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ct II ~ 12 ~ The Plan of Attack ~

~ 第二幕 ~ 12 ~ 梦境计划 ~

夜幕低垂，当他们终于成功把所有小马召集进梦境之地的作战会议室时，每个小马都已经就位，围坐在房间中央的圆桌前。

嗯——几乎所有小马。

「斯派克，亲爱的，你看得清楚吗？」瑞瑞问道，她和其他小马全都看向窗外，窗边一只巨大的龙眼正朝屋内张望。

「什么？！」斯派克那响亮如雷的声音回荡在夜空中。

云宝摇了摇头，走向窗边探出身去。「她问你看不看得到里面啦！」

「喔喔！」他大叫回应，「要说能看见，那可真是太慷慨的说法了！」

「声音小一点啊，傻蛋！你是想吵醒整座城吗？！」

「妳说什么，云宝？！」

「斯派克，把耳朵贴在窗户上啦，不是眼睛！拜托你动动脑好吗！」

「若容我插句话」教授忽然开口，「这一切实在荒谬至极。」

「你什么事都觉得荒谬啦，教授」瑞瑞愉快地回应，她一边清空桌面、一边将自己画好的模型图摊开，又放上一些羊皮纸和羽毛笔，让暮光使用。最后，她将小熊玩偶放在桌子正中央。「好了，大家都安静坐好，我们可以开始了。」

暮光用魔法将羊皮纸飘到自己面前，开始记录初步信息，但当她抬起头时，却惊讶地发现瑞瑞仍旧站着。

「瑞瑞？」她问，「妳不坐下吗？」

「不坐，」瑞瑞回答，一边从壁橱中飘出一根教鞭，在空中转了转。「我发现自己边走边想事情，比坐着有效得多。」

「喔，天啊，」云宝说，「那妳坐稳啦，公主，瑞瑞准备要开始她的催眠长篇独白囉。」

「喔喔！我超爱独白的！」暮光兴奋地说，等不及想开始做笔记。

「云宝！公主！嘘！」萍琪制止她们。

于是，瑞瑞毫不理会云宝的吐槽，从容地开始发表她的演说。

「我们先来回顾一下目前的情况，」她边走边说，在桌边绕着圈，声音足够让每一位听得清楚。「我们知道，月亮公主被困在环绕月影镇的某座山中，我们也知道无序同样将她从时间中剥离，而她的梦境魔法唯一能触及的范围，就是月影镇其周遭森林。」

她将教鞭指向墙上的地图，敲了敲靠近镇上的一座山。

「要从整座山里挖通显然不是我们能做到的事，尤其是当我们根本不知道她确切在哪里——但，如我所说，虽然我们不知道她在哪，但我们知道她『能』在哪里。」

她停下脚步，也停下话语，故意拉出一段戏剧性的停顿，接着再度开口：

「她能在梦里。而梦境，将是我们拯救月亮公主最关键的武器。」

暮光皱起眉。

「梦境？但公主根本无法进入大多数小马的梦里啊，」她指出。

「啊，但那不是真的，对吧？」瑞瑞反驳，继续绕着桌子踱步。「月亮公主确实无法进入成年小马的梦境——那些不再相信她的小马。他们的思想早已根深蒂固，更别提他们已被浑沌魔法影响了数十年……」她笑了笑。「也正因如此，我们才完全不打算跟大人打交道。我们要对付的，是仍旧能被影响的一群。小马驹。」

暮光再次提出疑问。

「小马驹？我不懂我们怎么能靠他们救出她？这和以前有什么不同？公主几个世纪以来都在与小马驹互动，从没改变过什么。她还是被困着。」

「这点妳说得对，」瑞瑞坦承，「月亮公主与月影镇数代的小马驹都交谈过，但只要他们一得知『真相』——也就是她只是个传说的那一刻，她与他们之间的联系就会瞬间断绝。老实说，这很合理，不是吗？一个孩子又怎么会相信她是真的？她只在梦中出现，只存在于他们以为是自己幻想出来的虚构故事中。」

「……所以他们没办法相信她？」暮光试探地说，却因为瑞瑞停下脚步、兴奋地看着她而更加困惑。「……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瑞瑞调皮地回应，又继续她的踱步。「我只是想让大家再多想一点罢了。我们来仔细想想梦境吧，这些睡眠中短暂的幻象。告诉我，」她问，「当你从梦中醒来时，会发生什么？」

暮光眨了眨眼。「我……我不确定妳的意思是什么，瑞瑞。」

「我知道！我知道！」萍琪高高举起前蹄。「会忘记梦！」

「完全正确！」瑞瑞大声说，「会忘记梦！也许不是全部，但细节、情节，甚至整个梦境几乎都会淡去。那个公主，那个世界，那些原本如此真实的片段，在醒来后不到十分钟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那么，小马驹为什么要支持露娜？为什么要反抗大人们告诉他们的『事实』？他们几乎无法向大人，也向自己证明这位公主不是想象出来的。……但，如果我们能改变这一点呢？」

她话音一落，暮光立刻竖起耳朵。她注意到，房间里的每一匹小马几乎都在微笑，这让她心头一震。

「改变这一点……？」她谨慎地问，「妳是指什么？」

「假如，」瑞瑞继续说，脚步逐渐靠近暮光，「假如我们能从梦中带回些什么呢？带回些什么，不只是看得见，不只是记得住，不只是拥有……」她停在暮光身旁，抬起蹄轻托着暮光的下巴，「而是，我们能『触摸』的东西。」

「……触摸？」暮光有些喘不过气地低声问。

瑞瑞没有回答，只是又退回她的圆形步伐中。

「老板」墨灵轻笑，「妳真的在把每一秒都用到极致欸。」

「那当然啦，亲爱的」瑞瑞得意地笑道，接着她用魔法把桌上的泰迪熊玩偶举起，带着它一同边走边说话。「泰迪熊！多么可爱的东西，不是吗？小马驹最珍贵的朋友，也往往是他们抵抗黑暗中可怕事物的最强防线。我早就跟妳说过了，暮光，这只小熊会是拯救露娜的关键。那么，我们的第一步——就是要让月影镇的每一匹小马驹都有一只泰迪熊。」

她顿了一下，显然是预期暮光会在这里恍然大悟。

然而，暮光并没有。

「……好啦，」暮光努力用礼貌的语气说，「那这和月亮公主有什么关系？」

「很简单啊！」瑞瑞笑着说，「这些熊——由她亲手制作。」

沉默。

暮光眨了一下，再一下，然后第三下。

「她要……亲手做泰迪熊给小马驹？」她问。

「没错，」瑞瑞带着胜利的微笑回答，「就是这样。」

暮光环顾四周，惊讶地发现除了她自己之外，似乎没其他小马意识到这句话有多荒谬。

「好吧，」她说道，「怎么做？」

「容我自说自话片刻，亲爱的，」瑞瑞说，语气如同戏台上演讲般响亮，漂浮在她面前的小熊成了主角。「想象一下！一只可怜的小马驹，刚从一场骇人的恶梦中惊醒，在梦中受到露娜公主的安慰。可惜的是，这份慰藉无法持续，因为一旦醒来，公主便会消失！但，在他睁眼之前，露娜公主给了他一份礼物。一只漂亮的泰迪熊——而她不只要把它送给他，她还会请他把它当成自己的。」

「他会想让它戴领结吗？」她问道，一条红色缎带从旁边的柜子飘出来，在小熊脖子上系成了蝴蝶结。接着，又有一套蓝色毛毡小西装飘了起来，温柔地替小熊穿上，最后是一顶蓝色扁帽，稳稳地落在小熊的头上，盖住耳朵。「还想要一套西装？蓝色的？还有一顶扁帽？」

等她打点完，小熊看起来相当帅气体面。

「现在」她说，「我们有了这只可爱的小熊和他迷人的小饰品，接着公主将它送给小马驹。」

「……然后？」暮光问，「然后呢？」

「然后呀，当小马驹醒来，打着呵欠、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你可以想象他会有多惊讶——因为他怀里正抱着——」她将泰迪熊放到暮光面前。「——一只戴着红领结、穿着蓝西装和蓝帽子的小熊，还拿着一封来自公主的亲笔信。」

暮光的回应非常简洁明了。

「什么？」

「妳没听错，」瑞瑞说，一边停下脚步。

「可是……什么？那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从梦里带东西到现实？！那是不可能的！」

「暮光，当然是可能的。」瑞瑞微微倾斜着头。「因为我会去做。」她又开始迈步，而且脚步更快了。「我会做出那只熊，在他熟睡时放进他怀里，然后，在一千年来第一次，有一只小马驹会有一个实际、可触的理由，相信公主是真实存在的。甚至——也有了为她奋斗的理由。因为每一个大人会说不，每一缕混沌魔法会低语着『不』，但那只小熊会说『是的、是的、是的』。」

「可是——可是混沌魔法呢？！」

这时，一道不同的声音插了进来。

「啊哈！轮到我出场了，」艾畏教授说道，举起一个小小的灰色方形装置，上头有天线、一颗灯泡，以及一个装着玻璃的小表面，里面有根指针不知道是在测量什么。

「那是什么？」暮光问，压抑着想把它从他蹄子里飘出来的冲动。

「您看啊，暮光公主，在妳消失的这两年间，我可是一直在研究混沌魔法！」教授说。「而这个小玩意儿，不只可以显示一只小马受到混沌魔法影响的程度，它还告诉我们这个影响是会变动的。会变强，也会变弱。」他转过仪器，自己鼓捣了几下。「可惜，我发现这种影响通常会随着小马越相信它的力量而变得越强，但……」他指着瑞瑞。「瑞瑞两年前的事件证明了，混沌诅咒不只是可以对抗，它甚至可以被消除。」

暮光心中的情绪混乱交织。一方面敬畏于瑞瑞显然已经筹划了两年之久的计划，一方面又因为这个点子可能会成功而感到激动，但也还有一点……

「但这会花上好几年！」暮光喊道，「甚至是几个世纪！这座城不是已经被混沌魔法诅咒将近一千年了吗？要完全逆转这种影响根本要好几年！」

瑞瑞的笑容没有动摇。「没错。这确实是一个长远的计划，」她说着，朝咒语比划了一下。「就像只有一只可爱的变形虫生活在小马之间，不可能在一年之内让整个小马国接受他们一样，一代相信公主的小马驹也不可能在一个世代之内就改变潮流，遑论一年——但！」

「但」她又重复了一次，「这一切，不过只是我们的次要目标而已。」

「次要目标？」暮光惊讶地问，「所以还有更多？」

「暮光，妳让我太失望了！妳真的以为我计划这么久就只有这样？」她扑闪着眼睫毛。「傻孩子。」

终于，瑞瑞停止了她戏剧性的踱步，在桌边坐下，正对着暮光。

「暮光，在妳离开的那段时间，我有一大段痛苦的空档去思考那天晚上图书馆封印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得出最重要的结论是——混沌魔法不只是对妳有反应——」她把指示棒的尖端指向暮光，「它也受妳影响，不是吗？妳自己在坎特洛特跟音韵公主在一起的时候也说过。」

暮光感到羞愧难当。

「是的」她说，尽力不去多想，「我确实说过。」

「那么」瑞瑞接着说，身子往后靠去，「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如果露娜公主也是一样呢？如果她某种程度上还没准备好去承认——她自己也在无意中加深了囚禁她的牢笼？」

暮光几乎跳了起来。「我就是这样跟她说的！」

「但她否认了，不是吗？就像她否认我说的一样，否认萍琪说的、云宝说的、斯派克说的，否认所有想跟她讲道理的小马说的。」她直视暮光，「就像妳以前也否认过一样。」

暮光又一次感到羞愧爬上脸颊，而瑞瑞若是注意到了，也没有明说出来。

「但是，」她接着说，「如果我们能改变这一切——就算只是让几只小马驹相信……如果我们能让至少一个世代的小马驹相信她，就像萍琪相信妳一样，就像我也曾相信妳一样，如果我们能让她相信一切都能改变，如果我们能给她希望，那么……」她笑了，「我们或许根本不需要那个长期计划了。」

这实在太多了，太多得令人难以消化。

这感觉……很简单。

几乎太简单了，而且瑞瑞还没解释一件非常关键的事情。

「等一下，」她说，「如果妳早就计划好了，为什么没早点做？还有这些到底跟寻夜节有什么关系？」

瑞瑞的笑容这才微微动摇。

「这就到了……嗯，遇到小小难题的地方了。」

「难题？」暮光重复。「什么意思？」

瑞瑞舔了舔嘴唇，眉头微皱。「嗯，要让这整件事成真，我们不只需要一个让几十只小马驹一起睡觉的理由，还需要至少十几位缝纫师，如果不是更多的话。虽然我技艺高超，但几个小时内要做出这么多客制的泰迪熊还是办不到。」

暮光试着用礼貌的口气说出一个显而易见的建议。

「……那就雇他们？」

「这些缝纫师可不便宜，首先」瑞瑞说，然后暮光皱起眉头，忍不住开口，却又怕听起来太粗鲁。

「那为什么音韵不出点钱呢？」她问道，实在很难相信凯登丝会不全力帮助露娜。

「她可以」瑞瑞语气小心地说，「但问题不只是雇人，暮光。我们不能随便雇一些缝纫师。我们需要的是一群相信传说的小马，她们愿意让公主进入梦中。否则她们要怎么看见设计图样，进而重现出来？」

「可是瑞——」

「这也是为什么，」瑞瑞打断她，「我们必须在寻夜节动手。寻夜节是唯一有机会找到足够多愿意相信的小马的日子，而这也是混沌魔法会正面面对一大群信徒的唯一一天。暮光，这就是我们创建梦境乐园的原因。这里不只是商店、也不只是面包店或托婴中心。梦境乐园是一座训练营，而寻夜节就是我们准备迎战的战场。」

她指着几个幼童游乐场的模型。

「月影镇最出名的就是完全围绕四位公主的传说设计建成，而寻夜节的活动则是这个传说的高潮。现在，我们有能力设计这场活动、改变它，并用它去影响他人。」

她又指向一个暮光图书馆迷宫的模型，小马驹们正冲进迷宫，而天马们则不断地将书架抬起、重新安排。

「小马们会来参加活动，穿越暮光公主的书籍迷宫，努力寻找藏在书本中的两颗和谐元素，而这些书本每三十分钟就会被天马重新排列。接着……」

她又指向一个大型水滑梯的模型，滑道直通一座水池，底部则放着几个宝箱。

「在她们英勇的解救任务中，主角们必须从太阳公主的瀑布滑下，再潜入水中寻找她藏起来的两个和谐元素。一旦她们找到了——」

「砰！」云宝突然大叫，把一个斯派克的模型重重放下。「她们就会爬上超猛的喷火龙，然后冲进镇上大闹一场！」

「什么？！」斯派克愤怒地抗议，「我可没答应这样啊！我记得我是在守迷宫的！」

「这还在构思中啦，亲爱的！」瑞瑞喊道，朝云宝丢去一个凶巴巴的眼神。「总之，回到我刚刚说的，当她们找到元素之后……」

她伸蹄指向一栋被装饰得像坎特洛特城堡一部分的小房子。

「她们必须潜入城堡，然后……」她用魔法浮出一个变形虫的模型，「到了里头后，就会有人告诉她们精神之灵已经渗透进了城堡。为了保护丹萨公主——」

「瑞瑞，瑞瑞！」萍琪兴奋地在座位上弹跳，「我想讲下一段！」

瑞瑞还来不及反应，萍琪便已经抓过变形虫的模型，继续讲道：

「好，然后呢，为了保护丹萨公主，英勇的变形虫们就变成了她的样子，这样坏蛋就不会知道哪个才是真的啦，但现在我们也不知道谁是谁了！要是我们自己其实也是精神之灵呢？！所以我们就要解读墙上的密码，才能找出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丹萨！然后她就会说『就是这个了！』我们就会说『对啦！』然后我们就知道哪个是登札啦，然后——」

「萍琪，亲爱的，妳记得这些活动是给小马驹玩的吧？」

萍琪悻悻地转过头去，嘟起嘴。「……我记得啦……」

瑞瑞清了清喉咙。

「最后，在丹萨公主交出她的元素之后，小马驹们将会冲往……」

她做了一个盛大的手势，配上得意的微笑，指向最后一个模型，那是一群小马驹在进行某种大型过夜活动的情景。

「月亮公主的梦境奇观。」

她极为利落地用魔法将教授的装置拎了过来，快得让他连抗议的机会都没有。

「小马驹们将聚集进梦境奇观，然后被告知月亮公主已被困在梦境之中，必须靠她们进入梦里将她找出。一旦她们找到了公主，她便会告诉她们最后一对元素的位置，并挑选几名特别的小马驹，为她们指派一名护卫对抗恐怖的精神之灵。」

「泰迪熊」暮光说。

「泰迪熊」瑞瑞几乎癫狂地咧嘴笑道。「而此时，当父母们终于能在她们入睡时享受几个小时的安宁，我和其他裁缝师则会在一旁的房间里，实现她们梦中的愿望。」

而这一夜第二次，暮光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瑞瑞，妳……妳是妳自己想到这些的？」

「没错，」瑞瑞说，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无法抑制的骄傲。「我全部都自己设计的。妳觉得怎么样？」

暮光在心底默默地想，她从来没有这么被瑞瑞吸引过，但她决定还是等私下再讲这个比较好。

「呃。哇喔。」

「谢谢你，」瑞瑞说，「而且，这还不是全部喔。」

这一次，不只是暮光，其他每一只小马也都满脸惊讶地面面相觑，然后转头看向瑞瑞。

「什么？还不是？」云宝问。

瑞瑞摇摇头。

「我们之所以需要这么多裁缝师，还有另一个原因，」她说。「因为梦境是会被遗忘的。为了每一只被制作出来的泰迪熊，我们至少需要四名裁缝师在梦中看见它、醒来后，再将记忆中看到的细节比对出来。」

暮光皱眉。「那听起来很没效率。」

「没错，的确如此。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原本只计划让十几只小马驹参加第一场试验活动，但……但现在不需要了。现在，我们有某只小马，不但能进入梦境，还能以水晶般清晰的记忆记住所有设计……」

「什么？！」暮光喊道。「谁？！」

而当瑞瑞只是朝她咧嘴一笑，当所有房间里的小马都一一将目光转向她时，暮光明白了。

「喔。」她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等、等等——我是说——我不会梦行术啊！我得学习，而且我不确定在寻夜节之前还来不来得及！」

「寻夜节还有好几周呢，暮光，」瑞瑞说。「我相信妳这么才华横溢的小马，一定能学得很快。而且我也相信月亮公主会同意的。」

暮光朝她投以一个不满的眼神。要让月亮公主相信梦行术是能在几周内学会的东西？

「我非常怀疑，瑞瑞。」

「没事的啦，暮暮。」一只小龙一边温柔地拍拍倒在梦境版月影镇地上的可怜天角兽的头，一边安慰她。「总有一天妳会学会别再挑衅命运的啦。」

暮光勉强抬起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如果你再这么欠揍，我就让公主把你送回你自己的梦里去，斯派克。」她威胁说完，又把头埋回地上，哀号一声。「我怎么会这么累？梦里不是不会累吗？」

「妳一开始还说妳超兴奋要学呢！」斯派克说「教授从城堡带来那些书，妳两个小时就读完了！」

「那是几个礼拜前的事了吧。」

「暮暮，那是两天前啦。」

「两天前？！」暮光倒抽一口气。

「暮光‧闪闪！」一声如雷霆般的嗓音响起，暮光听见露娜公主的声音，脸立刻一皱。公主突然现身在她面前。「趴在地上可不在训练内容之中！我们得善用一分一秒，为寻夜节做好准备！」

她一蹄重重跺地，于是暮光远远地看见了一个混沌魔法版的自己现身。

「公主」暮光抬起头说，「训练里会有那种……舒服地看书、不要每晚都碰到恶梦的单元吗？」

露娜公主居然笑了起来。「妳猜对了，暮光。」

暮光闭上眼，头一歪倒回地上——这将会是接下来几周里的无数次之一。

「太好了。」

他的蹄声在林间轰然作响。

他们不断奔跑，穿过一片又一片树林，直到护卫们的叫喊声逐渐远去，她才终于让他停下来休息。

「怎么……」他气喘吁吁地问，「他们怎么会找到我们……？」

「那些是夜骐」瑞瑞说，语气严峻得近乎冰冷。她转过头看向他，神情焦躁。「北山，你的梦。」

「我的梦怎么了？」他问她。

「你有梦到我吗？我有没有哪怕一次，在你梦里出现过？」

「没有，」他立刻回答……直到一段记忆猛然涌上心头，他一震，往后退了半步。「呃。好吧。也许有过。昨天一次。」看到她的表情，他立刻摆出防备姿态。「我又不能控制我梦到什么！」

她的神情却柔和下来。

「的确」她低声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你不能。」

作者附注：

2014 年的我，在写《The Enchanted Library》第一章时：我要安排让瑞瑞在小马镇筹办「寻夜节」，这样才能铺陈她之后在月影镇办的版本！应该大概六个月后、差不多四万字内会写到吧！

今天，也就是我们敬爱的 2018 年的我：我那时说六个月内？！我说差不多四万字内？！

总之就是，我真的等这段等超久的啦。

一如既往感谢各位阅读！如果你发现有错字或打错的地方，拜托请私讯我告诉我！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