散落着的一柄剑继续冲刺。
一道宗师级别的射线呼啸而来,德萨伊尔眼神跟上了这道射线难以置信的飞行速度并浮剑格挡,剑刃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给熔穿顺着他的左眼打穿了整个脑袋。
思维停滞了片刻,剧烈的痛感席卷而来又瞬间麻木,生命的烛火已然明灭不定。还没到时候……痛苦地往前迈了几步,仅存的眼睛瞳孔已经渐渐扩散,另一边则是狰狞的血洞,他再次奔跑起来。
法师们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很多都是敬佩地点着头,但无一例外,无一例外他们根本就在置之度外,根本不相信这匹已经强弩之末的侍卫长官能够碰到他们。
一步,两步……德萨伊尔用尽自己最后的魔力,无可阻挡的龙息从这小小的项链里喷涌而出,席卷了前方十数米内的万事万物,就连更后面法师们居住那精致小楼也被高温溶解地面目全非。
缓缓倒在地上,眼前除了一片焦黑就是那一滚滚的热浪。这应该是贵族理事会的法师主力了吧……巨甲那边的负担也该会减轻许多……
“不辱使命……”是这匹皇家侍卫中队长所吐出的最后音节。
[indent]皇宫的城墙上,石心的队伍紧张戒备着,他也听得到那道消息,这下全城的贵族势力就都炸锅了。看着渐渐撤下来的贵族侍卫们,家族们为了分一杯羹无论部队守在哪儿都拉过去碰运气了。 这时宫廷法师的领袖奥辉闪闪瞬间出现在了石心身旁。“我们的魔力现在没有任何阻挡,看来他们是成功了。”石心卫盾微微点头。“德萨伊尔那面成功了,但巨甲肯定是低估了那些家族们对赛拉斯蒂婭殿下的热切程度,要是他失败了一切就还是未知数……” 石心沉吟一会便大喊着。“集结!准备出击!”接着转身准备下塔楼,奥辉再次闪现到他面前。“你的决定是否有些太仓促了?你们的首要目标是保护殿下。” [/indent]
石心卫盾毫不动摇。“一点都不并且是刻不容缓,我必须要赶紧过去从要道把他们的援军给截断掉。请帮我把我和我的部队传送到贵族理事会!”他请求宫廷法师的帮助,奥辉陷入了沉思,或许有别的办法?
三匹护卫同时向着荣辉巨甲砍来,他的浮空术在十几年的专注训练下已经炉火纯青,挥剑的瞬间爆发直接将护卫们的剑打落并冲上去了结了他们。那些听命各自为战的侍卫里也只剩下荣辉巨甲还活着,他同时浮着数柄剑来应对八方围攻,一直都在鸢尾花的队伍与理事会大楼之间之间战斗为其开辟道路。
“时候到了!”荣辉巨甲抽出空来对着鸢尾花喊道,她哆嗦了下连忙从小包里取出了橡木之心的树种放进了准备好的土壤上,树种在一瞬间生出了多条活动着的细小触须,捆绑住土块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漂浮到空中激射进草地,随后土地高高隆起,一尊庞然大物缓缓起身。
荣辉巨甲接连砍翻几匹被这只树灵给吸引注意力的护卫,他喊着。“橡木之心!现在赛拉斯蒂婭殿下被他们夺走了力量,一步不慎那即是万劫不复!所以请履行你的誓言!”
树灵的族长有了回应,魔法与自然糅合在一起的庞大身躯彻底伸展开,足有十几米高度。“赛拉斯,蒂婭有,恩与我们,他们,的,行为,不可,饶,恕。”橡树之心的每一个音节都是木块的摩擦声,每一个停顿听着都像是行将咽气似的感觉。但它所发散着的力量毋庸置疑,橡木之心迈开了步伐,周围的植物仿佛活了般展开了攻击,它的爪子能生出无数道嫩枝缠住不走运的贵族护卫并远远抛出,一阵横扫那便是哀嚎无数。但对于蜂拥而入的护卫们来说,橡木之心还是太渺小了……
但那十足的威慑力可不是数量就能够消去的,留下了一地的扭曲尸体,就连血液都被它一滴不剩地当做养分吸收,犹如深仇大恨般地不停寻找着贵族护卫。他们的攻势渐渐停下,围在了一边。
一道粗长的魔能光柱从敌群中喷涌而出,威力之强甚至连使用者都无法精准把控,光柱先是射在理事会大楼的墙壁上再歪歪斜斜地移到橡木之心。就像是热刀下的一块黄油,远古的树灵在哀鸣中倒下。一匹盔甲华丽的独角兽从护卫中走出,嘲弄地看向鸢尾花他们,亮起独角又是一道光柱将橡木之心给扫成了几块。
荣辉巨甲后退几步,靠到了鸢尾花那里。“快进大楼里,他是冲我来的。”还没等鸢尾花询问,守卫她的皇家侍卫便向前开进。守在队伍的后面,他死死盯着那匹独角兽。
摘下头盔丢在地上,那匹同为白色的独角兽有着灰金色的鬃毛,他下令让护卫们跟他保持距离,转而看向了荣辉巨甲。“太棒了,哥哥。可真是一份好礼,劳烦你费尽辛劳把赛拉斯蒂婭给骗到这里。”他是荣辉巨甲的胞弟,笃昂荣辉。虽然年龄相同,但笃昂看起来却更显年长,神情有着股说不出来的负面气息,并且……荣辉巨甲能察觉到他体内有股属于天角兽的魔力。
“你们别想通过。”荣辉巨甲浮剑往前指着,把话撂在这。
“还以为你是来投诚回归家族的呢。”笃昂冷笑了声,转瞬间便消失不见。对于危险是有着何等的直觉,荣辉巨甲没多想就浮剑后架挡住了他从身后的攻击接连浮起地上数十柄剑挥砍过去,从各个方向袭来。
笃昂便闪现到数米开外。“不错的浮空术,完全是宗师级的,福笛。你不是天生魔法迟钝到只会些本能法术么?果然穷学有穷学的好处啊。”他那一副贵族腔调就连挖苦都显得风度翩翩,布着浓浓眼袋的湛蓝双眼阴沉地看着荣辉巨甲,思考的不是该如何敲晕他的双胞胎兄弟,而是杀死。浮着剑舞了个剑花,接着竖起剑头面向荣辉巨甲。“你该察觉到我身上澎湃的力量了吧?本来打算吃完早点就过去击垮你们的弱小防御,还真想不到你居然先一步过来送死,那就找你练练吧。”说罢他再次闪现,针对向荣辉巨甲猛然挥剑。虽然及时格挡,但笃昂在他的剑刃上附上了魔力,佩剑被斩开直劈向他的护甲,并在一瞬间施放电流麻痹住了荣辉巨甲的行动。护颈在笃昂连续快速的劈砍下支离破碎已经完全露出了他淤青的脖颈,侍卫长咬紧牙关冲破了电流的限制,独角重新亮起,从身旁一匹阵亡的贵族护卫身上卸下一块甲片飞速安在护颈的暴露部位并用念动力来反推袭来的剑刃,利刃斩下,荣辉巨甲被击退了数步,一块已经对折扭曲的银白色护甲‘哐当’声掉落在地。
他护颈甲的右半边已经烂地不成样子了,一片红紫的淤青下渗着道道血痕。卸去了已经成为阻碍的护颈,与笃昂周旋了小半圈,他用某种方法得到了一部分属于天角兽的力量,单从魔力的存量级精纯程度他都无法抗衡……那就只好速战速决了。荣辉巨甲的独角爆闪,他那理应黯淡的浅灰色魔光硬生生地被提到了不可思议的亮度。周围的几十米,散落一地的、周围贵族护卫们剑鞘插着的,群剑纷纷颤动,他的独角在全力流转下发出高频的嗡鸣,颤动着的剑也回应似地鸣叫起来,数百柄剑飞射至高空,以笃昂为中心激射而来。
被勒令围观的贵族护卫们惊恐地看着正同时操控数百支剑进行攻击的那匹皇家侍卫,每一柄剑都是如此的精准有力。笃昂在惊讶下匆忙升起护罩,剑群从各个方向直指向他,几百支剑就像是正在进食的啄木鸟般疯狂扎刺着他的护罩。即使有了天角兽般的魔力底蕴,但面对本就克制护罩的锐器攻击还是免不了被崩碎的命运。荣辉巨甲一直在硬撑,细密的裂缝从他独角根部渐渐朝上蔓延,他的双眼充血到几乎没有任何留白。在这极度漫长的十秒后,他终于刺破了这个厚实到令马绝望的护罩,几百支剑脱缰而出,一柄柄深钉入地中扬起漫天尘埃。
烟尘散尽,只见这密密麻麻的剑丛下不断渗出的鲜血。笃昂驾驭不住天角兽的魔力,使用地太过僵硬了。胜利地难受,即使已经完全断绝了关系……即使他是真心想要自己的命……真的很难受。
见到本该无敌的笃昂荣辉就这样被打败死地不能再死,贵族护卫那的士气遭受到了严重的打击。“他快不行了!想要击败就趁现在!”片刻的迟疑最终在他们长官们的带动下贵族护卫们展开了冲锋。
他需要点时间来缓缓,但好像已经没有机会了呢。荣辉巨甲走到剑丛那,踩过自己胞弟的血泊,低下身咬住一柄剑拔出,准备进行最后的冲锋。
这时,周围闪起传送法术独有的波动,石心卫盾的皇家侍卫一中队及时赶来,刚抵达便陷入进战斗中,石心降下身侧的短矛与陆马们一道发动反冲锋势不可挡地抵着最前排的护卫持续冲击。“怎么样,巨甲吾友?还算及时吧?!这里有我们抗住,你去忙你的!”他偏过头来对荣辉巨甲喊着。
疲惫的脸上露着笑意,重重点头。此时鸢尾花他们已经进入理事会大楼有一会了,荣辉巨甲的首要目标是确保鸢尾花的安全。剑丛处,一缕金色的魔光缓缓朝着理事会大楼的南处飘去,荣辉巨甲猜到了天角兽魔力容器的位置的大概。
理事会内部,鸢尾花与侍卫们继续行进,不远处零星几匹贵族护卫并不敢进攻,保持距离敲开一道道房门叫里面担任官员的贵族们撤离。建筑内的护卫越聚越多,终于决定阻止他们了。
这支由各十匹陆马与天马组成的卫队主要以生存为主同时必需在理事会大楼内四处游荡吸引注意,他们团团守卫着殿下,而‘赛拉斯蒂娅’也神色宁静地处在中心,任谁也看不出她只是一匹替身。
鸢尾花是焦点,但不是致胜点。这十二匹护卫中有一匹天马早就悄然离开,萨贝尔换上了一套护卫的盔甲,在这样刻意为之的乱局里实在是再简单不过了。她是匹天马并不适合混在纯粹的独角兽里,原定的那匹潜入者不幸被流窜的魔法射线给击倒而无奈顶替。但所幸在赛拉斯蒂娅的致命吸引力下大楼里的护卫基本都集结在那了。
“卫兵。”正在寻找天角兽魔力容器的萨贝尔突然从背后被叫住,听着语气应该是一匹贵族的官员,她身体僵直呆在原地。“是。”她稳定了下情绪转身回应道。
贵族起先并没注意到萨贝尔空荡荡的额头,但她的声音还是引起了疑问。“女的?”贵族护卫团只招收雄驹,萨贝尔也清楚这点,既然混不下去……那贵族眼看着这匹护卫低伏下身唰地完全撑开了羽翼,大叫着刚转身准备逃跑,只感觉背后一阵风刮过,就被扑倒踩在地上。
萨贝尔再补了几蹄彻底把他踩晕,左右张望了下迅速溜走。三层与四层都已经探查过了,就连更高处的那三座高塔她也冒险去探了个遍,宫廷法师说过,那容器绝对小不了,这样就只能是鸢尾花所在的底层。
在二层的楼梯口就能听到武器碰撞与惨叫的混杂,萨贝尔匆忙下去,战斗已经接近尾声,贵族护卫已经损失太多了,而正屠杀他们的是一匹披着长袍的老者,从长袍的样式颜色来看,是理事会的威望长老,他们的首脑贝纳德荣辉。
杀光忠于他的贵族护卫后他一路向前,随意地挥砍能将一匹陆马侍卫连着盾牌与盔恺一起切成两半,他愤怒地切碎一匹又一匹的皇家侍卫与贵族的护卫,四周都是浓重的血腥味。华丽庄重的长袍不一会就被鲜血染红,神色充满着疯狂。“你们这帮该死的混账!皇室蠢驴!你们凭什么反扑?!凭什么!就凭你们的那点力量?也想羞辱我?!”他失去理智地大声吼叫,已经没了半点贵族的矜持。这绝不可能是贵族理事会首领的素质,看来他是刚刚吸取一部分天角兽浩瀚的魔力被里面狂暴的能量给扰乱了心智。
一些属于皇家侍卫们的血飞溅在鸢尾花的身上,极度血腥的场面,散落一地的脏器。前所未有的恐惧爬满了全身,她全身靠着自己的职业素质继续在这面无表情并纹丝不动,当然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她已经被吓傻了。
并没有多想,萨贝尔展开双翼冲刺过去。她推开了鸢尾花,利剑砍下,她极力地扭转身体,剑刃划过她的右前蹄,毫无阻碍地就被划过去了。萨贝尔因突然的疼痛而翅膀抽搐,重重地摔在墙上,一整只前蹄无力地随着惯性一同摔在墙上,弹到了远处。
鸢尾花因为惊惧而牙齿打架,但还是上前几步咬住萨贝尔的尾鬃把她拖到后面,在地板上带出一条血线。赛拉斯蒂婭殿下此时此刻使不出魔法,她到现在都牢记着,即使是被恐惧爬满了全身,即使面对的是一匹丧失逻辑思维的老疯子她也不会懈怠。
“又一匹觉的能够阻止我的……哈哈!”贝纳德狂笑不止,但相比之前的完全疯狂要稍微好一些,他的理智正在逐渐恢复。慢慢走到鸢尾花面前,玩味地看着她。“怎么了,赛拉斯蒂婭?没想到吧?你看看没了力量你还剩下什么?能保护得了什么?”贝纳德浮着剑在她金色的颈饰上擦了擦,因为太过光滑剑身依旧沾满血渍没起到他想要的效果,转而将剑上的血抹在鸢尾花的脖子上。
“正义必胜。”鸯尾花的声音依旧是毫不动摇,但她当然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先前那会她的心灵被冲击过太多了,再好的素质都隐藏不了她狂跳的心脏,她现在的思维也混乱起来,曾经的回忆与眼前景象交织在一起,眼前这匹老疯子的形象也莫名其妙地忽远忽近时大时小,自己仅存的理智正在告诉她自己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了。
“听听,是谁的心跳的那么快?是你吗殿下?”贝纳德煞有介事地凑过头去听了听。“你害怕了!原来你这种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也会感到害怕,哈哈哈!心跳过快的时候最适合放血了你知道吗殿下?”他浮着剑伸进了鸢尾花的假翼内侧利落地向上斩断,并没有预料中的血涌如注,假翼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没有了右边假翼的收束,另一边也随之脱落。
“假的……”贝纳德干笑了几声。“假的!”再次高浮起剑,这次是向头顶砍去。
一柄剑尖啸着扎破彩窗直朝着贝纳德的脑门射去,不得已调转剑头打掉了致命一击。紧接着一道身影直冲进来,裹挟着彩色长窗的碎片闯进了这条廊道,荣辉巨甲浮起另一把剑直砍向他。
荣辉巨甲冲过来,浮着剑快速地连砍下去,贝纳德勉力招架着,独角爆闪着魔光发出一道新星,周围的一切都被排斥开,荣辉巨甲衔住剑用力插入墙壁来稳住自己,偏过头躲过了属于萨贝尔的断肢,待这道能量波散尽便展开冲锋。
此时贝纳德荣辉的神智已经恢复大半。“福笛?你是怎么来的击败笃昂的?!他可是与天角兽魔力糅合度最高的小马,荣辉家族未来的继承马……你这条疯狗!”他将剑甩在一边,骤亮的独角激射出一道高能的射线。这比别的魔法射线可快了太多,荣辉巨甲勉强躲掉,他身侧的盔甲被暴躁的能量给吹刮成了碎片。也所幸有铠甲护身,不然他体侧这一条已经暴露在外的皮肤就不止烫伤这么轻松了。荣辉巨甲继续突进,眼前这匹独角兽已经不是他的父亲了,企图推翻皇室,擅动天角之力,破坏国家统一。这一项项罪状让这对记忆止于十三年前的冷酷家庭的唯一一丝期许破碎地就与他先前撞烂的彩玻长窗一般,与身上正分崩离析的铠甲一般,如剑丛中的那滩血泥一般。在瞬间发力,在极致的念动力挥砍下长剑化作为一道银色残影直砍向贝纳德的脖颈。
同为一瞬间,贝纳德消失了,他闪现到了鸢尾花的旁边,从地上随意浮起一把剑检视番。“你的速度很快,孩子。简单地浮空术能被用成这样的确也很不容易,但浮空术能够让你瞬间过来阻止我杀她吗?”剑刃点在了鸢尾花的后颈上,挥了个半圆准备劈下。
“你这个!没胆的!懦夫!”荣辉巨甲爆发出从未有过的浓重怒意,但却又无能为力。无论是把鸢尾花浮开还是试图与贝纳德的魔力对抗试图夺取剑的控制权……都需要比剑砍下去要长的过程……
焦点从鸢尾花转到了她身后的那扇紧闭着的大门,应该就在里面了,装有殿下们力量的容器应该就在里面了。只要让殿下的魔力回来,一切的牺牲都是为了这个……
要是再多些时间该有多好,另一端的贝纳德依旧悬着剑,他硬是要等荣辉巨甲动起来再去斩首,这才是真正的挫败。一时的激动导致他的思维再一次被天角兽魔力给搅乱,疯狂地大笑着。
在独角兽花园,银箔他们已经攻进了白金塔内,在这样狭小的地形里皇家侍卫的劣势们小了许多,但他们都已经筋疲力尽了。赛拉斯蒂婭殿下的假消息并没有吸引掉多少独角兽花园的敌军,因为这个隐匿法阵同样非同小可。他们一路砍杀防御,狂风权杖吹开再砍杀,接着防御……就这样一点点地攻进了塔楼,整个中队五十匹的侍卫现在只剩下七匹,在螺旋楼梯中银箔气喘吁吁地走在最前面。狂风权杖金属光泽的外观下却异乎寻常地脆弱,在登上楼梯前的攻坚时不幸被劈成了两截彻底失效了。甩头将嘴衔着的利剑挥动起来,接连两匹镇守楼道的护卫被一击毙命。他身上铠甲破碎伤痕累累,身后的侍卫们也是如此。终于熬到了塔顶,砍杀完最后的的敌军,他们虽然一点都不懂法阵的奥秘,但是破坏它却是再简单不过。
法阵被摧毁,天边传来低沉的嗡鸣声,整座坎特洛特重新出现在了外界的视野中。在外等候多时的五千余匹天马禁卫在坎特洛特出现的一刹那便收拢起翅膀朝下俯冲。禁卫军是绝对忠于皇室的一只部队,也是小马国目前规模最大的军队。说是保卫小马国倒不如说是云之都独有的一种历史缅怀。参军在云之都的大学里是能够加分的,并且这在年轻天马里也很受欢迎,这样唯一的坏处就是禁卫军里的大多数天马都是训练不足半年的走马观花者,也正是没有氛围才会让像萨贝尔这样有志的天马转而选择进皇家侍卫。
与贵族护卫相比虽然训练度低下但数量与同样精良的装备足够掩盖住劣势,就如他们与皇家侍卫一样。
此时的贝纳德荣辉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天马绝对不能进城,匆忙升起护罩包笼住了全城。许多的天马禁卫来不及反应撞在魔法罩,灰头土脸地捂着痛处骂骂咧咧地归队,而荣辉巨甲也趁着这个机会救走了鸢尾花。
贝纳德荣辉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几十年的准备,在夺走天角兽魔力的那一刻就应该宣布胜利,那些皇家侍卫……
这才意识到,他们只关注着站在光辉下的赛拉斯蒂婭,正如大公主忽视他们那样忽视了她身后的影子,那些才不是什么无害的阴影,是如影随形时刻能成为亡命徒的皇家侍卫,是了不得的黑暗深渊!
念动力将鸢尾花拉扯向自己一段距离,荣辉巨甲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就像被猛捏了一下般痛楚,今天的消耗实在是太巨大了,不得已改而奔跑向鸢尾花。
鸢尾花在逃出生天后也顾不上别的,她的身份已经暴露了,没什么好去隐藏的了。因恐惧而泪流不止,向荣辉巨甲靠近,此时那身影是多么地令她感到安全,好像只要跑到他的身边就什么也都用不着怕了。
贝纳德在稳住了护罩后气急败坏地闪现过去追砍,但这个距离已经不再绝望,荣辉巨甲加速往前疾奔,侧跃向墙壁靠反冲横在了他们之间,接下了那一剑。
“巨甲!!”鲜血飞溅在她前面的地上,鸢尾花转过头撕心裂肺地尖叫着。此时的荣辉巨甲身体已经被扎穿了,只要轻轻一划就能剖开他的肚子。
荣辉巨甲亮起他的独角,过度的透支导致他独角上的裂纹进一步加深。正如骑士小说里描述的那样,英雄的独角行将崩裂,透支的血泪在那疲倦伤痛的脸上流淌,可英雄无惧独角亦是闪着透着血色的光辉,那是最后的魔光,燃烧脑髓所促成的魔光。一柄剑从地上升起直向贝纳德的冲去,但速度与准度却大不如前,只要稍稍偏头就能躲过去。“去死吧,孽障!”他冷笑着,准备发力。
荣辉巨甲也是同样的冷笑,血泪所留下的痕迹触目惊心。“我是故意这样的。”他忍痛说道,只听见一阵木门破碎玻璃崩裂的声音。贝纳德在惊诧中扭头望去,这柄看似飞行缓慢已然强弩之末的长剑在最后时刻猛然加速,刺破了木门直扎入蕴藏着天角兽能量的封魔屏障中。萨贝尔也在那里,她面色苍白勉力保持着飞行,仅剩的蹄正紧按着伤口一定程度地进行止血,冷眼看着贝纳德。
“皇家侍卫从不单独行动。”贝纳德并没有听清荣辉巨甲说的话,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萨贝尔的身上,但是太迟了。衔住了剑柄,她已经没又力气去拔了,收拢起翅膀靠着自由落体的方式弄出了剑。容器在顷刻间崩溃,浩然的能量冲破数层直涌向远处的皇宫。
“我要杀了你!!”已经没有了天角兽力量的影响,他也是真正地陷入疯狂。闪着独角准备将荣辉巨甲的肚子划开亲眼看着自己骨肉的脏器流落,但无论如何,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了这剑移动丝毫了。
荣辉巨甲身后的鸢尾花同是亮着独角,她的法力本身并不强,但此时却也是爆发出了全部的潜力,稳稳压住了贝纳德。荣辉巨甲转过身,一个头锤将他击倒在地。身上仍然插着剑,筋疲力竭地靠墙倒着,透过已经碎开的玻璃彩窗眺望向远处皇宫。鸢尾花红着眼眶,呆在了他的旁边。“为什么要顾及我?之前就可以这样做的……为什么要冒险?还有那匹天马……不是我她也不可能受这样的伤,完全可以悄悄溜过去完成任务的……”感觉自己是个累赘的她哽咽着。
荣辉巨甲血红的双眼依旧看着外面,远处皇宫升起了一双巨大的烈阳双翼,拖着长长的焰尾一路飞来。他温柔地轻笑着。“为了保护殿下,我们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甚至是自己的生命。除了殿下自己,我们谁都心甘情愿。为了保护殿下,我们不得已与她的理念背道而驰。那时候我没有行动选择救你,是因为我想做一匹称职的侍卫长,去做如果殿下在场就一定会吩咐我去做的事。况且啊,我本身的原则就不允许无辜的小马因为我而受到伤害。”闭上眼,他需要休息下了,善后的工作就交给禁卫军来吧……
赛拉斯蒂娅浑身冒着火焰,少有的愤怒情绪。眼前的理事会大楼喧嚣着黑压压的贵族护卫们,一中队仅剩下的十多匹皇家侍卫死守在大楼门前阻止他们进来,石心卫盾并不在其中,在奋力地顽抗下,他的身躯已经渐渐冷却,与大多数的陆马侍卫一道,被贵族护卫的大军碾过。
“都给我停下!”上空的赛拉斯蒂娅呵斥着,暴亮的独角释放出一张庞大的麻 痹魔网,大部分的贵族护卫都失去了战斗力,而那些漏网之鱼知道力量已经重新回归到公主们体内,便不敢造次。
贵族理事会放弃了抵抗,云之都的禁卫军们大举进入到坎特洛特收拾残局,苏醒过来的夜骐侍卫们也参与其中,整座坎特洛特在次日的清晨才恢复运转。
那些投降的贵族护卫与造次的魔法学院学生被打乱分配到了全国各地,贵族成员们也被统一控制起来听候发落,参与这次行动的一百八十匹皇家侍卫,仅有二十二匹幸存。这次的事件影响巨大,但皇室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般地保持着沉默。面对媒体的质问,宫廷总管本尼克发布公告,所有擅入皇宫意图不明者一律都将被扣押遣送回乡,并记录进公民档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