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十一欧泊琳

“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别再用那个称呼叫我！我当然希望尽快救出我的母亲，不择手段，越快越好！”风雪之心的独角闪烁着红光，没有停下脚步，嘴上还是止不住抱怨，“但一切的前提是要能把她救出来！我……姑姑，我把欧泊琳的那些包藏祸心的鬼话告诉你的时候，可没想到第二天你会传送到我面前跟我说今天是个踩陷阱的好日子！”

对于一个正在被太阳的伟力缓缓融化的地方，旧铁穹内显得太过平稳有序了。虽然无论是机械猿猴还是传闻中的无毛猿猴都不见踪影，但只要远离不断融化的边缘，这个外星舰船内部的系统与设施就都仍在正常运转。即便位于大气层之上，舰船内的气压与重力体验也与地面无疑，走廊明亮且不晃眼，找不到光源，空调系统产生的微风对小马来说都足够自然，甚至自动门都主动为风雪之心敞开，仿佛是在接待一位常客。

“如果你回忆一下我们六个当年的冒险故事，你会惊讶于我们从发现问题到开始解决问题所用的时间有多短，甚至很多时候危机都是直接落在我们头上的。”暮光跟在风雪之心身后，配合着她也让独角闪烁出了红光，露出了有些怀念的微笑，“而且我不是已经和你解释过现在就行动的理由了么？”

在第三次审视风雪之心与欧泊琳之间的通话记录时，暮光忽然意识到现在正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根据记录，欧泊琳一直试图对风雪之心暗示暮光闪闪是不可信的，并引导风雪之心去做一些可以被视为某种程度的背叛的事，以交换欧泊琳对韵律的“帮助”。

风雪之心也确实做了一些事，最为严重的两件事是她泄露了作为侦察魔网原型的黑魔法的某些关键信息，以及劝阻了任何想要离开水晶帝国的幻形灵难民。

暮光闪闪必须承认这很令她痛心，尤其是在她认识到幻形灵的巢穴思维与机械猿猴的通信网络很可能有相似之处的现在。但这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欧泊琳此时此刻绝对想不到风雪之心会和暮光闪闪合作！

这个消息不可能一直保密，越早行动就越能出其不意。暮光刚刚从那个被毁坏的大厅离开，坎特洛特的所有马都默认她会需要一段时间的休息，意味着她可以在不泄露出任何风声的前提下偷偷行动。

不管欧泊琳给雪儿安排了什么样的陷阱，那都只能对付一个天角兽。

而且她也很欣慰，在暮光表示愿意提供帮助后，风雪之心竟然就有勇气把这些记录毫不掩饰地展示给她看。自己这个“大坏熊”终究还是比欧泊琳那个混蛋更可信的。

在风雪之心与欧泊琳互相利用的过程中，欧泊琳为了争取信任，除了韵律的情况外还主动向雪儿透露了许多与铁穹侵略者有关的情报。虽然这些情报真实性很难确认，在第二次阅读时暮光就意识到欧泊琳很可能是在通过这种方式来试探雪儿，但并非全部情报都无法验证——欧泊琳在两个月前就提及了【新舰船】这个情报，并要求雪儿在旧舰船被彻底舍弃前做出决断，否则下次机会将会遥遥无期。欧泊琳也表示即便错过了现在的机会，她也依旧会和风雪之心保持联系。

更重要的一点是，欧泊琳给出的在旧舰船会面的最后期限是在半个月后。暮光立刻就让雪儿与欧泊琳联系，确认这个期限是否还有效，结果得到了一个令马震惊的回复：最后期限现在是一周后，但是在旧铁穹内会面的约定本身仍然有效。

这是个很复杂的情报。这说明铁穹侵略者们完全预测了旧铁穹会被塞蕾丝缇雅的太阳融毁这件事，甚至对于旧铁穹何时会被彻底毁掉都做出了某种程度的估计。暮光心中的小雌驹已经彻底抓狂了，她恨不得立刻冲上天空，和那散发着可怕的热气的太阳投影建立直接的联系，挖出和她敬爱的导师有关的任何情报，求得能让她坚持下去的任何希望。

但她不是一个小雌驹，她也不能让那位2号村庄编号1的遗言变得毫无意义。

可话又说回来，以身犯险的标准是什么？

就在现在，侦察魔网内还有至少一队无法被侦测的机械猿猴潜伏着，并且很可能以她本人为目标，那么她就应该瑟瑟发抖地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么？不！暮光闪闪仍然是魔法公主，小马国的统治者，她有她必须做的事！

无论如何，旧铁穹逐渐被融毁的现在，可能是侵略者与欧泊琳的阴谋链条最脆弱的时候。正因为侵略者们对事态的掌控严密到了如此令马不安的地步，此刻行动才是如此的有必要。他们总不可能连暮光会和雪儿在现在决定和好并携手都算计进去！又或者说，如果他们真的连这个都计算到了，那露娜的皇家屁屁在上，暮光干什么都死定了，马买萍的。

对风雪之心来说吗，暮光所指出的这一切是如此的充满威胁且有说服力，她发现自己不得不认同。可不管风雪之心的内心如何说服自己，都改变不了这个计划的疯狂程度。或者说这真的能叫计划么？

【虽然我们完全不知道敌人设下了什么陷阱圈套，但敌人也没预料到我们的行动，所以我们直接闯进去把水搅浑然后随机应变吧！】

认真的么？谐律精华们，元素持有者们当年就是这样保护这个国家的？小马国现在还存在可真是个奇迹！

“姑姑，你确信这个魔法能够把你彻底隐藏起来？你就这么随便的走在我旁边，还这么随意地和我说话！难道不应该多用一些隐身魔法之类的么？”

主动和暮光搭话令这一切都显得更愚蠢了，可风雪之心需要干点什么来驱散心中的不安。

暮光云淡风轻地跟在风雪之心身后。

“有些时候，隐藏的手段本身就会成为暴露的原因。如果不是铁穹侵略者出现，欧泊琳几乎就要把我逼入绝境了。她毁掉了我的友谊学校，恶化了小马国与所有盟友的关系，毁掉了我作为友谊公主所代表的一切，她几乎就要令谐律精华也失效了。我知道她很看不起我，在她与你的对话中，唯有贬低我的那些话语中蕴含着真心。正因如此，这个基于黑魔法的法术才能完美地在欧泊琳面前隐藏我，她绝对想象不到。就连你我之间的对话都不会被第三匹马察觉到，尤其是她，唯一的可疑之处就是你必须一直维持着这个法术。不过你可是在应那个欧泊琳的约，谁能怪你有些紧张与不信任呢？你想要维持一种保护自己的法术有哪里不自然？所以这一点点可疑也会成为对我来说的掩护。”

风雪之心有些心情复杂地看着暮光独角上的红光。

“就连我自己，在十分钟前甚至都想象不到姑姑你会直接用自己的角来释放黑魔法，然后你就拿出了这个完全原创的黑魔法来。这一切真的把你逼到绝境了，不是么？”

这并不是说风雪之心后悔了，她想要拯救自己母亲的行为是绝对正当的，而暮光姑姑不提供援助的行为仍旧是完全不可接受的。但她可能确实低估了暮光姑姑所面对的压力与重担。

“哦！毕竟我现在是魔法公主了，那么就不能因为某些魔法前头带上了‘黑’或者‘混乱’之类的名头就区别对待啊。嘿嘿嘿。”暮光用风雪之心从未听过的某种方式笑了笑。

就这样吧，风雪之心告诉自己。在见到欧泊琳前可别再提起任何话头了。久违地要和欧泊琳见面显然对暮光闪闪的精神产生了负面影响，而风雪之心可不想成为面对那一切的那匹马，这个因果是只属于欧泊琳的。

在又通过了一扇自动门后。

“风雪之心小姐，很高兴终于能与你相见。”

欧泊琳的声音忽然在走廊中响起，与照明的光一样找不到源头。

刚刚还在和暮光聊天的风雪之心冷汗直流，却听到欧泊琳仿佛什么都没发现一样继续在和她说话。

“哦呵呵，看来我不小心把你吓到了啊，年轻的风雪之心。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就不要太过紧张了，何不放轻松，体验一下这些外星的科技呢？”

风雪之心控制着自己不去回头看暮光闪闪，开口回应，“我可不想让那些侵略者的脏东西碰到我，欧泊琳！我还以为无论你有什么祸心，至少都会和我见上一面呢，是我太高看你了么？”

“这可真是太冤枉我了，我的同胞。”欧泊琳的声音里带着嘲笑，“我只是觉得你走了这么久可能会有些疲累，想要帮你省些力气。”

“那还真是谢谢你多管闲事，用不着你操这个心！”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但你已经到了，年轻的天角兽。”

“什么？”

还没等风雪之心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一道自动门就如海市蜃楼般出现在她眼前，那门随即打开，露出了一个除了一座高台外什么都没有的空荡房间。

暮光在风雪之心身后开口道：“别怕雪儿，我知道我们现在在哪里。”

风雪之心真说不好现在欧泊琳和暮光闪闪谁吓她吓得更狠，她的翅膀防卫性地张开，前后张望。

“慌乱成这个样子就不那么有趣了，风雪之心小姐。”欧泊琳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带着几分无奈，“接下来值得你惊慌的事情可不少呢。”

在欧泊琳现身的瞬间，风雪之心就明白了她在说什么。

欧泊琳竟和那些铁地狱里的小马一样，被改造成了半机械的模样！

“很抱歉这里这么冷清，你瞧，有一条不请自来的大白鹅在这发疯，原本的住客都吓得搬去新房子了，顺便还把家具也都拿走了。”欧泊琳慢慢走到了高台边缘，脸上的无奈不像装出来的，“那些没毛猴子对伪神已经不怎么感兴趣了，我争取不来太多东西。”

话音刚落，一道光从欧泊琳的独角顶端升起，无形的魔力在空气中震颤，如同投入静水的一颗石子。房间穹顶的虚无深处苏醒了一颗晨星。随即，光晕荡开，化作万千柔和的红紫色光斑，彼此追逐、融合，最终编织成一片流动的、晨曦般的光雾。这光雾缓缓沉降，轻柔地拂过屋内每一寸空间，为原本金属色的房间内壁镀上了丝绸的质感。

光拥有了形态，魔力如无形的刻刀，开始雕琢。两侧红紫色墙壁上，乳白色的大理石纹理如同拥有了生命，自地基向上蔓延、流淌。凭空生长的石料在魔力的低语中变得温润，泛起珍珠般的光泽。紧接着，精美的浮雕开始浮现——缠绕的葡萄藤、舒卷的莨苕叶、天角兽与野兽——它们并非被雕刻出来，而是仿佛从沉睡的石料内部被唤醒，自然而然地生长出来。

蹄下，冰冷的灰色地面开始蜕变。深紫色的罗兰紫檀魔幻地铺展开来，木质纹理间流淌着金色的微光。随后，一张巨大无比的、图案繁复的沙特鞍拉伯式地毯自行编织而成，覆盖了中央区域，其上的深红、靛蓝与金线交织，仿佛将一片暮色中的皇家花园搬到了脚下。

魔力继续在空气中汇聚、塑形。沿着墙壁，一座座包着金箔、雕着狮头与鸢尾花的壁灯悄然浮现，灯芯无火自燃，吐出温暖稳定的光晕。高背扶手椅、铺着厚实天鹅绒的长榻、镶嵌着珍珠母贝的茶几……它们从模糊的光影中迅速凝结为实体。空气中开始弥漫着若有若无的香气，是陈年的乌木、甜美的琥珀与干燥的玫瑰花瓣混合的气息。

穹顶中央，那团最初的光雾猛然凝聚、定型，化作一座庞大无比、层层叠叠的水晶吊灯，成千上万颗切割完美的水晶如同冰凌与钻石的瀑布，骤然被点亮。在奢华的灯光下，欧泊琳披上了一条紫金色交织的披风，如梦似幻的未知布料在她的双翼边滑动，她得意地伸出了没有机械化的蹄子，端详着镶嵌着蓝色宝石的金色蹄鞋。

“唉，要是没有了魔法，我们可该怎么办啊。”

风雪之心朝身后看了一眼，随后无奈地迈进了变得富丽堂皇的房间，不情愿地瞪着高台上的欧泊琳。

“我见识过更好的戏法，恕我没心情为你跺蹄。你说那些侵略者把东西都带走了，那你又为什么还在这里？”

“瞧瞧你现在的样子，说点硬话都这么生硬。”欧泊琳轻笑着，“我知道自己现在这幅样子看起来没什么说服力，但我并没有被那些没毛猴子控制。”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你最好相信我，因为我没事就说明塞蕾丝缇雅也没事，毕竟我们都是真神。”欧泊琳一脸嫌弃地抬起机械化的那只蹄子晃了晃，“那些没毛猴子有个习惯，总是要做足了对照实验才肯把新技术投入使用。我本以为至少能和他们互相利用，没想到那些臭猴子直接把我也当成实验体来用，真是……”

风雪之心本想继续质疑欧泊琳，却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我妈妈怎么样了？她……她没有……”

欧泊琳带着做作的怜悯看向了风雪之心，“你应该知道那些叛军小马遭遇了什么，你也看到了我现在的样子，你觉得那个粉色的伪神难道能幸免于难么？”

“为什么你没有告诉我！你答应过我会把她身上发生的事都告诉我的！”风雪之心强忍着泪水怒吼。

欧泊琳翻了个白眼，“哦可怜的小小马，我没告诉你的事情多了，你怎么承受得住呢？如果我把韵律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知你，你肯定早就被愤怒冲昏头脑，没准我随便撒两句谎话就能骗你和你母亲团聚去了。可我需要的是一个合作者，而不是另一个囚徒。至少你也得有自己选择踏入险地的勇气，才能对我有点作用。”

风雪之心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喘着粗气后退了几步，随后像是找到了什么支撑一样走回到了欧泊琳面前。

“合作？我还有什么可和你合作的？你说你没事是因为你是天生天角兽，那我妈妈岂不是……”

“呃，是的，她和那些被改造的半机械小马情况差不多。但就算她是伪神，终究也不是凡马，没毛猴子不能直接给她发送指令，只能通过被改造的信徒利用扭曲的信仰来间接控制她。”欧泊琳似乎真的很怕风雪之心就这么放弃了，开始劝说她，“对你而言的好消息是，塞蕾丝缇雅闹得够凶，他们没有改造小马能浪费在一个已经榨干了价值的伪神身上。把她救出去，我想你那个精通魔法的伪神姑姑会找出办法帮助她的。”

“瞧瞧你自己的样子！我凭什么相信你能帮我救出我母亲？独自来到这里确实是因为我走投无路，但不要以为我是个被绝望蒙蔽头脑的孩子！我宁愿从这里杀出去也不会随便听信你的！”风雪之心独角上的红光更盛，做出一副要释放某种魔法的架势。

欧泊琳的脸上露出了堪称诡异的笑容，竟然有点是像萍琪憋笑没憋住时的样子，“相信我，风雪之心，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不想把你当孩子的马了。至于救出韵律的方法，说来也简单，你应该继承了她的爱之魔法吧？”

听到欧泊琳真的开始解释解救韵律的办法，风雪之心应该是冷静了下来，独角上的光芒也变回了原本的水平，“我能触及的情感更多，但在爱这一方面我达不到母亲的水准。”

欧泊琳点了点头，“只要能从内部触及心灵就行。你猜为什么同样被当作实验体，我和那些叛军小马就能相对自由的行动，韵律就得被一直关着？”

风雪之心皱着眉头说道：“你是说爱之魔法？那些侵略者害怕自己心里的爱不成？”

“严格来说，没毛猴子们怕的是那些机械猴子。那个脑袋都是粉红色的伪神是个主动跑来和侵略者和谈的傻子——无意冒犯，她当场就被机械猿猴们抓住了。不过她也做出了最后的反抗，释放了一个大范围的爱之魔法，想要唤醒那些家伙心中的善良之类的，呵呵。猜猜结果是什么？”

“……那些机械猿猴被感化了？”风雪之心结合之前的情报猜想。

欧泊琳脸上却少了戏谑，看上去竟有点害怕。

“所有被波及到的机械猴子都被当场命令自爆处决了，换成了一种长得像站起来的蜥蜴的种族来接管韵律，那些没毛猴子明明数量最多，但从来不肯亲自干粗活。粉红脑袋被眼前发生的一切吓傻了，在那之后再也没试图使用过爱之魔法。我说过那些没毛猴子喜欢实验对吧？那之后他们似乎针对爱之魔法开发了许多东西，不断地派新的机械猿猴去接触韵律，但她就是拒绝再用。在她被改造小马的信仰扭曲后，没毛猴子试图再进行实验，还是没成功过，被改造后的她似乎放不出爱之魔法了。”

风雪之心警惕地问道：“你想让我代替母亲？你果然还是被侵略者控制了心智吧！”

欧泊琳翻了个白眼，“要真是那样，你现在就已经在和机械猴子们战斗了。或者我要是没能说服你，这里也立刻就会被机械猴子充满，而我今后的待遇也是要一落千丈了。我在这里也是担着风险的！关键在于，没毛猴子对于可能对机械猴子产生心智上的影响的东西都十分恐惧。为了消除这份恐惧，他们愿意付出一些代价，其中也包括已经失去大部分价值的韵律。问题只在于要怎么逼他们付出代价。”

听到这里可能会有机械猿猴冲进来时，风雪之心立刻惊讶地四处张望，尤其频繁向身后看去，但欧泊琳并没在意，只觉得她是在考虑逃跑的可能性。

风雪之心很快停止了回头张望，侧耳思考了一阵，对欧泊琳问道：“在问你具体的计划之前，我必须知道一件事。你的目的是什么？别跟我含糊其辞，一匹马口口声声说着合作和帮助，却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肯让旁马知晓，这样怎么可能让马相信？”

欧泊琳失声笑了出来，“啊，友谊学校那一套？接下来是不是还要我跟你分享一点秘密？别这么看我，我旁听过不少友谊课程的，不然我怎么知道如何摧毁那里呢？”

在风雪之心的脸色进一步恶化前，欧泊琳继续说道：“从哪里说起呢……像你我这样的真神，生来就是要掌握某个领域的权能的，有点像是凡马的可爱标记，身为天角兽的情况下表现形式也像可爱标记，只不过获得方式更自由，力量也更强大。利用某个凡间族群的信仰是最方便的捷径，而小马国就本应是属于我们的，只可惜被那对什么都不懂的姐妹截胡了。”

风雪之心瞪大了双眼，“你从那时起就在小马国了？可这说不通啊，你如果想要篡夺小马国，这中间有那么多机会的！”

“机会？”欧泊琳哼了一声，“塞蕾丝缇雅或许会容忍幻形灵和提雷克之流，了不起也就是百年或千年的苦难，可她绝对不会容忍我！唯一的机会就是她俩还被星璇抚养的时候，但当时还没有掌握任何权能的我不可能同时和他们三个战斗。在无序出现后我更是彻底没机会了，所以我只能等待。好在对永生者来说等待从来不是问题，等到那两姐妹离开，等到无序沉迷于秩序丧失力量，我才终于等到了机会。呵呵呵，把小马国交给一个伪神，亏塞蕾丝缇雅想得出来！”

无视了风雪之心彻底僵住的表情，欧泊琳说得颇为痛快，“你知道小马国对我们这些真神来说多么有吸引力么？就以太阳信仰来说，寻常凡物再如何崇拜太阳，也不会改变太阳的运行规律，信仰中总会有某种更超然的存在规定着太阳去东升西落。可小马国呢？独角兽们直接依靠魔法就实现了操控太阳和月亮！如果能收获这样的信仰，掌握这样的权能，我们能成长到寻常真神难以想象的地步！”

说到这里，欧泊琳叹了口气，“唉，不过这也都是过去的事了。一个远超小马国的文明已经来到了我面前，我对小马国已经没兴趣了！”

风雪之心震惊了，“你想成为这些侵略者的神？他们会信神么？”

欧泊琳用肉身的蹄子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时间我有的是，但你说得对，他们确实不信神，他们早就过了那个文明阶段了。其实他们也不是完全没有信仰哦？只不过他们给真神定下的标准已经到了存在和不存在没区别的地步，真是头疼……寻常伪神对他们来说不过是研究对象，谐律精华也只能和他们的一艘星舰打成平手，作为文明他们已经达到了无限接近真神的级别。你可能觉得小马星遭了灭顶之灾，但在无序出手前这整件事的在他们那的最高负责人也就是，嗯，相当于小马谷的村长那个级别？”

看着说不出话的风雪之心，欧泊琳怜悯地说道：“事到如今，他们已经不可能放过小马星了，哪怕将无序交出去也不行。因为塞蕾丝缇雅也终于越过了界限，我还以为她能对露娜更有信心一点呢……总之，我是已经放弃这里了，我有了新的目标。只是这个目标有点让我无处下口，所以我才需要你，另一个真神。别问我需要你怎么合作，我自己还没什么头绪呢！但相信我，我能给你更远大的未来，远超你最狂野的想象！至于第一步么，先让我帮你把你的伪神母亲救出去吧。”

风雪之心头上的红光闪了好几次，终于缓过神来。她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个纸袋，对着纸袋呼吸了好几次，才平复了呼吸开口说道。

“别，先别说那些大话了。先集中到一件事上，要怎么救出韵律，你有什么具体计划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