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稍许昏暗的走廊里，一个家伙躲在墙角阴了我一把，头都被打飞了。重开后，我向反方向跑去，还没几秒钟，我又被刀了。在下一次我站在原地看我包里还剩多少手榴弹时，我被一个RPG轰中，成了一块儿炭焦烤肉炸飞到空中。

“笑什么笑！”

他在沙发上转向我，孩子气地咯咯笑着。“太有趣了，你着火了。而且是我把你点着的。现在我在想你真的着火了，好像还更有趣些。”他又向屏幕看去，又轻声笑了笑，他的控制器漂浮在红色光环中。

“史蒂夫，你为什么要买这么烂的游戏？你喜欢什么都没干就被干死的艺术吗？”

呵，继续笑吧，反正我也不在乎。

我再次专注于游戏。我找到了一把我很会的枪，准备大开杀戒了。可惜我没有注意到地上埋的地雷。

又是那样，我结算分数时黑晶笑个不停，口水喷了我一茶几。

我耍不了了，玩不起了。我把游戏关了。

我干嘛每个周末都要花大把大把时间陪一只小马玩游戏？我在外面工作摸鱼的时候总是问自己这个问题。

我用手指着黑晶鼻子。“嘿，不是所有人每天都花12个小时玩同一个游戏，OK？。要工作恰饭的嘛。你知道的，买乱七八糟的什么，租个房子住之类的。”

黑晶皱起了眉头，歪起了嘴角。“你的意思是我当国王的时候从来没有工作过？”

我猛地点点头。“是啊，不然呢？我还正要说这个呢。你有奴隶，懂？数都数不过来！他们什么都干了，而你就天天坐坐躺躺。我看不出当时和现在有什么不同。”

“你不也有时候把你老板叫成奴隶主吗？”

“说的还挺有道理。但他不会因为业绩不好跑去杀个人。”

黑晶翻了个白眼。“那他对你可太好了。你们人类，如此软弱，如此易被蛊惑。”他放下手柄，把爆米花粒悬到嘴里大声咀嚼。

“现在怎么办，人类史蒂夫？再开一局？”

我慢慢走到我的DVD柜前，翻开了一堆珍藏多年的DVD。

“游戏玩够了吧。直到我以后买个新游戏，你才有机会玩。我会给你看一部我最喜欢的电影。这可不是你在电影院里找到的那种播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垃圾，我希望你能记住一些来自人类世界的好电影，若是你之后离开了。”

我把光盘放进电视，坐回沙发上。我啪的一声打开一个果仁盒，看着黑晶把一颗果仁飘到他的嘴里。

“给我一个。”

他瞥了我一眼。“好的，张开嘴。”

果仁飞进了我的眼睛，一小块果酱顺着我的脸颊滑了下来。

黑晶又吃了一个。“我的错。再来一次。”

我摇摇头。“太谢谢你了。我还是用手吧。”

我把碗从他身边拿开，看着电影的开头标题，尽量不去理会几英寸外的大大的咀嚼声。

至少他好像在认真看。

然后我想起了前一天晚上的事情。

我试着漫不经心地问，“说真的，道歉很难？”

“啥？”

“我说，你回到你自己的世界，为你干出的奴役、残杀和所有操蛋事儿道歉。我确信，要是你表现得和平无争，让自己名声变好点，并且真的诚心诚意地帮助别马，他们就不会再炸你了。”

黑晶皱起脸，那神情好像我说的话听着很恶心似的，一点的不赞同。“我永远不会向那些愚货母马道歉。他们夺走了我的王国和奴隶，然后把我扔到这里。应该道歉的是他们。我只是在做我的工作。看看他们以前干事的效率。”

“那么，你可以随时向我道歉。”

他摇了摇蹄子。“噢，史蒂夫，我除了让你破烂不堪的小屋旁壁生辉，我又干什么了？”

“首先，你来这里的第一周就吃了我的猫。”

他困惑地转向我。“错了？但它很好吃！”

我闭上眼睛，摸着额头。“米丝蒂不应该‘好吃’。”

他咧着牙笑了起来，声里满满都是恶意。“那再买个呗，这次再大一点？”

我把手搭在他肩上。“我喜欢那只猫，黑晶。”

他舔了舔嘴唇，好像血还没舔干净似的。“我也是！我们相处得很好。问问我的胃对米丝蒂有什么看法。”

想到我死去的米丝蒂，我气头上来了，粗暴地揪住了他的一只耳朵。

他把一只蹄子举到头上护住他的头。“噢！别这样，史蒂夫！我的耳朵比你的重要得多，精贵得多。”

“你杀了我的猫，你知道我有多少次在你呼呼大睡的时候手拖枕头站在你旁边吗？要不是我憋住了我的脾气……”

黑晶又看了一眼电视。“为什么？如果我那枕头不够，我自己不会拿吗？”

我气得咬牙切齿，转身离开了他。

他脑子是不是有坑？我特么为什么到现在都赶不走他？我的意志力真够弱的。

为什么小马要长那么Q？而且哪个前暴君会吃猫？搞不好哪天他把我也给吃了。

下次我要用个袋子把他蒙晕之后再把他塞回烤面包机。

回到电视上，电影的标题结束了，主角进入了屏幕，沿着一条后巷漫步着，一阵强风把他的大衣吹向身后。之后是一段叙述说明。

黑晶问：“这个故事里有小马吗？”

我摇摇头。“木有，怎么会有呢？”

他抱怨道：“在你的故事光盘里一匹小马都没有。你们人类对我们好像有些敌意。”

“小马在这个世界上又不会说话。电影里出现你这种小马的话，你就不觉得很怪吗？我的意思是，这样想：一个人进入你的小马世界，因为一些蠢到爆的东西想和每匹小马发生点什么关系。这真是太荒唐可笑了。”

我们互相对视，开怀大笑了起来。要是我要把我们之间所有美好的时刻都做个记录，这件要排在第四位。我已经对下一个特殊时刻迫不及待了。

在电视上，主角停止了自述，走进一家小咖啡馆坐在后面。一位女服务员走过来递给他一张纸条。

“她为什么这么做？”

“秘密。你以后才会知道。”

“那个女的重要吗？”

“不，只是个服务员。这是她在这部电影中唯一的戏份。”

“哦。”他点点头。“纸条上的数字是什么意思？”

我叹了口气。“我告诉过你。这是一个秘密。你看下去才会明白。”

他用蹄子指着屏幕。“那个人是谁？”

“这就是主角。”

“他为什么要去那个地方？”

“去拿便条。”

“他为什么要拿那张纸条？”

“这是个秘密。”

“为什么这是个秘密？”

“闭嘴，看下去就是了。”

“但我现在想知道，现在告诉我。”

“那会毁了这个惊喜。”

“我不喜欢惊喜。现在告诉我。”

我离开沙发，关掉了电视。本来看场电影应该是挺开心的，我不想让我的宠物小马在一旁问这问那毁了我最喜欢的电影之一。

“那部电影就到此为止了。”

黑影又吃了一颗果仁。“就这？好像有点短了。我还是不明白那张纸条是干嘛的。”

我的大脑要融化了从我的耳朵里流出来了。我沿着走廊走到卧室，锁上了门。60秒后，我听到电视又打开了，很快就听到了枪声。很好。至少他玩游戏的时候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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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再也不把那个女人邀过来了?”

我从餐桌上简单的意大利面晚餐抬起头，噘起了嘴。黑晶还是坐在他的老地方，嘴巴上沾满了酱汁和面条。现在，我已经放弃教他使用餐巾的高贵艺术了。

我叹了口气。“首先，她压根不相信你是一只被卡车车轮碾过的狗。”

他又吃了一根面条。“我就不是狗。”

“那我说真相？动物保护组织会很快破门而入把你抓走。还有并不是所有女孩都喜欢在公寓里养小马的男人。”

“为什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面前是个岔道，懂？尽管这很难让人相信。”

他冲我咧嘴一笑，番茄酱把他的尖牙染红了。“怕我把她从你手里抢走吗，史蒂夫?”

“屁。怕你跟她说话。”我用叉子指着他。“我记得我们第二次约会时，你一直缠着我们。你坐在沙发旁边的地板上，每隔几分钟我就会犯一次小心脏病，因为你一直张嘴准备说话。”

“我想告诉她，她坐在我的位置上。”

"这特么我的沙发。"

他又笑了。“你们人类奴隶太天真太可爱了。”

我用餐巾擦去嘴边的酱汁，靠在椅子上。“你知道如果你开始和她说话会发生什么吗?”

"几个月来终于有一个智慧生物跟我搭话了"

我假装笑了笑。“呵呵。她会以为我给她下了药，让警察叔叔把我抓走。然后我就进了监狱，你可能会被某个尼日利亚王子买走，把你加入他们的奇奇怪怪的收藏，你就和他们的纯金法拉利安享晚年吧。”

黑晶对这个想法嗤之以鼻。“他们永远买不起像我这样的生物。”

我喝了一口啤酒。“我反正养不起你。如果我把你送回小马国，我能把我花在你身上的钱要回来吗?”

黑晶假笑一声。“哦，有趣的人类，有趣的人类笑话!哈哈哈。”他用一条腿擦了擦他脏兮兮的嘴巴。“没有我你会很痛苦的。”

我把空盘子拿到厨房，把它放在水槽里。“你就是个臭鱼烂虾，黑晶，我不提醒你还不知道？我摆脱你的那一秒将是我平淡一生中最伟大的时刻。我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你的滚圆屁屁离开我的沙发，滚出我的生活了。"

咚咚咚---------

我和黑晶看了看那扇门，又看了看上方那挂紧闭的窗帘。

他对我说，“好吧，很明显不是为我来的。但还有哪个可怜虫愿意和你共度时光呢，史蒂夫?”

我没有理会他的话，走到门边的窗户前。“我敢肯定那不过是个挨家挨户推销东西的推销员罢了。你就待在沙发上，别让人看见。把你的猪嘴闭好。”

“这任务真是艰巨啊，但我会努力的。”

我小心翼翼地拉开门窗，斜着头往外看。发现门前一个人也没有，我把窗帘又拉了一英寸，向我的擦鞋垫看去。

“哎不....咳咳咳”眼前的景象让我咳嗽了几声，我急忙用胳膊掩住嘴尽量不出声。

我拉上窗帘，转过身去。“有……有人在门口。”

黑晶点点头。“很好,人类。你终于开化了吗？接下来，我也许要教教你微妙的开门艺术了。很难，但我相信……”

我用力摇了摇头，对外面的客人一头雾水。“好吧。也许“某人”这个词不对。我们试试小马吧。就是说，门外有一匹‘小马’。”

黑晶歪着头投以鄙视的目光。“哦,真的,史蒂夫?刚才有匹“小马”敲了你的门?你真的需要想个更好的办法让我离开了。”他咯咯地笑了。“让我猜猜:它是紫色的，甚至还有个角。我对吗?”

我点点头。“还有翅膀。她一定是特供版的还是什么的。她很矮而且……非常可爱。”

黑晶翻了个白眼。“好吧，现在我知道你在撒谎了。我记得的唯一一匹紫色小马是几个月前把我轰成渣的那匹。上次我见到她时，她还没有翅膀，而且比污泥还难看。”他离开沙发站在地板上。“不过，继续用你的幽默试着骗我吧。难道她身后还有一头蓝色的大象？她是来送下周五的比萨饼的吗？”

我的沉默和焦虑让黑晶意识到了一切，他的脸拉了下来，垂下脑袋急忙跑向窗户。他笨拙地站在椅子上，拉开一段窗帘，探头看时独角砰一声撞在玻璃上。然后他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他四肢外伸肚皮向上倒在地板上，大声喊道：“他们找到我了！”

“谁找到你了？”他看起来吓坏了。

“他们！就是那些愚货母马用爱的力量把我炸了！他们又来了，史蒂夫！我就知道！”

我在他旁边跪下。“你一直这样大喊大叫，他们会很快找到你的。”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用两只蹄子捂住嘴。

看着这位混蛋国王如此忧心忡忡，真是出奇的愉快。

“你的意思是，这些小马不知怎么的找到了一条进入人类世界的路，就是为了来抓你？”

他点点头，沉重地吁吁粗喘着。“对，史蒂夫。我敢肯定。他们会把我带回艾奎斯陲亚，谁知道他们会对我做什么惨绝人寰的事儿。那些母马……它们看起来很可爱，但要是你奴役了整个种族，她们就会不择手段地把你杀掉。”

“我一定会记住的。”我迟疑了一下。“让我明确一下。如果我现在打开那扇门告诉她你在这里，你就会马上滚出我的人生吗？我没听错吧？”

黑晶干巴巴地吞咽着。“嗯……或多或少，没错。”

我打了个响指。“那我去开门！”

我朝门口走了一步，有一双腿死死缠抱在我的脚踝上。我低下头，微笑地看着那匹绝望地拼命抱住我的小马。

他可怜地看着我。“现在，史蒂夫，可以商量商量的。”

我又跨了一步，在硬木地板上拖着他走。“不要。我是个好主人，而你有机会成为一个文明礼貌的客人。真的，这样的机会可不止一次。但我认为这次奇怪的‘实验’已经结束了。”

他把我的腿抱得更紧，以至于我的腿部血液都循环不了。“求求你，史蒂夫！我知道你心里还保留了一点善意，你也知道这大错特错。他们会再次把我炸了，我就是知道！”

“这样一匹小马连一根毛都轰不掉，而且你看起来也没那么坏。”

“但是，史蒂夫，我是你的朋友。我是你哥们儿。我是你的兄弟。”他停下来思考了片刻。“我名字上都是你‘兄弟’（som-bro），史蒂夫。”

“你这几句话准备了多久？”

“就为了现在用的嘛。”

我慢慢停住了脚步。“我并不是真的要把你交出来，黑晶。我只是想看看你跪地求情的样儿，你不是一直说自己是多么邪恶吗。”

他沉重地看向他的腿，他紧紧地搂着我呢。他才发觉眼前的景象有多恶心，于是飞速立起转身跳开。他甩摇着脑袋，样子真像只狗。

他回击道：“史蒂夫，这太卑鄙了。你还没意识到吗，我的性命不保了。我们应该一起对付那些危险小马的。别让它们花哨的配色迷惑了你的心智。”他环视了一下房间。“好吧，我们这么做。你用音像机上的教育节目把她引诱到这里来，等她放松警惕的时候，我会偷偷溜到沙发后面去，用你的锤子把她的头骨敲得稀烂。明天，外面的垃圾桶里会多出来一匹无名马尸。”

我想再狠狠揪一下他的耳朵。

我用手指了指。“不可能。按我来说，你杀了人，你就得下地狱。但你又不是人，所以要是你杀了狗或其他动物，你下的地狱也许会更糟。”我指着门。“你要杀了一匹超可爱会说话的紫色小马吗？眼睛都不眨一下？他们会马上把通往地狱的钥匙塞给你。”

“如果我说‘求你了’，会有帮助吗？”

“你说呢。”

黑晶愤怒地吁吁大喘。“那你有什么好主意？”

“我会要她离开，告诉她你不在这儿。”

“她们都敲过你的门了，史蒂夫，他们肯定知道我在这里。”

“如果他们搜索的是整个地区呢？”

黑晶紧张地用蹄子敲击地板。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我。“好吧。试试看会怎么样。也许她天真善良会让她不能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擅闯民宅。”他走到我跟前，用蹄子顶一下我的腿。“我相信你，史蒂夫。别相信她的谎言。他们才是恶魔。不是我。”

真希望我能列出一张可以反驳他的要点清单。

我走向门，黑晶正躲在墙角。

我得提醒他我还能看到他的角。

我半合上眼睛，搓揉着眼皮，装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然后我打开了门。

当我打开门时，一匹三英尺高的紫色小马带着翅膀和独角，灿烂无比地向我微笑着。她的鬃毛和尾巴是三种颜色合在一起的，屁股两侧都有奇怪的纹身。艾奎斯陲亚太奇怪了，我想。

她高兴地跟我打招呼，“你好！我的名字叫暮光闪闪。”

我揉了揉眼睛。“你好，我是史蒂夫。有什么事吗？”

她那富有感染力的笑容从未离开过她的脸庞。

“嗯，我刚刚来这里，我在想你是不是藏着一匹名叫黑晶的前国王公马？”

我把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做作地装出疑惑的表情。“我好像没听说过这样的人。他长什么样？”

她歪着头细细端详着我。“黑的，真的很黑。黑色鬃毛。黑色皮毛。红色的角。奇怪的头发。喜欢水晶和奴隶。”

我忍不住对她列出的小单子点点头，她高高的声调只会增加她总共的可爱程度。

她真的是把黑晶击败后把他撕成碎片的怪物吗？难以置信。

我告诉她，“我想那样的人我应该会记得的。所以，对不起，我觉得没有。我一个人住。有时我会拉一个女孩过来。”

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我要告诉她那些事情。

暮暮愉快地点点头。“没关系，我只是想问一下。”

我犹豫起来。“这的每个人都被你问了一遍？”

“没有，只有你。”

我急忙扫了一眼周围，看看我公寓楼里是否有邻居看到了这一切。晚上将近九点，大多数人都拉上了窗帘，停车场空无一人。

我摸了摸后脑勺。“好吧，那待会儿见。”

她点点头。“你当然会的，史蒂夫。”

我试图把门叩上，但她用蹄子把门拦住了。我又弯腰看着她。

她说：“很抱歉打扰你，史蒂夫，但我只是对你能接受这一切挺吃惊的。”

突然，我紧张起来。“我接受什么了？”

“你正在和一匹小马说话啊。好像你以前看到过似的，我对你来说并不新鲜或是可怕。”

我的心与下面的沉默之中凉了半截。我怎么在和她谈话之前没想到这个呢！

我急忙揉了揉眼睛。“哦，等等？你是一匹小马？离开这里！太疯狂了！太…疯狂了！而你是紫色的！太怪了！”

她好奇地看着我。

我试着想点别的挽救局势。“我好像嗑药磕高了。我磕了几片来着？我现在看到了六匹小马。其中一匹是粉红色的，她的蹄子怎么能拽住气球的……我有点乱。”

她皱起眉头。“你是说萍琪？”

事情发展的不太顺利。

我抓住门框想要关上。“我最好去睡一觉忘掉这事儿，致幻剂小马。也许明天早上还要去康复中心。好的。再见。睡死一点儿。”

我关上门，走到窗帘前，拉开一个角落。

暮暮依旧站在外面，抬起一条腿再次敲门。最后她终于离开了，我瘫倒在沙发上，既震惊又懵逼。

黑晶走了出来。“发生什么事了？他们知道我在这里吗？”

我不能直视他的目光。我支支吾吾地告诉他

“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