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四 告别
第 8 章
6 年前
1383告别
暮光闪闪，友谊公主，已不复存在的魔法元素的代表，小马镇的前图书管理员，小马镇所有居民的朋友，小马国教育改革界的领军者，塞雷丝缇雅公主曾经的学生，失去翅膀的天角兽，在坎特洛城堡的王座室，与她的老师，塞雷丝缇雅，太阳公主，创世女神劳伦之女，伟大法师白胡星璇的真传弟子，坎特洛皇家姐妹之一，小马国千年的领袖，太阳的化身，小马的力量的顶峰，知识的象征，道德的标杆，曾控制月球与太阳者，并肩而坐。
终结，就要到来。
“公主...”暮光闪闪靠在白色天角兽有些透明的胸口，“我害怕...”
“不要怕，我的小马驹...”塞雷丝缇雅垂下眼，慈爱地看着她，“这不会是终结...”
紫色的独角兽忍不住啜泣，她知道，塞雷丝缇雅在骗她。“魔法...没有了...翅膀...没有了...都没有了...”她哭泣着，像一只小雌驹，紧紧抱住太阳公主。
“我知道...”塞雷丝缇雅轻轻蹭蹭她的头顶，“但我们还有希望...”
终结，就要到来。
暮光的脸埋在白色的毛中，摇了摇头。“不...没有什么希望，都结束了。”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打湿了塞雷丝缇雅的胸口。
塞雷丝缇雅伸出一只翅膀，它的尖端已经几乎消失，抱住她的暮暮：“暮暮...相信我...虽然，我和露娜要离开，虽然小马们可能会失去智慧，但并非一切都要结束...”
“不！”暮光抱紧了塞雷丝缇雅——除了薄暮微光之外，最像是妈妈的雌驹，“我不想你走！我不想...不想变成...动物...”她的喉咙完全被哭声填住，说不出话来。
塞雷丝缇雅转头面向她，紫色的眼睛映入紫色的眼睛里。她继续抱着暮光，举起一只蹄子，轻轻揉了揉雌驹的脸，挤出一个微笑，全然不管自己内心，同样盘踞着恐惧。“暮暮，坚强起来。”她回应道，“一切都会过去的...”
终结，就要到来。
“公主...”她又开口了。
“什么事，暮光公主？”塞雷丝缇雅打趣地回应。
“这之后...”紫色的独角兽习惯性地想拍拍翅膀，但她已经没有翅膀了，“会发生什么？”她轻轻从怀抱中退出来，看着塞雷丝缇雅的双眼。
塞雷丝缇雅露出微笑。“我也不知道...”她摇摇头，身体似乎更透明了些。阳光从染色玻璃窗照进来，被分割成一块块颜色，穿过她的身体落在暮光身上，“但是，世界的未知...不就是它最美妙的一面吗？”
终结，就要到来。
暮光露出一个惨淡的微笑：“是...”
“星空的美丽，就来自于星座的模糊...你记得吗？那一次，露娜答应让你造个星座...”塞雷丝缇雅回忆起那一幕，忍不住露出怀念的笑容，“你为了刻画自己和朋友们，用了七百多颗星星...最后...我们达成一致，用六颗星星代表你们，记得吗？”
暮光点点头。“友谊座...我永远不会忘记...”她抬起头，与塞雷丝缇雅对视。两双紫色的眼睛，一双深邃，一双闪亮。
塞雷丝缇雅闭上眼，轻轻点了一下头：“正是如此，我的暮暮...如果每一个星座，都精细准确...没有想象空间，夜空还会美丽吗？”
终结，就要到来。
紫色的独角兽微微张开嘴，出神地看着前方许久，露出一个微笑，摇摇头。
塞雷丝缇雅的身体变得愈发透明，她伸出前蹄，与自己的学生相拥，紧紧将她抱在怀中。
暮光的脸，埋在塞雷丝缇雅的胸口，她没有看到塞雷丝缇雅眼角的泪水。“谢谢你，公主...”她蹭蹭天角兽的胸口。
塞雷丝缇雅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穿过了紫色雌驹，缓缓下坠。
终结，就要到来。
暮光闪闪也感觉到了，她惊愕地抬起头，看向公主。“公、公主...？”
塞雷丝缇雅以微笑面对她。“没关系的，都一样。”她的声音已经消失了，但暮光能看得到她的嘴型。塞雷丝缇雅知道，在终末中，自己不过是比她的小马驹们，早离开一步罢了。只是...要让自己亲爱的学生眼睁睁看着自己离开，她很内疚。
暮光匍匐在地，嚎啕大哭。
塞雷丝缇雅消失了。
终结，就要到来。
震耳欲聋的响声。小马国的首都，坎特洛城，千年来一直矗立在坎特洛山的腰间。她以高低起伏的尖塔与匠心独具的房屋，在千年的时间跨度里，吸引过数以亿计的生灵前来旅行，也承载过近亿小马的家庭。
然而此刻，她就要倒下了。坎特洛的建筑结构，本不可能稳固地立在坎特洛山上。是这座皇城下方，巨大的水晶矿洞中，富有魔力的水晶，一千年来在一代代法师的巧妙操控下，才形成了形成了足以支撑整座城市的力场。自魔法消失之日起，矿洞浓厚的魔法场便缓慢消散，终于在此刻彻底失去了原本的力量。就这样，一座座华丽的府邸，一条条精致的街道，带着一千年来积蓄的尊严，终于轰然倒塌。
坎特洛的部分贵族，坚决拒绝‘以牲畜般的灵智苟且偷生’，即使在这座老城的最后一刻，也与她一并存亡。他们留在自己的家中，或许端坐在会客室里，或许坐在书桌前，静静地，等待不可避免的命运降临。
而在这地崩山摧的其中，暮光闪闪，留在坎特洛的王座室，紧紧抱着塞雷丝缇雅留下的胸饰，等待终结的到来。
终结，就要到来。
山下的一座小镇里，一只浅紫色的独角兽看着那座城市落下，在大地上扬起浓浓的烟尘，低沉的响声在空中回荡。她惊讶地眨眨眼，摇了摇头，带着青蓝色色带的紫色鬃毛晃了晃。
独角兽垂下眼，想要说些什么，但她想要说出的话，那些文字连同想法，全都渐渐消失在遥远的天际线，似乎从未存在过。她再看向远处的大地，烟尘仍未消散，但它已经不在乎了。
一切都很正常，那响声离它很远，它很安全。
它打了个响鼻，摇摇尾巴，低下头，静静地吃起了蹄下的草。
在此
在旅程的尽头，那些本该属于我们的，不会物归原主。
暮光闪闪，友谊公主，已不复存在的魔法元素的代表，小马镇的前图书管理员，小马镇所有居民的朋友，小马国教育改革界的领军者，塞雷丝缇雅公主曾经的学生，失去翅膀的天角兽，在坎特洛城堡的王座室，与她的老师，塞雷丝缇雅，太阳公主，创世女神劳伦之女，伟大法师白胡星璇的真传弟子，坎特洛皇家姐妹之一，小马国千年的领袖，太阳的化身，小马的力量的顶峰，知识的象征，道德的标杆，曾控制月球与太阳者，并肩而坐。
终结，就要到来。
“公主...”暮光闪闪靠在白色天角兽有些透明的胸口，“我害怕...”
“不要怕，我的小马驹...”塞雷丝缇雅垂下眼，慈爱地看着她，“这不会是终结...”
紫色的独角兽忍不住啜泣，她知道，塞雷丝缇雅在骗她。“魔法...没有了...翅膀...没有了...都没有了...”她哭泣着，像一只小雌驹，紧紧抱住太阳公主。
“我知道...”塞雷丝缇雅轻轻蹭蹭她的头顶，“但我们还有希望...”
终结，就要到来。
暮光的脸埋在白色的毛中，摇了摇头。“不...没有什么希望，都结束了。”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打湿了塞雷丝缇雅的胸口。
塞雷丝缇雅伸出一只翅膀，它的尖端已经几乎消失，抱住她的暮暮：“暮暮...相信我...虽然，我和露娜要离开，虽然小马们可能会失去智慧，但并非一切都要结束...”
“不！”暮光抱紧了塞雷丝缇雅——除了薄暮微光之外，最像是妈妈的雌驹，“我不想你走！我不想...不想变成...动物...”她的喉咙完全被哭声填住，说不出话来。
塞雷丝缇雅转头面向她，紫色的眼睛映入紫色的眼睛里。她继续抱着暮光，举起一只蹄子，轻轻揉了揉雌驹的脸，挤出一个微笑，全然不管自己内心，同样盘踞着恐惧。“暮暮，坚强起来。”她回应道，“一切都会过去的...”
终结，就要到来。
“公主...”她又开口了。
“什么事，暮光公主？”塞雷丝缇雅打趣地回应。
“这之后...”紫色的独角兽习惯性地想拍拍翅膀，但她已经没有翅膀了，“会发生什么？”她轻轻从怀抱中退出来，看着塞雷丝缇雅的双眼。
塞雷丝缇雅露出微笑。“我也不知道...”她摇摇头，身体似乎更透明了些。阳光从染色玻璃窗照进来，被分割成一块块颜色，穿过她的身体落在暮光身上，“但是，世界的未知...不就是它最美妙的一面吗？”
终结，就要到来。
暮光露出一个惨淡的微笑：“是...”
“星空的美丽，就来自于星座的模糊...你记得吗？那一次，露娜答应让你造个星座...”塞雷丝缇雅回忆起那一幕，忍不住露出怀念的笑容，“你为了刻画自己和朋友们，用了七百多颗星星...最后...我们达成一致，用六颗星星代表你们，记得吗？”
暮光点点头。“友谊座...我永远不会忘记...”她抬起头，与塞雷丝缇雅对视。两双紫色的眼睛，一双深邃，一双闪亮。
塞雷丝缇雅闭上眼，轻轻点了一下头：“正是如此，我的暮暮...如果每一个星座，都精细准确...没有想象空间，夜空还会美丽吗？”
终结，就要到来。
紫色的独角兽微微张开嘴，出神地看着前方许久，露出一个微笑，摇摇头。
塞雷丝缇雅的身体变得愈发透明，她伸出前蹄，与自己的学生相拥，紧紧将她抱在怀中。
暮光的脸，埋在塞雷丝缇雅的胸口，她没有看到塞雷丝缇雅眼角的泪水。“谢谢你，公主...”她蹭蹭天角兽的胸口。
塞雷丝缇雅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穿过了紫色雌驹，缓缓下坠。
终结，就要到来。
暮光闪闪也感觉到了，她惊愕地抬起头，看向公主。“公、公主...？”
塞雷丝缇雅以微笑面对她。“没关系的，都一样。”她的声音已经消失了，但暮光能看得到她的嘴型。塞雷丝缇雅知道，在终末中，自己不过是比她的小马驹们，早离开一步罢了。只是...要让自己亲爱的学生眼睁睁看着自己离开，她很内疚。
暮光匍匐在地，嚎啕大哭。
塞雷丝缇雅消失了。
终结，就要到来。
震耳欲聋的响声。小马国的首都，坎特洛城，千年来一直矗立在坎特洛山的腰间。她以高低起伏的尖塔与匠心独具的房屋，在千年的时间跨度里，吸引过数以亿计的生灵前来旅行，也承载过近亿小马的家庭。
然而此刻，她就要倒下了。坎特洛的建筑结构，本不可能稳固地立在坎特洛山上。是这座皇城下方，巨大的水晶矿洞中，富有魔力的水晶，一千年来在一代代法师的巧妙操控下，才形成了形成了足以支撑整座城市的力场。自魔法消失之日起，矿洞浓厚的魔法场便缓慢消散，终于在此刻彻底失去了原本的力量。就这样，一座座华丽的府邸，一条条精致的街道，带着一千年来积蓄的尊严，终于轰然倒塌。
坎特洛的部分贵族，坚决拒绝‘以牲畜般的灵智苟且偷生’，即使在这座老城的最后一刻，也与她一并存亡。他们留在自己的家中，或许端坐在会客室里，或许坐在书桌前，静静地，等待不可避免的命运降临。
而在这地崩山摧的其中，暮光闪闪，留在坎特洛的王座室，紧紧抱着塞雷丝缇雅留下的胸饰，等待终结的到来。
终结，就要到来。
山下的一座小镇里，一只浅紫色的独角兽看着那座城市落下，在大地上扬起浓浓的烟尘，低沉的响声在空中回荡。她惊讶地眨眨眼，摇了摇头，带着青蓝色色带的紫色鬃毛晃了晃。
独角兽垂下眼，想要说些什么，但她想要说出的话，那些文字连同想法，全都渐渐消失在遥远的天际线，似乎从未存在过。她再看向远处的大地，烟尘仍未消散，但它已经不在乎了。
一切都很正常，那响声离它很远，它很安全。
它打了个响鼻，摇摇尾巴，低下头，静静地吃起了蹄下的草。
---注 释---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