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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奎斯陲婭Lv.7
独角兽

皇家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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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谈恋爱就跟征兵一样,可不是坐在椅子上面试

第 4 章
7 年前
1716

第二章:谈恋爱就跟征兵一样,可不是坐在椅子上面试

这次的奔波只花了八天时间,比预计地还早了一天,所以要到后天才是初种十四日的连理节。远处山腰的坎特洛特的轮廓若隐若现,有机会吗?谈恋爱是需要时间的,而自己无时无刻不在忙碌中,他能在连理节这短短一天里博得季风地芳心么?换做别的小马可能有机会,但荣辉巨甲清楚的明白自己对情场完全是一窍不通。

  但这事还得先放一放,这么多天的出差他还有许多事要去忙。林间妖精号在放他与艾米下来后便不多做停留地飞远了,舵轮辉光还有一趟给骡森堡运输救援物资的任务要走。荣辉巨甲首先去的是皇家侍卫团所在的军营,沿途他也关注过,天马禁卫已经撤地差不多,许多陌生的小马零零散散地在庭院里闲逛,禁令已经解除了。

  皇家侍卫团的兵营紧贴着皇宫的内城墙,主要用途是训练以及提供普通侍卫的住房。从大门进入,映入眼帘的是零零散散几匹平民,他们正缩着脖子听着银箔训话,荣辉巨甲安静地等他说完这才上前。

  见到荣辉巨甲,银箔面露苦色,无奈地笑了笑,荣辉巨甲也猜出来大概。“没多少小马来?”银箔点了点头。“唯一报名的就是这些货色,多是些过来打探消息的记者。看来还是得等这场风波过去啊。”他们一路走到阴影下,荣辉巨甲低头看着蹄下正在行军的一行蚂蚁。“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我们必须要快速补充,同时还得要兼顾质量……”他紧皱眉头。“必须要想出解决方法,我们皇家侍卫团目前的数量非常危险,要是在这次的补员里有任何懈怠我们整体的势力无疑会一落千丈。”

  银箔斜靠在支撑二楼环廊的木质方柱上,相互间沉默了一会,接着各自离开。他们都想不出解决办法来,先前那近在眼前的死亡令小马们望而怯步,可就连那第一步都不敢迈出,那还该如何融入进皇家侍卫学会无畏与荣耀?

  在兵营里待了一段时间,确认了他不在而堆垒起的的各项事宜。毕竟侍卫长算作官员,他的办公室并不在兵营而位于日耀大殿五层的位置,他每天都得去那坐上一两个小时,否则大总管本尼克可能会不高兴,并且最近因为季风的事看他非常不顺眼的姬仪轻语也可能会狗拿耗子。荣辉巨甲准备动身过去待上会,那样一天也基本上算过了。

  经过这么多天自己独角上的伤应该算是痊愈了,也是时候继续修炼。荣辉巨甲独角的浅灰色魔光渐渐盛起,百米处珍珠庭院旁纪念园里的十四尊大理石雕塑也纷纷亮起了同样的微光,被这种不起眼的浅灰色光芒笼罩着雕塑们微不可查地脱离地面,统一地离地数毫米,每尊的重量大致都在一两吨之间。他能够保持这样的状态一直到黄昏,不过之前的魔力大损让他不一会就感觉力不从心,放掉对一尊雕塑的控制,状态这才保持了平衡。

  就这样一路亮着独角行至大殿,这是皇宫里最为庞大的建筑。主体是呈尖塔形自两端沿着弧度渐次拔高,建筑风格稍显不同与坎特洛特大多数的样式。日耀大殿同时也是唯一内部向平民开放的建筑,平民们把这当做景点参观,大殿几乎是所有皇室官员的办公室,同时也是赛拉斯蒂婭殿下的工作场所。是围绕殿下制定的周密日程以及皇家侍卫的重点巡逻才满足了殿下希望平民能够自由出入的苛刻心愿。

  荣辉巨甲认出了眼前花青色的独角兽,正是首席助理姬仪轻语,刚好想到有些事得去问问。荣辉巨甲加紧几步跟了上去,姬仪总是像绷紧了弦似的,她的步态零碎而又紧凑,每每都像奔丧一样,明明能很美的一匹小马却总是眼神像针似的下拉着嘴角赶来赶去。

  “午安,姬仪阁下。”与姬仪保持并行,荣辉巨甲问候道。

  “你可真是闲情逸致啊侍卫长,整天吊着一脸死鱼眼没你上一任银甲闪闪一半潇洒不过摸鱼的功夫倒是全学来了,你现在不应该在办公室里吗?”姬仪撇过头,因为她妹妹的事看来还是不待见他。

  叒被她戳到痛处荣辉巨甲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转过头不再看向姬仪。“啊……我也没闲下来过啊,每年的模范不都是在我们两匹里转来转去么…”即使有着很大一份拯救皇室的功劳,他在姬仪轻语面前的地位还是那么低。他停顿了会,继续道。“你这时候不也该伴随在殿下左右吗?”

  姬仪白了他一眼。“三日政变的事件还需要时间来冷却,最近都是你的新下属来乔装殿下来负责抛头露面的事。”

  “鸢尾花?”

  “没错,不过哦,我还发现,鸢尾花好像是爱上你了。”

  荣辉巨甲刷红起来,低头快速地干咳几声。“呃,这方面的问题,姬仪阁下,可不要乱讲啊。”

  姬仪也是难得地正常与他笑了几声,随即回复了冷漠。“女 性的直觉,你是在质疑我的判断力吗?前几天她就甩了自己浪漫又富裕的未婚夫,她都已经过三十了,这么危险的年龄闹分蹄的确是很想不透的事,并且在进她房间放行程表的时候我瞥到一副画到一半的油画,令马生厌的死鱼眼化成灰我都认得。”沿着歪歪斜斜地小路,荣辉巨甲突然觉得有种窒息的感觉,该怎么处理着几个字挤满了他大脑的全部空间。“你觉得该怎么办?”他不知所措地问起了姬仪。

  姬仪恨恨地抬起蹄往荣辉巨甲脑袋上敲了记。“当然是主动示爱啊,呆瓜,别惦记着我妹妹了。实话告诉你,只要我姬仪轻语还没咽气,这事就不可能!在我知道鸢尾花的想法后我第一时间就去撮合我妹妹了,季风说她对一匹在统计所工作的一匹小伙子有些好感,后天连理节你就别想了,赶紧拉着鸢尾花去吧。”随后她的视线重新回归到了正前方,语气也稍稍缓和下来。“我知道季风是你五年来的精神寄托,我也知道为了有合适理由接触她你当了五年的穷鬼慈善家。但你这死鱼眼没这活度来让性情活泼的季风开心,并且你为了捍卫皇室不仅杀了你的亲兄弟,还搞疯你父亲,你究竟在那一天杀了多少叛军我也不想知道了,虽然心底里很同情钦佩,但你不适合季风。好了,这事就谈到这。”

  荣辉巨甲愁眉不展,他喜欢季风,是真心喜欢啊,她的一眸一笑都是那么地意乱情迷。就像骑士小说里勇士的挚爱一样,勇士们哪有更换信仰与守护目标的道理,他荣辉巨甲已经锁定了他的爱情,难道就这样随随便便地便换了吗……他也知道,自己在情感方面绝对算不上骑士小说里那些真正的侠义勇士,只是表面能做到他们那样子的英勇,但在情场方面,他的确是一匹可悲的懦夫……“那就谈工作吧,贵族理事会的动机我还不是很确定,你最近不是在跟他们的代表洽谈吗?”在片刻地调理状态后,荣辉巨甲问起了正事。

  姬仪不再挖苦他,也同样是愁眉不展。“动机?谁知道贵族自古以来遗留的那些弯弯肠子里能有什么东西?推翻赛拉斯蒂娅殿下的统治有什么好处呢?她一如既往都是照顾着贵族理事会那方的,历史里皇室与独角兽贵族也向来都是利益共同体。”

  “可贵族理事会已经挑明了要站在我们的对立面,这次不成功,那他们也只会马不停蹄地谋划下次。就算以前可能有共同利益,反正现在都已经随着政变没个精光了。”荣辉巨甲说道。

  姬仪轻语摇了摇头。“呆板,坎特洛特的理事会只是整个独角兽贵族体系的一个分支,只不过是当初承建新首都城市这项工程的几个中小贵族在完成后分离定居下才有的分部。他的想法可以延伸成旭日城的想法,但他的行为不能咬定为旭日城的行为。”

  这些绕来绕去的名义荣辉巨甲懒得深究,他关注的就只有贵族理事会的动向以及那个抑制天角兽的魔法。“我只想知道关于那个封魔装置,它还存在吗?”

  “科学官长牙研究了那容器一会,那只是个单纯的容器而已,简单到甚至不能够逆向研究。所以这个能掠夺天角兽魔力的法术线索已经断开,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法术的消耗定然巨大,并且波动极大。我访问过奥辉闪闪,他表示虽然当时正在休息但殿下失去魔力的那会也实在是风平浪静,很明显施法源不在坎特洛特。能剥夺全体天角兽魔力的法阵,规模,法师数量,资源消耗都是空前巨大的。而皇室对小马国各地的控制都很到位,小马国唯一没有皇室总督看管的大城,同时拥有庞大的职业法师基础与资源,不必我多说了吧?”

  “那不就是旭日城策划的吗?”

  “不,你个白痴。”姬仪翻了翻眼。“我不是之前说过了吗,坎特洛特贵族的行为不代表旭日城贵族的行为,即使真相是明摆着的。这就是我们麻烦的,那意思就是我身为赛拉斯蒂娅殿下的首席助理全权负责接待旭日城贵族理事会派来的鼠辈时候,看着他们仿佛无事发生过的样子,可脸上还是得笑嘻嘻的!”姬仪接着就加快步伐超过了他,荣辉巨甲觉得她应该不想再跟自己搭话了。

  进入大殿,他发现比以前更多的目光正关注自己,并且那些男男女女就他展开的议论也让自己摸不着头脑。

  “他的眼神和队长不一样啊,队长的更加犀利些。”

  “你不觉得这样子更帅吗?看起来什么都满不在乎地样子,可同时内在又是热烈地熊熊大火,太帅了!”

  “我也觉的队长换上这样的眼神会比较好,这样角色就能更立体些!”

  “还是原来的眼神画的比较好吧,我不喜欢这样没干劲的样子……”

  ……………………………………………………………………………………………………………………………………………………………………………………

  为什么自己一直以来都很苦恼地一个特点突然间被津津乐道……?还有队长是谁啊?快步地走过回廊躲进了办公室,满脸问号地坐在了官员椅上开始冥想。

  冥想是调理自己体内魔法的完美时刻,这侍卫长办公室基本就是自己的冥想房。他对那些雕像的控制一直都没有断过,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将分出去的那一缕缕魔能给合理调配,同时也十分适合消磨时间。

  不知不觉地到了黄昏,清静了数小时的荣辉巨甲也没了心事,终于找到了些步入正轨的感觉来,接着他要去珍珠庭院进晚餐,在此之前荣辉巨甲又给自己安插个新行程,去科学官长牙那逛一逛,就征兵的适宜他在冥想的时候有了个想法需要他的帮助,然后再过问下萨贝尔假肢的进程。

  长牙的办公室就在大殿里,荣辉巨甲往下走了一层楼不到五分钟就到了。“长牙,我不在的这几天有发生爆炸吗?”荣辉巨甲推开长牙在全日耀殿里独一无二地厚重钢门,开口问道。

  “呦,巨甲兄!”长牙抬起头,他正戴着一副不知道被放大了多少倍的目镜,抬蹄拨动机关,这精巧的机械制品就以一种荣辉巨甲想不透的原理收起了层层叠叠的所有镜片。“之前那段时间的频繁爆炸是因为我在研究魔晶石充能的量,作为一匹有责任感的科学官我总归要测试出魔晶石的极限吧?不过放宽心老兄,最近我在研究机械,不搞大场面了哈哈。”长牙哈哈一笑,接着又是一副怀疑地表情。“你该不会是想跟我闲扯吧?你下属的假蹄,露娜殿下的闯关房,以及我自己的研究项目……你真的不会是想跟我闲扯吧?”长牙一点都不闲着地到另一张桌子前浮着角尺补充蓝图上的线条。

  “我想你帮我研制一个机关走廊,就像你为露娜殿下打造的闯关房一样,不过难度得调低许多许多。之后我们皇家侍卫团需要快速补员,一个合理的机关走廊能够高效地进行初步筛选。”这事的确还得看长牙的脸色。如果去外面雇的话又不知道得拖多久。荣辉巨甲以商量的口吻打探着,注意到身边一个酷似小马的紧致机械,抬起蹄敲了敲,并没有发出想象中的叮当声,里面的结构非常扎实。

  “愚者勿触,乖,巨甲兄,愚者勿触啊。”长牙亮起独角将一块白布给它盖上,荣辉巨甲郁闷地收回蹄,长牙转而从柜子里抽出一块坐垫丢到他旁边。“一个试炼用的走廊,多长?测哪些方面。”

  荣辉巨甲大大方方地坐下来。“改建的地点我已经选好了,就在军营旁的星月庭院的那条回廊,因为对象都没有经过任何训练,所以我主要想测试他们的是反应力洞察力与随机应变的能力。”

  “这样啊,你说的这些在一个小房间和一匹心理学的学生就能够做到,不过在遇到危险的同时又具备这些素质…的确只有机关房才能够做到。”长牙沉吟了片刻。“不难啊,这东西真的不难……等一下老兄,就一下………………………………………………………………………………好!”猛地一下长牙抬蹄重重扣在桌上,摆在上面的蓝图殃及池鱼地从中心褶皱起来。与此同时正准备掀开一点盖住那机械小马白布的荣辉巨甲抖了下匆忙挪开视线。“我要把那条回廊打造成一个充满幻术的陷阱,把这里藏在浓雾中,到处都是刁钻的幻觉和牙齿打颤的发条机械的完美糅合!”紧接着长牙浮起铅笔与一旁的记事本唰唰地写着,在撕下那一页交给了他。“这是采购清单,我要的都在这。”

  荣辉巨甲心满意足地收起清单,当然萨贝尔假肢的事还得解决。“对了长牙,我下属的假蹄你弄的怎么样了?”

  长牙从天花板上悬挂着的密密麻麻的奇异物件中浮下假肢。“你来的可真巧巨甲,我刚在一个小时前完成。超出预期的进度啊!也让我开始沉迷起小马结构的机械来……动力还是老样子,魔晶石,不过是我新改进的,时间延长到半年一换。还有注射器,里面是些代谢不掉的特制微末,注入进去就可以随便使假蹄子了。”长牙分别将假肢与针管交给了荣辉巨甲,接着就从左边的纸匣里抽出张新的蓝图开始涂涂画画。

  “之前不是还提着在忙这些吗……”荣辉巨甲咕哝着,也对长牙的速度着实感到惊讶。

  “还有一件事。”荣辉巨甲都快要走出门时,长牙叫住他,变得嬉皮笑脸起来,从书架里抽出一本崭新的五颜六色的小册子丢给他。“你可出名了巨甲兄,这么快就有马哈顿的漫画家出了关于你的作品,你可得好好看看,誓言龙队长,哈哈哈哈哈哈哈!”在长牙招牌式地连续笑声下荣辉巨甲摸不着头脑地看着这本漫画书,他并不熟悉漫画这种东西,但自己的形象总还是认得。正踩着一地看着苦叫连天的独角兽护卫,身后是若隐若现一只龙族的形象……再配上标题的“誓言龙队长”联想起之前的那些讨论,荣辉巨甲察觉到了些不对劲……

  漫画这种东西在年轻小马那传的很开,看来有一位马哈顿的漫画家蹭着三日政变的热度与神秘出了部漫画的第一版。荣辉巨甲随意地翻转了下,花里胡哨地,而且这本漫画还有发国难财的嫌疑。他也并不急着去看,先把萨贝尔的假肢给落实了再说。

  “艾米。”瞧见自己正准备下班的助理,荣辉巨甲把她给叫住。快步走到她身边,小心地将假肢与附属物转交给她。“回家前顺便把这东西给到兵营里,就交给萨贝尔,还有这个针管,你跟她说只要只要把里面发光的东西注射进去,就可以自由控制了。”

  艾米浮着假肢翻来覆去。“哇哦,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紧致的东西,我这就去!”看着走远的艾米,至少一件事算好了。

  在珍珠庭院的餐厅里进完晚餐,最近比较特殊,姬仪临时安排皇家侍卫晚餐问题就在兵营里解决,不过对他并不影响。

  其实荣辉巨甲还是挺怀念自己中队长的时候,带着自己的队伍,打滚在自己的圈子里。因为一些历史问题侍卫长都是要与皇家侍卫分隔开,指挥的对象从队友上调到了中队长们,也就不像以前那样大家经常在一起其乐融融了。

  有机会的话在晚上荣辉巨甲一般的喜欢在兵营里坐上一坐,不过他还有许多地方要去查看。就比如皇城地下直通外界的那条水渠,它的确是这三日政变里的绝对功臣,但功劳与隐患一码归一码,在去慰问阵亡战士家属前他就吩咐过把这条百米长度的废置水渠给完完全全地填上。翻开石板盖并爬了下去,那条路已经被封到一半了,现在已经入夜,所以只有零散的工具与砖堆留在施工现场,荣辉巨甲简单看了看便重新回到地面的庭院花园。

  就这样在各个地点巡视一直到晚上八点,荣辉巨甲终于找到了生活的感觉。现在他还有四个小时可以自由支配,一般这时候他都会看些跟近代的匪乱时期有关的骑士小说。军队软弱无力,各处企图不劳而获的各族渣子乘机四起,赛拉斯蒂婭殿下无法控制这种形式的危机,而建立一支有权威的军队还需要时间,皇家舰队与云之都的半硬性征兵都是为了平息那次危机。而在此间这短短的数年里,勇敢侠义的平民或贵户纷纷自费武装披挂上阵。那时他还在玩积木,错过了平定那场混乱的荣耀,不过至少还有骑士小说好让他看着来喝彩。

  骑士是一个非常古老的称呼,早在冰封世界前就开始流传,而在近来是由骑士小说的开山鼻祖菲尔德大师最先引用的,而荣辉巨甲最热衷的也是他的作品。可大师年事已高,有段时间没有新作品了。他几十年来出版的二十多部每一部都是精品,都值得反复欣赏。就比如他现在正看着的这部翠绿骑士,共分为三部曲,讲述的是错过匪灾十年的主角如何在和平年代寻找所谓侠义,没那么多英雄壮举,寻找到头也没有想要的侠义,但在途中却帮助了无数小马,结交了许多朋友也被许多坏心肠的家伙给蒙骗坑害过,最终找到了自己一生的挚爱。最后的第三部以翠绿骑士的妻子与朋友为中心,他们合谋导演的一出侠义来完成翠绿骑士的心愿,在欢快的气氛中落幕。

  荣辉巨甲重新看了遍,闭眼想象了阵。到底什么时候菲尔德大师能够出新的作品,来哺育他们这些忠实的读者……凝视着那枚闪亮的勋章,它静静地躺在一个梯形的木匣中,这是露娜殿下当时约定的,永远的皇家侍卫。是在他不在的那段时间定制好的,虽然在外但想必露娜殿下也有几十种方法进到他屋内把勋章放在这里。

  浮着这木匣摆到屋里比较显眼的一个柜上,他重新想起了就放在这儿的那本漫画,还是跟自己有一丝关联的。浮起了这本几十页的册子,这一幅幅图片的相加到底能表达多少东西呢?

  【一头庞大的金色巨龙占满了一整页,赛拉斯蒂婭展着双翼只占了很小一份,轮廓全身都被那头龙迸射的蓝光映照着。】他本是一头贪婪的巨龙,在千年前被赛拉斯蒂婭殿下感化誓言相伴左右。

  【转到城墙上,一匹披着金色盔恺的独角兽在眺望着,随时戒备的样子,那双犀利的湛蓝双眼仿佛能够洞察一切。】他本是一头贪婪的巨龙,但在小马国力量孱弱的动荡年代里学会了荣耀的美德,并铭记下来。

  【转到一柄剑上只有上半部分显露出,在蔚蓝的天空下映着阳光的柔和。】于是巨龙找寻到了它的新财富。

  “有意思……”荣辉巨甲目光在最后的画格上停留片刻,接着翻至下一页。

  【紫色披风的大军如潮水般地填满了整个画面,以及尽头那燃火的宫殿。】

  【这时巨龙从天上落下,他爪下的塔楼也分崩离析。】

  【衔接着上一个画格,塔楼重重倒下扬起漫天尘灰,军队停滞,烟尘处隐隐出现一匹小马全副武装的轮廓。】

  【这是龙骑士的特写,他依旧额首伫立,双眼抬起望向前方。】

  【画格切到了天空中蔚蓝与硝烟的混杂 】“你们还是想通过这?”

  有点厉害啊……荣辉巨甲浮着漫画到了离脸更近的位置,翻到下一页。

  【画面转到停滞的军队,最前面的一排贵族护卫的特写,他们充满了不安,仿佛眼前的就是洪水猛兽。】

  【在紧挨着的画格中,护卫们开始冲锋。】

  【整张半页都被护卫的头盔与紫色羽冠给填满。】

  就到荣辉巨甲视线即将挪到另一页的时候,摆钟响了,十一点到了。荣辉巨甲下意识地啪一下合上了漫画册子,与看骑士小说时一样地难以割舍。但睡觉的时候到了,他不能熬夜。灭掉水晶灯,荣辉巨甲来到窗边,在漆黑房间的映衬下外边的夜色显得是如此璀璨。他眺望这远处的雕像群,熄灭独角,那些以微不可查姿态悬浮着的雕像这才回归地面。

  在一如既往时间点起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点亮独角浮起那些雕像来修炼自己的浮空术。

  这是他离开盔甲的第十一天,荣辉巨甲心里都记着,套上制服总是感觉轻飘飘的好像缺了些什么。在套上衣服的时候荣辉巨甲想起了那份慈善凭证的卷轴,从便袋里浮出来,塞进玻璃柜中,与这一样的卷轴已经将这个柜子给塞地半满了,见证了他五年间不断的犹犹豫豫。对情感方面自己真的有些迟钝,可能是因为曾经家庭的原因吧。明天就是连理节了,但季风那面依旧没有着落,还有她的姐姐在纠缠,并且鸢尾花好像还因为他而放弃了爱她的富豪男友……既然知道了他也不能装作无事发生过……斩获爱情的道路可真是龙潭虎穴啊。

  洗漱完后荣辉巨甲便下楼准备早餐,他刻意留意了下隔着舵轮舰长的那扇房门。姬仪那边并没有动静,于是抓住机会快步下楼,朝着珍珠庭院的餐厅走去。

  因为服务露娜的关系,早餐对于科学官长牙来说就相当于夜宵了。平时早餐的时候荣辉巨甲也都是跟长牙在一块,一般落座在餐厅二层的阳台处,今天也是依旧。独自喝茶的长牙看到他后便打了声招呼亮起独角从小桌的另一边浮来一块方坐垫。“唷,巨甲兄。表情丰富点嘛,你这样我很难搭上话啊。我猜你一定有什么心事,有吧?”

  也没打算掩饰什么,点了点头。“唉,我想解决我的单身问题,但问题无论出在我还是姬仪鸢尾花身上,总之通往季风的道路阻碍重重。”荣辉巨甲坐上坐垫,很平常地看着阳台外,浮着茶杯一饮而尽。

  长牙抬蹄推了推他。“巨甲兄,别那么耿直了啊!初恋就是用来被抛弃的,况且你们还没发展到初恋这个高度。醒醒吧兄弟,把视线从季风轻语上挪开,你会发现你自己还是挺有异性缘的,就说她的姐姐姬仪不就挺看得上你吗。”最后的那句长牙压低成了悄悄话在荣辉巨甲耳边说道。

  脑海中的反差令荣辉巨甲忍不住地抖了一下。“凭什么?”虽然长牙比较喜欢说胡话,但一贯的里面会有些许实情在里面。

  长牙一脸好笑地看着他。“什么凭什么啊?我也是道听途说的,我每次太阳落山前起来,扫地的一匹夜骐大妈每次经过时都要唠会嗑,我是从她那打听到了姬仪看上你的。”

  “那……那大妈怎么就知道这种事?”

  “因为更早的时候姬仪会下班前在门口找她唠嗑啊,老妈子还能问些什么,小姑娘不小啦,找匹好小马赶紧嫁了吧。混熟了后,大妈终究还是过来马,那姬仪谈着谈着也就说出来了呗。”长牙他摊了摊蹄表示自己的八卦渠道来源很正当,浮着茶壶再把两个杯子给倒满。浮起来啜饮一口,砸了砸嘴后又浮开糖罐盖舀一小勺糖进去。喝下一口后满意地放回到茶盘,说道。“姬仪是怎么想的嘛,首先你和她差不多年纪,都很危险了,都狗急跳墙……咳咳,其次呢,以姬仪的价值观而言,你们在同一羽翼下工作,职位也差不多,都是无聊的工作狂,并且你还是个不爱说话绝对服从命令的沙包。综上所述,你理应是姬仪轻语的最佳配偶。”紧接着长牙‘开导’了起来。“想想看巨甲,姬仪肯定会给你规定的满满当当。一个月只亲一次嘴并且要提出申请,工作时与在外马眼里不准亲昵,半年只许一次同床深入交流并提早几天提出申请,并且只许在她的房间她来主场,薪资存折必须统一规划保管,孩子姓轻语,离除了她和殿下外的任何雌驹五米之外如有不可抗的特殊情况,对此无论如何都得写详细检讨!哈哈…不过姬仪长得绝对不赖啊,可能没她妹妹好看吧,但有气质韵味啊。一天到晚走路急促促地想起那屁股扭的我都心头一酥。”

  虽然没表现出来,可荣辉巨甲听着总觉得有些不舒服,他不是很喜欢这朋友乱说轻浮的毛病,不过初衷至少是在为自己好。若不是他说自己还真没有想到。“那我该怎么妥善地处理?而且在昨天她就跟我讲鸢尾花对我的态度,如果她真看上我又怎么可能会去说呢?”他说道。

  长牙闭上眼摇了摇头,颇有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对他有些情感迟钝的朋友说道。“姬仪那什么破脾气啊,像是屑于耍阴招的吗?她跟你说鸢尾花的情况那就是在跟鸢尾花宣战啊,一场双方间对于最佳首选配偶与心中魂牵梦绕的骑士的归属权的一次战争啊。”他拍了拍荣辉巨甲,循循善诱起来。“鸢尾花可不小了,三十五的剩女了。你再不娶她这辈子就跟好老公无缘啊,到时只好找个前任家庭破裂的渣子一起或是孤独一生,而后者更有可能。联想下啊,破败的小木屋里面全是你的油画,一幅幅的死鱼眼那是一个比一个传神细腻啊,大冬天都忘记了寒冷,在一片冰蓝的破木棚里失心疯地不停画你的像。如果有迷途的旅者经过,问起她画的是谁。鸢尾花会说,哦他死了,是我丈夫,英勇的骑士,当年为我挡了一剑而永远离开了……而那时你呢,在姬仪的约法数则里欢天喜地地沉浸在她为你编织的终身规划里!”

  长牙的话特别有画面感,现在荣辉巨甲满脑子里都是那个情景,刚浮起准备喝一口的茶杯匆匆放下。“你弄得我压力很大,长牙。而且我总觉得你没在帮我,而是在看戏搅浑水。”他有些不爽地说道,接着又开始回忆长牙先前说过的话。“可鸢尾花比我年长了大概五年啊……又算是我下属…这么说来,貌似跟姬仪轻语才是最理智的选择……要不是你提醒我都不知道我和她相同相辅的点有这么多。”

  长牙表情丰富地一顿咬牙切齿,浮起荣辉巨甲的茶杯干脆地泼在他脸上。“哇你还有脸说哦,季风不也小你许多岁!你是自卑吗?你是自卑吗巨甲兄?非要年纪稳压另一半才能令你感到愉悦么?果然跟姬仪是一路货色都是变态!”接着他就当做无事发生过似的,浮起茶壶再往荣辉巨甲的杯子里倒满。“虽然你和姬仪理论上可以是最完美的一对,但别忘了还有鸢尾花在青春最后的余晖时刻对你燃起的一片痴情啊!你的情商有这么低吗?这都分不清?你还是属小马类的生命体吗?!你可要看清楚啊,姬仪想要你那是因为理所应当,而鸢尾花那可是单方面的满满的爱慕啊!也只有接受鸢尾花这事才能善了,你可不是什么大情圣,你没有安置好鸢尾花后再把姬仪弄的服服帖帖到最后让季风意乱情迷的这种操作。你没有,就像红茶泡开来后不能自己变甜一样。”

  荣辉巨甲抽出丝巾把脸给擦干净,老气横秋地叹息一声。“先就这样吧,我去上班了。”这档事早知道就不让长牙掺合了,他总是能把任何事摊的明明白白,弄的很复杂。他还真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追求季风这样保持了五年的生活状态基本上已经成为了他的一种习惯……可真是头大啊。

  在担任侍卫长之后他工作的弹性就比较大了,虽然忙碌程度更甚以往但可以自己选择优先级,其实根本原因应该是每天事情多到只能挑着做。他首先得去自己的办公室,助理艾米也在那里工作,他要去看看这迷糊鬼有没有按时工作顺便检查一下她归类的档案。之后要沿路过问下看守的侍卫们有没有在各个重要的岗位上就位,就这样毫不停留地转了一圈后便已经将近正午,越是平淡地日常工作就越能显得自己的称职,荣辉巨甲准备回到珍珠庭院进行午餐。

  经过皇家侍卫兵营,依旧是老样子,没有新员补充,剩下的皇家侍卫基本上全顶在岗位上了。荣辉巨甲站在铁闸外,抬头朝门牙处看去,同时拉动呼叫用的绳铃。

  大门缓缓升起,四中队的寒擎从城墙的门牙上探出头来。“是想顶我岗让我先去吃饭吗?巨甲?”

  “倒不是,这就你一匹?”

  “是啊,那些新招的家伙没一匹能用的,银箔把他们全赶跑了。倒是石心卫盾家的小鬼还挺认真,十四五岁就有当皇家侍卫的样子了,比起你当年的入伍年龄还要厉害地多呢,但我只想问一下这算童工吗?”

  “那西葛那孩子呢?”

  “跟着银箔呢,对了巨甲,我们新盔甲的供应商姬仪轻语已经在你出差的时候替你谈好了,就不久前来的通知。一千套,未来十年的量。”

  “我知道了,那些具体的事项你就交给艾米去处理吧。”…………闲聊了一阵后,一路行至珍珠庭院的餐厅,荣辉巨甲找到了银箔并坐在他对面,石心卫盾的孩子西葛卫盾的身边。而银箔身边是他的妻子,一匹相貌平平的盲眼皇家医师,黎明辉光。她跟老舰长舵轮辉光有一层淡淡地家族联系,一匹认真向上的银色紫鬃的陆马。一如既往地,银箔抬起一边翅膀包搂住她,先等她吃完。见到荣辉巨甲入座,他打了个招呼。“西葛很认真啊,带教的时候眼睛就没移开过我,从没见过皇宫却不东张西望,真是难得可贵的精神!”他表扬西葛道。

  作为夫妻黎明辉光抬起头依旧是无比默契地接下话来。“我听到的是一颗黄金频率跃动的心脏,比长者更沉稳,比成马更有活力,这样的跃动我只从殿下以及少数几匹小马身上听得到。”她失明的双眼瞳孔与虹膜已混为一谈,浑浊的灰白,但看着却有种正被注视着地炯炯有神。

  餐厅的服侍推着小车为后到的荣辉巨甲端上午餐:面包、椒盐脆饼土豆泥、水果以及牛奶,很平常简单的菜式。荣辉巨甲抬起蹄将餐盘拢向自己,接着侧过头看了眼埋头吃东西的西葛卫盾。“银箔,你现在教他巡逻站岗什么都还太早了,西葛以后就跟着我学吧。”一

  银箔蹄推着杯子把吸管送到他妻子嘴边。“噢?那你能教他什么巨甲?”荣辉巨甲浮着勺子将一口土豆泥送到口中。“教他打架。”他含糊道。

  银箔忍住笑。“好了巨甲,那以后就你来带教这孩子。我可数着日子呢,看他过多久才能够格跟我切磋。那先不聊了,寒擎还在大本营饿肚子呢,我还忘记转告他的部下。诶,那只能我自己去送餐咯。“等着黎明辉光喝完,银箔慢条斯理地起身离开位置。“走,亲爱的,回大本营前我们先去散散步。”

  剩下来的两匹都不是很擅长主动闲聊,一大一小就在位置上一声不吭地进餐。“你教我打架?”一直到吃完后西葛才开口问道。

  荣辉巨甲抽出丝巾擦了擦嘴,径直走出餐厅,能感觉到紧跟在后头的西葛卫盾,于是他便开口道。“对,小泥巴,先教你打架。你是陆马我也没多少花招好教你,但无论是什么种族的侍卫,反应迅速都是必备条件。比如面对从各个可能的方向直射过来的攻击法术,只有片刻的机会去反应。独角兽能够用这点时间升起护罩、用射线抵消或是浮起剑给打掉挡掉,天马也能够利用机动来躲避。而你小泥巴,你作为陆马没有魔力也来不及躲闪,所以更要充分理解你的盔甲,你要信任你的盔甲。因为那种情况下只有盔甲才能让你活下去,你要像呼吸一样去知悉你盔甲各处的薄厚度,哪面受损哪面没有,用最厚实的装甲抵挡最狠辣的攻击,并奋起反击。这就你的第一课,很遗憾不是实践,我要你去仔细研究一下盔甲的大致构造,等到我们新装备定型之后我再给你看看明确的图纸。”一路讲过来他们已经走出了珍珠庭院,朝着主殿的方向前进,既然西葛不主动提他的父亲,那荣辉巨甲也不会多说一句,想到了远在旭日城的幻形灵穗就为这对母子而一阵揪心。

  西葛在后面拖着小步子,望向他的侧脸。“好吧,那接下来呢?”

  “就跟着我吧。”荣辉巨甲看着前方,对着一匹匹经过的侍从们点头回礼,巍峨的主殿在近处更显得雄伟。

  “我想问个问题。”

  “说。”

  西葛停顿了会儿,问道。“辉光姐姐的眼睛是怎么回事?一开始就这样的吗?”

  “是被毒瞎的。”荣辉巨甲对此沉重的答复倒是语气轻快。“我认识还看得见东西的黎明辉光。那时我刚入伍没多久,之前带教你的他老公银箔都还没从学校毕业,黎明辉光是医师的女儿,还没成年有些叛逆,自说自话地就外出游历去找行踪诡秘的斑马学医。貌似不小心进了斑马里的邪教窟,被药剂给毒了双眼,不过还好邪教窟的确是有些值得学习的扎实医术,也不觉得有多亏,七年学成后兴高采烈地摸回坎特洛特把她爸给心疼地整天唉声叹气。别小瞧她从斑马那学来的东西,她能够只靠心跳声就能知道病因以及情绪甚至想法,而这只是一部分而已。能被本尼克总管看中选入皇宫任职官员的小马都不简单。”最后一句颇有些给自己贴金的感觉,不过荣辉巨甲也不觉得自己有说错啊。不管是荣耀无数的舰长舵轮辉光,把殿下的未来规划到后一千年的姬仪轻语,把皇城事项安排地就像温馨小宅般游刃有余的宫廷总管本尼克,著作无数并在三日政变里起到关键作用的首席法师奥辉闪闪。都是至关重要的。

  混入进抽到签准备面见赛拉斯蒂婭殿下的马群,虽然大殿有许多的内部通道不过荣辉巨甲还是习惯从大门进去,即使申请的小马们都经过细致的筛选与抽签,但这条路在这个时间段仍是皇城中最不可控的时候,皇家侍卫看守的焦点。“就像这样,对于皇城里不知道的便多问问,这里面没多少很硬性的规矩,所以你才更要清楚这里所有的规矩。”边对西葛说着,荣辉巨甲目光聚集在两边站岗的皇家侍卫上。

  大殿的一层是内部回廊,再里面便是主厅。

  西葛朝那望去。“那就是赛拉斯蒂婭殿下?”

  左右看了看并低声道。“不,是替身。她的名字叫鸢尾花,也是皇家侍卫,最近局势还没有完全稳定,出于警惕所以赛拉斯蒂婭殿下得尽可能少的暴露在外界视线中。”鸢尾花远远地就瞧见了荣辉巨甲,四目相对了片刻,他能够从眼神上分辨出她与赛拉斯蒂婭殿下间的差别,可能是因为早前与长牙的谈话吧,荣辉巨甲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领着西葛穿过厅门继续前进,鸢尾花的神情在短暂的焦虑凝滞后很快回复了雍容祥气的姿态,面见那些抽到签的小马们。

  正打算带着西葛去自己的办公室看看,但一匹皇家侍卫正朝他走来。通报过后得知是赛拉斯蒂婭殿下呼叫的自己。“那正好,我带你去看看真正的核心区域。”

  赛拉斯蒂婭卧在由一块块颜色各异的软垫堆垒起的床铺上,顶部是一圈已经收起来的幕帘。这是马拉伯地区的习俗,殿下非常喜欢这样的形式。她现在正浮着柄小刀,稳稳地将一块小蛋糕一分为二,一直没停下直到全变成小小块。“这样够少了吧,姬仪?”她穿起一块抬眼冷冷问道。

  “不至于这样,殿下,这些全都是您一周的量,经研究探讨我们决定统一在周五发放。限量只是为了保持您的形象,您相比去年增重了足足六斤。您别生气啦,那样会看的我感觉很难受。而且我定的量也不少啊。”

  赛拉斯蒂婭浮着盘子抬到与视线平行处。“哦,可真多,多得让我头晕目眩。”接着她低下盘子浮起小刀继续肢解这那块可怜的蛋糕。“也就是说每周五像这样子奶油少的可怜的甜点我都可以安安稳稳地吃光,不会再莫名其妙地就被突然冒出来的小马给抽走?”

  姬仪为达成共识而满意地点了点头。“是的,仅限一盘。”她扬起嘴角道。

  赛拉斯蒂婭翻了翻眼,将被捣成黏碎的蛋糕残骸给了姬仪。“诺,拿去换一盘,这可以吧?”姬仪轻语微笑着接过蛋糕。“当然殿下,我一定会为您提供最好的低脂蛋糕,当然是在限量的前提下。”

  姬仪浮着餐盘走出寝宫,见到门外正候着的荣辉巨甲,她的脸上立马便阴云笼罩起来。“明天你跟殿下的替身去访问马哈顿,放聪明点,马哈顿记者的嚣张大胆是出了名的。”接着姬仪头冲过来,在荣辉巨甲脖颈旁使劲嗅了嗅。“过期了,趁还有时间你去城里换个新香袋,这是制服,不是盔甲。另外这次出访会持续五天,我也会跟去实时安排行程,免得有你解决不了的突发情况发生。”继而她眯着眼从头到尾再打量遍荣辉巨甲,视线转到了他身边的西葛身上。“他是谁?”

  一直回避眼神正盯着油画的荣辉巨甲侧过头看了看姬仪,接着视线转到西葛身上。“你可以不把我的付出当回事,姬仪阁下。但我事先说好了,这是我朋友石心卫盾的孩子,你别为难他。”他说道。

  姬仪瞪了荣辉巨甲一眼。“这要你说?”她低下重心平视向西葛。“你父亲是真正的英雄,那死鱼眼的命都是他出蹄才捡回来的。以后你永远都是我们这里的贵客,那你叫什么名字啊?”抬蹄轻轻拍了拍他,姬仪问起了他的姓名。

  西葛面对陌生马并不是很放得开。“西葛,西葛卫盾。”他犹豫了会报上了名字。

  姬仪拉着西葛直接就半拐着走了。“好,西葛,姐姐带你去逛皇宫,那家伙嘴笨肯定没跟你讲全。”望着行远了的两个背影,荣辉巨甲想了想,莫名其妙地摇了摇头,走进寝宫。

  刚走进来门就被啪地一声合上,正在想别的的荣辉巨甲打了个激灵匆忙抬起头来,关门的正是殿下。“怎么了,巨甲?你平时一贯都很认真的。”赛拉斯蒂婭慢条斯理地问道。

  荣辉巨甲赶紧行低头礼。“是我失态了殿下,以后在工作时间我一定会全神贯注。”他道歉道。

  赛拉斯蒂婭撇撇嘴。“你的缺点就是太一本正经了,巨甲,那天我们不是谈好了吗,今后以好友相称。”殿下轻松地说道,然后一成不变的祥和表情突然崩了起来。“我们是朋友嘛?侍卫长!”她大声喊道。

  “是的殿下!”荣辉巨甲虽然完全不清楚但还是一个立定同样大声地回应就对了。赛拉斯蒂婭左眼抽了几下,过了会才回复常态缩回脖子安安静静地卧在垫子堆上。“就是这样的情况,好朋友,没有充足的糖分摄入我会非常地情绪化以及随之而来的失眠,虽然你不久前刚出生入死地拯救过我的生命,但还请你为我的健康而拉我一把,侍卫长。”赛拉斯蒂婭的语调低缓,就好像在恳求似的,听得荣辉巨甲很难受。“可您没有过先例是因没摄入足够糖分而精神……是的殿下!”

  “太好了,你又救了我一次巨甲。记得是狮鹫街的霜糖甜品港,点里面最大份招牌奶油蛋糕,等入夜就浮到我阳台上。躲着点露娜和她的爪牙,夜骐可是远远地就能够闻到糖霜味,现在整座皇宫我只有你才能够信任。潜移默化的政权颠覆已经开始了,不经意间我已经势单力孤。现在你就是代表我的糖派领袖,我英勇的侍卫长,永远的皇家侍卫,为捍卫糖分去向茶派宣战吧,你也不习惯喝茶,是吧?”

  “那倒是……”荣辉巨甲点了点头,犹豫了会。“可我也不喜欢吃甜食,殿下。”

  “中立派在这丛林里半点用处都没有!总之我今天的幸福就交代在你这,我可以等我点的特大份一整夜一整夜呐,可一定要成功啊。”门被打开,荣辉巨甲迷茫地走了出去,左右两匹看门的侍卫不约而同地瞄了他一样,都被他做着‘不要声张’的口语然后给回瞪回去。赛拉斯蒂婭殿下都已经为糖分的摄入而急的他几乎都不认识了,那么……是要协助殿下破坏姬仪轻语的规划?姬仪一定是跟皇宫里其他小马给全谈妥了,那为什么他不知道这档事?难道……她是猜透了自己绝对不会拒绝殿下的请求所以才故意不说想逮个正着?看来自己已经陷入了茶派与糖派之争的漩涡里,而糖派却只有赛拉斯蒂婭殿下以及刚被强征来的自己。

  荣辉巨甲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出去买,顺便还有姬仪丰吩咐过的清香袋以及去银行取支票的时候跟季风轻语说一声明天的连理节来不了了。他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了,那更得加紧了。

  正计划着接下来该怎么办,荣辉巨甲一直到鸢尾花靠得很近时才反应过来。她已经收起伪装了,柔软飘逸的浅粉色长鬃被认真地扎起精巧地盘在脑后。“巨甲……听说你昨天就来了,我本来是打算找你的不过处在这个位置上我也没机会。”并行了有一会,鸢尾花这才开口道。

  鸢尾花有些期待地等了一会,可荣辉巨甲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句话,遗憾下她继续说道。“呐,明天就是连理节了,我本来是想邀请你的。但姬仪说我还得去马哈顿替殿下应付访问……既然明天会很忙,所以我想改在今天约你去晚餐,顺便看会星星。”

  太难受了!巴不得浮柄剑扎自己来让胸口的郁气全漏光,荣辉巨甲甚至在想当初政变的时候他干干脆脆地死在理事会大楼那该有多好。因为贵族理事会的叛变这个契机,这些他个马情感方面的问题全都爆出来了。他巴不得自己回到政变前那虽处高位但默默无闻的位置。看着鸢尾花,她已经把自己的真实想法给说出来了,这不理应由他先开口么?荣辉巨甲只觉得一阵脸烫。“可殿下刚刚才交代给我一个任务……”怕鸢尾花失望他紧接着说下去。“不过只是份买东西的闲差,刚好得出去。”

  鸢尾花喜笑颜开。“那太好了,我请你。”

  这算约会吗……荣辉巨甲一路上都在想这问题,伴着鸢尾花出宫的那会看门的两匹夜骐侍卫还一脸了然地看着他。不论如何,他得先去银行要张支票,因为殿下点的甜品可能不便宜,那样正好能去季风轻语那说一声明天的变故。

  那这又算不算自己背叛了季风?荣辉巨甲在心里头掐算了下,情绪低落地意识到自己恐怕还不够格。

  渐渐入夜的坎特洛特,城市依旧是充满活力,在夜市的点过后,街道才会渐渐冷清。往日里皇宫城外全是贵族理事会的辖区,到处能见到紫披风紫冠银甲的贵族护卫的例行巡逻。虽然他们对皇室一贯是气焰嚣张但无可否认他们与坎特洛特平民间的关系融洽,如今这么多的当地贵族与护卫就这样蒸发了,只留下破损遮掩起的各处理事会资产,对坎特洛特的社会治安无疑造成了很大的打击。即使及时建立起与马哈顿相类似的警务系统,但在马群间不断传播的恐惧与那一天厮杀不断蜷缩在家中的精神创伤,都还需要时间来舔舐。到现在已经过了十多天,坎特洛特大多数的居民也都准备向前看忘掉这不愉快的事情。

  穿行在街道上,他这身侍卫长的制服也不再那么吸引视线了。鸢尾花伴在他身旁,荣辉巨甲这样在常马眼里算得上高大的独角兽与自己比起来仍然要矮上一小截,所以她只要微微侧目巨甲的所有表情都能够尽收眼底。到现在仍是像大理石一般地无动于衷……

  鸢尾花心里头不由得忐忑起来,在他出差的那段时间,她问过巨甲的朋友们,一匹匹地都问过。无论科学官长牙,还是他的同事寒擎与银箔,就连姬仪轻语她都询问过。得到地都是一致的答复——主动点…

  大家都知道荣辉巨甲对情感方面并不在行,所以鸢尾花才有些害怕,害怕最后自己只是一厢情愿。害怕最后荣辉巨甲只是迫于她的主动才选择与自己在一起,那样地幸福并不长久。并且她也听说过荣辉巨甲喜欢姬仪轻语的妹妹已经很多年了,自己到头来会不会影响……

  而荣辉巨甲呢,他此时的心里与面上那是截然相反。在解决了算不算背叛季风轻语的问题后就已经有些大脑过载,可又一个有关情感地‘难题’浮了出来。荣辉巨甲承认自己对异性有些拿不定主意,但绝对不傻,鸢尾花喜欢自己,现在已经再明显不过的事实了。他喜欢季风是事实,但喜欢地不坚决也是事实,在被姬仪和长牙泼了几桶冷水就开始犹豫那更是事实。既然区区这样就开始犹豫,荣辉巨甲感觉自己的确配不上季风,而季风也不是他命中注定的挚爱。稍稍偏头看了眼鸢尾花,鸢尾匆忙躲闪开视线。他对这匹比自己高大又还年长五岁的美丽独角兽有成见吗?他扪心自问。没有,当然没有!相反还很欣赏她与气质并存的勇敢。他想不通的是她为什么就这样死心塌地地爱上自己呢,不就为队友挡下致命一击么,这不是天经地义地么……荣辉巨甲感觉自己有必要说明下,不然总觉得有些占便宜。

  “你觉得我……怎么样?”荣辉巨甲刚张嘴准备说什么,鸢尾花开口了。

  巨甲迟疑了一会,想起他看了三个通透的骑士小说《雄心之证》。当颂赞骑士阿贡临行前回应他的挚爱玉心熠熠时的片段。“你很美,一向如此。”他回答道。

  鸢尾花低头红着脸,心里一阵小鹿乱撞,她在此之前本身就是有多年经验的老演员,并且这样地话她也在不少的雄驹口中听过。不论怎样她都能保持着平淡笑容轻声道谢,但对于荣辉巨甲的,对他那生硬甚至是老套的对白,就是一点儿都藏不住。

  宝冠银行就在这条街道上,走进气派的大门,大厅在灯光的映照下更显得金碧辉煌。沿着宝冠银行标志蓝的长长地毯走到尽头,就是一整排的各类窗口。荣辉巨甲瞧了眼角落那常去的慈善窗口,平时来那窗口的小马除了自己那就是些老先生老太太了。真正富有爱心的小马往往都会请年假赶去亲身支援灾区,而占大头的那些大富大贵们弄慈善可不会被约束在这样一个小窗口里,照这么说来宝冠银行设立这样的一个窗口的确有些上下不接。相比之下临近两个窗口的支票领取处总是客流不断,而荣辉巨甲也正准备参与其中。

  鸢尾花也一同排在队伍的末端,顺着荣辉巨甲视线望去,慈善窗口里的那匹天马就是季风轻语吗?笑容可真甜,她深琥珀的体色搭配上抹茶色鬃毛看上去也十分舒服。她的鬃发是盘在脑后的,用一根细长的末端镶着宝石的发簪固定着,有些尴尬地发现貌似撞发型了,鸢尾花今天也将鬃发打理成这种朴实地样式主要是因为荣辉巨甲低调的性格,早知道换成扎辫了……

  另外在慈善窗口前还有一匹帅气的独角兽靠在柜台边,言语间荣辉巨甲能听到很多亲昵的话语季风看着也非常高兴的样子。那该怎么办,该怎么开口……正当自己为难的时候,季风刚好发现了他。“嘿!侍卫长!詹斯看那,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那匹,心地特别好!”那匹叫詹斯的独角兽也把视线移到他身上,好奇地打量着。“前段时间还在报纸上看到他呢季风,听说就是他化解了贵族的反动,可风云着呢。”他对季风轻语说道,接着头凑近窗口跟她悄悄话了起来。“他不是约你连理节的时候一起晚餐的吗,说不定这次来就是为这事,我们该怎么办?”季风也收起她笑容,抬眼想了想,也冲出身子在詹斯耳边悄悄话道。“我也不知道呀,家里总是教我答应的就算是流着眼泪也要履行哟。反正那时我说了我来请客,那我是不是也可以邀请你啊?”

  “好主意!”

  说实话荣辉巨甲万分愿意自己一句也没听到,无奈自己的听力一向超群,他走上前干咳几声。“我刚好要说这事,明天恐怕不能来了,我得去马哈顿执行任务。”看着他们两匹一脸轻松地样子,荣辉巨甲继续道。“那提前祝愿你们连理节美满。”也没给这一对什么机会,已经排到他这了,赶紧埋头置办支票。

  一起走出宝冠银行,有了支票,还剩下晚餐、清香袋、以及殿下点的蛋糕,但愿价格别太要命。

  天色已经几乎全暗了,周围的水晶路灯提供的明光依旧照耀着街道。“时间差不多了,你想去哪里吃?”他问起了鸢尾花,相比之下她的确比自己更熟悉坎特洛特的城区。

  “嗯……”鸯尾花想了想。“我们去星期八……怎么关门了……那宝石湾风情……”不知道是什么在与自己作对,她常去的那些高档餐厅全都闭门歇业了,穿行了一整条餐厅比较密集的飞龙街都是这样的结果。

  “你们东张西望地在找什么?是掉东西了吗?”一匹过路马从后面赶了上来问道,他穿着比较正式的服装,这匹独角兽与荣辉巨甲的侍卫长制服一样,遮住了大部分的身体。从服饰风格上看很像是来自旭日城的小马。荣辉巨甲摇了摇头“我们是在找餐厅,不过很不幸看来餐馆们都有自己要忙的事情。”

  “哦这样啊……”过路小马低头想了想。“我倒是知道一家不怎么忙的高档餐厅。”他慢条斯理地说着,接着话头一转。“冒犯问一句两位是要去约会吗?如果去那只是简简单单地吃顿晚餐可就太亏了。”

  “是的,那家店在哪?”鸢尾花先一步说道,明显地有些紧促。

  “哦哦哦,别紧张小姐,会解决的。就在花园街的一百二十号,离这并不远。”过路马指了指路,接着便离开了。鸢尾花也松了口气,跟着荣辉巨甲朝目标方向走去,她不确信今天过后她还能鼓起勇气再主动一次,面对辉巨甲,面对这块木头她总觉得自己就像是涉世未深的少女一样心慌意乱不能保持理智。

  花园街曾经是坎特洛特普通贵族的聚居地,而今街上的小马很少,空空荡荡地基本就只有他们两匹。就跟那过路马说的一样,这条街上就有一家餐厅敞开着门,里面是温馨的橙色灯光。荣辉巨甲与鸢尾花互相对视一眼,朝餐厅走去。

  “您有预定吗?”迎面的是一匹年老的服务员,比起服务员他的气质更像是管家的定位,已经到了天气回暖的时候仍穿着严实的燕尾服。

  “没。”荣辉巨甲摇了摇头,服务员做了个确认的动作并邀请他们入店。“那好先生女士,请跟我来。”带着他们来到二楼阳台上的一张桌子前。“我想靠窗的位有很好的风景,这张台您还满意吗?”他问道。

  荣辉巨甲看了眼鸢尾花,看起来应该没问题,于是便落座下来。鸢尾花等待了一会,服务员也在等着,不过荣辉巨甲一直都没有行动,那她也只好先一步浮起菜单。“我要……一份红酒,以及经典蔬菜沙拉的土豆泥组合。”鸢尾花放下菜单,转给了荣辉巨甲。他浮起菜品单装模作样左右看了看。“烤面饼,全麦面包给我加瓶酵母咸味酱,一壶水,没了。”他点了平时珍珠庭院晚餐一般能吃到的东西。

  “是的,嗯,我都记下了,餐点很快就上来。”服务员一点都不拖沓地记下离开。

  鸢尾花一直盯着玻璃制的圆桌桌面,时不时地瞄一眼荣辉巨甲,巨甲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盯着窗外,没一点说话的念头。焦急地等待着,气氛还是那样的僵,恐惧渐渐爬上鸢尾花的心头。难道他对自己一点儿意思都没有?到头来只不过是自己在单相思……?她抿紧嘴,眼眶有些许湿润。很快便坚强地屏了回去,巨甲只是不懂得表达情绪而已。鸢尾花让自己坚信这点,再次抬眼看着荣辉巨甲,这次并没将视线给收回去,就这样看着。想起那天冲破彩窗突入走廊的身影,那魔力透支却依旧一往无前的侍卫长,为了保护十三年间只见过几面的她甚至能够为其用身体接下冰冷的利剑。这样近乎完美的小马,总该要有些缺陷吧,不然就太不真实了,就像做梦一样。

  鸢尾花就这样看着面无表情地荣辉巨甲,乱乱的鬃毛和死气沉沉的双眼,却是看得心醉。这时传来服务员的蹄声“两杯取自贤者山脉地下酒窖的绝世佳酿,还有烛架。”他亮起独角将盛着红酒的酒杯分别放在鸢尾花与荣辉巨甲前,接着在放烛台在中心位置便点上。

  面对荣辉巨甲怀疑地目光,服务员笑着解释着。“这是本店的传统,对情侣赠送的一份薄礼。”鸢尾花浮起酒杯稍稍倾斜,这是藏品级的成色,她也犹豫起来。

“会不会太贵重了?”她不安地问道。

  “能有爱情贵重?”服务员抬了抬眉毛惊讶道,接着便转身退下。

  鸢尾花愣了阵,接着低头轻笑着,浮起酒杯离开座位走向了天台。“来啊巨甲,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看星星的吗?”她邀请着,扬蹄搭在护栏上,浮着的高脚杯送往嘴边小抿上一口。

  能感觉到他过来了,搭在护栏一道抬着头,看着只有在夜幕衬托下才能够闪耀光彩的点点繁星。

  那匹马就在她的身边,这样的感觉她此生也只在他一匹那儿感到过,在他于鲜血之路上挺身而出的那刻,在他说出那番话语后,以及在那之后的每时每刻。不需要他有多浪漫,也不需要有多俊朗英气。在爱上巨甲的那一刻,也就自然而然地爱上了他的全部,他的死鱼眼,他的呆板,和他永远都条理不起来的鬃发,他的灵魂。“天上繁星璀璨,又有几颗会愿意为我们落下?”鸢尾花仰头看着,说着不着边际的话语,脸上透着幸福的红晕,眼中满是星星的倒映。

  “会啊,而且是不少呢。”熟悉的声音来自头上,不约而同地把头仰地很高朝上望去,露娜慵懒地趴在屋顶上,鬃发那丝绒般地蓝悠悠飘着。她摆动着悬在屋檐的前蹄,低头笑意吟吟地看着露台上的鸢尾花与巨甲。

  魔光亮起,夜幕的繁星点点变得更加闪亮,越来越多地星光变得狭长,拖曳出白色的尾迹一颗颗连绵不绝地从头顶划过,消陨在视野的尽头。

  “那不打扰了,我还得去巡梦呢。”露娜的身影渐渐迷离,化作一团魔雾四去散开。

  紧接着能听到空中的嗡鸣声,在夜色笼罩下隐约能分辨处是一艘艘的飞艇,是皇家舰队。其中一首较小的游艇降到他们所在的天台附近。“我也来助兴,巨甲,要知道我们都支持你。”飞艇上的是赛拉斯蒂娅殿下说着,她站在侧舷的边沿,轻轻地跺蹄,金色的护蹄精准地踩着节拍,浅浅哼唱。

  ♬雨丝优雅,缓缓地落于草 地。♬

  ♬鸟在高 树,轻哼小夜曲旋 律。♬

  她的身后,姬仪站在那儿,亮起独角翻开钢琴的盖板,弹奏起轻快的小步舞曲。赛拉斯蒂娅也在同时唱起。

  ♬雨丝优雅,缓缓地落于草 地。♬

  ♬鸟在高 树,轻哼小夜曲旋 律。♬

  ♬噢,纵观山前。♬

  ♬彩虹的明亮色彩,是悬于空中的魔法。♬

  ♬就 在今天让 我们坠入爱河 吧。♬

  ♬你拥抱我,再一次说 你爱着我~♬

  ♬如果你的 爱 是真的话,一切都会 同样 精 彩。♬

  ♬现在 我属于你,从今以后,温柔地爱我吧。♬

  ♬我会给你我的全部,噢,不要使我哭泣,长夜漫漫 无爱 作陪~♬

  ♬总是如此,让这一天永远在你心中。♬

  ♬你拥抱我,再一次说,你爱我~♬

  ♬如果你的爱是真的,一切都会同样 精 彩~~♬

  接着赛拉斯蒂娅低头对着下面。“是时候放开自我一路狂奔了我的侍卫长~他是在那儿吗姬仪?你知道我晚上看不清什么东西。”有些先天夜盲的殿下转过头向姬仪询问道。

  “是的殿下。”姬仪点点头,接着浮起一个小盒子朝下面丢去。“就猜到你即使是约会也什么都不会带,事先声明哦,殿下晚上眼神不大好可能丢不准,这饰品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是殿下托马做的。”她将饰品盒抛给了荣辉巨甲,打开是一串绝美的项链,荣辉巨甲迟疑会拆开链扣戴在鸢尾花的脖颈上。

  “开炮白痴们快开炮!”远远能听见老舰长舵轮辉光的朗声大喊,高空的林间妖精号以及跟随着的皇家舰队烟火齐射,五彩斑斓的地一朵朵绽开的火花在爆开后哗啦啦地落下,连绵不绝。

  这时先前的过路马以及服务员也走了出来,他们亮起独角拆下挂在脖子上的黑色圆环,先前这种物件都是藏在严实的服饰下面。没了那东西,他们的脸型瞬间变幻,摘掉假发。过路马是科学官长牙,而服务员则是宫廷总管本尼克,他们也参与了。

  “那……就我一匹被蒙在鼓里?”荣辉巨甲环视着大家,高兴之余心里头还有些小受伤。而鸢尾花也是差不多的反应,看来他们都深陷在局中啊。

  长牙浮着不知从哪摸出来的螺丝刀翘着那黑环的接缝,接着朝那吹了口气。“这是殿下起的主意,哦是在飞艇上看不清东西到处瞎撞那位。殿下在寝宫宴会上就慧眼察觉到你们有戏,不过众所周知我们侍卫长的缺陷所在,所以在你出去的时候我们就开了一个高层会议讨论怎么撮合你们。”他收起了黑环,接着朝游艇那努了努嘴。“整个行动全是姬仪规划的,总之群策群力嘛,巨甲兄,皇宫里的大家还是很喜欢你的。”

  摘掉假发后本尼克松了松衣领,老爷子明显是被热得够呛,将长牙研制的易容黑环抛还回去,有些气喘吁吁。“这趟实在是太折腾了,不过为了拯救过我们的侍卫长的爱情,我反正觉的很值得。”看着这一对,向来严肃的本尼克哈哈笑着,走过去抬蹄拍了拍巨甲。“今后你就有家庭了,那工作与生活的权重可就得调整下了啊。”

  游艇渐渐靠了上来,姬仪就站在边沿,她扶持着赛拉斯蒂婭下到阳台,殿下在蹄碰到地面进到敞亮的室内后便踏实了许多。“我说过了我们以好友相待,巨甲,能够把你们促成一对我真的很高兴。而且姬仪的计划弄的就像特别行动一样,我已经很久没感觉过那么刺激了。”她笑着。“并且也有段时间没有开心地为情侣唱过歌了。”她注视了巨甲以及鸢尾花一阵,接着叫唤起了本尼克。“总之我们还是快点回宫吧,本尼克。黑夜总是令马摸不着北,还让我想起了梦魇之月那会,黑灯瞎火地被亲妹妹给收拾地伤筋动骨,可真是噩梦啊。”

  “殿下,那蛋糕的事宜……”荣辉巨甲想起了什么,上前一步问道。

  “啊,蛋……”赛拉斯蒂婭几乎脱口而出,看到了阳台边的姬仪便刹住嘴改口道。“身居高位我必须压制住内心最原始的欲望,否则就连每周五可悲的低脂蛋糕都会没得吃。”因为鸢尾花的缘故许久没抛头露面的殿下在这时又恢复了该有的仪态,除了说的话听上去有些不对头。

  等本尼克带着殿下离开,姬仪轻语转而面向了荣辉巨甲。“我知道你现在想感谢我,可以闭上嘴了,我的最终目的只是为了我的妹妹不被你这死鱼眼给拱了。另外,三日政变那会你领导的很出色,每个决策都是精准有效的,那时候甚至连我都放弃了。”接着她又跳回了游艇。“快点,去马哈顿的消息是真的,别以为找到爱情就可以得意忘形了,要是这次马哈顿之行处理不好,有的我们好唉声叹气的。”

  登上了游艇,它缓缓升空靠向了为首的林间妖精号,鸢尾花的心情久久不能平息。“我好幸福……大家都在帮我,在帮我们……”稍稍地挪动身子,鸢尾花偏过脑袋轻轻地靠着她的骑士,在月的光辉下撒满的是幸福的笑意。荣辉巨甲感受到身侧轻微的压感,他的那根固执的心弦在朋友们的鼓动下终于震动了起来。四目相对,那一瞬间荣辉巨甲感觉她就是自己心灵的归宿。

  “鸢尾……”

  姬仪刚好朝那里看去,迅速地别过头,还是给他们些空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