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特的aaLv.1
陆马

穿越异常遍地的小马世界,压力爆大

第八十一章 丘陵边缘的日常

第 82 章
6 个月前

自“盛宴鬣狗团”被雷霆手段瓦解后,遗忘丘陵的外围区域陷入了一种奇特的平静。


往日里鬣狗团制造的骚乱和劫掠消失了,连带着其他小规模的掠夺行为也收敛了许多。


空气中那股无处不在的紧张感,似乎被一种小心翼翼的观望所取代。


白玲乐得清静。


她在丘陵边缘找到了一处相对隐蔽的废弃观测站。


这里地势较高,视野开阔,可以俯瞰大片区域,同时半塌的结构又能提供必要的遮蔽。


她用收集到的一些材料简单加固了最完整的那个房间,算是有了个暂时的落脚点。


日子仿佛变得规律起来。


清晨,她会迎着那片永恒暮光下略显明亮的天空醒来,进行深度的冥想,进一步熟悉体内三种力量的流转与微妙的平衡。


她对【包容】本质的理解日益加深,不再仅仅是被动接纳或防御,开始尝试更精细的操作——比如用【万卷之理】的解析特性模拟【锻造之契】的塑形效果,将一块锈蚀的金属板缓缓重塑成水罐;或是将一丝【苍穹之怒】的“灵动”意念融入【静滞滤网】,让这层防护不仅能过滤有害能量,还能偏转实体攻击的角度。


上午,她会在观测站附近活动,进行更具实践性的练习。


有时是持续扩展【静滞滤网】的范围,测试其在不同强度和规模下的能量消耗与过滤精度;有时则是尝试引导【苍穹之怒】的力量,不是用于破坏,而是尝试凝聚出一小片能够暂时驱散空气中辐射尘的洁净气旋——虽然效果还不稳定,但这代表着她对力量的理解正在走向新的方向。


午后,她会离开观测站,在丘陵边缘地带漫步。


她刻意避开那些零星的聚落,更多的是行走在荒芜的坡地和干涸的河床上。


她细致地观察着这里独特的生态环境——那些散发着柔和紫光的“记忆苔藓”如何净化土壤;那些枝干扭曲、却能结出可食用果实的“徘徊灌木”;还有那些眼神警惕、动作迅捷的变异沙鼠。


她也持续感受着空气中那股来自遗忘丘陵深处的、若有若无的宁静波动,体会着它对自身情绪和记忆边缘产生的微妙抚慰与干扰。


她不再像最初那样时刻紧绷着神经。


通缉令和追捕者似乎暂时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


或许是她展现出的实力起到了震慑作用,或许是那些大势力在酝酿着什么更大的动作,又或许只是命运给予的短暂喘息。


无论如何,这段难得的平静时光对她而言弥足珍贵。


当然,她并未完全放松警惕,也试图打探更多关于遗忘丘陵内部的消息。


然而,收获甚微,且充满了矛盾。


在唯一一个敢于和她进行短暂交易的流浪商人那里,她听到的说法是:“里面?哈!时间都是乱的!我有个朋友进去待了一天,出来说过了整整一季!他的胡子都长到地上了!” 语气夸张,难辨真假。


从一个躲在岩缝里、精神似乎不太稳定的老陆马那里,她得到的则是完全相反的警告:“不能进!里面是永恒的停滞!我兄弟…我兄弟进去才一顿饭功夫,出来就老得走不动路了!是时间的诅咒!”


还有传闻说丘陵内部遍布着混乱记忆,会让人不断重复经历生命中最痛苦的时刻;也有说法称里面存在着“美梦泉”,喝下泉水就能忘却所有烦恼,永远活在快乐的幻境中。


这些消息纷乱杂沓,互相矛盾,唯一听起来相对靠谱的,反而还是最初从鳄歌那里听来的信息:丘陵会根据进入者的内心产生不同影响,善意者得享安宁,恶意者会被剥夺相关记忆。


但即便是这条信息,也缺乏具体的细节和验证。


唯一比较确定的是,所有关于丘陵内部的描述,都指向了它对“时间”和“记忆”这两种基本概念的强大扭曲力。


这与她在边缘感受到的波动特性是吻合的。


偶尔,会有胆大的拾荒者或独行客远远地看到她灰色的身影。


他们不敢靠近,只是投来混杂着好奇、敬畏和一丝恐惧的目光,然后迅速离开。


“灰耀”和“最强二阶”的名号与她单挑鬣狗团的事迹,已经成了这片区域最新的传说,甚至衍生出了一些离奇的版本。


有一次,她在一条小溪边取水时,遇到了一个带着幼驹的雌性陆马。


那陆马看到她时明显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把孩子护在身后,眼神惊恐。


白玲只是平静地看了她们一眼,默默退开一段距离,示意她们先取水。


她理解她们的恐惧。在这个地方,力量往往意味着危险。


她无意改变这种认知,只是尽量不去加剧它。


等到那对母子匆忙离开后,她才重新上前。


还有一次,她在探索一片废墟时,发现了一个被坍塌物困住的老迈独角兽。


对方似乎是个与世无争的学者类角色,被困在那里已经有一天了,很是虚弱。


白玲用魔力移开了重物,给了对方一些清水和食物。


老独角兽起初也很害怕,但在确认白玲没有恶意后,絮絮叨叨地跟她说了很多关于遗忘丘陵的古老传说和注意事项,虽然大多听起来荒诞不经,比如声称丘陵是一位“悲伤巨兽的梦境”,但白玲还是耐心地听了下去,试图从中筛选出可能有用的碎片。


这些零星的、短暂的接触,让她对这片混乱之地的居民有了更具体的了解。


他们大多是在废土挣扎求生的普通小马,被命运抛到了这个边缘地带,依靠着丘陵的些许庇护和遗忘特性苟延残喘,各有各的生存之道,也各有各的无奈。


夜晚,她会回到观测站,透过破损的屋顶,望着那片被丘陵影响而显得有些扭曲、星光稀疏的夜空。


这里的天空,竟然有一些稀疏的星星,真是令白玲有些惊讶,这让她不禁猜测,也许遗忘丘陵中的夜空真的能看到星星——虽然可能并不是真正的星星。


孤独感依旧存在,但不再像最初那样尖锐刺骨。她开始习惯这种独处的状态,甚至从中找到了一丝平静,用于反思和整合日益增长的力量与见闻。


实力的提升带来了安全感,而这段相对平静的时光,则让她有机会沉淀思绪,审视内心。


她依旧不明白管理者最终的目的,依旧对暮光之城发生的一切感到心痛,依旧对未来感到迷茫。


但至少,她不再像刚逃离时那样,被愤怒和绝望完全支配。


她开始思考,自己的“包容”之路,除了自保和对抗,是否还能有其他的可能性。


她像一块被激流冲刷后的卵石,在暂时的回水区里静静停留,磨去了一些尖锐的棱角,沉淀下一些对力量、对世界、对自身的新思考。


然而,无论是她还是这片区域的居民都清楚,这种平静注定是暂时的。


遗忘丘陵的边缘,从来不是真正的避风港。


远方天际的暮光依旧压抑,通缉令依然有效,未知的威胁仍在暗处窥伺。


风暴,或许只是还在积蓄力量。


而她,需要在这短暂的宁静中,变得更强,也想得更清楚。