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发环境用户数据不会保留;如欲参与内测请联系站务
RemainAttoLv.22
独角兽

露娜的口袋魔法世界

T

发表于:

46,150
11
15,936
33
0
14
43
976
31

第四章 魔法

第 4 章
7 年前
546

第四章 魔法

在艾奎斯陲亚,马尽皆知的魔法并非任何高深莫测之物,但在这章起步,我需将尚未明确的魔法做以补充。

因只有把难以捉摸的事物竭力记录,方能抚平我为讲述不周的可能的焦虑之心。

况且,谁知这口袋中的世界,是否会翻阅我为其撰写的不堪小传呢?

我将盒子交给潜秘研究,自己又去和老铁锈学习格斗术。

“在进行接下来的课程前,我要先给你上一堂理论课。”

铁锈爷爷不知从何处拉来一块黑板,立在了操场上。

“除了翅膀,最棘蹄的问题就是独角!——当然,我是指魔法。”

铁锈爷爷举起一根歪七扭八的粉笔,刚挨到黑板面儿上,就因用力过大而断成两截。

“咳咳……”铁锈爷爷只得用半截粉笔书写,“魔法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但是却确实存在、难以捉摸的东西。”

我对老铁锈的解释并不认同,这就像是我曾莅临小学课堂,听车厘子给孩子们解释一些复杂的概念一样。实际上,魔法是一种没有质量,但可以改变其他物质的性质的波——但它又和博士口中的物理波势不两立,属于尚无确切定义的东西。就像艾奎斯陲亚为何长久地处于幸福之中,遇到危机总能迎刃而解一样,谁也不能刨根问底。

“现在的独角兽也都躲起来了,你也很难遇到什么样本,”铁锈爷爷说这话时,就像冰霜完全不存在一样,“但幻形虿一族也有着独角魔法!依老夫看来,没什么两样……”

我装出懵懂无知的神情,坐在草地上恭听老铁锈的“经验之谈”——但这实在不如我亲自解释要来得简洁易懂:

在艾奎斯陲亚,所有的小马都是被允许研究魔法的。甚至应该说,不会有谁认为这很出奇。不过在这里,在康曼诺(Kmanno)这个象征着所在世界的集中的国度里,魔法变为了确实神秘又稀缺的事物。

虽然我亦在星璇老师的魔法课上打过瞌睡,快开学时也抄过姐姐的假期作业,遇到考试稍稍做过“预备方案”……但我毕竟是个铁打的公主,基本的魔法原理还是熟记于心的。

唔,这是个很大的话题,我不如先将曾出现过的,需要补充解释的魔法加以诠释:

对于独角兽而言,可释放的魔法应是最多的了。我有时会在游戏时嘲笑设计者,竟将电玩内的魔法技能按攻击、增强、防御等方面分类——其实这是不对的,若要细究规定,除最后者属于“反制魔法”,前两者者均为“变形魔法”。

说到反制魔法,便是专门干扰魔法运行的魔法了。当然,就此诞生的反制反制魔法则更上一层楼——但这便是穹顶,不再存在更荒诞的三重反制效果。若是星璇老师,他就会打趣说:

“因为事不过三嘛!”

于是我说,这奇怪的电玩有着一股强大的反制魔法,不能使我从中脱身——就像斯派克的那本魔法漫画书一般。若是不找到反制魔法的阙漏——即需要达成的目标,这类的魔法便很难会被破除。就像必须要耐着性子听星璇老师讲课;写星璇老师留的作业;考星璇老师出的考题……钻牛角尖儿还是不太容易的。

再提起遗迹里的光弹攻击,我还是蛮自豪于可以灵动自如地躲避的。既然魔法像力一样需要施受共存,那传播的方式便尤为重要了——对于冰霜的光弹而言,我所要顾虑的只有速度与范围。这两者和独角兽的天分与努力是分不开的——对于月亮公主来说,冰霜的功力到底还是逊色一些。不过对于未见过同类的冰霜而言,这样的造化已是奇迹。

“变形”的部分,自然就是它对我造成的伤害啦,凡是可改变物体形态和物质组成的魔法,星璇老师都归纳为了“变形魔法”。

即使我的确觉得电玩的分类设计要更便捷一些。

至于潜秘的小把戏,依靠“吸收魔法”来储存“独角魔法”在其他物体中的方式,其实也就是魔术师们使用的烟雾弹的生产技术。我记得星光熠熠曾把自己的怒火催生出的魔法压抑到玻璃瓶里,具体的操作与那无异。只不过,潜秘要能找到一只慷慨的独角兽才可——除了冰霜,也就别无可能了。至于冰霜为何愿意分享魔力,潜秘只当是关爱他这个弟弟,并不是有什么难言之苦在内。当然,其实对于冰霜而言,不仅如此,她还想看到魔法从别处美妙地绽放,看到自己的魔法美好地改变这个世界。

虽说潜秘曾经闯出过大祸,之后也闹出过乱子——但那就是塞翁失马的事了。

不知是否是游戏设定本身的限制,但这类瞬移的魔法几乎没有派上多少用场。它与腾挪物件的魔法俱算作“时空魔法”的一部分,也就是可引起时空或物体位置变化的魔法。几乎每个独角兽都能自然地去放物品,这也是最基本的操作了。

但借此机会,我要叙述清晰其他的魔法体系——若是再有谁说,魔法是独角兽的事情,那我就要送他到车厘子的学堂,让他听车厘子讲课,写车厘子留的作业,考车厘子出的考题……咳咳。

我最终能够回到艾奎斯陲亚,很大一部分功劳要归属于梦境国度对我的从始至终。我依凭着与生俱来的“标记魔法”,在梦境中与姐姐或他马交换信息——这对之后的战事有很大帮助。它和“独角魔法”都算作物理层面上的魔法分类。不过说来并不深奥,哪有不依靠物理条件便可使用的魔法呢?——毕竟魔法本身是离不开物体的。

不过我很久之后才弄明白的,是潜秘如何将“飞马魔法”附加到那两双鞋子上的。这样的种族天赋魔法,若要吸收出来可是不太容易。不过对于一个为了研究可爱标记而曾不惜破坏它的小马而言,什么样的苦痛能阻止他强过一切的好奇求知呢?

“……总之,在对抗魔法时,第二好的办法是用魔法打败魔法!”

我回过神来,老铁锈那歪歪扭扭的“爬虫”已写满黑板。

“那第一好呢?”我不禁问道。

“呵,”铁锈爷爷冷笑一声,意图使年轻时的威风气势重现,“当然是借力打力了。”

“反制魔法?”

“你怎么知道反制魔法的?”老铁锈瞪我一眼。

“您……刚刚讲过啊。”我慌乱地随蹄一指,老铁锈也顺着方向看去黑板。

“嗯,嗯……我是讲过。”

原来他也看不懂自己的字迹……

“不一样的,”老铁锈清了清嗓子,“真正炉火纯青的格斗术,是可以凭借物理方法扭转魔法效果的。”

“您是说,连鸡蛋都能磕碎石头喽?”

“耍什么滑头!”老铁锈的眉毛变得弯弯曲曲,活脱脱一个唱戏的红脸面谱,“即使我已年老体衰,但几十载间积攒的经验可不是无稽之谈!——就拿你曾遇到的那只幻形虿举例,若不是你冒冒失失地走出来,我本还要待那畜生落地之后,从暗处扑到他背上,挫折了角尖儿,再慢慢折磨……”

“这就是物理方法吗?而且,断角一样可以释放魔法啊——”

“你怎么知道的?”老铁锈猛地蹿到我面前,吓得我倒退几步,“这我可没有讲过。”

“冰、冰霜讲给我的……”

我真是个违心的小雌驹!

“你真该多和同类相处相处……”老铁锈嘟囔着。

“铁锈爷爷,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我举起自己的右前蹄。

“唉,说吧。”

“您真的认为我有学习……唔,格斗术的天分吗?——毕竟,我看镇子里健壮的小伙子都不少……”

若是我此时在屏幕前边浮着蹄柄,悠哉地吃喝着珍馐,哪儿会考虑这么多问题呢——还不是快快升级,通关游戏便可以了。

“得了吧,”老铁锈嗤了一声,“那天只是一只离队的幻形虿偶然发现小镇,他们便都紧闭门窗,贪生怕死了——哪里有什么小伙子?——还不如我这老骨头呢!”

傍晚,我往图书馆走。路过镇政厅时,我看到镇长女士嘴里咬着一盏灯笼,在大门口盯着星空发呆。不知道她是盼星星还是盼月亮。她那迪斯科时期才会抢眼的发型有些蓬松,刘海已缠绕到木头框的眼镜边儿上。我想向她问声好,可又不敢接触她此时的孤独。有心事的小马或许会扬着头对星空许愿,而凡夫俗子仰起头来只是为了止住鼻血。

回到图书馆,我见潜秘依旧摆弄着那个盒子,也不和我打招呼。

“‘少爷’,您的研究进展如何啦?”

“少讥讽我!”潜秘掰了掰盒子,又拿牙去咬,“这真的不是砖块吗?”

“就是盒子!”我拿起水壶,走到壁炉前,想要烧水,“我今天早上刚劈好的木柴呢?——好啊,你全拿去烧盒子了?”

“唔……这不也是一种方法……”

“真是服你了!”我一蹄子拍到额头上,“你就不能学学冰霜,承担一些责任,为她马多着想一些吗?”

“什么意思?”潜秘放下了蹄中的盒子,“你就这么不知感恩吗?哪次你出去鬼混,不是我预感到下雨,帮你把晾在外边的衣服收回来的?”

“呕,”我皱着眉头,“你倒是不见外啊。”

“好心当作驴肝肺!”潜秘小声地嘀咕一句,“再说,你认为我能做什么?像冰霜那样做好事不留名的大英雄?”

“不留名?”

“哼,所以说,我一开始就不想让你和老铁锈那个疯子学习,”潜秘缓缓飞到窗口,折了几杆窗外的树枝,“你以为那个老家伙还健壮如牛呐!——他早就疯掉了。至于那次幻形虿袭击,还不是冰霜在暗处用魔法抑制幻形虿的活动,让那老头子逞的英雄?”

“等等……”我呆住了,蹄中的水壶坠落在地,“铁锈爷爷疯了?”

“也不算是全疯……”潜秘飞到壁炉前,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小块煤炭,将其扔到里面,“其实算是臆想症吧——说来也是讽刺,当老头子不再有力气展示那些三脚猫功夫后,他就变得异常消沉,天天烂醉如泥。但这几年吧,不知怎的,他性情又一次大变——竟莫名地神采奕奕了!你说神奇不?”

潜秘说得眉飞色舞,又把刚刚折下的树枝仔细地铺在里边:

“本来说,他耀武扬威的时代应该结束了。我和冰霜小的时候,他可没少趁着酒劲儿,到早就不是他女儿的镇长家撒泼——别说,再想起来,好像就是他有一次带着那闪电般的疤痕回到小镇,性情变得格外开朗自信的——不过,对我和冰霜的冷淡还是依旧。”

潜秘向我伸出一只蹄子,我忙去拿火柴:

“然后呢,其实谁都知道他有些自大疯癫了。但念着是旧时的功臣,也不好意思说些什么——况且,多了一个能挡在自己和袭击之间的肉盾,谁会说不呢?”

“潜秘!”

“好啦,开玩笑,”潜秘接过我递出去的火柴,打着后去点火,“不过事实的确是这样的——但冰霜非要‘从中作梗’,搞得大家现在真以为老铁锈焕发新机了。”

“唔——这不是善举吗?”

“月娜啊,”潜秘见火势稍稍起来了,抬起头看着我,“你就像个从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公主——为什么都天真地认为好心就能办好事呢?好像你一声令下,真能让所有生灵恭听自己的善言一样。”

“你说的东西根本狗屁不通!”

我平生第一次骂马。

感觉不赖。

“这和思想天真有什么关系?我只是问你接下来的故事罢了——你扯些马身攻击干什么?”

我不满地质问他。

“没什么,”潜秘提起水壶,放到壁炉里的架子上,“是我脑子短路了,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这小子对我有意思!”

我想道,不禁后退几步。

“你最好确实学到了什么,”潜秘的双眼紧盯着火光,“这几天冰霜又去森林探险了,若是有袭击入侵,整个镇子可就都指望你了。”

“等等?”我叫了出来,“难道一个能打的也没有吗?”

“唔……差不多吧。”

我忽然想到,电玩的一大特点是内置主角光环。而这类削弱跑龙套的低劣行为,估摸着是要反衬我的与众不同,并不打算让我靠真正实力凸显主角光环……

“那你呢?”

“我?我又没什么用场,况且道具都藏在云垒的排雨道里了——拜你所赐,暂时也去不了那里。”

“装什么病号?”我翻了个白眼,“哪有这么久都不好的道理?”

“你不是知道我是‘混血’吗?”潜秘打了个哈欠,“就是因此,我的翅膀有些脆弱吧。”

“哦。”

火光不时地闪出霹雳的星星点点,我俩静静地看着壶水冒出蒸汽。

“月娜,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来了!”我的心脏逐渐开始惊恐地跳动,“我可是艾奎斯陲亚的二公主啊!虽说几千年的独守闺房不是有心之举,但这样的情景实在……难以接受……”

“月娜?”

“……嗯,你问吧。”我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

“你说,”潜秘依旧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火苗,“如果我会魔法,是不是能更有用一些?”

“免了吧,”我紧绷的一口气一下子吐了出来,“你天天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能力再大也是白搭。”

“哦?”潜秘翘起了一侧的眉毛,“总觉得你虽然失去了记忆,但固有的性子还是没有被带走。”

“嗯——哼。”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直到水壶盖子被蒸汽顶起,潜秘起身拿下,我才倒在一旁,悄悄地传出鼾声。在完全熟睡之前,我感到潜秘拿来了毯子,轻轻盖到我的身上。

混蛋,等我第二天醒来,才发现他倒在我的床上打着呼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