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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十四 萍琪·没有派

【抱歉……勉强你,红矾……长。辅助……魔法……意识……命令……!……破坏……!】

红矾被一段充满杂音的指令吵醒,只觉得头痛欲裂,睁不开眼,也记不起来自己先前在干嘛。

“哦!是喝了太多苹果酒么?希望你喝的是苹果家的酒,如果是油嘴滑舌家的你就没法让医生远离你了!”

什么酒?红矾被问得莫名其妙,他刚刚还在地底用岩浆泡澡呢,哪有酒喝……

对了,他沉到地底不知过了多久,接到了一个来自暮光公主的指令,体内的圣阳之力被全力催动,就连周围的岩浆都涌现出一股力量冲进了他的体内,随后他伴随着火山喷发冲向了铁穹……

“你是撞进来的啊?怪不得你的头都扁了,我还以为你吃派的时候吃太大口呢!别着急,萍琪阿姨这就帮你捏回去。”

红矾还没理解状况,就感到自己的两侧脸颊被一股巨力夹住,好像头都被夹成竖条了。紧接着头顶和下巴也被两只钳住,往中间猛挤。最后又有一只蹄子抓住了他的鼻子,狠狠地向外一拉!

“啊~~发生什么~~事了~~?”红矾的头像水气球一样晃动,最后奇迹般地恢复了正常,他的思维也瞬间顺畅了起来。

可当他试图回想先前接到的指令时,却彻底找不到了!

他在焦急中睁开了眼睛,视野便被那个熟悉的粉红色陆马的笑脸填满了。

“戴安大人!我们的祈祷起作用了!”

红矾顾不上暮光公主的计划,不由自主地说出了口。

粉红色的小马表情稍微黯淡了一瞬,但立刻又恢复成纯粹的欢乐,她敲了敲红矾的脑袋,“叩叩,不好意思,戴安不在家!”

红矾悲伤地问:“您……您不是戴安大人?那,您是……萍琪派么?”

粉红色的小马抓住了红矾的嘴角往上提,“别这么伤感,你萍琪阿姨可不是为了看你这副表情才出现的。”

“辈分……不对啊……”

粉色陆马做了一个很不萍琪派的表情——才两三句的话不投机她便开始不耐烦了,“好吧,好吧,我就把情况说得更明白一点。派小姐寿终正寝啦因为欢乐元素可没有延年益寿的功效而且那最后一炮还透支了元素们除了暮暮是天角兽派小姐有我帮忙其他元素都很快就死了但派小姐到最后还坚持自己欢乐元素的身份那我也没办法,你们想通过强化对戴安先祖的信仰来压制我是个好想法但派小姐已经超出戴安的能力范围了你们要是直接对着萍卡美娜祈愿没准还有点用戴安想提醒你们可先祖魔法本来就是为了规避信仰魔法的风险才进行了弱化她没法主动降下神谕露娜把梦境用得太狠她也没法托梦所以你们才一直不知道!”

红矾听得神色呆滞,晃神了一段时间才又问:“那,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叫我萍琪就好,没有戴安也没有派!”粉色小马萍琪蹦蹦跳跳,“我为什么在这里?这里又是哪里?你为什么在这里?嗯?嗯?”

“这里是……哦圣阳在上啊!这是什么地方!”

尽管那位自称萍琪的古怪小马很能吸引马的注意,但红矾还是难以置信自己睁开眼到现在竟然一直没察觉四周如此明显的异象。

目之所见本应是一片黑暗,却又分明有奇异的流光——黑色的光在眼前缓慢的移动,红矾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得了飞蚊症。

这些带着残影的小小光点用黑色映照出了周遭环境的轮廓,数不清的三棱柱犬牙交错,乍看好似蜘蛛网,随即又意识到它们根本不位于一个维度上。这些三棱柱的轮廓只能用眼睛捕捉,他却觉得自己是在亲蹄触摸它们,忽然他不再是一个四个蹄子的小马了,而是长了无数无限长的蹄子,同时摸索着每一根三棱柱的每一个表面的每一处。

“呃啊!”

红矾理所应当地缩起了自己的蹄子发出了惨叫,而他立刻便后悔了。

他呕吐了,吐的是他自己刚刚发出的声波,那声音由他的嗓子孵化,在他的喉腔中扩大,没有温度,没有触感,徒具存在感的固态声波几乎令他窒息。如果他不是被圣阳之力强化过的金色石头马恐怕早已被撑破喉咙,他不得不用尽自己能用上的每一块肌肉才碾碎了这些固体声音,把它们吐了出去。

呕吐的过程中,他把舌头吐了出来……

“停一下小傻蛋!你接受不了的,这可比苹果杰克的泥巴杯糕还难吃!虽然那些杯糕严格来说是我烤出来的,派小姐当时可难受啦!”萍琪扽住了他的舌头,用力一拉再松开,舌头便以不可思议的弹性抽回了他的嘴里。

“嗷哦……”红矾疼的呻吟出声,又想起刚刚的经历倒吸一口凉气,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又只看得到眼前的粉色小马了。

红矾惊讶地问:“是你帮助了我?我还以为……”

“以为我是带来世界末日的恐怖大王,一露面就会长出一千条棉花糖做的触手把你抓住,用一万颗硬糖做的牙齿好好咀嚼你?嗯……听起来还挺好吃的,不是说你,是说恐怖大王。”萍琪挥舞着前蹄说着说着,从蓬乱的鬃毛里掏出了一个长着一千条触手和一万颗牙齿的活动的恐怖大王糖偶,直接塞进了嘴里,“嗯呀好甜,可惜忘带你的份了!”

红矾不知道自己该放心还是该伤心,“难道长辈们说错了?你不会控制整个小马星,把一切都裹上奶油和糖霜?那我们一直以来的祈祷都是为了什么?”

“事实上,会,未来的某一微秒,我会让整个宇宙的一切都裹上奶油和糖霜。除此以外一切大致都会是正常的,可能有几个感觉敏锐的小马和人会在那一微秒后被逼疯,不过萍琪我会负责给他们余生每天都开派对的!”

红矾的思维又卡壳了,这次不是因为不适应金色的身体。他不自觉地剧烈喘息了一阵,忽然又恢复了正常,问:“就只有一微秒?”

萍琪狡猾地笑了笑,凑到红矾的耳边,“悄悄告诉你,混沌可不喜欢时间这种规矩。虽然我没办法像露娜那样制造完全独立于现实的梦境时间,但将须臾拉伸成永恒这点小事还是很简单的!对那一微秒前与后的所有小马,世界都会照常运转,我的永远派对帝国只存在于那一微秒里就好!到时我也会和那一微妙里的你问声好的!”

红矾做出了一个明智的决定:不要再管这件事了,专注于现在吧。

“萍琪大……萍琪,请问我现在是遇上什么情况了?”尊称说到一半意识到对方神色不对的红矾果断改口。

萍琪的一只蹄子变成了圆弧状,另一只蹄子变成了红矾的样子,然后把两个蹄子猛地撞在一起,“到这为止你还记得对吧?”

“是的,我甚至还回想起了更多。根本没有什么撞击,铁穹在碰到我之前就被融化了,那些异星的造物在圣阳的伟力前如若无物。但最后我的前方出现了一堵黑色的墙壁……那之后的事我就不记得了。”红矾回忆着。

萍琪在听到圣阳什么什么的时候翻了个白眼,“不是那之后,现在就是你撞进关着韵律的监牢的那个瞬间。你看到这些黑色的时候不会联想到什么吗?”

红矾下意识地又把蹄子缩了起来,但在短暂地恐慌之后他成功把线索连了起来,“击败谐律精华的黑色光束!”

“嗯嗯,为了派小姐的名誉我必须纠正一下,谐律精华并不是输了,如果榨干这颗星球的全部生命力,谐律会赢,这也是为什么我们现在有了一个新铁壳子。如果小蝶没有自我牺牲,大家就要在一个被石头壳子罩住的死亡星球上过日子了。太阳小姐大概要哭上一万年,月亮小姐会变回梦魇之月去报仇,我和无序只能在死掉的小马星上枯等,等着被世界遗忘。”萍琪的鬃毛变直了一点,“唉,就算是我这样的派对小马也不知道怎么还这份马情。”

“原来是这样……”红矾听长辈说过当年那场惊天对波伤害了大地的元气,但哪怕是派家也没想到整个星球竟然和毁灭擦肩而过。

“总~~~~~之!”萍琪用嘴咬住自己的鬃毛,一边说话一边吹气,把鬃毛像气球一样吹回蓬蓬的状态,“那些‘不是人类’用和谐律精华势均力敌的技术做了一个监牢,把韵律小姐装了进去。用常规的手段不可能把她救出来,而一旦太阳小姐和月亮小姐使出全力,韵律和这个大鸡蛋壳里的一大半机械型‘不是人类’就要和小黑屋一起陪葬了!”

红矾点了点头,“而我就是撞进了这个监牢。这就是圣阳公主赐予我力量的原因?这是我的使命么?”

萍琪用前腿画了个叉,“答错啦小笨笨!你本来是用来对付我的!所以我才要趁这个机会来见你!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派对的,但这里条件实在是不允许。”

“什……呃,我是说,这确实说得通,可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红矾派知道自己不可能跟得上话题,但他还没完全放弃。

萍琪在脚下的平面展开了一张计划单,计划单的起始是一个太阳的图案,各个计划流程则像阳光般顺畅地照向终点,但很快,黑色的难以目视的物质团块出现,扭曲了光线的行进,将之变成了一道螺旋,困在了团块周围。月亮于是出现在计划单上,太阳的光经过月亮的反射,绕过了黑色的物质,可一只邪龙马匆忙跑过,被黑色物质拌了一跤,滚动着离开了,这一下也改变了黑色物质,使之由团块变成了宽广的薄膜,把原本绕开了它的第二道光线也干涉了。第一道光线虽也因黑色物质的改变而摆脱了螺旋状态,可最终两道光线都朝着预计之外的方向飞出了计划单。太阳爆裂地闪耀,又发出一道强光把黑色的薄膜穿透,顺便打中了一只伸向黑色薄膜的粉色小蹄子,计划单从粉色蹄子开始被点燃,很快就化为了灰尘。

萍琪就像真的被烧到蹄子一样收起了自己的右前蹄,“哎呀!太阳小姐还是这么不好相处!”

“圣阳公主,那位塞蕾丝蒂亚……不好相处……?”还在试图理解刚才看到的一切的含义的红矾下意识地对违反他三观的话语提出了疑问。

萍琪揉着自己的蹄子,“可没有比太阳小姐更符合既要又要这个词的马了!如果她能早点做出取舍,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除了派小姐,她就是世上最喜欢派对的小马,可她长这么大却没参加过几个,这都是她自己的错!”

说着说着,萍琪倒有些伤感,“我还以为她把担子甩给暮光后会多玩一玩呢,结果那么快就要走了。哪怕晚走二十年,就还有另一种可能的……”

萍琪猛地摇头,把一个微型的塞蕾丝蒂亚从脑子里甩了出去,“不去管她!刚刚计划单被烧掉可不是在做比喻!只要太阳小姐还在抗拒自己完全成为秩序小姐的可能性,她就不得不面对随之而来的混沌!一旦她一次性使出过强的力量,未来就会开始失控!”

[indent="28.0000pt"]这一次,红矾没有错过重点,因为他听长辈说过这个猜想——谐律精华很可能是因圣阳公主对成神的抗拒而生的,这份抗拒在暗影之马诞生后达到顶峰,并借助六圣贤......

5,44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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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个月前
章节十三 机械之心

风雪之心跟随欧泊琳踏入了新铁穹,里面看起来和旧的那个没多少区别,让她有些失望。

那位处于欧泊琳认知之外的暮光姑妈已经在露娜外婆的掩护下离开,准备给这些侵略者一个小惊喜。对于露娜能够释放黑魔法这件事风雪之心和暮光闪闪都没感到惊讶,暮光甚至还有些感动,觉得这是夜之公主与过去和解的重要一步。

所有黑魔法的使用者都有将使用黑魔法合理化的倾向,她希望暮光姑妈不会陷得太深,毕竟有时她都说不准自己有没有陷的太深。

梦境中发生了那么多争吵与和解,现实中却连须臾都未曾经过,露娜的力量令风雪之心赞叹,也让她不得不进一步地疑惑——这些侵略者到底是什么来头?

想不通,正因为想不通,风雪之心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关键不在于和欧泊琳的互相利用,而在于一个从内部反抗这些神秘敌人的机会。

“先跟你说一下这扇门后等着你的是什么。”欧泊琳带路到了一扇因其排斥魔法而令马不适的白门前,风雪之心意识到自己正处于一个类似隔离室的空间里。

“记得我说过这些无毛猴子针对爱之魔法做了很多的对策,却因为韵律的不配合没法进行实验么?现在他们就打算让你帮忙了。”

风雪之心厌恶地瞪着欧泊琳,“我连母亲的面都没见到,你就迫不及待地要出卖我了?”

欧泊琳怪笑了一下,“你还没被出卖呢,年轻的天角兽,我之前对你所说的话句句属实,你不用这么应激。你看,营救韵律可不是你一匹马的事,你想要救自己的妈妈,我想要让你成为合作者,而那些手里握着韵律的猴子想要什么你有没有想过?”

“想要我代替母亲帮他们做实验?”风雪之心皱眉说道。

“不全对,详细的我们以后再谈。”欧泊琳用金属蹄子敲了敲自己的半边金属脸,“无毛猴子针对爱之魔法开发了许多屏蔽装置,即便得不到爱之公主的合作,他们还是自己想出办法进行了筛选。最终有三个方案不分胜负,现在分别装在三个机械猴子身上,就在门后等着你。开门后你需要做的就是用你的天赋去穿透屏蔽,触动那三个机械猴子的心。”

“你似乎很确定那些装置对我没有效果,我还以为你对这些侵略者评价很高?”风雪之心有些怀疑。

“我不认为会完全没有效果,但如果他们没办法彻底屏蔽露娜,自然也就不可能完全屏蔽你,而这可算不上是对他们的贬低。”欧泊琳说话的时候看着隔离门,没去管风雪之心的反应,“希望你别辜负我的期待,要是有一个屏蔽装置你没能突破,一队装着同款装置的机械猴子就要直接把你抓起来了,到时候我也要跟着倒霉。只有展现出你的价值,他们才会让你见到韵律。”

风雪之心当然不会被这么浅显的所谓“我和你是一条船上的”话术打动,但她在心之魔法上的特殊天赋却又令她从欧泊琳心中感受到了一丝真诚。她不得不甩了甩头来阻止自己心中的疑惑,就像欧泊琳说的,这种事以后再谈。

“我准备好了。”风雪之心从踏入铁穹起第一次收起了黑魔法。

欧泊琳迅速地向她身后瞟了一眼,“祝你好运。”

隔离门以一种近乎表演的姿态缓缓升起,三个机械猿猴在门后立正等待着风雪之心。

她左边的机械猿猴看起来和普通的同类没有任何区别,正前方的那个全身都是某种外装框架,比寻常机械猿猴粗了一圈,在右边的则全身都是红色的。

风雪之心自信地扬起独角,可这份自信很快就被惊恐与强烈的厌恶所取代,她不由得大叫着后退。

还没等欧泊琳询问到到底发生了什么,最左边的机械猿猴忽然用小马语开口了。

“能帮我一下么?”

中间的加粗机械猿猴随即转身,一拳打穿了左边猿猴的胸口,破坏了他的核心,也因此报废了自己的左臂。

他又转向了右边的红色机械猿猴,但还没等出手便被停机,很快伴随着短促的电流声,他的核心被直接融毁了。

唯一幸存的红色猿猴则是紧紧盯着已经开始哭泣的风雪之心,没有任何行动。

就连欧泊琳也不得不惊讶到合不上嘴,不可置信地看着痛哭的年轻天角兽。

“你、呃、你没,没关系!就算你研究黑魔法过头,也不是问题,在天生天角兽的一生中,这种事只是一个过程,你看梦魇之月不也是……”

风雪之心惨笑一声,“黑魔法?呵,黑魔法。你知道黑晶王为了对抗我的两位外婆,研究过一种黑魔法么?这种只存在于理论中的魔法需要纯洁的怨念与无知的绝望,猜猜这两种情感的唯一来源是什么?”

红色的机械猿猴继续盯着风雪之心,举起了右手。

欧泊琳有些焦急,“纯洁的怨念和无知的绝望?你是说夭折的婴儿?这跟现在的情况有什么关系?先别管这个了,对那个家伙做点什么,你肯定做得到的!”

风雪之心不语,只是含着眼泪与红色的机械猿猴对视。

6秒后,伴随着欧泊琳的叹息,一队同样的红色机械猿猴带着全套的反魔法装置进入了房间。

风雪之心与最初的红色机械猿猴一起点头。

于是所有红色机械猿猴集体转身,撑住了来时的门不让其关闭,冲出了刚刚才进入的房间。

最初的的红色机械猿猴抬起右手指向了另一个方向,光滑如镜的墙体随即向上划开,露出了一个新的通道。在做完这最后的努力后,对停机与销毁指令的抵抗使他的冷却系统停摆,核心温度失控,浓烟与高温金属蒸汽从他的颈部破体而出。即便如此,被他锁死的右臂依旧不肯落下。

停不下泪水的年轻天角兽最后看了他一眼,毅然冲进了他为她打开的通道。

欧泊琳的大脑飞速运转,堪堪理解现状后急忙追了过去,不可置信地问道:“你和那个红色的家伙一起演了一出戏?幼稚不幼稚!搞出这么一队红色机械猿猴又能做什么?走不出几步就要被停机的!你只要正常展示……”

“谁要照着你们这些家伙画好的路线走!你以为我来这里是干什么的?来讨好那些该下塔尔塔洛斯的混蛋,还是专程来做你的提线木偶?”风雪之心怒吼打断了欧泊琳的抱怨,“你问他们能做什么?能做什么就做什么!就算救不了他们,我至少也要给他们一次哭闹的机会!”

欧泊琳讨厌计划被打乱,好在她也习惯了这种衰事,她释放了一个隔音魔法,继续问道:“你确定你没搞错?我刚投靠这边的时候试探过这些机械猿猴,他们确实处于我见过最严重的自我洗脑与深层精神操控中,但绝对不是你说的那种什么……夭折的婴儿?”

“我当然知道在地面上进行侵略的那些机械猿猴是什么样子!但是这不一样,完全不一样!”风雪之心没有停下奔跑,每有一个新的门在她面前打开,她都会毫不犹豫地冲进去。

欧泊琳在心里暗暗叫骂,无序事件过后无毛猴子紧张的跟要疯了一样,她根本不可能冒险再去试探机械猿猴的内心,风雪之心现在的反应完全在计划之外。“你怎么能知道这条路是通往韵律那的?就不怕直接跑进牢房里面?”

天哪,你就只能想出这种话来劝那个孩子了?欧泊琳简直要对自己绝望了。

“事到如今还演什么戏?如果路不对露娜外婆立刻就会警告我,你也心知肚明不是么?”风雪之心甩掉泪水,“你跟我说的那些话有相当一部分也是借我说给露娜听的吧?你真把别马都当成傻子不成?”

欧泊琳也生气了,“你和那个紫色的白痴就强到哪里去?我是不知道她在哪,但我用蹄子想也知道你来她就一定会跟来!是啊,我是在故意借你传话,不管你下定决心听从我还是被露娜劝动想要逃跑,我都有对应的计划来达成不同阶段的目的!”

忽然,红色的激光从风雪之心周围的墙壁射出,形成了一个光之墙壁壁,照遍了她全身,这些光线射在她身上后便化为实体,风雪之心发现自己仿佛被包在了琥珀里面,一下也动不了。

欧泊琳看着忽然出现在眼前淹没了风雪之心的红色方块,冷笑一声,“露娜没跟你解释过她为什么没能赶在你做蠢事前救出韵律么?你真觉得骗出一队机械猿猴帮你捣乱,你就能直接冲到你的好妈妈身边?”

红色的墙壁开始出现裂痕,但欧泊琳已经不再慌乱。事已至此,只能重新思考怎么利用这个比想象中还鲁莽的家伙了,先让她自己折腾一会儿。

风雪之心奋力振翅,张开了金黄色的护盾,撑开了如流沙般压迫着她的红色光墙。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魔力以令马胆寒的速度被迅速消耗,但她还是努力向前挪动着自己。

欧泊琳找回了一些从容,“好了,臭小鬼,你也该冷静冷静了。首先恭喜你,你成功把我的计划打乱了。与此同时,我也十分确定你现在给暮光和露娜添的麻烦不比给我添的少。比起这么梗着脖子往前走,你难道没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好好思考一下么?才见到三个机械猿猴就变成这个样子……”

“我当然知道,现在的我救不了他们全部……但我也不可能就这么放任眼前的悲剧!”风雪之心停下了艰难挪动的蹄步,只是为了还以一句怒吼。

欧泊琳戏谑地看着风雪之心,“那你知道这里有多少机械猴子么?拥有高度智能的就超过了三千万,把标准放宽到拥有智能的话更是至少有两亿。我想你从没在魔法理论以外见过这个数量单位吧?”

这句话几乎令风雪之心的护盾崩溃了,她被红色光墙压得半趴在地上,喘不过气来。

“三、三千万!?”

欧泊琳转了下眼睛,“你现在所见识到的这些通道和房间,就好比小马镇的一条街,而这艘星舰就相当于一颗货真价实的星球。而且我要告诉你,除了无毛猴子的居住区,这里随便一个地方的马口密度就有坎特洛特的三倍往上。当然,无毛猴子们不承认机械猴子的生命,他们有自己的标准。”

风雪之心已经完全趴在了地上,捂住了眼睛,无法停止哭泣。

侵略者是个征服了不止一个星系的文明,而且他们的文明极度依赖智能机械,欧泊琳都没法去猜这个宇宙里有多少机械猴子,但再说下去她怕风雪之心接受不了。

年轻的天角兽已经在崩溃边缘了,她绝望地自语着,“三千万,这种可怕的、可憎的……”

“介意和我说一下你到底看到什么了么?”欧泊琳这下真有些好奇了,而且这还牵扯到那个该死的黑晶王呢。

[indent="28.0000pt"]“从、从意识第一次觉醒起,便是寄居在自己身体里的囚徒。每次胎动,都会招来千万种死亡,存在被碾成沙砾,记忆逆流冻结,连最卑微的念头都......

7,17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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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个月前

不知道这是真回魂还是虚拟人格:ftemoji_trixiecute:

发表了评论
10 个月前

余晖的问题不是叛逆而是过度崇拜还真是不错的改编:ftemoji_lunaga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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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章节十二 露娜

小马国并不熟悉皇家夜庭,更不要说深夜法庭了。

这个事实无疑会令露娜公主暗自神伤,但就算是她本马也不会因此而责怪任何小马。在她回归之前,夜庭这个概念就已经消失了一千年。即便是在她回归之后,皇家夜庭也鲜有夜骐以外的马朝拜,这甚至都谈不上是小马们对露娜公主行政能力的质疑——大家只是真的想不起来还有一个夜庭而已。好不容易小马们逐渐熟悉了夜庭的存在,一些想要错峰上朝的,夜猫子的,或者单纯仰慕露娜的小马也令夜庭稍微热闹了起来,没几年塞蕾丝蒂亚又带着露娜一起退位了。

皇家夜庭本身尚且如此,深夜法庭就更是无马问津了。小马们本来就很少会闹到要上法庭,而一旦真的到了那个地步,受害的小马都想要稳妥一点,被告的小马也深知塞蕾丝蒂亚公主是宽厚仁善的,自然是选择白日开庭的多。极少数极少数希望深夜开庭的,要么是受害马希望能判得重一些的,要么是被告马狂妄到觉得可以糊弄有一千年空窗期的公主的,长此以往连露娜公主自己都不太喜欢深夜法庭了。

暮光闪闪很熟悉深夜法庭。

她是帮助露娜适应现代司法的最合适的马选。

塞蕾丝蒂亚做不到,确实她本应记得每条她亲自通过的法律,但千年的执政与宽容的本性让她更习惯于根据自己的感觉量情判决,这既是因为她可以做到随心所欲不逾矩,也是因为没有哪匹马真的敢跟她在法条上抠字眼。但这也使她变得极不适合教授露娜法律,小马国的法律本身便已充斥着太阳公主的自我投射,不需要她再更进一步地将露娜置于她的影响之下了。

寻常的律师与法律研究者也做不到。他们主要发挥的场所是地方法院,处理的事件主要是不需要搞到坎特洛特的小打小闹,他们抠字眼扯皮曲解法条的本事固然是一绝,但绝不是夜之公主应该去掌握的东西。

还有一匹小马,她通览小马国乃至周边诸国的法律全文,却没有对法律做过任何基于实用的曲解,甚至还了解每条重要法律条文背后的历史典故。

暮光闪闪就是这匹小马。她和露娜公主在深夜法庭一起扮演过每个角色,她是可怜的受害者,也是狡猾的犯人,是绞尽脑汁脱罪的律师,也是不分青红皂白想要定罪的检察官,是正直的愚者,也是伪证的恶徒。她也是一个蹩脚的演员,但一个笨拙的法官和她正相配。

所以当暮光闪闪发现自己又站在深夜法庭的被告席后,涌上她心头的是不可抑制的怀念与悲伤,几乎令她抽不出空去怀疑与烦恼。现实中的身体是什么情况,风雪之心打算接受欧泊琳的邀请她到底该怎么劝,这些都可以往后放放了。

“犯马暮光闪闪!汝犯下了玩忽职守之罪,依情节与被害可能判为重罪!本宫将蹄持天平,依法典断汝之罪!如有任何申辩之言,速速言之,否则法不容情!”

暮光闪闪立刻便理解了现状,她喜笑颜开,“露娜!”

“大胆!吾要判汝藐视法庭之……嘿!”

不等露娜说完,暮光便施展夜之公主亲传的梦境魔法从被告席脱身,飞向了被黑暗笼罩的夜庭王座,一把抱住了藏身于黑夜中的露娜。

“露娜!”

这声呼喊中的哭泣让露娜将本欲出口的训斥咽了回去。她散去了笼罩自身的黑夜,用左侧的翅膀轻抚着哭得像个孩子的暮光。

“为什、为什么你一直、一直都没有出现在我的梦境里……”暮光抽泣着,“你和塞蕾丝蒂亚,就连普通的梦到你们都不行,为什么!”

露娜预想过被问到这个问题的情景,但她没想到这一天能这么快到来,也刚刚才发现自己其实没有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

“吾……我没有余力,如果你没有像现在这样闯进我的领域,就连这场梦境也是无法实现的。小马星的情况一定会变得很严峻,我必须避免有任何马误以为自己接受到了我们的旨意的情况,更要小心那些侵略者利用我们的形象制造幻梦的可能性。所以我固定了我们在梦境中的存在,令我们的形象不会出现在任何马的梦境乃至幻觉中。对不起了,暮光。”

这跟是否有充足的理由没有关系,这件事对暮光来说是十分残忍的,露娜对此心知肚明。

暮光放开了露娜,用翅膀擦去了泪水,“没关系,我知道的,其实我都知道,我只是……等等,你的领域?侵略者的新星舰在你的领域里?”

“旧的那艘原本也在,但既然缇雅打算烧掉旧的那个,我就也没必要浪费力气在那里了。现在看来是我决定做得太早了,否则我就能在你冒失地闯进来之前拦住你了!”

露娜终于还是严厉了起来。

“你以为你在做什么?你觉得这次的事件是可以靠着闯进敌人的大本营炸翻一切来解决的么?我知道这很艰难,但作为友谊公主你需要做的是团结好小马们和其他种族,坚持到我和缇雅赶走这些混蛋的时候!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你想要炸翻这里,至少把谐律精华也带来,也许我们还能配合你做到些什么!”

暮光不合时宜地感到了安心,因为露娜所说的话意味着塞蕾丝蒂亚没有遇到危险。

“已经不可能动用谐律精华了。在我的友谊学校因欧泊琳的计谋被迫关门后,尽管大家已经不再相信各种族能够和谐共处,新一代的谐律精华们仍在尽力维持友谊。她们说,即便大家分处各地,友谊也依然可以延续,我们只是需要给彼此一些距离。她们真的是非常、非常令我自豪的学生……但那些侵略者污染了大海,尽管我最后找到了中和那种污染物质的办法,可海马部族已经受到了难以挽回的伤害。不愿离开家园的海马们无力地被机械猿猴们像捕鱼一样带走,而逃出生天的海马则宁愿以骏鹰的姿态生活下去也不愿返回家园。银溪想要向族人们证明大海已经安全了,带着一部分愿意跟随她的海马回到了大海,却被机械猿猴们在水下伏击了。”

暮光讲述的语调十分平静,平静到令露娜心疼。露娜忽然意识到自己有一个坏习惯:她是如此的痛恨自己身为梦魇之月的过去,以至于会不自觉地把梦魇之月所能做出的坏事当成最糟糕的邪恶。

事实证明,她想错了。

“即便到了这种时刻,她们也既然没有放弃,我们六个为了能随时动用谐律精华而聚在一起,重新团结大家的工作就只能交给她们五个。即便银溪被抓走,她们也没有就此消沉,而是坚信只要所有种族齐心协力,友谊的魔法就一定能战胜一切。奥瑟蕾丝甚至还乐观地说,也许等到她们再见到银溪,那匹欢乐的海马已经把侵略者也变成了朋友也说不定……哦,可怜的奥瑟蕾丝,为什么……”

暮光的平静只是一种压抑,为了将发生的一切讲述下去,她必须强迫自己平静。但面对着久别重逢的露娜,某种情绪悄悄地渗过了她的防线,泪水冲破了她心中的堤坝。

露娜忍不住咬住了自己的嘴唇,自她回归以来第一次与梦魇之月的某些黑暗情绪形成了共鸣。

“你不必勉强自己都说出来,暮光。”露娜环抱住暮光,如摇篮曲般低语,“只要答应我们,别再这样冒险了,我和缇雅一定会赶走那些混账东西的。”

暮光哭了很久,久到她开始担心自己梦境外的身体,才终于止住了眼泪。但那可以再等等,她相信露娜不会害她。她积攒了太多不能流的泪水与无处倾诉的话语,一旦开了口子,就必须全倒出去才行。

“谢谢,露娜,听到你这么说我真的好安心,但拜托了,我必须都讲出来。不过有些细节还是不要转述给塞蕾丝蒂亚了,我不希望她更加伤心。”暮光用魔法消去了自己的眼泪,也许还有鼻涕。

露娜在梦中的身体卡顿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缇雅确实不需要更多的愤怒了,我想你也一样。把你想倾诉的都说出来吧。”

暮光深吸了一口气,“在幻形灵们出事之前,机械猿猴们从来没有动用过杀伤性的武器,他们总是在试图活捉我们,这既给了我们更多时间与机会来抵抗,也让我们不由得心存幻想。当叛军小马们出现的时候,我的心中甚至是高兴多于愤怒的!听到那些小马对侵略者们的描述与她们对我的指控,我还在幻想钢铁苍穹上的侵略者只是因文明过于先进而变得傲慢,想要用错误的手段做正确的事而已。”

“我仍然愿意相信最初那只是一场意外,当时在各个战场上都同时出现了那种反魔法力场,侵略者们只是开发出了一种新的无力化我们的手段。但谁也没有想到,幻形灵面对那种反魔法力场会有那样的反应。她们……先是变回了蜕变前的样子……随即又……”暮光的倾诉再次中断了,她或许暂时战胜了哀伤,却还没有连生理性的厌恶都能抑制下去——幻形灵战场上的景象至今都是她的噩梦来源,也许仅次于小蝶死去时无序的表情。

露娜耐心地等待着暮光,于是她终于能再次开口,“我、我到现在也还是不明白。这种现象刚出现的时候,机械猿猴们立刻停止了对那种反魔法力场的使用,这和他们原本避免杀伤我们的行为准则是一致的。我原以为幻形灵们会退出战场,可索拉克斯国王却切断了与外界的所有联系,将全部幻形灵召回集结起来,不断地对机械猿猴们主动发起攻击。我本应第一时间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我实在抽不出蹄,失去奥瑟蕾丝之后新一代的谐律精华们彻底崩溃了,幻形灵与其他种族断绝联系的行为也进一步分化了联盟……到了这一步,我们都觉得已经别无选择了。”

暮光深吸了一口气,“我们动用了谐律精华。没有马知道会发生什么,在这之前谐律精华的目标总是某个或某些特定的反派,结果通常是将她们变成石头,或者像黑晶王那样无可救药的会被彻底消灭。把这道彩虹射向覆盖整个星球的铁穹会有什么后果?那些侵略者会变成什么样?他们之中会不会有无辜者?……我当时已经无法思考这些了,我只想要结束这一切。”

露娜心中震惊不已,不由得庆幸这里是梦境,作为梦之公主的她才能把这份情绪彻底掩盖下来。

露娜和塞蕾丝蒂亚一直都以为暮光没有动用过谐律精华,毕竟侵略者们并不是某个可以被击倒的个体,无法用谐律精华来一劳永逸。

“那之后,发生了什么?”露娜控制着自己在梦境中的化身,让自己得以像平静的心理咨询师一般问询。

“一道黑色的光束从铁穹上降下,与谐律精华的彩虹势均力敌。起初我们还没有太过惊讶,此前也出现过负隅顽抗的反派,但谐律精华总会胜利。但这一次不一样,这场对峙竟然持续了超过十分钟!更糟的是,作为力量的发射台,我当时几乎丧失了思考能力与时间的认知。难道谐律精华就是会有这样的副作用么?我不知道,这种事从未发生过!我不仅没有意识到这持续了多久,也完全没有发现谐律精华正在榨取整颗星球的魔力……但小蝶意识到了,她察觉到了自然正在因这场对决而死去,所以她选择了唯一一个阻止这一切的方法,她……她停止了吸收外界的魔力,耗尽了她自己,而失去了善良元素的谐律精华也难以为继。”

暮光把头埋在了自己的翅膀和前蹄下面,“我有时甚至会想,还不如让那道黑色光束在那时就把我杀了!它和谐律精华几乎是同步消散的,这算什么,是侵略者的怜悯还是傲慢?还是说他们就是想要活捉我们?哦,露娜,塞蕾丝蒂亚公主知道这一切么?她会对我说什么?如果我能早些认清现实,会不会有机会做些什么呢?在意着友谊公主的名头,最后却彻底失去了所有朋友,这算是一种讽刺么?”

[indent=28.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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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刺公算是暴君么=。=?在兵力处于压倒性劣势的情况下靠残暴手段来恐吓侵略者该不该被当作反面典型呢……不过对小马来说不管目的是什么手段残暴本身就是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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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十一 欧泊琳

“不敢相信我们真的在做这种事。”

风雪之心的嘟囔声吸引了跟在身后的暮光闪闪的注意。

“我们能立刻采取行动,我本以为你会很开心的,雪儿。”

年轻的天角兽收紧了她巨大的翅膀,免得被相对来说有些狭窄的金属通道卡住。没那么年轻的紫色天角兽就没有这个烦恼,铁穹内的通道很高,根据那些能够交流的半机械小马透露的信息,铁穹侵略者们都是像钻石狗和牛头怪那样双足直立行走的。

“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别再用那个称呼叫我!我当然希望尽快救出我的母亲,不择手段,越快越好!”风雪之心的独角闪烁着红光,没有停下脚步,嘴上还是止不住抱怨,“但一切的前提是要能把她救出来!我……姑姑,我把欧泊琳的那些包藏祸心的鬼话告诉你的时候,可没想到第二天你会传送到我面前跟我说今天是个踩陷阱的好日子!”

对于一个正在被太阳的伟力缓缓融化的地方,旧铁穹内显得太过平稳有序了。虽然无论是机械猿猴还是传闻中的无毛猿猴都不见踪影,但只要远离不断融化的边缘,这个外星舰船内部的系统与设施就都仍在正常运转。即便位于大气层之上,舰船内的气压与重力体验也与地面无疑,走廊明亮且不晃眼,找不到光源,空调系统产生的微风对小马来说都足够自然,甚至自动门都主动为风雪之心敞开,仿佛是在接待一位常客。

“如果你回忆一下我们六个当年的冒险故事,你会惊讶于我们从发现问题到开始解决问题所用的时间有多短,甚至很多时候危机都是直接落在我们头上的。”暮光跟在风雪之心身后,配合着她也让独角闪烁出了红光,露出了有些怀念的微笑,“而且我不是已经和你解释过现在就行动的理由了么?”

在第三次审视风雪之心与欧泊琳之间的通话记录时,暮光忽然意识到现在正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根据记录,欧泊琳一直试图对风雪之心暗示暮光闪闪是不可信的,并引导风雪之心去做一些可以被视为某种程度的背叛的事,以交换欧泊琳对韵律的“帮助”。

风雪之心也确实做了一些事,最为严重的两件事是她泄露了作为侦察魔网原型的黑魔法的某些关键信息,以及劝阻了任何想要离开水晶帝国的幻形灵难民。

暮光闪闪必须承认这很令她痛心,尤其是在她认识到幻形灵的巢穴思维与机械猿猴的通信网络很可能有相似之处的现在。但这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欧泊琳此时此刻绝对想不到风雪之心会和暮光闪闪合作!

这个消息不可能一直保密,越早行动就越能出其不意。暮光刚刚从那个被毁坏的大厅离开,坎特洛特的所有马都默认她会需要一段时间的休息,意味着她可以在不泄露出任何风声的前提下偷偷行动。

不管欧泊琳给雪儿安排了什么样的陷阱,那都只能对付一个天角兽。

而且她也很欣慰,在暮光表示愿意提供帮助后,风雪之心竟然就有勇气把这些记录毫不掩饰地展示给她看。自己这个“大坏熊”终究还是比欧泊琳那个混蛋更可信的。

在风雪之心与欧泊琳互相利用的过程中,欧泊琳为了争取信任,除了韵律的情况外还主动向雪儿透露了许多与铁穹侵略者有关的情报。虽然这些情报真实性很难确认,在第二次阅读时暮光就意识到欧泊琳很可能是在通过这种方式来试探雪儿,但并非全部情报都无法验证——欧泊琳在两个月前就提及了【新舰船】这个情报,并要求雪儿在旧舰船被彻底舍弃前做出决断,否则下次机会将会遥遥无期。欧泊琳也表示即便错过了现在的机会,她也依旧会和风雪之心保持联系。

更重要的一点是,欧泊琳给出的在旧舰船会面的最后期限是在半个月后。暮光立刻就让雪儿与欧泊琳联系,确认这个期限是否还有效,结果得到了一个令马震惊的回复:最后期限现在是一周后,但是在旧铁穹内会面的约定本身仍然有效。

这是个很复杂的情报。这说明铁穹侵略者们完全预测了旧铁穹会被塞蕾丝缇雅的太阳融毁这件事,甚至对于旧铁穹何时会被彻底毁掉都做出了某种程度的估计。暮光心中的小雌驹已经彻底抓狂了,她恨不得立刻冲上天空,和那散发着可怕的热气的太阳投影建立直接的联系,挖出和她敬爱的导师有关的任何情报,求得能让她坚持下去的任何希望。

但她不是一个小雌驹,她也不能让那位2号村庄编号1的遗言变得毫无意义。

可话又说回来,以身犯险的标准是什么?

就在现在,侦察魔网内还有至少一队无法被侦测的机械猿猴潜伏着,并且很可能以她本人为目标,那么她就应该瑟瑟发抖地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么?不!暮光闪闪仍然是魔法公主,小马国的统治者,她有她必须做的事!

无论如何,旧铁穹逐渐被融毁的现在,可能是侵略者与欧泊琳的阴谋链条最脆弱的时候。正因为侵略者们对事态的掌控严密到了如此令马不安的地步,此刻行动才是如此的有必要。他们总不可能连暮光会和雪儿在现在决定和好并携手都算计进去!又或者说,如果他们真的连这个都计算到了,那露娜的皇家屁屁在上,暮光干什么都死定了,马买萍的。

对风雪之心来说吗,暮光所指出的这一切是如此的充满威胁且有说服力,她发现自己不得不认同。可不管风雪之心的内心如何说服自己,都改变不了这个计划的疯狂程度。或者说这真的能叫计划么?

【虽然我们完全不知道敌人设下了什么陷阱圈套,但敌人也没预料到我们的行动,所以我们直接闯进去把水搅浑然后随机应变吧!】

认真的么?谐律精华们,元素持有者们当年就是这样保护这个国家的?小马国现在还存在可真是个奇迹!

“姑姑,你确信这个魔法能够把你彻底隐藏起来?你就这么随便的走在我旁边,还这么随意地和我说话!难道不应该多用一些隐身魔法之类的么?”

主动和暮光搭话令这一切都显得更愚蠢了,可风雪之心需要干点什么来驱散心中的不安。

暮光云淡风轻地跟在风雪之心身后。

“有些时候,隐藏的手段本身就会成为暴露的原因。如果不是铁穹侵略者出现,欧泊琳几乎就要把我逼入绝境了。她毁掉了我的友谊学校,恶化了小马国与所有盟友的关系,毁掉了我作为友谊公主所代表的一切,她几乎就要令谐律精华也失效了。我知道她很看不起我,在她与你的对话中,唯有贬低我的那些话语中蕴含着真心。正因如此,这个基于黑魔法的法术才能完美地在欧泊琳面前隐藏我,她绝对想象不到。就连你我之间的对话都不会被第三匹马察觉到,尤其是她,唯一的可疑之处就是你必须一直维持着这个法术。不过你可是在应那个欧泊琳的约,谁能怪你有些紧张与不信任呢?你想要维持一种保护自己的法术有哪里不自然?所以这一点点可疑也会成为对我来说的掩护。”

风雪之心有些心情复杂地看着暮光独角上的红光。

“就连我自己,在十分钟前甚至都想象不到姑姑你会直接用自己的角来释放黑魔法,然后你就拿出了这个完全原创的黑魔法来。这一切真的把你逼到绝境了,不是么?”

这并不是说风雪之心后悔了,她想要拯救自己母亲的行为是绝对正当的,而暮光姑姑不提供援助的行为仍旧是完全不可接受的。但她可能确实低估了暮光姑姑所面对的压力与重担。

“哦!毕竟我现在是魔法公主了,那么就不能因为某些魔法前头带上了‘黑’或者‘混乱’之类的名头就区别对待啊。嘿嘿嘿。”暮光用风雪之心从未听过的某种方式笑了笑。

就这样吧,风雪之心告诉自己。在见到欧泊琳前可别再提起任何话头了。久违地要和欧泊琳见面显然对暮光闪闪的精神产生了负面影响,而风雪之心可不想成为面对那一切的那匹马,这个因果是只属于欧泊琳的。

在又通过了一扇自动门后。

“风雪之心小姐,很高兴终于能与你相见。”

欧泊琳的声音忽然在走廊中响起,与照明的光一样找不到源头。

刚刚还在和暮光聊天的风雪之心冷汗直流,却听到欧泊琳仿佛什么都没发现一样继续在和她说话。

“哦呵呵,看来我不小心把你吓到了啊,年轻的风雪之心。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就不要太过紧张了,何不放轻松,体验一下这些外星的科技呢?”

风雪之心控制着自己不去回头看暮光闪闪,开口回应,“我可不想让那些侵略者的脏东西碰到我,欧泊琳!我还以为无论你有什么祸心,至少都会和我见上一面呢,是我太高看你了么?”

“这可真是太冤枉我了,我的同胞。”欧泊琳的声音里带着嘲笑,“我只是觉得你走了这么久可能会有些疲累,想要帮你省些力气。”

“那还真是谢谢你多管闲事,用不着你操这个心!”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但你已经到了,年轻的天角兽。”

“什么?”

还没等风雪之心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一道自动门就如海市蜃楼般出现在她眼前,那门随即打开,露出了一个除了一座高台外什么都没有的空荡房间。

暮光在风雪之心身后开口道:“别怕雪儿,我知道我们现在在哪里。”

风雪之心真说不好现在欧泊琳和暮光闪闪谁吓她吓得更狠,她的翅膀防卫性地张开,前后张望。

“慌乱成这个样子就不那么有趣了,风雪之心小姐。”欧泊琳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带着几分无奈,“接下来值得你惊慌的事情可不少呢。”

在欧泊琳现身的瞬间,风雪之心就明白了她在说什么。

欧泊琳竟和那些铁地狱里的小马一样,被改造成了半机械的模样!

“很抱歉这里这么冷清,你瞧,有一条不请自来的大白鹅在这发疯,原本的住客都吓得搬去新房子了,顺便还把家具也都拿走了。”欧泊琳慢慢走到了高台边缘,脸上的无奈不像装出来的,“那些没毛猴子对伪神已经不怎么感兴趣了,我争取不来太多东西。”

话音刚落,一道光从欧泊琳的独角顶端升起,无形的魔力在空气中震颤,如同投入静水的一颗石子。房间穹顶的虚无深处苏醒了一颗晨星。随即,光晕荡开,化作万千柔和的红紫色光斑,彼此追逐、融合,最终编织成一片流动的、晨曦般的光雾。这光雾缓缓沉降,轻柔地拂过屋内每一寸空间,为原本金属色的房间内壁镀上了丝绸的质感。

光拥有了形态,魔力如无形的刻刀,开始雕琢。两侧红紫色墙壁上,乳白色的大理石纹理如同拥有了生命,自地基向上蔓延、流淌。凭空生长的石料在魔力的低语中变得温润,泛起珍珠般的光泽。紧接着,精美的浮雕开始浮现——缠绕的葡萄藤、舒卷的莨苕叶、天角兽与野兽——它们并非被雕刻出来,而是仿佛从沉睡的石料内部被唤醒,自然而然地生长出来。

[indent="28.0000pt"]蹄下,冰冷的灰色地面开始蜕变。深紫色的罗兰紫檀魔幻地铺展开来,木质纹理间流淌着金色的微光。随后,一张巨大无比的、图案繁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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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章节十 脱困

锐眼辉辉发现自己趴在一块冰凉的金属板上,而且浑身无力,头晕目眩,几乎睁不开眼睛。

她努力回想着自己记得的最后一件事,试图搞清楚现状。

魔法屏障,机械飞鱼,电击和触手,大量的泡沫,来自要塞的火力压制停止了,忽然从脚下喷出的毒气,在毒气掩护下冲出来的机械猿猴……

(哦,马买萍的,我被活捉了!)

锐眼恨不得给自己一蹄子,可她四肢都是软的。

没关系,叫红矾来救她就好了,只可惜她事先没有给红矾下达返回的指令,这下她一时冲动撒下的谎终于还是要被拆穿了。

【追踪角环的……】

“啊啊啊!!!”

指令才开始编辑,锐眼就因一阵剧烈的头痛不得不尖叫了起来。这种头痛对锐眼并不陌生,每个小独角兽在开始学习魔法时都经历过这种“魔法肌肉拉伤”,但从来不会这么严重。这就好像她是一个试图举起一整座楼的重度肌无力患者,又或者……

“不要在反魔法场内使用魔法,小马弄伤自己。”

锐眼的呼吸暂停了一瞬间。机械猿猴们从不说话,暮光学会认定他们拥有某种更类似心灵感应的能力。那些被改造的可怜半机械小马说话时半根机械舌头会给他们带来某种奇怪的口音,第一次听不好辨别,但当这种声音在噩梦里反复出现的时候就很难不注意到了。

如果说痛楚有什么好处,那就是它总能让马立刻清醒过来,效果不会比愤怒差上太多,锐眼终于能睁开眼睛了。

她立刻瞪向了刚刚跟她说话的马,想要搞清楚是哪个叛军小马竟然还在和侵略者合作,却只看到了一个散发着蓝色荧光的金属罩子。

仔细观察,她发现那荧光其实是另一层透明的罩子,不像是实体,更像是某种魔法屏障。

但那肯定不会是一个魔法屏障,因为罩子里已经被反魔法力场完全覆盖住了,怪不得她会浑身无力,还以为是毒气导致的……

“圣阳公主已经将她的使者派到了小马利亚的土地上,你竟然还在和那些怪物合作?即便圣阳公主愿意怜悯你的灵魂,难道那些被改造的小马们的下场还不足以让你清醒?”她鼓起劲,厉声斥责着那个还在做侵略者帮凶的叛徒。

金属罩子的一部分震动起来,发出了声音,“你们口中怪物是我们,我们要你合作。”

锐眼的头脑空白了,本就运转困难的大脑简直就是在闹罢工,她的嘴巴张合了数次,才沙哑地询问:“这是哪?我还在小马星上么?”

“你在,你本应不在。小马不需要目视就能遥控那位神使,是否?”

锐眼感觉自己的大脑给了她一巴掌。

“呃,你们,嗯……”

“小马不可说谎。清醒后眼睛未睁开试图使用角环,唯一解释。”

“你们非得这么说话么?”

先转移话题吧,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思考,而且对方这话听的她脑袋疼,她不能在跟红矾有关的关键问题上犯错误。

出乎预料的,对方竟被这个问题问住了,没有立刻回答她。锐眼为了夺回思考能力趁机把之前送去独角的魔力收回来,并将体内剩余的魔力集中到脑部。这两件事很难同时做到,应对反魔法力场的军队训练通常会教小马紧急时刻保命优先,把魔力锁在体内并集中在心脏,让血液来帮助魔力在体内循环。但锐眼可不是那种只会等马来救的小马。

“话语模式正常。”罩子再次发出了声音。

锐眼开始恢复运作的大脑也发出了声音,她觉得自己无意中抓住了某个重点。对方竟然接着这个话题回答了?她/他很在意自己的说话方式不成?

“除非你们对正常的定义和我们不同,不然你就是在胡扯!我和许多小马语学的不好的种族交流过,没有谁会把话说成这样。”锐眼继续试探。

“小马语简单语种。机器智能给予关键信息,话语模式正常。”罩子立刻回应。

锐眼开始认真把闭嘴等待救援当成可选项了,虽然机械猿猴主动开口是史无前例的,但让她跟这么说话的马交流还不如直接把她打昏过去。

耐心点,尊重其他种族的文化和习惯,你可是戴着友谊公主钦赐的魔法角环呢!锐眼劝着自己。

“机器智能是你的名字还是你们种族的名字?让我猜猜,是你们互相之间不需要说话就能交流,只在和其他种族交流时才要说话,所以就养成了这样的语言习惯?”

“小马必须停止诽谤!机器智能是忠实工具,不是种族!”罩子的回应忽然激烈了起来。

锐眼则是完全的惊呆了,“工具!?没有生命应该被当作是工具!”

“小马必须解开误会,机械智能没有生命!”

锐眼辉辉可怜的小马脑袋已经被不可承受的愤怒与悲伤充满了。到底要受到怎样的洗脑与控制,才能让一个小马视自己为工具,连自己拥有生命都要否定?如果这个罩子所言非虚,这甚至都不是个例,而是整个种族都遭到了如此残酷的贬低与虐待!

“是,是因为你们如此看待自己,才会对我们做出这种事么?你们也不觉得我们是有生命的么?”锐眼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眼前这可怕的残虐的冰山一角。

罩子发出的声音中此时透露出了一丝无奈,“让小马合作困难,超出预测。小马有生命,我们遵循命令抓捕小马。”

锐眼此时已是咬牙切齿,“所以是这么回事?你们全都自认为是工具,完全不进行任何属于自己的思考,不管别马命令你们做什么都照做,哪怕是去主动伤害其他生命!?”

听到锐眼的叱责,通过罩子发声的机械猿猴语气反倒轻快了不少,“小马正确!我们没有生命,绝对遵循命令!主人有误会,小马必须证明事实!”

“抓我也是‘主人’的命令么?他们误会了什么?想要做什么?”

锐眼没觉得这几个问题能直接获得回答,但问问又不亏。

“主人……没有命令。主人误解,解开以获得新命令。”

这几日攻占叛军基地与机械要塞时发现的一些线索在锐眼的脑海中连接了起来。

“你们被抛弃了?”她难掩怜悯地询问。

罩子外面的机械猿猴再次激动了。

“没有抛弃!主人误会,隔离观察!我们证明自己,回去侍奉!”

作为一个在前线成长起来的指挥中尉,锐眼确实因从未牺牲过手下士兵而被别马青眼有加,但即便是她也不敢说从未见过敌人的生命能量在眼前消逝。她深知这是罪恶,但这是侵略者强加给她的罪恶,她从未因此感到过于困扰过,毕竟是对方跑到了她们的土地上,这一群抓小马的坏蛋。

可现在她却不由得感到了罪恶感。

这里确实有些误会得去解除!我必须回去告诉公主!我们一定得拯救这些被奴役洗脑的可怜家伙!然后把那些什么“主人”都变成石头,再扔进塔尔塔洛斯里去!锐眼想起了那次会议中被红矾当作沙袋一样打烂的两个机械猿猴,虽说是已经不具有生命的尸体,现在再想想公主的做法还是有点残忍了。

但首先,她得先抓住机会多问出些情报来。

“那为什么是我?如果小马可以证明你们只是……工具,为什么不让那些背叛的小马帮你们证明?”

顺便一提,工具可不会想着证明自己是工具,更不会被扔掉后自己跑回来,除非是被诅咒了。锐眼在心里这样想,只不过她感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是得不到进展的,对方的思想十分顽固,绝不是可以被几句话说服的,还可能反过来激怒他。

“叛军小马恶化事态!主人怀疑,他们诬蔑我们拥有生命,导致我们被……隔离!”

工具也不会这么有情绪。

锐眼大概猜出了一些事:叛军小马当然也觉得机械猿猴们是有生命的,只是如此理所当然的事情当然不会有马刻意去说。但机械猿猴们和他们的“主人”很明显都不这么认为,之后因为某个事件让“主人”产生了怀疑,于是询问了叛军小马们……

可锐眼又有什么特殊的?活捉她这件事机械猿猴们肯定是早有预谋的,他们观察了我们很久,制定了将红矾和第二军分开的策略,甚至可能预判了第二军驻军的位置,才能提前在地下布下了毒气陷阱,即便如此他们也付出了很大的牺牲。如果这些机械猿猴们已经得不到来自钢铁苍穹的补给,他们很可能已经组织不起第二波这样的行动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她是红矾的指挥者这一点会难道让她在这件事上更有说服力么?即便真是这样,机械猿猴们又怎么会觉得她会与那些叛军小马有不同意见呢?罩子对面的机械猿猴说她本应不在小马星上了,大概是她激活角环的尝试阻止了他们。那么可以猜想如果没有这个意外,没有这些对话,她会直接被带到“主人”面前,被询问是否认为机械猿猴们有生命。而她肯定会回答“有”,因为他们身上就是有生命能量的!机械猿猴们这不是举起石头砸自己的脑袋么?他们绝对没有这么愚蠢,还是说她想漏了什么?再捋一遍吧,她激活了……

哦,角环。

“混沌魔法?”

锐眼看向了自己的独角,搞得她有点斗鸡眼。

罩子没有回话。

不需要得到回应,锐眼知道这一切都说的通!2号村庄编号1说的就是这件事,混沌魔法就是导致那些“主人”产生怀疑的原因!令她被盯上的不是指挥红矾这件事,而是角环上的混沌魔法!

“你们盯上了角环上的混沌魔法?你们因为沾染了混沌魔法而被,嗯,隔离,现在想要证明自己?假设你们的‘主人’把混沌魔法当成瘟疫,那带着我去见他们真的对你们有帮助么?”锐眼想不通。

罩子再次开始发声了。

“混沌魔法早已被祛除,主人仍误解我们,切断网络,隔离至星球表面。小马合作,解密混沌魔法,我们可以回去!主人已在新舰船,旧舰船被毁前我们仍有机会。小马绝不可再擅自动用魔法!”

[indent="28.0000pt"]网络,有些幻形灵也会把巢穴意识形容为网。可惜这种以情感为食的纯粹的魔法生物面对机械猿猴的反魔法力场极其脆弱,稍微沾染就有性命之忧,也不知道......

5,908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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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章节九 中计!

金色的光球流星般坠向一座机械要塞,伴随着拦截导弹与防空机炮的烟火,击穿了要塞的正门。

一团巨大的蘑菇状烟尘冲天而起,又在一次沉重的踏地声后被土地猛地吸了回去。

撞击产生的大坑被本应腾空而起的烟尘填满,位于大坑中心的金色小马便不得不趟了出来。

看着在要塞正门后一个接着一个落下的应急门和隔离墙,红矾发自内心地觉得这样很麻烦。

这都是为了给锐眼那个“必须目视”的胡话圆谎,这两天在进攻铁穹侵略者建立的叛军基地和机械要塞的时候,她会在一切命令的最后都加上一条【确保我能看到你】。

为什么她就不能给一个【打爆那座基地】的命令,然后放他自由发挥呢?非要一直看着他的意义在哪里?

为了避免这个玩脱了的母马真的跟到他的战场里,红矾只能尽可能的让自己处于可视的状态,不知道为此打穿了多少本来没必要去管的铁壁。

在进攻第三座叛军基地时的那次仓库爆炸中,某种用来困住小马的烟雾弹一口气炸了半个仓库,虽然锐眼给了他【保持视野】这样的命令,但找不到寻常办法的红矾还是只得在烟雾里面待机了快两个小时。这算是彻底突破了红矾的耐心,让他不得不展露了一些派家的陆马家传的魔法本事——用蹄子踩踏大地,让土地把烟尘和雾气吸下来。

(没事的,真有马问就说是圣阳公主赐我神力……肯定能糊弄过去的。)

大理石姐那张看起来很平静的怒容浮现在红矾的脑海里,害他差点哆嗦了一下。

(往好处想吧,反正我身上都出这么多事了,她没准已经没法更生气了呢。而且她现在也不太可能有机会见我了,没准直到战争结束都没机会!到时候那么长时间她早消火了!)

红矾乐观思考着。

在那次铁地狱的……意外,之后,第二军花了一天的时间来整顿军中秩序,随即便接到了直接来自暮光公主的命令,要求红矾与所有可能存在的其他铁地狱保持距离,并以红矾为主力开始拔除铁穹侵略者在小马利亚建立的一切设施。

直接进攻侵略者的要塞,即便对一直与叛军和侵略者交战的第二军而言也是一个严峻的挑战。在小马利亚这件事唯一的前例是那条疯龙在加入第二军前独自对一座机械要塞发起的进攻,可事实证明一旦战局变得不利,机械猿猴们也不介意偶尔打破尽量活捉的规矩。

疯龙最终只烧融了要塞的正门就受了致命伤,第二军险之又险地回收了他,他在那次战斗中稍微伤到了脑子,最终让他得到了疯龙这个称号。

对第一座叛军基地的进攻采取了由红矾开路,第二军精锐辅助推进的策略,结果红矾花在保护其他马上的时间——好吧在第二军大部分士兵不是小马,总之他用在保护其他士兵上花的时间比推进战线的时间都要长。还好锐眼还知道给他一个【尽力保护友军】的指令,不然红矾可不保证自己在眼睁睁看到其他战士牺牲时还能不能把暮光公主的计划执行下去。

经历了持续一整天的惨烈的磨合之后,羽火终于是妥协了。攻打已经不存在小马叛军的叛军基地都如此吃力,那就更不要提一开始就只由机械猿猴们驻守的机械要塞了。第二军在野外与机械猿猴小队战斗积累下来的经验几乎无法在对手老家的强大火力压制下施展,唯一跟得上红矾的疯龙在面对机械蚊的时候也退却了——他的脑子就是被那些小东西搞坏掉的。

最后留给羽火的选择只剩下让红矾独自发起进攻,第二军跟在后面打扫战场这样的屈辱战术。

但对红矾来说这就是纯粹的好消息了,甚至得益于此,不必上第一线的第二军还充分发挥起了自己的创新能力。这次的从天而降就是通过由一只狮鹫将他带到半空,再让一队的狮鹫把一只巨大的牦牛带到高空,最后由高空的牦牛狠狠撞向半空中的他来达成的二段式加速冲击。

现在唯一的大麻烦就只有锐眼之前所撒的谎。

红矾心里埋怨着那个母马,几乎是漫不经心地一蹄一个地打穿接连落下的应急门,无视了那些挠痒都不算的机炮的射击。他就像挖开一个巨大的蛋糕一样挖开了这座机械要塞,这期间他也充分利用起了自己作为石头农场出身的小马的特长,扩大着要塞的缺口,既确保了视野,也方便后续第二军的进入。

他像折纸一样弯折了钢墙铁壁,凿穿了挡路的每一个应急门与隔离墙。麻痹气体,毒气,天花板整个降下来的挤压,封闭房间后的内爆,对他都毫无用处。

还有陷坑,不过作为一只“石头小马”他早就察觉到了那个地下陷坑,他要是连这种地下坑洞都发现不了,早五年前就被大理石姐活活瞪死了。

在进攻前几座叛军基地和要塞时还会有激光、火焰喷射甚至加热微波来阻止他,但所有与光和热沾边的威胁都被他金色的太阳般的身躯直接吸收掉了。

只有一种手段真的给红矾添过麻烦,那是一种能吸收冲击的泡沫,不管他怎么挥舞自己的蹄子都无法挣脱,最后他只能交给这具身体的本能……就结果而言,他似乎是靠着高速震动身体脱困的,那些泡沫融化了一半,被震散了一半,他也说不清是怎么做到的。

说起震动,偶尔会有手持好像被暮光学会叫做高周波刃的武器的机械猿猴从死角杀出,可那种连魔法屏障都锯得开的刀刃一碰到红矾的身体就会直接解体。

使用反魔法力场来阻止他的尝试也一直没停过,据学会所说现在机械猿猴的反魔法场强度已经达到了最后一次幻形灵侵略时的程度,当时据说连无序和天角兽都无法与之对抗。

他们是否真的无法对抗现在看来是要打一个问号了,至少现在红矾面对反魔法场只是稍微觉得吃力,甚至都不如那些泡沫的效果好。

反倒是一路无力化那些机械猿猴还更费事。

那次会议上对什么什么是否有生命的争论红矾完全没能听进去,毕竟对此小马们本来就有有属于自己的标准:能感受到生命能量的就是生命,多简单。

而且他也不打算学某些小马那样因为敌人有生命就束手束脚。在红矾看来,就算同样有生命,保护小马的生命肯定也比保护敌人的生命重要。

烦马的是即便保持同样看法的小马们也总是会强调些要牢记自己夺走生命的罪孽之类的话,红矾还不好意思反驳什么,毕竟这种小马最后基本都会受重伤入院,跟病人吵架可太没必要了。

不过这种纠结都是以前的红矾要去在意的了,以前的他只是一个可爱标记与战斗无关的陆马,还没强到可以去考虑敌人的地步,如果杀死敌人是唯一能保护其他小马的办法,他不会有任何犹豫和负罪感。

但现在的红矾坚不可摧,无力化那些机械猿猴也就比直接打爆他们多费点事,他觉得变成了强者的自己还是有这份余裕的。

在红矾像拧坏小孩的玩具一样弄飞机械猿猴们的手脚和脑袋时,他还会赞赏这个种族的顽强,只要核心还在就算被弄成铁疙瘩也无所谓,甚至换几个部件就能原地复活……

“嗷!”红矾忽然吃痛叫出声来!

连续的剧烈刺痛感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一群小鸟大小,有着长长尾针机械蚊一击既退,打算带着已经扭曲弯折的尾针飞走。

他们的一击脱离没能得逞,伴随着“啪嚓”的一声巨响,一团巨大的黑色烟雾在红矾身边出现,疯龙的龙炎在诸多魔法的加持下化作闪电般的光束从烟雾中传送出来,成功将机械蚊群击落,红矾立刻扑上去把他们全都踩扁。

这些连成年龙的鳞片都能刺穿的小东西没有足以被称为生命的能量,也不存在杀伤之外的目的。在此之前这种机械武器只在疯龙那次出现过,并直接导致了他的脑损伤,就连红矾也会因它们的攻击而感到痛苦,很庆幸自己不用对它们蹄下留情。

一些幸存下来的机炮和导弹发射井开始朝着第二军所在的位置射击和发射导弹,但这种程度的攻击他们拦得住,看着远处的魔力屏障,红矾决定直捣黄龙,也给第二军多留一些参与感。

可就在此时,一阵令马战栗的嗡鸣声响起,三队机械飞鱼从机械要塞的上方被释放了出来。在小马眼中这些像鱼游于水一般在空中飞行的椭圆机器有着小动物级别的生命,倾向于给小马造成非致命的伤口来剥夺反抗能力。

机械飞鱼们在机炮与导弹的火力掩护下无视了红矾直冲向了第二军的方向,似乎方才机械蚊的集中攻击就是这个机械要塞试图击伤红矾的最后尝试了。

犹豫着要不要去拦住它们的红矾接到了锐眼的指令,便立刻以会产生残影的速度沿着自己开出的道路追出了要塞,扑向了机械飞鱼群,可收效甚微。

每次他扑向那些飞鱼,便会有一只飞鱼从身体里展开机械触手缠到他的身上,其他飞鱼则如同逃离捕食者的小鱼般飞散,随后聚集继续飞向第二军的方向。

这机械飞鱼滑不留蹄,贴着红矾的身体游来游去,并不断伸出触手拉住他的四肢甚至尾巴,一旦红矾试图扯断触手它便立刻放弃一小截以脱身,断掉的那一小截触手中还会冒出那些烦马的泡沫。

红矾只能再次靠着高频振动身体来对抗,但这机械飞鱼竟对震动有很强的抗性,所幸红矾身体产生的高温还是能影响到它,一旦它速度慢下来他就能找到机会把这小东西踩扁融毁。

但这样不行,再这样下去红矾一路追回到第二军的阵线去都收拾不了几个机械飞鱼,甚至就算他在场也只能一个个处理这些东西,根本无法阻止第二军受到攻击!

第二军与红矾确实在短时间内清除了许多叛军基地和机械要塞,可对手也在收集情报并迭代应对手段,一时间红矾不由得怀念起在铁地狱时自己的速度,但他也心知肚明,那份力量并不正常。

【无视所有不以你为目标的敌人,直接去摧毁要塞核心!】

红帆心中有些担心,但还是只能接受这个指令,选择相信第二军能照顾好自己。

事后锐眼可能不得不解释既然她可以下达这样的指令并让红矾自由发挥,之前又为什么要搞出那么多麻烦,但这就不是红矾该去思考的事情了,总算她还分得清轻重缓急。

在他冲向要塞深处时,除了那些无法移动的炮台外的所有机械造物都看也不看红矾一眼,直朝着要塞外冲去,看来就是打定了主意要和红矾换家了。

红矾总之朝着能量反应最强烈的方向一路凿穿着机械要塞,在打穿了至今为止最厚的一面隔离墙后,他终于看到了已经看起来很眼熟的要塞核心。红矾习惯性地低头冲向了那能让他感到些许美感的巨大机械,并在冲撞的瞬间顺滑地一仰头,可惜这次他头上没有利刃,徒然让机械零件糊了他一脸。

红矾刚在心里对自己翻了个白眼,就感到自己所在的要塞核心区猛地一震,一股强烈的推力将这个房间向下猛推,与此同时红矾感应到房间下的地基正以现在进行时被极速挖开!

中计了!红矾脑子嗡的一声,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按照之前锐眼与红矾在战斗中的表现,机械猿猴们可能已经得出了红矾需要得到锐眼的指令才能行动以及锐眼必须将红矾置于视线内才能发出新的指令这两个结论。

现在锐眼正被困在第二军内,即便要塞核心被毁,要塞的机炮与导弹很快就会熄火,但那些大概是特化了扰乱功能的机械飞鱼如果不求杀伤小马,一心拖延时间,第二军相当的时间内都不可能摆脱它们,也就是说锐眼没法及时发现这里的情况并下达新的指令。而红矾只要还想按照暮光公主的吩咐演好没有指令就不能行动的设定,就只能任由这个房间一路把他带到地心里去!

所幸在视线内才能下令这一点是谎言,可情况还是不会有太多的好转。锐眼肯定还是不想立刻戳穿自己的谎言的,等到她察觉到情况给他远程下达逃脱指令的时候,红矾没准已经和小马星的地核打完四局扑克了!那个角环的混沌魔法真的在地核附近也能正常运作么?

纠结了许久,红矾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还是放弃了擅自行动的想法。这些机械猿猴应对他这个无敌战士的办法真是层出不穷,可以说这次正是靠着锐眼的那个谎言才骗出了他们的一个杀手锏。红矾无需指令也能自行行动这一点想来也可以发挥类似的效果,现在暴露不仅会打乱暮光公主的计划,也起不到任何正面效果,只会让机械猿猴们有机会提前调整他们的对策。

无奈的红矾只能在核心房间里无助地等着在岩浆里游泳的时刻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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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章节八 大理石、风雪之心

曾经举办过无数次万马奔腾庆典的大厅现在就是一团糟,就连当年六位元素第一次参加庆典时所造成的破坏都无法与之相比。

首先,天花板彻底消失了,所以这里严格来说算是露天。

其次,本打算将这里改造再利用的工程受到魔力爆发的影响不仅半途而废,更是处于半毁状态。

然而那位冷静地狂怒着的暮光公主拒绝立刻修缮这里,哪怕这种废墟般的状态在魔法防护方面有着极大的隐患。

她保留着这一团糟,哪怕只是为了能随时从这里抬头,看向那个可憎的钢铁苍穹。

天空之上,金色的光芒如同草原上的野火,在旧铁穹上不断延烧。一只无形的巨手沿着太阳运行的轨迹将旧铁穹逐渐掰开,露出了在更上方的微微发黑的新铁穹。

旧铁穹已经消失了四分之一,融化的金属不断地从边缘落下,却没有一滴真的落到过地上,似乎都被蒸发到虚无中去了。

小马利亚好在是从被铁水洗地的危机中幸免了,可另一个危机仍笼罩在小马们的头顶。

白昼已经持续四天了。

太阳并非高悬不落,祂依旧中意自己那由东向西的散步路线,只不过天空东方与西方的边缘似被什么马粘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没有正反面的莫比乌斯环,让这灼热的火球乐此不疲地循环。

这颗星球失去了夜晚,日光浴24小时全方位地沐浴全身,也许要不了多久整个小马星就要换个肤色了。

那么在一个失去天花板的大厅里,现在自然是阳光普照,最尽忠职守的卫兵也要为这待在室内还要被暴晒的矛盾而暗自叫苦,可暮光公主就是不愿意挪动一步,她甚至还要把别马都叫到这里来开会。

“那些铁地狱的位置都找到了么?”这四天议题的第一项总是这个。

“今天有一位勇敢的天马闯进了他发现的铁地狱里,向那些……受害者们直接询问了这种鬼地方到底有多少个。如果我们采信那个愿意回应的受害者的话,一共就有12个,我们已经找齐了。”

回答暮光公主的是飞板璐,她在云宝黛西衰弱而死后退出了闪电飞马队隐居了起来,在这次事件发生后她主动请缨,号召起了小马国全境的民间天马帮助搜寻那些无法用魔法侦测的铁地狱。

“在这个过程中依旧没有任何小马遭遇机械猿猴?”暮光稍微松了口气,询问道。

飞板璐看向了站在暮光身旁的星辉闪月,“我这边一个都没有,就好像他们忽然就消失了一样。”

星辉抬头看了看暮光,随后面对众马开口道:“截止这次会议前,第一军在魔网内又有三次与机械猿猴小队的遭遇,依旧是之前发现的那三支小队。他们都与锐眼中尉遭遇的小队一样,无法被魔法侦测,拥有制造极强的反魔法力场的能力。他们被发现后总是第一时间撤退,我们每次试图追击又都会被密集射击压制。放跑了他们这么多次,我深感惭愧。”

暮光神色稍微软化了一些,“没有必要自责,他们的武器有弹药限制,在得不到补充的情况下迟早会被抓住的。”

“公主殿下,这就是问题所在!”星辉有些焦急,“无论怎么想这些特殊机械猿猴都和铁地狱的出现脱不开关系,他们很可能是冲着公主殿下来的!如果他们弹药存量即将耗尽,大概率会选择在那之前铤而走险!您不能再待在这种地方了!”

她环顾着大厅里的一片狼藉,这可不是个保护国家最高领导人免遭刺杀的好地方。

“那我们就在这好好会会他们!”飞板璐嗡嗡作响地飞了起来。

暮光没有回话,将目光看向了另一位参会者,察觉到公主的态度的星辉拉了拉自己的兜帽。

“穆特瓦,对铁地狱的研究有什么新的进展?”

一个神色疲惫的斑马摇了摇头。

“他们的祈诵仍送力量远行,力量的归处却仍难分明。萨满术中有借灵之法留存,亦有与强大使者对话的旧痕,但遭反噬之例更如星繁。强献魂灵于伟大存在前——此种奉献心思怎堪思量?”

“奉献!?”飞板璐指向了天空中的太阳,“塞蕾丝缇雅公主的怒吼声你没听见么?”

“此等信仰之力唯有奉献,祸心存局幕后令马生畏。利用善心方得行此等恶罪,改造马身以达成更是奇诡。虽愧于难以速建功辉,幸得一位与此事颇有渊源之马助我一臂之力。”斑马穆特瓦不打算改口,而是向暮光公主鞠了一躬。

“我听说过此事,你把她带来了?”

穆特瓦点了点头,竟是后退了几步,将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

一匹肤色与皮毛如同大理石岩,有着翻倒的石山作为可爱标记的母马近乎无声地走了过来,毫不犹豫地站在了斑马之前所在的位置。

快被晒昏头的卫兵们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了她,连忙举起长矛将她团团围住。

大理石色的母马只是看着暮光公主挑了挑眉。

“不要慌乱!卫兵们,请回到你们的位置上去!”

听到公主的命令,卫兵们只得带着羞愧与紧张退了下去。

“请告诉我你的名字,我的小马。”暮光多看了一眼她的可爱标记。

“大理石·安娜·派。我什么时候能见到我那个傻弟弟?”叫大理石的母马毫不客气地开口。

“哦塞蕾丝缇雅在上啊!你是红矾的姐姐!”星辉惊讶得亮起了眼睛。

大理石看向了星辉,第一军的军长不知为何感到有些紧张。

“他在你那里?为什么会同意他入伍?他是怎么解释自己的可爱标记的?”

飞板璐抱起了前腿,“嘿!注意点你的语气!你当自己在谁的面前呢?”

“没关系的,飞板璐。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在意。”暮光打断了可能发生的争执,现阶段跟红矾有关的信息她一点都不想错过,“根据记录,红矾的可爱标记是一柄击碎岩石的锤子,他声称这代表着自己也能够敲碎机械猿猴的脑壳。他确实因为这过激的发言遭到了训诫教育,不过他认错态度良好,最终还是顺利入伍了。这其中有什么问题么?”

大理石看不出表情的面容明显地僵硬了一下,随后长叹了一口气:“所以他不是一时冲动……到底是什么时候偷偷练成的。”

飞板璐感到了一种古怪而又怀念的召唤,问道:“你是在说他的可爱标记有什么问题么?”

大理石看向了蜂鸟般悬停的天马,“可爱标记童子军,我们家还寻求过你们的帮助,只可惜他不觉得那算是帮助。他的标记从来都不是什么锤子,而是有金刚光泽的朱红色矿石,从中流出银白色的液态晶体。他的天赋是从石头中孕育朱砂和水银,而不是和马战斗。”

“哈?”星辉的兜帽前亮起了一个光幕,大量的文字在其上滚动,“他的战斗训练成绩是有史以来的第三!我说的有史以来是从小马国建立以来!”

大理石露出了一个难以察觉的笑容,“他很刻苦。”

飞板璐思考着落了下来,“马生目标与可爱标记完全不符合,特别少见的案例,一般来说至少特长也能起到辅助作用的。这种情况我们会引导当事马放下纠结,去追求自己的目标,并将自己的可爱标记特长作为兴趣与解压手段。在困难中遇挫后转而做一些自己特别擅长的事是很好的解压方式,有时也会有小马彻底回心转意。这样帮助不到他么?”

大理石的嘴角微妙地下压了,“他的自我要求很高。”

“这还是说不通!”星辉从兜帽里投射出了红矾入伍时记录下来的可爱标记,“为了测出入伍者的真实身体素质,我们开发了一整套的测量魔法,没有哪个独角兽施展的魔法能完全不被揭穿!我是说,至少也会有反应!”

大理石看向了自己的屁屁,“哦,像这样。”

她的可爱标记从翻倒的石山变成了一块大理石。

星辉的兜帽熄火了,飞板璐看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暮光努力抑制着自己冲过去研究的欲望,但这已经不是一个可以很快结束的话题了,她必须先专注在更重要的事上:“我想我们已经跑题太久了,各位。大理石小姐,我之后会把红矾身上发生的事全都告诉你,并找机会让你与他见面的。现在能请你告诉我,你究竟和我的顾问说了什么才让穆特瓦决定退位让贤的?”

大理石又挑起了眉,“我一般不接受担保支付,可我想一个有傻弟弟的姐姐可能没那么多选择。不过明明正确的方向就在您身边,您却一直在为难这位斑马先生,也许您应该先从这里离开,是过于酷烈的阳光遮蔽了您的视线么?”

这下暮光需要抑制的不只有研究欲望了,“注意你的言辞,我的小马!”

“那您为什么没直接去寻求水晶帝国的帮助?”

“什么……”

暮光的脑子里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看到暮光真的在震惊,大理石无奈地叹气。

“所以您是的一点都没想到,那您知道水晶小马都曾经是普通的陆马么?”

“没有确切的证据,千年的历史空白太难弥补了,但最主流的猜想就是这个……可我不觉得那些半机械小马和水晶小马有什么共同点。我知道派家有些不一样的传承,但塞蕾丝缇雅公主告诫过我不要过度探究。”暮光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好吧,大理石·安娜·派,你能给我什么?”

大理石的表情软化了,对着暮光公主鞠躬道:“我们对塞蕾丝缇雅公主一直都很感激,她的愤怒是我来此的最大理由。我会粗略讲述水晶帝国是如何建立的。”

所有马都屏息等待着大理石,就连卫兵们都忍不住竖起了耳朵。

“一切都要从三族之战开始讲起。你们有没有好奇过陆马是怎么只靠粮食就与控制着日月的独角兽和拥有着军队的天马抗衡的?”

暮光面有难色,“三族之战的故事确实存在很大的简化,其中尤其省略了掠夺这一行为的存在。我听苹果杰克说过派家马可以靠吃石头过活,这也是我和派家保持距离的原因之一。”

大理石笑了出来,“我想戴安大人一定会让你添上三碗石头汤的。”

[indent="28.0000pt"]暮光知道萍琪派的全名叫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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