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之惊奇(An Unexpected Surpr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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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幻象也受伤
大约一点钟,淡蓝色的独角兽和白色的陆马一起离开了马哈顿公园。崔克茜向前走着,披风随风摇摆。惊奇和往常一样,在她身边蹦蹦跳跳,头上顶着两本书。这时的天气明媚,天空晴朗。
“所以,我们今天还要做些什么?”崔克茜转过身来,问向惊奇;后者虽然失去了翅膀,还是咧嘴笑着。
“练习书中的这些咒语!”惊奇抬头看向她头顶的书。她的鬃毛里好像有什么支撑的东西,让书不会掉下来。这约莫无法通过物理知识解释,除非有谁想要想破脑壳,不然绝不会深究这个问题的。
她们从马车里出来,崔克茜带着惊奇穿过了几个街区。惊奇觉得这趟旅程越来越无聊,她思索到了一些话题。
“那个,崔克茜,”她开口道,“你觉得我是个怎样的小马?”
后者只是翻了个白眼:“崔克茜要怎么把这句话说得委婉些……你是一只不可思议的奇怪雌驹,几乎完全不能领悟成熟和变通的概念。你缺乏理解能力,你的智力也极为有限。你似乎有一种轻率的行为习惯,最终总是惹得小马恼火。崔克茜走得太快了吗?”
“没有!”惊奇摇了摇头。崔克茜不确定她是否真的理解了自己的话。这就好像惊奇要么真的没有听见她的评价,要么真的没有明白她的话语,反而以为都是些赞美之词,也可能她只是不在乎她说的这些坏话。
“没有小马能懂你。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你觉得神通广大的崔克茜是个怎样的小马?”
崔克茜把一只蹄子抵在胸前。
惊奇停下了蹦跳:“哎呀,你可太酷了!你可以表演这么多超级酷的魔术!虽说我没见过几个,但你总是在谈论那些魔术,所以我真的觉得很酷!你有时可能有点爱说坏话,但我知道你不是真心的!也许你是认真的。你可能只是没有安全感,但我不怪你!你有一段不愉快的过去,但嘿,你总能让你的未来振作起来!你只是需要决心,我相信你有决心。只要我在你身边,我们就可以向艾奎斯陲亚展示最神通广大的崔克茜有多神通广大!”
她一直咧嘴笑着。她注意到崔克茜的脸上有一种目瞪口呆的神情,她扬起眉毛,笑容也随之消失:“崔克茜?你还好吗?”
崔克茜低估了这个蠢货了?她不可能理解的。没有和她在一起的话……崔克茜又看了看惊奇,调整她的心态。那只白色的雌驹仍然盯着她。
哦,算了吧。显然,她有一点智力水平。最好当心点儿她的什么把戏。
她的脸上恢复了平淡的表情:“我没事,好吧,我们继续走。我们要去练习一些魔术。”
她一言不发地向前走去。惊奇耸耸肩膀,跟在后面。
大约十五分钟后,她们停在城郊一处相当大的空地上。附近没有小马,因为这是一片马哈顿小马不经常来的地方——其实根本没有小马光顾。周围没有一只小马,这里也就成为了一个完美的地方,她可以不受打扰地练习她的魔术。
“我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难道我们不能在公园里练习吗?”惊奇扬起眉头问道。
“原因很简单。如你所知,崔克茜必须移除你的翅膀,这样她用来维持翅膀的魔力消耗就不会把我榨干。崔克茜需要这些魔力来练习魔术。至于我们为什么要来到这个没有小马能看到我们的地方?记住,你只不过是萍琪派的复制品。如果她们看到你没有翅膀,她们会知道你在躲避那些要把你送回你提到的湖水的小马。她们怎么知道?你看起来和她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你的颜色,这只是一种视觉幻象,明白吗?”
随着她的独角开始闪烁,惊奇的颜色也开始褪去。她皮毛上的白色在和粉色争夺地盘。她的鬃毛和尾巴在黄色和红色之间也有相同的争执,她的眼睛从紫色变为淡蓝色,她的可爱标志从紫色变为了黄色和淡蓝色。惊奇注意到了自己正在发生的变化,开始紧张地喘息。
“好吧好吧,我明白了!快停下来!”她害怕地环顾四周,好像在等着什么小马跳出来并抓住这个时刻,不可避免地把她送回镜池。崔克茜点点头,她的独角停止发光。颜色变回了白色、黄色和紫色。
“现在你明白崔克茜为什么必须把你的翅膀移开,而且把我们带到没有小马可以看到我们的地方了。”
“嗯嗯嗯,你是对的。你真是个天才,崔克茜!”
独角兽听到了,微笑着甩了甩鬃毛:“崔克茜是个天才,难道不是吗?现在,我们回到正题上来。把书放下。”
惊奇的脑袋微微前倾,书从她的鬃毛上滑落地面。崔克茜看了看这两本书。每一本都有个趣味十足的封面,不留余力地吸引阅读兴趣。
“所以我们有《虚幻秘方:你想知道的关于幻觉的一切。》和《高级魔法理论》。第二本似乎没有崔克茜期望的天赋,但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好。我们从《虚幻秘方》开始。”
惊奇点点头,把蹄子放在第二本书上,把它轻轻滑到一旁。崔克茜用她的魔法举起了《虚幻秘方》,翻看了前几页。
“让我们从简单的魔术开始,好吧?我们先试试这个把戏。”她扫了一眼。这一页描绘了一只独角兽,看起来很像白胡子星璇。独角兽看起来像是在给小马的耳朵施法。下一张图里,另一只小马的耳朵有些发亮。崔克茜翻了翻书页,继续阅读。再下一张图片显示,两只耳朵在发光的同时还在生长。最后一张图中,那只小马的耳朵变成了兔子的耳朵。
“显然,这个咒语可以将身体部位变成其它动物的身体部位。”崔克茜继续读了下去,“这个咒语在大约五分钟后就会失效,或者持续到主动解除,如果能应用更强的魔法单元的话,在这种情况下,这个咒语可以持续大约二十分钟。很好,让我们试试吧。”
“哦哦哦哦,我等不及了!”惊奇喊道,兴奋得开始蹦蹦跳跳,“我能看到超酷的魔法在发挥作用!太有趣啦!你要给我什么动物部位?熊的?鸟的?兔子?猫?鸡?狗?……”
“惊奇!”崔克茜喊了一声,让她闭住嘴了,“冷静点。这没什么好激动的。现在,既然今天崔克茜觉得自己很慷慨,崔克茜会让你挑的。选一个身体部位,还有动物。”
“我可以选吗?耶耶耶!”她跳到空中,在那里悬挂了大约三秒钟,然后重新用蹄子着地,“哦哦哦,选什么选什么……”
惊奇陷入沉思,然后她想出了一个主意:“我要猫胡子!”
崔克茜翘起眉毛:“惊奇,我们是在尝试新花样。不过,也必须得足够体面,要能够展示给一群小马欣赏。崔克茜相当质疑她们会不会对一只有猫胡子的小马留下深刻印象。”
“啊……但是等等,为什么不试试,就当是测试一下咒语?”
“你说得有道理。好吧,我们看看它是否有效果,然后再谈一些更能留下深刻印象的用法。”
崔克茜的独角开始闪闪发光,她集中注意在惊奇的脸上。不一会儿后,惊奇的鼻子两侧也开始发光,细细的白线从她的吻部伸展出来。咒语结束后,惊奇看到了胡子,高兴地尖叫起来。
“太酷了!我就像只小猫一样!半猫半小马!或者都不是。我只在意我的胡子。哦哦哦,你能给我变完整吗?”
崔克茜冷笑一声:“你这是什么意思?”
惊奇突然闪现到独角兽面前,跪在地上,仿佛乞讨:“求求你了,给我猫爪、猫耳朵和猫尾巴!我想成为一只小猫马!拜托拜托拜托?”
崔克茜眯起眼睛看了看这只陆马,后者的嘴唇有些颤抖。她的脸上有一种悲伤的神情,任何一只小雌驹在恳求她们想要的东西时都会这样表现。崔克茜不得不承认,她那个样子看起来有点可爱,但还是很可悲。然而,看到一只小马真的向她乞求什么时,她有点满足,就像是有一只在她蹄下乞求怜悯的小马一样。对此,崔克茜狡黠一笑。
“好吧,惊奇,既然你快真诚到乞求的份儿了,我就答应你。但只能持续一小会儿。”她再次施咒,这一次她的独角发出了更亮的光,或许是因为施咒影响了惊奇身体的多个部位。她的耳朵、蹄子和尾巴都在散发白光、发生变化。她的耳朵开始变形、蹄心弯曲、蓬松的尾巴迅速缩小。不一会儿,她的身体不再发光,惊奇现在有了猫耳朵、猫爪子和一条又长又仍有些蓬松的猫尾巴。
惊奇看到成果,喘息不已:“哦塞拉斯蒂娅在上,我是一只猫马了!我是第一只猫马!”她垫着新猫爪,开始蹦蹦跳跳,但是很快就笨拙地滑倒了,脸朝前啃在地上。她还不习惯猫爪子,所以在爪子上着陆有点难度。
崔克茜忍不住轻笑一声:“崔克茜必须得说,这么做确实很有趣。”
当她站起来后,惊奇有了个想法。她微笑着面对崔克茜。崔克茜想知道惊奇在干什么,她的上半身压低了,同时把臀部举到空中时。不过崔克茜对这些毛茸茸的小动物很熟悉。这是猫咪们在准备……
突然,惊奇冲了上去,扑到了独角兽的头顶,这让她完全无法防范。崔克茜倒在地上,惊奇压在她的身上。她开始咕噜咕噜,甚至还在喵喵叫着,听起来真像是一只猫的叫声。
“惊奇,你在干什么?从崔克茜身上下来!”即使听到了命令,惊奇也还是依偎在崔克茜的身上。猫咪摩擦小马身体的感觉很舒服,但当猫咪实际上是一只小马的时候,只会感到奇怪。
“你不喜欢小猫惊奇?和她玩会超级有趣的!”
崔克茜的角开始发光,抓住了惊奇的猫尾巴。魔法使劲拉扯,试图将它从这只白色雌驹身上扯下去,后者发出了嘶嘶声,伸出爪子以回应拉扯,然后掏到了崔克茜。她被爪子抓得有点疼,尖叫起来:
“惊奇,你的爪子!收回去!”
“那你别扯我的尾巴!疼!”
不由分说,崔克茜只是不停地拉扯着尾巴。惊奇就是不肯放爪,她在想方设法地挠到崔克茜。
“惊奇,停下来!”
崔克茜不再拉扯她的尾巴,她也松开了爪子。她慢慢地、小心地从崔克茜身上爬开一段距离。独角兽站了起来,蹄子捂住了惊奇用爪子抓到的地方。可以看到一些小抓痕,崔克茜稍微缩了缩身体。
“你不能控制自己不抓伤我吗?!”她喊道,让陆马羞愧地低下了头。
“对不起……好吧。把它们拿走吧。”
“很好。”崔克茜的独角开始发光,惊奇所有的猫咪部位都消失了。“希望我们不会再遇到这样的问题。让我们换一个咒语。这次,从另一本书中找吧。”
崔克茜把《虚幻秘方》放到一旁。惊喜拿起《高级魔法理论》,被崔克茜的魔法一同带到面前,书页随之翻动。这本大部头比前一本书稍厚重些,意味着从长远来看它应该更有裨益。至少,崔克茜是这么认为的。
这些书页看起来更真切,似乎比一般的魔法书要古老得多。背面甚至有几页使用了与古代卷轴相同的纸张。
“这本看起来很有希望。”
她一路翻到后面看了几个咒语,有很多崔克茜甚至都不知晓存在。其中一个咒语解释了地心引力的神奇特性,以及独角兽如何利用地心引力;另一个解释了小马身体的物理构成,以及如何收缩小马。它们看起来都很复杂,但这并不能阻挠神通广大的崔克茜学习哪怕只有一种咒语。
就在那时,她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咒语,不仅能让小马们知道她是艾奎斯陲亚中最厉害的独角兽,而且还能让惊奇欢呼不已。它解释了一种可能使深度幻象成为现实的咒语。但即便如此,也需要深入理解小马身体如何运转的理论。
“这太完美了。这个咒语会让崔克茜成为传奇!惊奇,站好了。”她跺了跺蹄子,那只白色雌驹站到她面前,蹄子抵着她的前额,好像在行礼致意。“这是一个可以使幻象成真的咒语。你知道崔克茜要用这个咒语干什么吗?”
“你要把翅膀还给我,让它们变成真实存在的翅膀,而不仅仅是一个幻象?”
崔克茜只能盯向她:“你怎么猜到的?”
“只是一种预感!”
蓝色雌驹摇了摇头作为回应:“惊奇,你有的时候确实会让崔克茜感到惊奇。”
“嗯,这毕竟是我的名字嘛!再说了,这是你给我起的名字!但你为什么要把我的翅膀变成真的?你真要把我变成一只天马吗?”
崔克茜叹了口气。“我们实话实话。你真是只烦马精。从我们今天早上见面以来,你一直如此。我一直对你的行为感到不满。然而,崔克茜已经有了新的认知,她实际上相信了其她小马能帮助她。也就是说你。无论我做了什么或说了什么,你仍然毫无疑问地接受了我和我的命令。这使得你对崔克茜非常忠诚,崔克茜很尊重这一点。”
“那当然!你是我的——”
“朋友,”崔克茜打断了她的话,“崔克茜已经听过很多次了。但还有另一个原因。记住,你不想让任何小马知道你是萍琪派的另一个克隆。唯一能让她们证据确凿的是你的外观形象。她们会把萍琪克隆当成陆马看待。然而,如果你有翅膀,在很大程度上,她们会认为你只是一只和她很相像的小马,与镜湖事件无关。”
惊奇点点头,表示完全理解:“明白了!”
“等等,还有还有。如果这个魔术成功了,那就意味着崔克茜展现了一个奇迹,她将因此成为艾奎斯陲亚的传奇!想想看,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拥有神通广大的魔力,让世界各地的观众都为之惊叹。那么,你准备好了吗?”
“时刻准备着!”惊奇喊道。
随着她的独角再次闪烁,惊奇的后背两侧开始发光。几秒钟过后,她的翅膀再次绽放。
“现在,我们这么办。”
崔克茜平稳地专注于她的目标。惊奇的神情重归坚定。她们的目光相遇片刻,然而后崔克茜激活了独角。从惊奇的视角来看,崔克茜了闭上眼睛,露出牙齿,她猜测这要么是因为她施放的咒语的强度,要么是因为刚才的抓痕留下的疼痛。她注意到一片明亮的紫色烟雾从独角兽的角上倾泻而出,慢慢地朝着惊奇的方向延伸。
魔法烟雾笼罩了惊奇一段时间,崔克茜没有停止施法。她渐渐变得筋疲力尽,但她要确保咒语生效。她汗流浃背,呼吸甚至有些困难,但无论如何都没有选择放弃。过了一段时间,当薄雾开始渗透,惊奇的翅膀变得明亮许多。当她的翅膀完全吸收了烟雾之后,一道亮光从她身上闪现。闪光持续了大约十秒,而后清晰地显现了她飞到空中,翅膀自由自在地扇动着的影像。
一经重新控制住翅膀,她就开始四处飞行。她没有察觉到自己飞得更快了。在这之前,她会笨兮兮地跌在地上,因为虚幻的翅膀没有真正的翅膀的全部力量。这一次,她完全控制了翅膀。当她意识到这一点时,她笑了出来,朝着各个方向飞来飞去,展现了许多技巧。她很开心,这与她和崔克茜一整天所经历的事情相比,是一个很好的转变。
“这太有趣了!谢谢谢谢谢你,崔克茜……崔克茜?”
她在空中盘旋,低头看向崔克茜先前站着的位置。她所在的地方扬起了大片尘土。当尘埃散去,惊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崔克茜!”
作者注:
好消息,各位!这是个意料之外的‘半决赛’章节!经过一番思考,我决定对这一章的结尾做一点修改,以贴合你们刚刚读到的内容。做好准备,因为下一章就是这个故事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